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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你也在地府打工(玄幻灵异)——山煊菌

时间:2025-09-16 08:42:46  作者:山煊菌
  “可你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小鬼看着手上干涸的血迹,“你怎么现在才来……已经晚了。”
  她突然变得这么哀伤,仿佛有无尽的委屈压在脊背上,重得她难以喘息。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来这吗?”小鬼道:“因为我就是在这里死的。我的尸体至今都没被发现,凶手也一直没被抓到。”
  “我被他害死,警察不管,鬼差不管,我只能自己动手了。阿婆说因果轮回,好人有好报,坏人有坏报,可凭什么我死了,他还能好好地生活。他有幸福的家庭,他的女儿和我差不多大,可他还能在外面肆无忌惮地绑架跟我一样的孩子虐杀。凭什么,不都是说这个世界是公平正义的吗?”
  “难道杀人的人才是好人吗?”小鬼眼角淌出血泪,“那我杀了人,是不是也变成了好小孩?”
  “……”
  两个大人都没说话,久久凝视着这个一双手都能数过来年纪的小孩。
  课堂上老师总说这个世界是美好的,有法律有道德,人人遵纪守法,人人善良好施。可直到社会上才能真的明白,这个世界的正常人才是极少数。
  所谓的公平正义建筑起来的象牙塔内部早已发了霉。
  该怎么让一个孩子过早地面对社会的黑暗面?
  殷垣曾经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如今,面对她的质问,他只能说:“抱歉。我来晚了。”
  白无常惊奇地看他,殷垣没理他,俯身对小鬼认真说:“你的老师和阿婆没有骗你,这个世界本该就是公平正义的。只是,我们达到这个目标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走。”
  “我今天能在这里,就说明很多事情已经被改变了。即便你今天真杀了人,那也不是你的错——”
  “殷垣——”白无常厉声呵止。
  “没人能对受害者进行审判,谁也不行。”殷垣点了点她冰凉的手指,“在我这里,你无罪。”
  白无常急得团团转,“你干嘛?这不是教唆鬼都去靠自己报仇吗?哎呀,全乱了,全乱了。你知不知道这会有多麻烦。不仅会害了你,还会害的那些鬼不能投胎。”
  “虽然我不支持同态复仇,但是……”殷垣看向他,“如果法律机制做到完善,坏人能被及时惩戒,那也用不着受害者自己动手。你懂我的意思吧?”
  这句话从他一个学法的人嘴里说出来,简直匪夷所思。如果霍教授知道殷垣能说出这种话,估计会觉得他这么多年的学都是白上了。
  殷垣心知肚明,可现实远比法条复杂的多,有些事不到自己头上,是永远无法切身体会的。
  “……”白无常真是服了,跟这种科班出来的文化人打嘴仗从来都没赢过,各种词拽的听都听不懂。
  最后,他丧丧摆手,“随便你了,反正出了事别牵连到我就行。”
 
 
第41章 
  任鹏的老婆姓郑,是个小学老师,周围邻居都喜欢叫她郑老师。
  这天丈夫加班,她独自吃完饭,哄着孩子睡下后,正想给丈夫再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房门突然响了起来,她趴猫眼一看,外面站了两个蓝色制服的警察。
  警察稀疏平常地问她家里基本情况,提到任鹏时,多问了一嘴,“他现在不在家吗?”
  “不在,他说要加班。“郑老师笑了笑,“可能会很晚才回来,他经常这样呢。”
  警察似乎只是随口一问,转身就离开了她家。
  郑老师贴着墙长舒一口气,掏出已经给任鹏打了几十个电话的手机,气得朝墙砸去。
  这个时候,任鹏能在哪呢?他不会又去找那些人了吧?
  郑老师都忘了自己是怎么拖着脚步从家里走出去的。
  ……
  当警察紧锣密鼓朝仓库赶来,殷垣还在听小鬼讲话。
  刚才殷垣的举动在她这刷爆了好感度,现在说话也不夹枪带棒,温温柔柔问什么答什么,颇有种久逢知己的感觉。
  “大人,我叫小花,就是四九城本地人。我阿婆姓李,她之前做饭可好吃了。”
  殷垣挑眉,“你就是小花……那个失踪的小鬼?”
  小花莫名其妙。
  殷垣懒得解释,略一抬下颌,“该交代的也交代了,今天我赦你无罪,但你还是要跟我走一趟。”
  “可是他——”小花恨恨地盯着任鹏的方向,“我要看着他完全咽气了才走。”
  “他咽气,你跟他就会再见面。”殷垣问道:“再次面对杀你的人,你害怕吗?”
