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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温郁赶紧道:“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走。”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两边墙壁上的蜡烛忽的点燃,突如其来的亮光让温郁有些不适应的半眯着眼,颜珩洲用手挡在温郁的眼前,待他慢慢适应后方才放开。
“哈哈哈哈。”
尖锐的声音响彻四周,听着似男似女,有些可怖,“吾在此地呆了千百年,未曾想竟还能见到生人。”
好可怕。
温郁抱住颜珩洲的胳膊,悄悄往前探出一个头,只见不远处摆着一个供台,而供台上摆着一尊男女呈缠绵姿态的佛像,二人表情享乐,瞧着不太正经。
“欢喜佛陀。”
颜珩洲沉下眉目,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他连忙道:“误闯此地,在下和小师弟并非有意打扰,我们立马离去。”
“离去作甚,”男女声音不断变换着,一人一句的接道:“我瞧你二人生的很是不错,尤其你家小师弟当真是眉目生莲,冰肌玉骨。”
男声:“不若让你小师弟同我双修?”
女声:“那不若你来同我双修?”
一旁听着的温郁:……好不正经的佛像。
“还望前辈莫开玩笑,”颜珩洲沉下眉目,将温郁挡在身后,冷声道:“在下与小师弟无意路过,并未想要打扰前辈修炼。”
欢喜佛陀并非真正的佛陀,而是邪修合欢宗的开山老祖,只是这二人在五百年前便已经陨落,而这尊石像中的想必不过是二人留下的残魂。
“你这后生如何说话。”男声不高兴道:“你若不愿便罢了,且将你小师弟留下。”
温郁:!
不关我的事!
颜珩洲冷下脸,不动声色的将剑握紧:“小师弟生性单纯,并不知风月之事,还望前辈莫要为难。”
“不知风月之事?”
女声忽的哈哈大笑道:“我瞧着怎地不像,你小子莫不是被小师弟给带了绿帽还不知。”
男声朝着温郁调戏道:“小后生,我身经百战,会的花样可比你师兄多多了,要不要试试我的物件。”
污言秽语!
温郁抿着唇,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在后面小声和颜珩洲吐槽:“颜师兄,我们是遇到什么淫佛了吗?”
“小后生眼力见不错。”一男一女忽的笑了起来,齐声道:“我们就是淫佛呀~小后生,来试试。”
二人合声似带着不同寻常的波动,温郁觉得脑子有一瞬间的眩晕,但还在颜珩洲很快给他捂住耳朵。
“既然前辈执意不放人,那便莫怪在下无礼。”
颜珩洲双眼含怒,毫不犹豫的提剑朝着佛像刺去。
一人一佛像打得很是厉害,温郁找了个角落蹲着,尽量不打扰颜珩洲发挥。
颜珩洲不过金丹,而欢喜佛陀之所以避世,正是因为二人之前惹了不少正道人士,而残魂修为太弱,所以方才在此处苟活。
当真打起来,颜珩洲竟然还要更胜一筹,眼见欢喜佛陀神像被颜珩洲一剑劈裂,温郁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那佛像的余音道:“你既要毁我二人修行,那你莫想好过!”
一道银光打入颜珩洲体内,欢喜佛陀竟就这般自爆了。
“颜师兄。”
见颜珩洲单膝跪在地上,温郁赶紧上去将人扶住,他来不及惊喜,先关心问道:“颜师兄,你没事吧?”
额角冒着冷汗,颜珩洲抬头朝着温郁看去,少年漂亮的眼中满是关心,修长白嫩的脖颈有些红痕,许是方才那白骨手掌捏出来的。
他穿着云徽宗的服饰,一张脸又小又白,肌肤如玉,绯色的唇一张一合……脑中逐渐混沌,颜珩洲感觉体内涌出一股莫名的燥热感。
“阿钰,先松开我。”颜珩洲淡淡道。
“好、好的。”
温郁听话的将手放开,见颜珩洲开始打坐,他便听话的蹲在一边,生怕颜珩洲出事,他们就离不开这鬼地方了。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颜珩洲脸上的汗却越来越多,温郁皱着眉,掏出一块锦帕将颜珩洲脸上的擦干。
也不晓得那坏佛陀做了什么,竟然让主角攻如此难受。
锦帕擦过男子的下巴,温郁的手腕忽的被人攥住,他惊讶的抬眼,本来以为颜珩洲已经调理好了,谁知却见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是带着歉意的声音:
“阿钰,我会对你负责的。”
什、什么?
