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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照片是从车后排的角度拍的,不是冉郁自己的那辆大众,从露出来的一些内饰来看应该是一辆商务车,随后从车漆的反光中,喻昭清发现冉郁旁边坐着人,毫无疑问她是和孟常青一起,坐的也是孟常青的车。
第二张照片冉郁坐在化妆镜前,拍的镜子里自己画歪的的眼线,但是喻昭清放大镜子细节,能从镜子的反射里看到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长发,身材苗条,身高不算高,应该不是孟常青。
恋爱中女人能从蛛丝马迹中分析出不为人知的重点,冉郁大概也没想过她会放大照片看每一个细节,所以喻昭清从这随手一拍的照片里分析出冉郁和孟常青一起回冉郁的家,晚上大概率也是一起出去参加饭局,家里不止有孟常青一个女人,而且她们一起参加饭局冉郁应该又不开车,结束之后孟常青还会送她回家....
就这么分不开,带别的女人回家还给她拍照片,是挑衅她吗?
冉郁行事作风就是这样,看起来什么都给她报备,实际上是只说该说的一部分,不该说的她是半点不提,百分百的坦诚里,藏着百分之九十九的不坦诚。不仅对她,她为人处事就是这样有所保留。
恋爱的确是第一次谈,但玩儿心眼可不是第一次玩儿。
喻昭清稍加思索,没有回复消息,却直接给她打视频。
视频响了几秒,不出所料被挂断。
呵。
接啊,胆小鬼。
明明可以不用直接挂断的。
喻昭清唇瓣微勾,有掌控一切的从容。
都能想象到冉郁因为家里有人不敢接的表情,看她这反应肯定不止孟常青一个女人。
越不敢接,说明她越心虚。
这就是哄人的态度吗?
没两分钟,冉郁的视频重新打了回来。
嗯..女人藏好了再打回来还有什么意义。
喻昭清想也没想就干脆地挂掉,预料到她还会打,直接就把手机静音了。
远处摔了好几次的喻不晚终于想起呼唤亲妈了。
"妈妈,你来扶我一下好不好,我会摔跤。"
"我还不是很会,摔了会好疼,要你带着我才可以啊。"
"妈妈!别玩儿手机了!"
喻昭清拿着护具走过去,宠溺轻笑,"不穿护具摔了肯定会疼啊,傻不傻。"
弯腰给她戴护具,喻昭清发现她的膝盖都已经摔红了,手心也磨破了一小块儿皮,满头大汗地发型凌乱,身上白衣服已经弄脏了,用脚踩过的滑板她像宝贝一样捧在怀里,和早上干干净净的白净小乖宝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喻昭清微微皱眉,抽出湿纸巾细心给她擦手擦脸,"地上那么脏那么多细菌,你在地上滚完不许在脸上和衣服上乱擦。"
有洁癖的妈,随心所欲的娃。
喻不晚扭了扭身子不太想被一直擦脸擦手,不情愿地从喻昭清怀里脱离出来,振振有词地说,"冉老师说有时候太要求一尘不染反而容易生病,我们生活的环境里空气里都有灰尘,我们免疫系统已经进化得很完美了,只要稍微注意卫生不要乱吃东西就不会生病了。"
冉郁....
又提到冉郁,喻昭清感觉自己的生活已经不由自己百分百掌控了。
这人有什么魔力,让小朋友一个个对她甘之如饴。
虽然她其实清楚冉郁有什么魔力,但她此刻不想承认,不想承认她招小孩子喜欢不是因为有魔力,而是因为她很有魅力。
这样的女人任何人对她心动都不会奇怪。
喻昭清默默磨了磨后槽牙,没有否认冉郁的理论,只说,"冉老师说的没有错,但妈妈的意思是地上脏,你手脏了不能往衣服上擦,也不能用手擦汗,病从口入,要注意个人卫生。"
"哦哦,好的妈妈。"喻不晚迫切地想要继续玩儿滑板,小声嘀咕一句,"要是冉老师在就好了,这样就有人陪我玩儿了。"
喻昭清听见了,但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那样,"去玩儿吧,小心别受伤。你的手要是受伤就没办法画画了。"
冉老师现在身边美女环绕,暂时想不起你的。
喻昭清这样想......
