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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桉还在这里,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亏你还是她长辈。"
"她睡着了听不到的,对了,她技术怎么样?"
"再说冉郁一句你就出去!"
“看来不怎么样。”
........
第二天
袁在杨和袁书桉一起来看袁思桉,三个姓袁的聚在一起了。
喻昭清正在喂袁思桉吃饭,余光看见袁在杨进来表情并没有太大波动,但是随着袁在杨身后的袁书桉进门,她喂饭的动作一顿,闭了闭眼仿佛在做心理建设才不至于直接对她冷脸。
她给袁在杨打电话让他来看女儿的时候明明他还在公司,袁书桉为什么也会跟着一起来?
"思桉,看看谁来了?"喻昭清纤指勾了勾袁思桉的看书的下巴,示意她抬头看爸爸。
袁在杨长相很周正,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那双眼因着他单眼皮而显得精明能干,一身黑色西装被他一米八几的身高完全撑起来了,规规矩矩定型的头发,迈步而来尽是成熟男人的从容。
袁思桉就更像他一点,小家伙儿尽挑着爸妈的优点长。
"爸爸!"袁思桉原本还嘀嘀咕咕因为不想输液而闹别扭,但是看见袁在杨惊喜的双眼一亮,立刻就张开双臂想要他抱,高兴得手舞足蹈,"妈妈刚才跟我说乖乖吃药的话就会有惊醒,我还以为妈妈在骗我呢,原来惊喜就是你啊。爸爸你昨天为什么不来?"
"昨天爸爸有应酬,喝了很多酒,身上都臭臭的,我怕你嫌弃我啊。"袁在杨把还在打点滴的袁思桉从床上抱起来,亲昵的捏捏她发红的鼻尖,接过喻昭清递过来的纸巾给她擦干净嘴角的饭,"怎么还能质疑妈妈呢,妈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在女儿面前,夫妻俩都默契的在维护对方的形象。
袁在杨亲了一下袁思桉的额头,语气宠溺又无奈,"小鬼,是不是没有乖乖吃饭,也没有按时锻炼身体,你看抵抗力低又感冒发烧了啊,住院又辛苦妈妈照顾你。"
袁思桉被亲得往袁在杨怀里缩了缩,傲娇的哼了一声,"妈妈每天都带我晨跑,我不喜欢,太累了,我每天都睡不醒妈妈就叫我了。\"
虽然袁在杨总是不在身边,袁思桉也经常生气的说不爱爸爸了,以前还因为爸爸妈妈总是不一起陪她睡觉而闹脾气,但是在她心里爸爸永远是爸爸,和妈妈一起给了她生命,她对他有天然的黏性。
"那也是为了你好啊,锻炼身体才能不打针吃药,你不是最怕疼了吗?"
"可我就是不想起来,每天那么冷,太累了。"
"在这个问题上,妈妈说了算,我也无能为力啊宝贝。"
听着他们父女俩亲昵的聊天,喻昭清放下手里没剩几口的饭,顺手合上袁思桉扔一边的书,对袁在杨说,"现在已经退烧了,胃口也还不错,估计明天就能出院。"
她和袁在杨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是在袁思桉面前两人也还能和谐的维持表面关系,两人和平离婚,袁在杨不常跟女儿待在一起,除了每个月的抚养费之外没有承担太多父亲的责任,但对于父亲这个角色两人都默契的维护着他的存在,即使两人都有不为人知的私心,但对女儿还是有责任和爱。
"那她的手呢,上次我妈带她去公园的时候摔到,我回来的时候看了,没有皮外伤。"袁在杨看了看袁思桉的右手,除了昨天输液留下的痕迹,看不出有什么皮外伤,"怎么会过了这么久还会疼呢?"