“颜师兄,你……”别开玩笑了。
手腕被人用力一拽,温郁倒在颜珩洲的怀中,绯色的唇被人堵住,只能看见呼吸缝隙间交缠的水淋淋的舌头,唇角偶有银丝滑过又被人很快被人舔舐干净。
第60章
灯火通明的庙宇之中传来少年喑哑的哭泣声,只是这哭声还未持续多久又变作暧昧的低吟声。
雪白的衣裳铺在身下,温郁哭红了一张脸,纤长的眼睫湿漉漉的粘黏在一块,唇瓣糜烂红肿,白嫩的肩头、胸口尽是男子留下的红痕,软乎乎的小腿肚被人捞在臂弯,上头还挂着指痕以及可疑的粘稠的水渍。
不知何时男子的吻又落到胸口处,温郁一边扯着颜珩洲的头发往后拖,一边哭着吼道:“颜珩洲,不许亲了!”
都破皮了!
很痛!
随着温郁的训斥声,胸口处那人顿了顿,旋即恋恋不舍的将脑袋移开,又循着锁骨脖颈吻到花瓣似的唇瓣。
“嘴也不准亲了。”
温郁耷拉着眼皮,眼尾处红了一大片,他低声哭道:“颜珩洲,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好,我很痛。”
不知道那欢喜佛陀到底什么来头,颜珩洲一直发疯,温郁脑子昏昏沉沉,只记得无论自己醒着还是晕过去了,一直被迫和颜珩洲做那事。
若是饿了,颜珩洲便会给他吃辟谷丹;渴了,便给他喂蜜水,只是无论如何温郁一直被颜珩洲抱在怀中,连动一动都困难。
“颜珩洲,”温郁吸了吸鼻子,双手捧着颜珩洲的脸,崩溃道:“你怎么还不醒过来,我不会要死在这儿了吧?”
温郁不想死的这么丢人。
“阿钰。”
颜珩洲双眼痴迷,一只手禁锢住少年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将黏在温郁面颊的黑发拂去,及腰的长发落在温郁雪白的腰背,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阿钰。”
“阿钰。”
颜珩洲低声喃喃的喊着,浑然没有将温郁的话听入耳中,再次将人的嘴堵上,开始新一波的征程。
“不许喊!”
双手无力的攀着颜珩洲宽厚的臂膀,黑色的长发垂在白皙的胳膊上,身子无助的颤抖着,温郁一边哭一边骂:“等我出去,我就让师尊罚你打鞭子!”
什么主角攻,为什么会中招!好菜!
而且为什么明明中招的是主角攻,惨的却是自己!
等出去他就跟棠溪澈告状,还清宵仙君呢!教的什么徒弟,只知道欺负同门!
“呜呜呜。”
眼泪簌簌流了满脸,温郁环着颜珩洲的脖颈,被迫一上一下的颠着,他咬着颜珩洲的肩头,哽咽出声。
“轰!”
剧烈的震动,让倒在地上的残缺的神像微微滚动,迷迷糊糊间,温郁抬眼往前方看去,却见一人身着白衣,面色冷清的与他对视,看似古井无波的眼中却含着滔天怒火。
“师叔。”
温郁瘪了瘪嘴,朝棠溪澈伸了伸手,委屈道:“救我。”
挥袖将颜珩洲打了出去,棠溪澈从储物戒中拿了件干净的衣裳将温郁裹住,怀中的少年眼红红、鼻头也红,瞧着是哭了很久。
绯色的唇糜烂泛红,身上的肌肤更是没有一处好地方,靠在他怀中除了之前嗅到的馥郁香气外还混杂着一股淫靡气息。
冷冷的目光从一旁晕过去的颜珩洲身上划过,棠溪澈低下声音对温郁道:“待回去,我定然会给你个交代。”
你最好是。
温郁擦了擦眼泪,他现在腿疼屁股疼,身上也没力气,只能靠着棠溪澈的胸膛,半垂着眼,默默道:“我想回宗门,师叔。”
棠溪澈眼眸微沉,低低应了声“好”。
~
待温郁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云徽宗,只是眼前的场景却并非是熟悉的青竹峰,而是一处洞府。
能瞧出来洞府的主人生活过得很简单,整个洞府内只有一张石头做的床,除此外并没有其它杂物。
不过好在石头床上铺了厚厚的被褥,否则温郁睡一半可能会被坚硬的石头硌醒。
他掀开被子缓缓下了床,身上不适的感觉已经消失,黏糊糊的东西也被洗了个干净,就是身上的衣裳穿着有些大,他走路的时候容易踩着衣摆。
搓了搓眼睛,温郁掀开衣袖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白生生,肌肤细腻光滑,上头的痕迹全都已经消失。
修真界也就这点好。
温郁呼出一口气,那天见到棠溪澈后他就彻底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来的,颜珩洲的“毒”也不知道有没有解。
他瞧了瞧家徒四壁的洞府,正琢磨着从哪里出去时,忽的感受到一阵凉风,紧接着棠溪澈忽的来到他面前,眉眼冷淡的盯着他看。
想到那天自己和颜珩洲不雅的姿态尽数被棠溪澈看了去,温郁有些尴尬,他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喊道:“师叔。”
“嗯。”
觑了温郁一眼,棠溪澈双手负在身后,冷声道:“我已罚珩洲受了戒律堂六鞭,现下他正在断崖面壁思过,要三月后方能出来。你若还觉不够出气,可以再罚。”
“是他对不住你,你若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尽可开口。”
那的确是有想要的东西。
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温郁犹豫了一会儿,咬着唇低声道:“我现在暂时没什么想要的东西,能之后再找师叔兑现吗?”
