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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就是我符修的师尊啊。”司仙灵指了指跟炎兽缠斗在一起的沈烟亭:“沈姐姐符术就是跟我娘学的,我娘天秀册符修排行榜第一。”
“符修第一。”桂念安和柳怀柔此时才对司仙灵的背景有个清楚的认知,她们都惊讶于司仙灵的来历,唯有薄雪浓不算太吃惊,她看过沈烟亭的天秀册了,虽然没有全部记住,但还是对不少人都有些印象的。
伍清舒确实是排在符修第一,不过这个名字她好像还在别的地方瞧见过。
薄雪浓一时有些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下意识地想要从系统那得到一个答案,刚刚拉开那个面板便愣住了。
伍清舒的名字赫然写在情比金坚板块上,她的名字和薄雪浓一样都是银色的,属于二级可攻略对象,更为意外是她不止看到了伍清舒的名字,还有竹凝芙的名字,竹凝芙的名字也跟她们一样是银色的。
薄雪浓一开始就对自己能从情比金坚板块拿到积分不抱期待,只留意了四个一级攻略对象,她们金色的名字,倒是没有仔细看过其他的人名字,更别说是记住了,没想到司仙灵她亲娘和后娘都在攻略板块上,还是二级攻略对象。
可惜系统只能选择一个副手,不然把系统也分给司仙灵,她们拿到积分一定会容易很多。
既然攻略对象级别是根据原书戏份而定的,那竹凝芙和伍清舒都是二级攻略对象的话证明她们笔墨都不少,司仙灵和她们这样的关系,居然连三级攻略对象都没混上,她在原书设定里不会一开始就死在天肴宗了吧。
薄雪浓暗暗猜测着原书的剧情,下定决心等离开天肴宗,要找时间问系统兑换完整的原书剧情。
司仙灵可不知道薄雪浓想到哪里去了 ,她只看到了薄雪浓眼眸呆呆地盯着前方,她拽了拽薄雪浓:“你不会被伍清舒的名头吓傻了吧,你师尊也很厉害啊,她不主修符术还能在排进前百,她还不到一千六百岁,伍清舒都六千岁了,我感觉沈姐姐以后比伍清舒更厉害些!”
薄雪浓十分认可司仙灵的说辞。
她自来是这样的,谁夸沈烟亭,她便会看谁顺眼一点。
薄雪浓回过神,她收起系统面板,再跟司仙灵说话时,语气好了不少:“没有,我是在想凝水符的事。”
司仙灵常年耳濡目染,懂的还是比薄雪浓更多的:“烈阳符和凝水符虽然都是六品符纸,不过那只炎兽属火,按照五行相克的规律,对付炎兽用水符会比用火符更好,其实还可以用皇羽雪凤符,沈姐姐现在已经是分神境修为了,大概也学会了三品紫符了。”
丹药品阶区分在灵气和丹纹,符术品阶区分在灵气和灵纹。
灵纹也就是符纸的图案,灵纹一共有七种颜色,一品为金色,二品为银色,三品为紫色,后面是蓝青红白四色,分别对应着不同的品阶,品阶对应着不同的修为境界。
三品紫符对应的便是分神境。
分神境吗?
其实薄雪浓至今也不知道沈烟亭的具体修为,天秀册排行虽然排得很详细,但只有天骄榜这样的排行榜会有修士的具体修为,其他排行榜都只有排名,没有实时更新的具体修为和品阶,而且只要不与人动手,排行榜就不会发生变化。
毕竟能上修仙路前百排行的人都是宗门底蕴,其中不少都是加入了神阁的人,神阁自然不会傻到把自己完整的实力暴露出来,她们那些人基本上挤进自己修仙路排行榜后都不会再轻易与人动手,会尽可能隐藏实力。
薄雪浓在天秀册看到的有关沈烟亭的排行,全是沈烟亭五百年前留下的排名。
那些排名早就过时了。
花坊祁他们和司仙灵都猜沈烟亭是分神境,估计沈烟亭就是分神境了,不过分神境低中高三个品阶差别很大,还不知沈烟亭是哪个。
薄雪浓有些好奇,桂念安她们就更好奇了。
桂念安还好一点,柳怀柔完全没了解过这些。
