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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导脸色刷得沉下来,居然真跟他剧组有关。
他找没走的大师仔细问问那人是谁,最终听到个还算熟悉的名字。当即气得头顶冒烟,血压飙升,一刻也等不及地通知秦学的经纪公司合作取消,以后也绝对不会合作。
秦学经纪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给秦学打电话又打不通,跑到他家里,只发现一具看着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差点没被吓死,立刻打了110报警。
……
殷垣到律所的时候,会客室已经有了人。律师助理在里面接待,两人聊了点生活上的事情,先让这个当事人放松下来。
“我是真不知道那鸟是保护动物啊,就是手痒痒拿着弹弓去打鸟而已。”当事人一脸愁容,感觉自己就是当代窦娥,冤得能六月飞雪。
殷垣推门进来,冲当事人点点头,“你好,我是殷垣。”
“你好你好,殷律师。我就是联系您的那个非法偷猎的当事人,我姓李,您叫我老李就行。”
殷垣示意他坐下说,正好律师助理也给殷垣端了杯水。顺便把遮光帘给拉开一些,室内瞬间明亮了不少。
殷垣本来没在意这个当事人长相,低头看着案件内容,只是对方身上不断弥漫着股浅淡的腐烂味。
这间屋子没通风,只开了中央空调。没过一会,这股浅淡的腐烂已经在空气中层层叠加,愈加浓烈。
殷垣拿笔写字的手一顿,终于抬头看了眼老李。对方是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肤色,脸庞被保养的不错,比真实年龄能小上七八岁,眼睛有神,身材匀称,一看就是经常健身的人。
“李先生昨晚没休息好吗?我看你眼睛有点红。”殷垣随口问了句,“你在拘留所被关了半个月,应该还好吧。”
“是有点。”老李说道,“四九城一入春,杨棉就开始到处乱飞,我对这玩意过敏,一碰皮肤发红。”
“那是得注意。”殷垣没从他身上看出不对劲来,把案件内容看完后,又问了他几个比较具体的问题,判断他是不是客观上存在着故意捕猎保护动物的意图。
老李问什么答什么,配合得非常好。
等殷垣觉得差不多了时,让他先回去,后面的事情会到时候通知。
老李点点头,跟着律师助理离开。殷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发现老李拖曳在地板上的影子有些不对劲。
黑影扭曲狰狞,两只自然垂落的手臂在视觉上看着很像是两只带毛的翅膀。头顶尖尖,似鸟嘴一般。
殷垣怔了一下,即刻起身喊停老李,律师助理跟着一块转身,不解地看过来。
再看老李的影子时,殷垣发觉它已经变成了正常样子。
“还有啥事吗?”老李问道。
“刚才没问,你玩弹弓是在哪里玩的?”
“就是我老家啊,挨着四九城的一个小县城。那里树林挺多,我正好拿了把弹弓,想着试试准头吧,谁知道那么寸,正好打中了几只保护动物。”
“打的时候正好就被人发现了?当时人很多吗?”
“没有啊,就我一个。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发现了,当时打完就走了,我连看都没看打下来的是啥。结果第二天就被警察传唤了。”
“举报你的人,知道是谁吗?”
“听警察说过,是个大学生。嗐,也怪我粗心大意,没留心这样也犯法。”
殷垣若有所思,点点头,让他走了。
送他离开后,律师助理折回来问道:“殷律师,他这案子不是挺清楚的吗?你怎么还问些案宗上写的东西啊?”
“你刚才从他身上闻到什么味道没?”殷垣不答反问。
“啥味?没有哇。”
“那没事了。”殷垣摆摆手,回了自己办公室准备这个案子的辩诉材料。
他忙着工作时完全没在意外面时间,办公室门被敲响,头也不抬说道:“进。”
推门进来的人一声不吭,径直坐到办公桌对面。
殷垣过了两三分钟才感觉不对劲,分出心神去看看来人,不由抿唇轻笑,“你怎么来了?”
“山不来找我,我就来找山。”柏扶青轻轻挑眉,“该下班了,大忙人。”
殷垣这才知道现在已经快六点了,揉了揉眉心,无奈道:“你找我也没用,我一会还要去城隍庙一趟。”
“那边也要你加班?”
“那倒不是。”殷垣想了想,把这两天遇到的给人下蛊的事情说了一遍,“已经解了一个人的蛊毒,但其他的人还在医院躺着。总不能看着他们就这样死了吧。”
“你啊。”柏扶青绕过办公桌,扯了把转椅,将人转到自己面前,怜爱地摩梭殷垣脸颊,弯腰和他平视,“吃晚饭了吗?”