若是棠溪澈肯松口,等到剧情点,温郁就将清音铃要走,还不用他多琢磨其它法子了。
“可。”
果真棠溪澈并没有计较。
见温郁仍垂着头,想着少年那日满身斑斑红痕,可怜兮兮的模样,棠溪澈声音放柔了些,不过在温郁耳中听着并无差距。
“你与珩洲可是两情相悦?”
温郁一愣,随即赶紧摇头解释道:“师叔误会,颜师兄之所以会……那样,是因为中了那劳什子欢喜佛陀的功法,我与颜师兄并无私情。”
棠溪澈瞥了温郁一眼,又道:“可他说要与你结为道侣。”
温郁:!
谁要跟主角攻结为道侣了!
温郁求助似的看向棠溪澈,双手合十,真诚道:“颜师兄不过是觉得愧疚,还请师叔莫要答应,我对颜师兄并无爱慕之意。”
“修仙路途漫漫,若真要结为道侣还是要与心爱之人一起方能长久。”
冷淡的目光从温郁祈求的脸上划过,半晌后,棠溪澈应了声:“知晓了,改日我便回绝珩洲。”
悄摸吐了一口气,温郁脸上露出一个庆幸的笑。
虽然不知道颜珩洲是发疯还是因为翩然君子做不出始乱终弃的事,所以脑子一发懵要和自己做道侣,但好在棠溪澈是个靠谱的人。
有他在前面挡着,颜珩洲想必很快就放弃这个念头。
“那师叔,我先回去了。”
温郁挠了挠脸,他并不太习惯和棠溪澈单独在一处,棠溪澈沉默寡言,而且周身气势惊人,温郁总有一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总之,压力很大。
“师兄于七日闭关,临闭关前他让我照看你。”棠溪澈面无表情道:“明日你便搬来流云峰住。”
搬回来?
温郁双眼睁大,抗拒道:“不要了吧,师尊闭关,我在凌岩峰也过得好好的,况且我没有什么地方需要照看。”
“而且流云峰只有颜师兄那儿有地方住,”温郁拧着眉不高兴的说:“我不想跟他一块。”
“能修复灵根的仙草我已寻到,待过几日我便帮你重铸灵根,灵根修复后需在流云峰的药池浸泡三日,方能成功。”
棠溪澈目光微凝,让温郁有一种看到教导主任的错觉,根本不敢反驳。
“你既不愿与珩洲住同一处,便搬来洞府住。”
温郁试图挣扎:“可这不是师叔的住处,而且你连床都只有一张……”
“我会让人安排,”棠溪澈用不容置疑的口吻道:“待你灵根修复,我便教你云徽宗的功法。”
温郁:……
完了。
他灵根根本没问题,这要怎么修复。
“好哦。”
温郁无奈的应道,眼神左右瞟了瞟,他小声道:“可我在青竹峰还有许多东西没搬过来,师叔。”
棠溪澈:“我唤人前去收拾。”
“不要。”温郁摇了摇头,说:“我想自己去收拾,师叔,反正修复灵根还要几日,我过几日再搬来可好。”
棠溪澈看向温郁,似乎犹豫了一会,方才道:“可。”
见棠溪澈没有继续阻拦,温郁朝他笑了笑,然后抱着寒霜剑赶紧从洞府跑了出去。
余光瞧着少年的衣角从洞府消失,棠溪澈微微蹙着眉,眼前似乎又浮现少年脸颊酡红的被人抱在怀中,无力承欢的模样。
黑色长发与雪白的肌肤交织,双腿挂在男子精悍的腰间,微微垂着,糜烂的唇瓣微张像是承受不住又似享受。
直到看见他时,迷茫的双眼方才露出一丝亮光,抖着嗓子哀切可怜的喊他救命。
心绪浮动,棠溪澈下意识想要回到石床上打坐修行,稳固心性。
但石床上还放着少年睡过的被褥,浅浅的香气弥漫,只是挨得近些便能闻个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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