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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冉郁当时突然提起司繁,是因为刚跟司繁联系过。
"倒也不至于吧,打情骂俏的情趣而已。"喻栀韫的声音从车内传过来。
"不过你下手真的太重了,给她打成那个样子,你让她这次过年怎么回去见她爸妈。到时候你还没跟她爸妈见过面,先留下了家暴的不好印象。"
难以想象,哪个父母看到自己孩子被打成这样能无动于衷。
冉郁在外人面前脾气不好又嚣张,在喻昭清面前却挨了打都不吭声。
对喻昭清,她的包容度肉眼可见的高,甚至看不到下限。
"我会反思。"喻昭清扶额,有些无所适从的羞愧。"后来跟她道过歉了。”
她当时也是一时冲动,加上冉郁自己欠欠儿的把脸送上来,一时没忍住。
后来冷静下来跟她谈生气原因,不仅有强调自己很在意这个点的原因,也有一点冲动后的歉意。但是没想到冉郁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还仗着占点理吃了好一顿豆腐,为此她牺牲了好多。
那两巴掌,分明是给冉郁打爽了。
坐进车里,喻昭清看到袁思桉在就不愿继续这个话题了,"走吧,我还没吃午饭呢。"
"让司繁开快一点就行。"给袁思桉戴上耳机,喻栀韫替冉郁说话,"不过该说不说,我觉得她在你面前实在是太包容了。我真的很难把她跟当众扇袁书桉耳光的人联系起来。"
"冉郁的事我有自己的考虑,在爸妈面前你不要乱说。"
父母并不知道她和袁书桉的事,也不知道冉郁的存在。
喻昭清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她对父母很少沟通感情方面的话题,父母也很放心她,丝毫没有怀疑过袁在杨作为女婿为什么从不跟她一起回娘家,甚至节假日一个电话都没有,她们都已经有了女儿,袁在杨除了屈指可数的发红包寒暄之外,对她们家感情很淡薄。
不称职的女婿换在其他家庭指不定都吵成什么样了,但是喻家很识大体,只希望女儿能幸福,喻昭清也在中间调和,才安宁到离婚。
喻栀韫问,"什么考虑?"
喻昭清眸里泛起秋水般涟漪,"等思桉毕业再跟爸妈说,这样对思桉和她都好。"
她担心知道她们关系的人越多,会不可控的影响到冉郁的工作。
从医院离职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她不希望再出现黎博文那种情况,也不想冉郁为难。
"也可以,虽然她这人跟刺猬一样,但是她也算不容易,走哪儿都被投诉。"喻栀韫赞同。
"不过她情绪还是挺稳定的,也不会意气用事,你们很合适。"
喻栀韫难得的夸冉郁一句,对于她们的感情一直都持支持的态度。
喻昭清刚准备闭目养神,闻言掀开眼眸,"你都没跟她怎么接触,就知道她情绪稳定了?"
在她眼里自己妹妹眼光很高,冉郁怎么能那么容易得到她的认可?
"我跟她接触过啊。"
"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在医院吵架那晚上。不然你以为她当时气成那样,第二天为什么又来找你。"
想到袁思桉住院她们吵架那晚上她把冉郁约出来.....
当时天气已经很冷了,她不想去咖啡厅或者餐厅聊,就想吹吹风。
所以当她去找她的时候,她正蹲在河边搭木质积木,一边搭一边嘀咕。
"喻昭清你就那么心狠,装都不装一下。再怎么说,我一个三级伤残人士好歹也是出了力气,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早知道你哭的时候我就不心软了,我就该把你那个样子录下来,去你们公司到处传播,让你手底下员工看看她们领导有多恋爱脑。"
"我看你在袁书桉面前的那个卑微劲儿,估计她才不会像我这么顾及你的情绪。"
"我哪里不好了,我长得又不丑,我也不朝三暮四,我还有钱,再怎么算选我都不吃亏。"
"你是不是有点脑残属性?这都不会选?"
漆黑的高跟鞋停在那一堆积木面前,下一秒盈盈走来的喻栀韫一脚踢散了小腿高的积木,声音冷飕飕地,"说谁脑残呢?"