桂念安忍不住问司仙灵:“司姑娘,制符师只能学对应品阶的符纸吗?将我祖母炼制成人符的制符师,他只有分神境的修为,可他被天肴宗奉为一品制符师,他好像能制出一品符纸。”
“虽然都说品阶对应着修为,但其实并不绝对。”司仙灵望向沈烟亭的方向,好心跟她们解释着:“你们也都知道被誉为正道主流修仙路的一共有八种,剑修体修灵修和妖修都属于提升自己实力的战斗型修士,而符修、阵修、器修和丹修都属于依赖外物的辅助型修士,她们可以为别人提供战斗装备,但自己战斗力较弱,她们没有灵修那样夸张的灵力,没有剑修那样极致的战斗力,没有妖修额外的天赋能力傍身,更没有体修那样强玄铁的体魄,渡雷劫和克服心魔都会更吃亏一些,也更容易陨落一些。 ”
“按照修仙路的传统规则来说,她们出窍境符修确实是只能炼制三品和三品以下的符纸,不过她们辅助型修仙路会比战斗型修炼路难走许多,每次突破都等同于赌命,很多人都会愿意付出一些代价来提前炼制出更厉害的符纸,甚至是直接放弃修为突破,一心扑到研究符纸上。”
“分神境是她们的一个转折点,因为对于辅助型修士来说,无论是制符还是炼丹,分神境拥有的灵力都足够支撑她们挑战一品符纸和丹药了,而且分神境修士的寿元有万年之多,对于不少人来说已经完全够用了,所以她们辅助型修士大部分突破到分神境以后都不会选择继续再突破,而是会舍弃部分灵根,彻底放弃求仙问道来换取修为不突破境界也能炼制更厉害符纸丹药的可能。”
“听起来是不合算的,可修仙界大部分辅助型修士都会这么选,甚至很多人都熬不到分神境,刚刚元婴就会这么干,因为她们突破的风险太高,修仙不只要看天赋和灵根,还得看能否遇到合适的机缘,辅助型修士她们的体质过差,连争机缘的可能都会弱于战斗型修士,这也是不少人都说选了辅助型修仙路,等同于一开始就没想成仙的原因。”
司仙灵说得很明白了,桂念安还是有些不明白:“修仙界不是强者为尊吗?放弃境界突破的可能,岂不是很容易被欺负?”
“谁敢欺负她们啊。”司仙灵没好气地白了眼桂念安:“炼丹师、炼器师、制符师和布阵师是修仙界最赚钱的四种职业了,尤其是炼丹师,她们想要灵石多的是人排着队去送,我们御兽宗那两个二品炼丹师都只有出窍境的修为,你去问问宗门里谁敢欺负她俩,她俩要是在外面被欺负了,竹凝芙没当天去把这件事解决,那两祖宗第二天就该闹着要离宗出走了,我堂堂一个少宗主,竹凝芙都不敢教训我,她俩还敢跟我抢糕点吃。”
桂念安好奇:“御兽宗没有一品炼丹师吗?”
司仙灵小声嘟囔:“都说了她们很容易陨落了,一品炼丹师只有三大宗门才有。”
她忽然拍了拍薄雪浓:“云烟宗的一品炼丹师就是你师祖莫听姝。”
沈烟亭恰恰好走回来,听到了司仙灵这一句话,她想了想还是纠正了司仙灵:“司道友,我如今已经是云烟宗弃徒了,莫宗主不是我师尊了。”
司仙灵撇撇嘴:“我才不信,莫宗主最是宝贝你这个徒儿了,我娘教你符术,莫宗主都要盯着,生怕我娘抢她徒儿,我可不信她会把你驱逐出师门,虽然我没从伍清舒那打听到原因,但我觉得你们这个弃徒名声肯定是用来掩人耳目,骗人的!”
该说不说,司仙灵猜得很准。
薄雪浓这个害沈烟亭成为‘弃徒’的罪魁祸首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沈烟亭没有留意到薄雪浓的愧疚,她重新牵起了那条红布,倒不是养成了习惯,主要是薄雪浓身上全是司仙灵的御兽,除了脖子上这条红布,沈烟亭还真没了下手的位置。
沈烟亭没有再说话,重新祭出一只金蝶,带着她们往前走。
司仙灵被桂念安背着走了一段路,才突然反应了过来那只御兽在她和薄雪浓她们说话的时候已经被解决了。
她很是夸张地叫了声:“沈姐姐,那只连着天肴宗护宗大阵的炎兽,你两张六品烈阳符就解决了?”
