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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她的那个时辰刚好属鼠, 但我觉得可能跟她小时候喜欢看的那部动画片的主角是老鼠有很大关系吧, 对她来说有滤镜。"
"其实我也属鼠的,你看我耳朵小小的,就像老鼠一样。"
"所以啊, 缘分就是这么巧。"
袁书桉老远就看见了和冉郁并肩一起走出来的喻昭清。
她们应该是刚逛完出来, 手里拎了不少东西。
下意识想躲开她们,但为时已晚,眼尖的冉郁已经看见她了。
原本两只手都拎着东西的冉郁在看到她之后,硬生生把东西都腾到一只手去, 随后左手揽过喻昭清的腰,朝她挑衅似的抬了抬下巴, "袁总,这么巧,这么久没见, 你变漂亮了啊。"
一步步走过来,两人势均力敌的身高看起来是那么般配。
喻昭清也只是任由她揽着,随意扫了对面的人一眼没有说话。
她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无视袁书桉,很怕哪句话没说对惹冉郁生气了。
之前冉郁因为电脑里有关袁书桉的东西跟她分手,现在好不容易和好,她现在对袁书桉都有应激了,能不产生交集就尽量不产生交集。
袁书桉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不自然地低头移开视线,又忍不住看喻昭清,心不在焉的连冉郁说了什么都没有听到。
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冉郁不太在意的撇撇嘴,偏头对喻昭清说,"她不理我。"
好像幼儿园受委屈的小朋友跟老师告状一样,冉郁委委屈屈的跟喻昭清说袁书桉不理她。
喻昭清淡淡看了一眼袁书桉,对冉郁说,"那我们走了吧,时间不早了。"
本来就是十分尴尬的关系,在这种场合碰到了装作没看见擦肩而过更合理的。
冉郁也想走的,但是好像想到了什么,站在原地的动作没动,"别着急啊,又不是萍水相逢的朋友,关系那么不一般,碰到了不寒暄一下多不礼貌啊。"
也不知道冉郁又有什么心眼子想捉弄袁书桉,总之她不仅不打算走,还特意站在了堵住袁书桉进电梯的位置,然后故作姿态的朝她控诉,"袁总,我应该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吧?"
冉郁有点故意找事的意思,反正就是故意要在她身上找话题。
袁书桉听见了喻昭清说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他,心口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
偏偏冉郁还要故意来刷存在感,袁书桉斜了她一眼,冷悠悠地开口,"你想要我怎么理你?"
怨气十足,因为她的样子和语气都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明知道她跟喻昭清那段过往,还故意揽着她一副恩爱的样子在她面前,她存心刺激谁呢?
冉郁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皮笑肉不笑的说,"我刚刚跟你打招呼,还夸你漂亮呢。"
说罢,她还加了一句,"你这样的态度对我,好像有点不礼貌,袁大摄影师。"
最后的称呼好像在提醒着什么,让袁书桉好似入定一样僵硬的站在原地。
"嗯,好久不见。"唇缝中艰难的挤出一句客套话,袁书桉如鲠在喉,恨不得马上离开。
以前她不知道的,现在知道了。
冉郁,她是康安医疗集团董事长的女儿,她母亲更是身兼多职有头有脸的人物,而冉郁是他们唯一的女儿,也是冉家货真价实的大小姐。
之前那所她口中所谓工作过的医院,实际上是她家的产业,因为一些变故离开医院之后,现在的她表面上是老师,实际上管理着集团有关私人医院的产业,也就是说,康安医疗旗下三分之一的产业归她管,以前或许叫她一声小冉总是因为她是冉家之人的恭维,现在叫她小冉总是因为她有同时兼顾两个工作的能力和权利。
所以,她并不是觊觎喻昭清钱财才接近她,相反,她的身份是她们所有人都需要仰望的存在。
那些误解,在真正了解到冉郁的身份之后,像第二个耳光一样甩在她身上。
那一点点的优越感被羞愧替代,她再也无法直视冉郁,只觉得这第二个耳光比第一个更疼。
不同于她的无所适从,冉郁异常的热情,还主动问,"你也来这里吃饭?"