完全是在兴师问罪,不允许冉郁说她姐脑残。
冉郁手里拿着一块积木刚要放下,自己好不容易堆成功的小房子就散在怀里。
挽救的余地都没有,倒得比她心还碎。
本来就憋着一口气,自己用来冷静的情绪的成果被毁掉了,她不悦地看向喻栀韫,"说你姐啊,有什么问题?"
喻昭清都那么羞辱她了,换成别人还能安然无恙轻易翻篇。
不过是因为在她心里喻昭清的那点不一样,亲过,抱过,睡过,总是心底特殊的那一点。
高跟鞋鞋尖死死踩着一块积木摩擦,裙摆轻扬扫过雪白的脚腕,喻栀韫用的力气越来越大,紧绷着声音,"你说话一直这么难听吗?"
木质积木很硬,但是喻栀韫生生踩断了一块。
咔嚓
断的好像不止是积木,还是她对冉郁的震慑。
断掉一块,喻栀韫换了一块进一步踩,寒霜笼罩于身侧,向冉郁蔓延。
冉郁也倔,满地的积木,她硬生生从喻栀韫鞋尖扣出那两块积木,警告她,"我不仅说话一直难听,我打人还一直很疼。"
即使喻影后社会地位很高,但似乎对她也没多大威慑力。
她只是不想计较,斜了一眼喻栀韫,冉郁重新捏着积木开始堆。
注意转移法则,将注意力从消极情绪和事件转移到其他事情上以达到调节情绪的目的。
她现在不能想喻昭清,不能想.....
第68章 我也想你 你有点太装了冉老师
"都快三十的人了, 遇到事情只想着动手解决吗?"喻栀韫双手抱臂,风情的眉稍微微挑着,"你这样的性格,不管是当医生还是做老师, 应该都会遇到不少麻烦吧?"
冉郁长睫遮住半眸, 柔软的腰压着, "你可以直接说我德不配位的。"
"的确有点,在医院你是因为医闹才离开医院的,听说在学校挺多家长对你也颇有微词。"
说话好难听, 一针见血。
冉郁眼神陡转,指尖捻着肌肤死死摩擦, 磨得血红的皮肤昭示着她的忍耐。
默然许久, 视线依旧冷然相擒, "你姐刚羞辱完人, 你觉得还不够,还要把我约出来冷嘲热讽一番?这样会让你们很有优越感吗?"
看她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辜负了喻昭清, 她来替她姐讨回公道。
而且, 她踩坏她两块积木了。
"我肯定没那么无聊。"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喻栀韫优雅地叠起双腿。
那双魅惑的眼微微挑着,挺有压迫感的,看起来确实是兴师问罪的气势。
勾魂摄魄的眼落在身上, 换做任何人被喻栀韫这样看着都会有点无所适从的。
但冉郁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目不斜视, "是啊,我知道喻大影后肯定很忙,所以我们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尤其不要浪费我的积木了...."
最后一句,冉郁咬着牙一字一句。
她真的挺肉疼她的积木的,舍不得喻栀韫糟蹋她妈亲手交给她控制情绪的工具。
一块块收好积木,冉郁珍惜的擦掉上面的灰尘,随意中带着不经意的庄重。
手心的温度将木块都沁热,她说,"我是跟你姐睡过,但你情我愿的,你算帐找不到我头上。除此之外,我跟你没什么话好说了,你没事就请回吧。毕竟你这样的身份,走哪儿都可能有眼睛盯着,我还不想出名。"
她还觉得憋屈呢,喻昭清怎么能,怎么能如此羞辱她。
把她当成袁书桉,那她的疼惜和庄重承诺算什么?
算她没谈过恋爱实在天真,自以为是的认为所有亲密关系都建立在共同心悦对方,也要保持对亲密行为负责的共识。
喻栀韫微微晃着交叠地双腿,"随便聊聊家常不可以吗?"
"我跟你是一家人吗?"
"你要是跟我姐谈上了我们不就是一家人咯?"
微风吹动青丝绕眉间,冉郁咬着牙说,"我们成不了一家人的,你姐眼光不好。"
看上了袁书桉,看不上她。
嗯....