“没。”
“先吃晚饭。”柏扶青不容拒绝地说着,拇指抚了抚殷垣嘴角,低头亲了亲。
“想上班也让你上了,但是不能损害自己身体。不然你就呆着家里别出去了。”柏扶青语气温柔,话里的意思却暗含威胁。
“我这有个案子,殷垣你过来跟我一起讨论讨论———”
柳裕猛地推开门,手上还拿着一沓案件材料,猝不及防看见办公室的两个人一坐一站地亲昵状,倏然一惊,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你你你——”
柳裕睁大眼睛,把路过的律师助理吸引过来,“柳主任怎么了?”
“!!!!”
殷垣淡定地推开柏扶青,冲门外两人问道:“什么案子?”
“……”
柳裕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案子,你听错了,我让你早点下班来着,快走吧快走吧。”
殷垣忍俊不禁,看了柏扶青一眼,迤迤然起身,“那我下班了。”
柳裕干笑看着两人离开。
第54章
外面气温降了一些,兴许是刚下过小雨的缘故,空气比白天潮湿不少。
柏扶青还挺喜欢和殷垣有时间这么一块走走的氛围,路边时不时有人骑共享单车经过卷起一阵风,道路边的小摊贩也支起了摊位卖起东西。吆喝声、说话声、风声、鸟声和在一起成了人间最稀松平常的烟火景象。
想到刚才不识趣的柳裕,柏扶青缓和下来的脸色又变得不怎么好看,语气森然道:“刚才那个男人就是让你经常加班的老板?”
殷垣随口应了声,“怎么你还想找他算账?”
柏扶青:“以后你再多加班,我就去找他聊聊。”
“暴力胁迫他人是违法的。”
“我进他梦里聊。”柏扶青说得理直气壮,牵起殷垣插在大衣里的手握进自己掌心,“怎么能天天加班呢,这也太过分了。”
殷垣觉得还是有必要替柳裕辩解一下,“其实还好,最起码我加班很少,他也不强迫我工作。”
“你们很熟?”柏扶青敏锐地察觉到点其他意思。
“还行,毕竟圈子就这么小,正式工作前就认识了。”殷垣随口答道。
这个点,夜市已经开始出摊了,一条街的小吃烧烤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散发出诱人香味。空气中的孜然,辣椒,烤肉和爆油的香味弥漫到各个角落。
“都是同事,他为什么对你这么特殊?”
“谁知道呢,可能我效率高,用不着加班。”殷垣闻了一会,感觉最近确实挺久没吃过烧烤了,馋虫被这香味勾起,索性道:“就在这吃吧,不用去什么餐厅了。”
“好。”柏扶青无所谓,拉着殷垣走到烧烤摊前,看殷垣点菜时漫无目的地乱望。
烧烤摊老板操着一口正宗京片儿,热情地给殷垣介绍自己的拿手好菜。
“哎呦喂,这些肉可都是最新鲜的,绝对是现烤现卖,童叟无欺啊。用的啊,也都是独家秘制酱料,全国仅此一家啊,走过路过都别错过。您看这牛肉串,里脊串,羊肉串……”
“这几样各来三十串,再要两瓶橙汁。”殷垣兴致勃勃点上菜后,坐到一边等待,等待的工夫又没忍住洁癖,拿起随身带的纸巾来来回回把桌面擦个干净。
柏扶青接着刚才的话题还要问,被殷垣推了推,毫不客气地支使道:“我想吃那个,你帮我买一份。”
他指的东西是街尾的一家甜品店。柏扶青二话没说,让他在这等着,起身去买。
殷垣看着他背影,忽地轻笑一声,愉悦地弯了弯眉眼,拧开橙汁倒进一次性杯子里面喝了一口。
这时烧烤摊前又来了个人,黑色冲锋衣把他裹得严严实实,一声不吭径直往里面走。
烧烤摊老板刚想打招呼,完全被他忽视,瞧他走向那个帅哥顾客的桌子,还以为这是认识的,摇摇头也没管。
柏扶青发消息问他要吃什么口味的,殷垣正要回复,端着杯子的手臂被狠狠撞击一下,手中杯子立刻侧翻,橙汁一滴不剩地全洒了到了他的大衣上。
殷垣当即不悦地回头看了眼,看那个人大有视若无睹离开的架势,叫了声:“你等一下。”
男人扭头,一张毫无任何记忆点的脸定看回来,依旧一句话没说。
“你刚才撞到我了,道歉。”殷垣冷声道。
男人眼睛定在殷垣脸上,一丝情绪都没有。
殷垣的视线在对方身上睃巡,隐隐感觉不大对劲。
对方这架势,不像是普通的路人。
“呵……”男人启唇,发出轻蔑一笑。
“道歉……?”