小孩子虽然娇嫩一点,但是也不至于过去这么久还在喊疼。
更何况袁思桉当时连哭都没哭,喷完药又继续去玩儿了,没受任何影响。
喻昭清回答,"早上拍了ct,结果出来了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看冉郁昨晚的表情,喻昭清心里有点没底,她想问问冉郁严不严重,但是一想到昨晚两人不愉快的收尾,喻昭清便也就按耐下了这个想法。
她们还是最好别有联系了,不然斩不断理还乱。
"嗯。"袁在杨又问,"钱够用吗?不够你跟我说一声,我看这家医院收费挺高的。思桉身体不好,不管什么药都要用副作用最小的那种。"
"不需要,思桉有保险。"
"好吧,我爸妈原本说要跟着一起来的,但是我没让,可能思桉出院了会去看看她。"
一来一回清清淡淡不带任何感情的对话,两人像是在讨论项目一样,喻昭清习惯了,袁在杨也不会过多干涉喻昭清的生活,两人每次见面唯一的话题就是围绕着女儿的近况,以及钱够不够用,是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人。
"嗯,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下。"
"当然,对了,你一个人照顾她可能分身乏术,你妹不是有工作就先走了吗,到时候取报告买东西的时候不太方便,所以我把书桉叫过来了。"说着,袁在杨淡淡一眼落在袁书桉身上,表情意味深长,"有她在你会轻松一点,反正她最近也没事,整天都待在家里。"
最后一句,明显有不情愿但是不得不圆场的感觉,而且从袁在杨和袁书桉的眼神交流就能看得出来,"我把书桉叫过来",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待考量。
"不用,司繁一会儿会过来,现在估计都快到了。"喻昭清才不管他们两兄妹谁叫谁来的,自顾自的收拾碗筷准备去卫生间洗一下,"她特意请假的。"
话里话外都是不需要袁书桉留下,就差把这里不欢迎你写在脸上了。
说完喻昭清也不管袁书桉什么表情,直起腰温声提醒抱着袁思桉哄她高兴的袁在杨,"她还在输液,另一只手别拿太高,一会儿回血了。"
袁思桉被逗得笑个不停,小眼睛笑弯了望着喻昭清,"妈妈司阿姨会来吗?那小姨呢?"
"小姨临时有工作出差了。"
"哦,好吧。"
"嗯。"喻昭清颔首,路过袁书桉时直接忽视了她的存在进了卫生间。
"她.."袁书桉话音刚出了一点声,卫生间已经传来了水声,喻昭清连看她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明显并不欢迎她不请自来,只是碍于她和袁思桉的关系,没有撕破脸赶人而已。
失落的收回手,袁书桉轻轻摇摇头,原本想问问袁思桉的想法也只能作罢。
没几分钟,病房门被敲响,在卫生间的喻昭清以为是司繁过来了,所以直接拉开房门。
但没想到来人是一个令她始料不及的人,冉郁。
虽然想过联系她,但是什么都还没做,想法就实现了,喻昭清都愣了,"嗯?"
"不欢迎?"冉郁看她反应,眉梢微挑起几分邪魅。
"没有。"喻昭清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和昨天离开之前大相径庭的态度让喻昭清都一时失去了思考,从昨天两人算得上难听的聊天内容来看,冉郁最后都生气到不想没理她,这人是不可能第二天突然柳暗花明又过来找她的啊。
低笑出了声,冉郁对喻昭清石化的表情很满意,但当她视线扫到病房里抱着袁思桉的袁在杨和袁书桉,漫不经心的的眼神渐渐沉寂到最后凝固,好几秒,她沉默又震耳欲聋。
眨了眨眼,冉郁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她是昨晚熬夜所以眼睛出问题了吗?
"袁在杨?"
"嗯。"
很诡异的一段对话,冉郁莫名的问,喻昭清自然的答。
冉郁单手撑着扶手,视线落在病房里袁在杨和袁书桉身上。
昨天还只是听到名字的前夫,今天就见到他本人了。
嗯...长得还不错,但配合他做的那些事,斯文败类。
冉郁艰难的接受了这个现实,收敛了刚才的怡然自得,"我找你有事。"
好家伙儿,前任,前夫,追求者,喻昭清竟然同时把这三个凑一起了。
真热闹,都能坐一桌打麻将了。
喻昭清抿唇,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但她也不想辩解什么,"那先进来吧。"
冉郁没说是什么事,但是喻昭清直觉冉郁不是会厚着脸皮无理纠缠的人,她今天来,应该是真的有重要的事。何况...单纯来看思桉她也不至于把她赶走,只是拒绝了她的示好,又不是成仇人老死不相往来了。
冉郁走进病房,听见袁思桉叫袁在杨爸爸,淡漠不悦的表情瞬间换成和煦热情的微笑,"想必这就是思桉那位日理万机的父亲吧,快三个月了,我终于有幸见到了你本人了。"
"幸会啊,我叫冉郁,是袁思桉的班主任老师"
日理万机...有幸见到.....