袁书桉真的很不想理她,如果换在以前连个眼神都懒得回应冉郁,但是现在不能,她红着脸看了一眼温然而立的喻昭清,表情里十分勉强,"嗯,刚下班,跟朋友约好了来这边吃饭。"
气氛挺奇怪的,喻昭清不想在这里跟袁书桉有过多的交流,于是第二遍小声提醒冉郁,"时间差不多了,一会儿还要去接晚晚。"
冉郁应了一声,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后备箱,随后体贴的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喻昭清微微颔首,随后坐了进去。
轻轻关上车门,冉郁随即回身对刚刚越过她的袁书桉说,"袁总,挺说最近工作室出了一些问题,有无理取闹的客人在找媒体抹黑你们,如果有需要帮助的话,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有一些处理这类事件的公关经验和资源,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别跟我客气。"
她是知道怎么羞辱袁书桉最痛的。
曾经她质疑她的动机,现在她站在上位者的位置朝她施以援手。
冉郁还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之前给你的名片,上面真的是我的私人电话。"
以为解脱的袁书桉脚步一顿,捏着包的手死死收紧,生涩道,"不需要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降下车窗,喻昭清看着冉郁的侧脸,恍然间发现,眉宇之间的气度和陆筝莱真的好像。
陆筝莱也是这幅上位者施舍的姿态跟她说话,连羞辱人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所以,陆筝莱女士亲手教出来的女儿,行事作风真的如她所言有她的痕迹。
对于袁书桉来说冉郁此举很冒犯又没有礼貌,但是她也没有要阻拦的意思,毕竟除了那点私心里对冉郁的纵容之外,袁书桉也算是自找的,刚开始不厌其烦的诋毁冉郁的动机,现在真相大白,冉郁用什么方式报复回来那是她的事。
面对冉郁,站在喻昭清自己的角度,她自然是站在冉郁的角度。
"不用跟我客气的,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才能事半功倍啊。"冉郁单手插兜,漫不经心地一刀刀凌迟袁书桉的自尊心,像是安抚自己在她阴影之下产生过自卑的心。
"我说了不需要!"袁书桉声音明显的有压抑不了的寒意。
袁书桉那么骄傲的人,她怎么会允许冉郁这般践踏她的尊严。
她紧绷着表情,回头看了一眼静静坐在车里的喻昭清,千言万语也只剩下克制地收回视线。
和喻昭清形同陌路是她早已学会的一课,纵然千般不舍,也只能接受她爱上了别人的事实。
曾经在很多个辗转难眠的深夜是真的有过后悔拒绝她的时刻,因为在内心深处总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有持无恐,认为就算她们不在一起,喻昭清心里始终都只有她一个人,牵挂之人也是她,所以在不在一起不重要,毕竟十多年都是如此。
可是她没有想到,后面她会认识冉郁,她会爱上冉郁。
冉郁的出现不仅是喻昭清的意料之外的变数,也是袁书桉不可控的意外。
被她有点凶的语气冷了,冉郁忍不住冷呵一声,拉长音调,"哇...."
袁总怎么能有资格这样跟她讲话呢?
以前她是不想跟她计较,但是喻昭清电脑里的东西让她小心眼起来了。
"好心想帮你,就算不需要,也没必要这么凶吧?"说着说着,冉郁脸上的轻松就渐渐演变成不怒自威的压迫感,她挺胸站直身子,"袁总这样,生意可是很容易做不长的,毕竟社会上小心眼儿的人可多了。或许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就有可能招来横祸的呢。"
她是不习惯对人弯腰低头还是单纯做不到对她低头?
不管是哪一种,冉郁都不在意,她只是忽然介意起来她曾经羞辱过她的话。
袁书桉没资格有持无恐,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喻昭清。
袁书桉不得不回头正视冉郁,"你什么意思?"