男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怀里掏出短刀,手握刀柄,迅猛地刺向殷垣脖颈,大有一刀把他脖子捅穿架势。
殷垣及时抬手挡了一下,刀尖擦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伤疤,鲜血直流。感受到冰凉的刀尖划开皮肤后,殷垣朝四周看了一眼,一记格斗拳打向他的头,趁着他发懵的时候,再一脚把他踢翻到没什么人的空座位上。
男人重重落地,把周围桌椅掀翻砸到一大片。
这变故来得太快,周围路人愣了几秒后,全部起身跑开,围成一圈看着他们俩打斗。
殷垣把刀从男人手里卸掉,扔到一边,擒着他胳膊逼问道:“认识我,还冲我来的?是谁让你来的?”
男人死死瞪着他,殷垣眼睛微眯,脸庞被烧烤摊的夜灯照得泛出莹润如玉的光,纤长眼睫扇动两下,忽然说道:“你知道我是律师吗?故意在公共场合持械杀人,就算是未遂起码也得判二十年以上,我会为你争取到最高量刑,你这辈子除非是死,不然别想出监狱了。”
“监狱……呵……”男人音调古怪地哂笑一声,脸上毫无对判刑入狱的害怕,反而隐隐有些期待。眼角肌肉被调动扬起,一笑起来,眼睛完全成了三角眼,凶恶中带着阴冷,像蛇瞳一样。
殷垣直觉非常不对劲,正要掏出手机来报警,男人瞳孔忽然一变,透出暗红的光,嘴里小声念叨着听不懂的话。
殷垣只跟他对视一眼,就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世界在眼前颠倒转动,手上力气松了一下。
趁他愣神的功夫,那男人想反抗把殷垣掀飞。殷垣冷笑一下,猛地一把掐住他脖颈,低头盯着他泛红的眼睛说道:“我知道你是谁了。”
“你们总算来了。”殷垣手上一丝力气没留,越收越近,隔着大衣都能看出来他手臂上的肌肉完全被调动起来,死死地,不留一点余力地扼住他的脖颈,浑身的血液翻腾,下一秒就能爆裂出血管淌出来。
身后的路人不停地说了什么,吵嚷叫喊声汇聚成一片,有人跑上来想拉开殷垣,都被他一把甩开。
男人的脸色逐渐被憋得通红,眼睛里的毛细血管爆开,染上层层红意。
他似乎总算知道怕了,双手拼命撕扯殷垣的袖子,似乎想从手掌下挣脱开。
“呼—呼——呼———”
“你先放开他,警察很快就来。”
“他快被你掐死了,你先松开,有事等警察来了再说好吗?”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快,都让开,让警察同志进去——”
男人见状更加剧烈地弹动,等殷垣被彻底拉开时,他从地上摸到一个酒瓶,趁所有人不备,朝殷垣砸去。
酒瓶砸到殷垣的肩头,玻璃瓶四裂崩开,差点把来拉架的警察眼睛划伤。
四周刚以为事情被控制住的路人再一次尖叫散开。
男人一瓶子砸完还是不够,嘴里不停念叨着听不懂的话。眼睛红的像是要流血一样,可怖吓人。
殷垣深深一呼吸,脱下一直碍事的大衣外套,露出已经被血浸染透了的衬衫,甩了甩已经微微颤抖的手掌,一拳打过去,把他再次打到在地。
男人的脸压在粉碎的玻璃渣上面,不断沁出血丝。
这次殷垣扯住他的头发,止住喘气,压低声音说道:“欢迎来到四九城,我等你们很久了。”
男人眼皮掀了掀,无力地躺在地上,任由殷垣一拳拳砸下来。
警察慌忙上前再把他扯开,这次上了手铐,先把那个男人给拷住,确保他不会再拿武器乱砸。
等到了殷垣时,警察正要给他戴上手铐,去买东西的柏扶青总算赶了回来,一记响指之下,整个空间陷入短暂的停滞。
殷垣见此怔愣片刻。
柏扶青把他拉进自己怀里,心疼地捏着他被血浸湿的手臂,小心翼翼将衬衫扯开,血肉跟衬衫布料已经粘连,稍微一扯,就能牵动伤口,殷垣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乖,忍着。”柏扶青说道,想直接给他治疗,却被殷垣拦下来,白着脸,说道:“现在不行,等做完司法鉴定后再说吧,不然影响到时候的诉讼结果。”
“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判决。”柏扶青皱眉,目光不善地落在男人身上,“是他吗?想让他受惩罚不用非要走法律途径。我有的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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