“嗯。”沈烟亭点了点头。
司仙灵眸中的崇拜都快要溢出来了:“天啊,沈烟亭!天肴宗的护宗大阵比不上三大宗也跟我们御兽宗差不多了,那是多少代传承养出来的力量,连着护宗大阵力量的炎兽,我家灰灰对抗它都应该挺费劲的,你两张六品符纸就解决了,人怎么可以厉害成这样! ”
沈烟亭摇摇头:“那只炎兽没那么厉害。”
她声音刚刚落下,金蝶再次被击碎了。
黑暗中一只只绿油油的眼睛亮了起来,直勾勾盯着她们的方向。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眼睛居然有上千只之多,司仙灵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伤口都重新感受到了剧烈的疼痛。
沈烟亭手掌往上轻轻一推,那一路跟着她们的灵雾灯瞬间变得更亮了,灵雾灯的光将那绿眼睛的主人暴露到了光亮下,那居然是数百只跟刚刚那只一模一样的炎兽,它们的气息更为强大,气势也更为骇人。
刚刚那只炎兽应该只是个探察情况的,真正强大的炎兽在这里。
沈烟亭紧皱眉心将司仙灵从桂念安背上抓了下来,把银蛇丢回了司仙灵身上,又将蜘蛛放到了司仙灵背上,这才将司仙灵背起来,她叮嘱着桂念安:“保护好你娘。”
她刚刚嘱托完桂念安,还没来得及跟薄雪浓说话,薄雪浓就已经提着悬墨剑冲了出去。
司仙灵挂在沈烟亭背上,指了指穿梭在炎兽之间的薄雪浓:“沈姐姐,你徒儿好像不太对劲。”
沈烟亭没有应话,背着她追上了薄雪浓。
薄雪浓紧握着手中悬墨剑,一剑刺穿了炎兽的腹部,炎兽的血液顺着悬墨剑涌向了她,在瞬间化作了炽热的火焰,吞没了薄雪浓的手臂,薄雪浓低下头看着那烧起来的火焰,竟是不同寻常地笑了两声。
她没有松开悬墨剑,也没有去管那火焰,而是彻底将炎兽腹部刺穿。
双手同时握住悬墨剑,用力转动剑身,在剑身横在炎兽腹部时,用力一推将炎兽拦腰斩断,剑身带着炎兽的血肉冲向了另一只炎兽,悬墨剑抵住另一只炎兽腹部的瞬间,那新沾上的血肉烧得更旺了。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焦煳的味道。
薄雪浓居然是用炎兽的力量去对抗的炎兽。
司仙灵紧张兮兮地看着薄雪浓左臂上的蜈蚣和右臂上火焰:“沈姐姐,你……你徒儿是不是疯了。”
薄雪浓没疯,她只是些烦。
烦自己的弱小,也烦沈烟亭背司仙灵。
她很明白沈烟亭是为了方便对付这成群的炎兽才会这样安排,而这也恰是她最烦的地方,如果她够强,能够轻松解决这群炎兽,沈烟亭就不用背司仙灵了。
不然司仙灵是尸体也不错,死物可以放进储物玉镯里……不,她不能这样想。
司仙灵是沈烟亭的朋友。
她要是死了,沈烟亭会难过的。
不能杀司仙灵。
杀炎兽,全杀了!
薄雪浓咬紧牙关,下手更狠厉了一点。
薄雪浓越战越勇,身上的火焰也越烧越凶,很快右臂的长袖就被烧成了灰烬,仅存的理智让她在火焰烧到她左臂时,运转灵力护住了手臂上那条蜈蚣,手臂的灼热感没能让她心生怯意,反而让她心中杀意越来越重。
她不断告诉自己。
杀,尽快杀光炎兽将司仙灵挪到自己背上。
炎兽的血液比不得人修血液香甜,薄雪浓杀心还是越来越重。
沈烟亭抓住机会绕到了薄雪浓身边,替她熄灭了身上的火焰,凝视着她被烧得通红的手臂,目露不忍:“浓儿,你……”
沈烟亭想叮嘱薄雪浓要爱惜自己一点,可薄雪浓很快就挣开沈烟亭的手,挡在了沈烟亭跟前,替她挡住了扑过来的炎兽,她嘴里还在小声低喃:“薄雪浓,你可以保护师尊的,可以的!”
薄雪浓没有给沈烟亭说话的机会,她注意力都在御兽身上。
她提着悬墨剑再次冲进了兽群,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厉,只有毛茸右耳的脑袋忽然冒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另一只左耳也慢慢长了出来,两只耳朵的光泽都更为亮眼了些。
忽然一只炎兽腾空而起,照着薄雪浓新添的耳朵而去。
薄雪浓腰背微微弯曲,双膝跪在地上,往前一滑,悬墨剑将那只炎兽腹部劈开,从那炎兽身下滑向了围过来的炎兽群。
腹部被劈开的炎兽从薄雪浓头顶飞过,炎兽血滴在了毛茸耳朵上。
薄雪浓的耳朵忽然变得很长很宽,像是……像是长耳兔的耳朵,只是更长更宽一点。
两只长耳忽然挥动起来,重重地扇到了炎兽身上。
细软浓密的毛发没有半点损伤,那看着凶猛无比的炎兽被抽的倒退了好几步。
司仙灵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她紧张地抓住沈烟亭:“沈姐姐,你这徒儿不是人啊!”
沈烟亭看着薄雪浓那两只突然冒出还变长帮她对抗炎兽的毛茸耳朵,那颗坚持薄雪浓是人修的心彻底死了,薄雪浓的血脉好像兽化,这是她那些同宗都没有的状况,她本来就有一身凶兽血脉,现在身体还妖兽化了,怕是会给足一些人找薄雪浓麻烦的理由。
忧愁涌上了心头,沈烟亭捏着符纸的手紧了紧。
她视线低了低,腕间的血莲印记果然已经再次出现。
薄雪浓今日杀了太多人了,颜色变深了许多。
她放下手腕,深深地看了眼穿梭在兽群里的薄雪浓,看着她不要命的打法,心口狠狠地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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