冉郁皮笑肉不笑,"怎么总是喜欢这样揣着答案问问题,我什么意思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她承认了,她这是在威胁她。
冉郁现在不是在吹牛,在喻栀韫终于好心跟她介绍科普了冉郁的背景后,袁书桉才明白她上次在喻昭清家里她说的那些话包括刚才那句都不是在吹牛,她的心思琢磨不透,有时候不计较就算做得再过分她都不会放在心上,但是要是她真的较真起来,她们这种人是没有能力抗衡的。
"你...."袁书桉听出她这是有意刁难,即使不知道她这是为什么突然开始跟她计较,故意针对得那么明显,但袁书桉总归是不敢真的惹恼她,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对她低头,"我刚才语气不好,小冉总别误会,我只是想说我能应付,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说完这句话,袁书桉几乎不敢将视线看向喻昭清的方向分毫,在这种不得已而为之的狼狈时刻,尤其对方还是冉郁,她仅剩的自尊心不想看见喻昭清现在的表情神态。
麻木漠视的,那一点点可怜的,心软有一丝同情的,这些任何一个袁书桉都害怕看到。
曾经她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一次次拒绝她的示好,反复拉扯伤她的心,那分开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喻昭清都是放低姿态讨好的人,现在冉郁的出现用不容置疑的权势和地位把她变成了喻昭清曾经的位置,她的自尊心好似受到了无法忍受的凌迟。
见她几乎卑躬屈膝的态度,冉郁倒是先侧过头看向喻昭清。
她很想知道喻昭清是什么表情.....
对视两秒,喻昭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收回视线一言不发的升上了车窗。
随她去了,对于冉郁和袁书桉,她的态度一直都是站在冉郁这边随她去。
车窗让喻昭清的脸变成了模糊不清的轮廓,冉郁扯唇,慢吞吞的回头变脸似的微微一笑,"不会的,我刚才也是好心,希望袁总也不要多想。"
袁书桉鼻尖凝起酸涩,每一个字音都变得很沉重,"没有。"
她看起来好狼狈,让人有点不忍心再说半句难听话的感觉。
可冉郁可不是那么容易心软的人,她又问她,"你刚才叫我小冉总,所以你是终于相信了我说的话不是在吹牛了?"
袁书桉点头,"嗯,栀韫告诉我的,她应该不会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的。"
"有感觉很意外吗?"
"有,我其实之前查过你,但最多也只能知道你以前的工作是在医院,如果不是栀韫亲口告诉我,我都不会相信的。"
她是没有想过,冉郁的真实身份那么劲爆。
平时她把自己隐藏得那么好,随和的性格和低调的穿搭,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私立学校班主任老师,任谁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她来自于医疗行业近乎垄断市场的集团,她是尊贵的小冉总,从出生就掌握权力和财富的女人。
冉郁很满意她的态度,话音一转,强调道,"所以,我追求喻昭清不是为了她的钱。"
袁书桉艰难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她自证得莫名其妙,不是已经显而易见的事了吗?
从物质经济上来看,这段感情高攀的不是冉郁,而是喻昭清。
第173章 叫起床 赖床不起不起
"知道了就好, 我怕你不放心,再跟你解释一遍。"
冉郁话里有话。
是警告,也是变相的羞辱。
你放心吧,比你优秀的我会好好爱喻昭清, 比你还爱。
袁书桉几乎度秒如年, 喉间一哽,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冉郁大发慈悲一样放过她,"那我就不耽误袁总的时间了, 下次有机会请你吃饭啊。"
袁书桉如释重负,"嗯, 回见。"
坐进车里, 冉郁打开一罐汽水, 喝了一口, "太爽了。"
也不知道是单纯在感叹夏天喝冰可乐还是在回味刚才。
喻昭清偏过头认真看了她几秒,也只是笑笑,"你啊, 我作为当事人都不恨他, 你一个跟她都没什么交集的人反倒像有深仇大恨一样,每次见面都跟她唇枪舌剑要争出点什么才肯罢休。"
要说对不起袁书桉对不起的也是她,但生气过不去的一直都是冉郁。
而且....她跟袁书桉的事也不能说谁对不起谁,只能说命中注定没有缘分而已。
以袁书桉的性格以及不敢出柜的犹豫, 她们就算没有误会也走不长久的。
冉郁系好安全带,不以为然的回答, "你不恨不影响我恨啊,我讨厌她,觉得她又当又立, 自私还没有担当,我真的看不惯这样的人。何况她以前还质疑我,我心情不爽现在报复回去有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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