喻昭清脚步一顿,深深地看了一眼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笑容满面跟袁在杨打招呼的冉郁。
她在暗讽袁在杨不负责任,就像上次在餐厅里为了给她撑腰故意把袁书桉叫过来羞辱。
这人......有点记仇,准确来说有点记别人的仇,还爱替别人报仇。
"嗯,我不跟她住在一起,平时孩子都是她妈妈负责。"袁在杨察觉到她话里有话,但是冉郁偏偏又笑靥如花,还主动伸手,所以出于礼貌他伸手笑道,"冉老师,思桉经常在我面前说你,她很喜欢你,我跟她妈妈平时都太忙,还辛苦你对我们思桉多多关照,你看你还特意来看思桉,真是...."
手伸到一半,冉郁顺手将手里的ct和检查报告连同袋子一起挂在袁在杨的手指上,皮笑肉不笑的挑眉,"不辛苦,我也不是单纯来看思桉的,这里面是她拍的片子还有报告,我刚才路过的时候顺便取了。"
第32章 她和她姐都属于挺难追那一类 追她有什……
冉郁的操作太不走寻常路了, 袁在杨都还没反应过来,"啊?"
她不是班主任老师吗,哪有学生住院班主任来帮忙取报告的?
而且她这个人感觉....给人一种想一出是一出的感觉,和印象里专业严谨的老师不太一样。
冉郁回眸看喻昭清, 正色道, "ct室的张主任结果出来之后给我打了个电话, 从检查结果来看,思桉右手掌心长了一颗神经纤维瘤。"
昨天她摸到就觉得不对劲,特意交代他们结果出来了跟她说一声。
虽然喻昭清这人说话跟淬了毒一样, 但是跟袁思桉又没关系....
私心里,她还是忍不住想管喻昭清的事, 因为昨晚喻栀韫深夜的那通电话。
"什么?"
"肿瘤?"
喻昭清和袁在杨异口同声, 并连忙拿出袋子里的片子, 报告结论和冉郁说的一模一样。
双腿一软, 喻昭清甚至拿不稳那薄薄的一张纸,觉得那有千斤重。"为什么会长瘤。"
冉郁顺势勾住喻昭清的腰,给她支撑的力量, "听起来吓人, 但是和你们想的癌症不是一个意思,也暂时不会危及生命,而且有些不严重的甚至都不需要做手术。我看了一下片子,还在早期。"
侧眸, 冉郁看着喻昭清泛红的眼眶,放在她腰间的手更是紧了紧, 拇指在她腰侧轻轻磨擦,无声的安抚让两人的身体靠得更紧。
所以这才是她来的目的,总感觉这种时候的喻昭清脆弱得需要一个肩膀靠一靠。
喻昭清心思都在神经纤维瘤上, 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哑声问,"真的吗?"
思桉没有生命危险的对不对,冉郁你告诉我。
她现在只相信冉郁,一定要从她口中听到肯定的不会危及生命才会放心。
"嗯。"冉郁余光扫到身后的袁书桉,直接大胆的当着袁在杨和袁书桉的面撩了撩喻昭清脸颊的发丝,指尖落在那眼尾停留一瞬,在众目睽睽之下暧昧异常。
"冉郁。"袁书桉开口,带着不满的警告。
冉郁却只看喻昭清,声音异于平常的轻柔,"我都看过片子了,别紧张,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种神经纤维瘤是由神经纤维细胞异常增生形成的硬包。我已经联系思桉主治医生说明了情况,他也请了神经外科的医生会诊,别着急,现在还在早期,所以她也只是偶尔才说疼,都不需要进行手术,用药物治疗加微创手术就能解决。"
说完,冉郁拿出手机,"算了,这个点儿他们应该在查房,没那么快下来。之前在这里上班的时候跟他们主任关系还不错,我让他们直接下来一趟,具体还要再做检查,他会跟你们说的。"
不仅仅是带来了报告,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给了慌乱的喻昭清方向。
喻昭清后知后觉自己竟然在冉郁怀里,瞬间耳廓红得发烫,不仅仅因为袁书桉和袁在杨,更多还是因为在自己女儿面前,她只能不着痕迹的脱离这个大胆又旁若无人的怀抱,克制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又不是没有私心。"
"......."
发完消息,冉郁朝病床上的袁思桉眨眨眼,"思桉今天换了一只手是不是就没有那么疼了。"
袁思桉看到妈妈和冉老师抱在一起,没有多想,只当以前不让她跟冉老师很亲近的妈妈现在已经改变了态度,笑眯眯的说,"不疼了,我很开心,今天不仅爸爸来了,冉老师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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