  人怕鬼是对未知的恐惧,当这种未知被打破,同类之间,弱势者还是会遭到欺负。
  “我一定要让他死。”小花咬牙切齿,坚持留在这里看任鹏血尽而亡。
  兴许是她的执念过深,殷垣的判官笔居然跑了出来,悬在空中。以它为中心,周遭散开一层又一层的光盘圆圈,字迹像是镌刻在上面,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这是?”殷垣微微睁大眼睛,试探着伸手去触摸,像是一滴水没入湖面,光盘上泛起层层涟漪,两尾纯黑白两色的游鱼出现,畅游在光盘上。
  “嗯?嗯!!!”白无常目瞪口呆,惊悚地看向殷垣,结结巴巴道:“不是,不是,你不是活人吗?”
  “什么意思?”
  “我滴老天爷啊,这是命盘。你一个活人、不对……生魂,你怎么能把它弄出来?就算是正儿八经的判官都很少手持命盘的了。”
  白无常百思不得其解,几乎想用眼睛把殷垣解剖开,看看他的结构。
  他指着命盘最外层,“这是天干、地支、藏干、神煞以及四柱……”
  “生死簿能让你看一个人的生死时间,这个可不得了,你连他的前世今生都能推演。很早之前,判官断案不仅要看你今生今世的表现,还得看你的前尘往事。听过十世大善人吧,这就是之前一个判官不信有人真能保持每一世都是好人,居然给推演到对方的第十世。结果命盘震碎,判官不得不承认这人就是天生良善,十世善人。”
  殷垣手指拨弄命盘,两尾游鱼在他手指边环绕,凉凉的,软软的。
  他盯了一会,似乎意识到什么,跟随游鱼的指引挨个推动命盘不同层级的转动。
  四柱既定,天干地支自动推演,将任鹏的前尘往事尽皆展示出来。
  前世他上山为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后死在被他迫害的妇女儿童手里。
  再往前,任鹏出身显赫,却不自矜身份,反而仗着家世做依仗,干起了贩卖人口,逼良为娼,调教瘦马的勾当,最后死在花魁手里。
  而这一世,他依旧难改本性,拐来孩童,带到自己的秘密基地施展暴行。
  整整三生三世,毫无任何悔过认错的念头。
  每次都死在被他害的人手中也算便宜了他。
  白无常默然看着命盘一明一灭,殷垣削薄的下颌在昏暗的光线里有种凛然的神性。
  “拿起你的笔。”白无常说道:“干好你当判官该干的事。”
  判官者,抬笔断万事,落笔惊鬼神。他要从复杂的人性中一点点抽丝剥茧,找出最合理的方式。
  判官笔配合殷垣挥舞,无墨自动留字,写下一段判词。
  “淫蛇伤人投胎,成人三世皆作恶不止而不反省。三世已到,判该人遁入畜牲道,永世不能通灵智。”
  殷垣默念完,倏然看向被包在玩偶里的任鹏,他已经断了气,魂魄刚升起来,就被当头一棒直接敲晕。
  判词变小,刺青般刻在任鹏的额头上,看样子是再也洗不掉这些字迹了。
  小花如释重负,紧握的拳头终于张开,长舒一口气。
  蓦然间,仓库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堆警察闯进来,四下查验情况。
  带头的女警看见两个女孩都没生命危险后总算放下心,让外面的医生抬着担架进来把伤员抬走。
  人质没事,警察放松多了,开始四下寻找凶手踪影。不多时,他们和殷垣一样,顺着血迹掀开玩偶上的一层白布。
  空洞的眼睛睁得溜圆,嘴巴缝合,体温逐渐下降,看起来没有一丝生命迹象。
  警察试探着把他从玩偶中抽出,却发现他的皮肉跟玩偶内胆紧紧粘在一起,如果一用力,他肯定会褪下一层皮。
  “真惨。”做痕检的法医见到这幕下意识感慨,“也不知道什么心理的人能做出这种事。”
  小花悄悄握紧手掌。
  郑老师不请自来,一路跟随警车来到这间仓库,看见门口还有120的车灯闪烁,她心里就已经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门口不少围观的人,郑老师浑水摸鱼,趁着警察维持秩序,从角落里钻了进去
  仓库的格局对她来说,闭着眼睛也能摸到。
  一楼是杂物间,客厅,餐厅,卫生间是外面的公共厕所。楼上有她和女儿的房间,剩下的空间都用来放货物。
  因为租金便宜,一个月才两千多,她们一家住了快三四年。后来即便搬走了,任鹏还是将这里继续租下来,说要作为杂物间。
  郑老师恍恍惚惚走上二楼,有警察看她没穿工作服,便拉住人盘问:“站住,你谁啊?是工作人员吗?没有工作证怎么进来的?”