这人嘴上真的一点亏都吃不了。
喻栀韫在她面前完全占不到便宜,只能直入主题,"你能冷静一点吗,你明知道我姐今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她是个在感情上很谨慎的人,同时又有些固执。第一段感情未遇良人,她又刚离婚几个月,站在她的角度,你应该会理解她的口是心非吧?"
"刨去那点苦衷,她对我也算不上有多喜欢吧?"
顶多算是有点好感,还达不到为了她再踏出一步冒险的程度。
冉郁对自己在喻昭清心里的地位很有自知之明,也很清醒,"我跟她现在顶多算互相有好感,没到非我不可的程度,被她拒绝也很正常。"
在医院的时候因为她的话很生气,但是转念一想,很快就冷静下来了。
在父母的规训下,天性冲动易怒的她后天练就了成熟控制理性的能力。
喻栀韫点点头,"难怪我姐都对你有好感了。"
身边也有很多追求她的优秀男女,但是她偏偏对认识没几个月的冉郁心生好感,说明她身上一定有吸引她的特性。
冉郁专注于搭积木上,并不太爱搭理喻栀韫,"哦,谢谢她对我有好感。"
很久了,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的喻栀韫被如此忽视。
存在感极低,还没有冉郁手里那几块积木令她兴趣大。
好几分钟,喻栀韫没忍住开口,"特别巧,我认识你之前工作的那家医院院长,前两天很巧合的碰到了就一起吃了个饭。聊着聊着才知道,她对你还是挺有印象的"
盘腿单手撑着下巴,冉郁思索应该下一步应该怎么放积木。
闻言也只是饶有兴趣地随口一问,"所以她都说我什么了?"
巧吗?
也是一股清流,喻栀韫竟然能把私底下调查过她说得这么好听。
冉郁并不心虚,因为不知道她身份的人喻栀韫查不出什么,知道她身份的人必然不敢乱说。
其实,喻栀韫依然达不到能有机会接触到她生活圈的高度。
拿奖拿到手软的当红演员,炙手可热的顶流大明星,她这些年一步一个脚印走到今天拥有的成就,其实在资本眼里不过是能用盈利数字衡量价值的一个演员而已。
她触摸到的,只是资本的一角罢了。
喻栀韫仰头作思考状,"我想想啊....她说你工作能力很突出,是科里的优秀骨干医生,还是院里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医闹,你是有可能在眼科历程里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天才医生。"
"哦,原来我是天才。\"冉郁轻呵一声,意料之中的答案。
她听过太多人说这样的话,都说她有天赋,是难得一见的天才,可是天才没有用,要留在手术台上才算天才,否则只是一个三级伤残的废物。
"这个评价算是挺高了,说明你们院长认可了你的专业能力。"喻栀韫察觉到她表情似乎有些异样,停顿好一会儿观察她的表情,可是她既没有因为她冒昧了解她过去生气,也并不在意前领导对她的评价。
从她那双骨节分明的双手下,耐心轻柔地用木质积木搭建起一个小房子,执着地沉浸在这个孩童的游戏中,全心全意,甚至称得上忘我的程度。
话题戛然而止,冉郁真的没把身边的人放在眼里,情绪稳定得可怕。
喻栀韫觉得自己是碰到硬茬儿了,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最重要的是,你感情史一片空白,今年都二十九了,在遇到我姐之前你都没谈过恋爱啊冉老师。"
"......"
刚被喻昭清扎了一刀,喻栀韫紧随其后追着又来一刀,这姐俩追着杀。
冉郁心碎成一瓣一瓣的捡都捡不起来,捂着心口差点没一口气过去。
一个比一个能气人,完全算得上人格羞辱了。
脖子根儿一路红到了心口,冉郁眯了眯眼,"我记得好像司繁认识你之前也没有谈过恋爱,她今年也二十八九了吧?"
喻栀韫瞳孔一缩,"你俩?"
怎么都拿她家司繁说事儿?
难怪这俩能互生好感呢。
"能别提我家司警官吗?"喻栀韫维护司繁。
冉郁不语,只一味的补刀,"其实我虽然没谈过,但被表白过,很多次。"
司繁那个性格加上职业,深入了解她的机会都没有,大概率也不会有人会对她表白。
"司繁也被表白过。"
莫名其妙开始攀比起来了,喻栀韫后知后觉被她带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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