  “我……”郑老师看着自己干净的衣服上被粘上一层灰,这里破旧,潮湿,阴暗,杂乱,肮脏,每一个词语从她脑中蹦出来都是对现如今的她赤裸裸的嘲讽。
  看吧,你以为你多光鲜亮丽,还不是从这种贫民窟出来的。
  如果可以,郑老师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这里。
  她难以启齿地小声道:“这是我以前的家。”
  “什么?”
  郑老师连忙羞惭地低头,捋了捋头发,佯装放松道:“我以前住这里,听说出了事,就来看看。”
  “你是房主人?”警察打量她一眼,“来得正好,你来辨认一下认不认识这个人?”
  任鹏的脸被针戳得到处都是孔,血糊满脸,能看出原本的模样就怪了。
  郑老师起初没认出来这是谁,心里毛毛的,不敢靠近这个怪人。直到她在兔子玩偶上扫过,瞬间一惊,捂着嘴一步步踉跄后退。
  这怎么可能?
  这个兔子……
  这个人……
  这时候,她不小心踩到一根粗壮的锁链,啪啦一声,差点绊倒。
  警察提醒她,“你小心点,这里是犯罪现场,不要乱跑。”
  郑老师神情怔愣:“什么?”
  “任鹏是你丈夫吧。”
  郑老师哑口无言,“是。”
  警察点点头,“那就对了,他涉嫌多起绑架案,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证据定罪。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个警察刚说完,带头的女警注意到郑老师,皱眉过来接替问话。
  “你们俩是夫妻,枕边人,他多次绑架幼女犯罪,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女警步步紧逼,拉扯着郑老师的情绪,在她靠在墙边时,蓦然拿出一截锁链。
  她说道:“这个锁链的磨损程度至少有五年往上,这么小的手圈,你们买来做什么用的?”
  “……绑狗,我们之前养了一只狗在仓库里看货。”
  “现在狗呢?”
  “搬家后,用不着它,就扔了。”
  “狗扔了,锁链还留着?”
  “想着锁链或许有用就留了下来。”
  “有什么用?”
  “当时没想这么多,就一块带了过去。”
  “哇……”女警扯唇,“可这是在仓库里发现的,你没带走它。”
  “那、那是我记错了,杂物那么多,又过去这么多年,记错了很正常。”
  女警看了她一会,忽然问道:“你女儿多大了?”
  “九岁半。”
  “很可爱吧?”
  郑老师笑了笑,“很乖。”
  女警话锋一转,把刚才拍的照片,贴着她的脸,一张张让她看,“你看见了吗?这个女孩,她也才八九岁,她的身上,你看见了吗?这些伤疤,割伤的,烫伤的,夹伤的,冻伤的,还有被生生敲碎的……她跟你女儿一样大!”
  “她失踪了整整四个月,如果是你女儿,你会忍心吗?你真不知道你丈夫在外面做了什么事?”
  照片上的女孩几乎没一处好地方,郑老师被质问的哑口无言。
  “回答我的问题。”女警凝视着她,“你知不知道?”
  郑老师张了张嘴,低下头不语。
  早在她进来的时候,小花看见她就立刻站直了身体,一副高度警戒的模样。
  白无常左等右等就是没看见柳裕出现,心里大骂他这个当爹的真是混蛋,女儿被救都不出来看一眼,搞得他想暗示对方烧钱的机会都没有。
  他还不知道,柳裕哪是不关心女儿,是得知女儿没事后,情绪一激动,直接晕倒了。
  女警捏着照片,指腹因用力而发白。在她凝视下,郑老师的眼神逐渐闪躲,眼皮快速眨动,不安地四下望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心理防线在警察从兔子玩偶中剥离出血肉模糊的尸体终于崩溃。
  郑老师疯狂撕扯自己头发:“我只想好好生活,我想过平静的生活有什么错?”
  “我有女儿,我爱她,我也想保护她过正常的生活。我能为她付出一切,包括我的命……”
  她匍匐在地,拽着女警衣服,仰头哭得泪流满面:“可是老天爷不要我的命,它不让我一命换一命,我能怎么办?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我的女儿就这么死去,我做不到啊。你也是会当母亲的,你难道不会想方设法救你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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