摇摇头,喻昭清把冉郁从脑海中剔除,最后的妥协是把她外套给她脱了,拎在手里,坐在一边安静地陪着她玩儿,引导她跟一边玩儿轮滑的小朋友打招呼。
喻不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热情大方的交朋友。
喻昭清注视着她的柔和目光也渐渐涣散,心里不可避免地想起冉郁,想到她破绽百出的照片,想到她跟孟常青待在家里。
看着从喻不晚手里拿出来的那张业主卡,薄薄一张卡捏在手里几近变形,喻昭清指腹反复磨砂上面的凸起,在心里缓缓勾勒在意地心跳频率。
她都还没有去过冉郁的新家....
上次去的公寓也没有仔细看过,这次的新家更是搬了才让她知道。
虽然对于冉郁来说买一套新房子就是母亲随手给的一个小礼物,但是对于她来说,买房是一件人生中比较重大的事件,如果有女朋友的话,她是会跟对方商量一下地理位置,设计风格之类的,至少不会一声不吭地搬过去。
这些细节里的分歧会让喻昭清怀疑自己对于冉郁的人生是不是没有那么重要?
可她总是善解人意地站在对方的角度想,因为成长环境不同,金钱观不同,所以她没必要通过这些事来怀疑冉郁的感情,她相信冉郁,即使她对她一直都有隐瞒,甚至可以说是习惯性隐瞒。
自古商人多薄情,最是无情资本家。
冉郁口中的忠诚时限又有多长?
展开那封和业主卡夹在一起的明信片,上面只有一句话。
「喻昭清,我常常因为有你才感觉到我的脉搏在跳动。」
第89章 喻昭清没收冉望的药 因为冉郁爱屋及乌……
因为被毁掉梦想的冉医生无数次地感到生命的无意义, 甚至曾被死神带着触碰过生命的终点,她生活条件极度优渥,可是精神世界里荒芜一片,她忘记了宣誓成为医生时那一刻生命的厚重, 她也忘记了为了不与不公同流合污以一己破万军的炙热, 所以, 她也丢掉了身为继承者的责任和义务,躲在小朋友身边,在小朋友父母嘴里寻找自己父母爱自己的痕迹。
后来, 她认识了一个人,感受到了心脏的悸动, 也体会到了恋爱的美好, 爱一个人让她放下上位者的骄傲, 一次次没有身份的接近, 在好不容易能短暂握住幸福时,她妥协,为了一点点的择偶自由, 甘愿又投身于好不容易脱离的家庭责任里。
所以, 爱一个人最好的证明不是用嘴,是用行动。
冉郁的字迹依然那么有个性,即使刻意一笔一划的写,但依然收效甚微。
字迹别扭又刻板, 情话在她笔下都少了几分氛围感。
喻昭清反复看着这一行字,尤其是冉郁一笔一划写的她的名字, 别样的浪漫。
想来,她们之间就算在床上也很少称呼对方黏黏糊糊地昵称,日常生活中因为身份原因, 在喻不晚面前叫对方全名的次数要多一些。
喻昭清,不晚妈妈,喻大设计师,好像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有了一番别样的情趣。
看着像孩童学画一般的字迹,喻昭清脑海中灵光乍现,以冉郁父母从小对她严格程度近乎变态地要求来说,她的字不应该会是这么有个性的草书,就算是同为学医的冉望,她的字迹也是标准的行楷。
所以冉郁是不是故意的,她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父母。
她骨子里的那股劲儿是从小就有的啊,个性十足。
身边笼罩过来一层阴影,距离她很近,远超了陌生人坐在同一张长椅上的安全距离。
不等喻昭清看清来人,她倒是主动热情地开口,"姐,这么巧,在这里碰见你。"
冉望,不止一次巧合遇见的冉望。
喻昭清收好手里的东西,眉目清淡,"应该不巧吧,冉家的人想找一个人的行踪不是应该轻而易举吗?"
冉望跟冉郁这两姐妹,不是亲姐妹胜似亲姐妹,默契地一起瞒着她。
所以,她们家是不是祖传地说话挑重点说,避重就轻片段式传递信息。
喻昭清态度一下子从温和变得这么冷淡,冉望愣了一秒,"啊?"
听到她说冉家人,冉望一下子就明白她这是知道了冉郁身份。
一瞬间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姐,怎么心情这么不美丽,冉郁惹你生气了?"
她还在伪装,只要喻昭清没有彻底挑破那层窗户纸,她就继续装傻充愣。
跟冉郁简直如出一辙,非得撞南墙才死心。
喻昭清悠悠地偏过头,"冉郁虽然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姐,但是对我你都叫姐了,对她却直呼其名,这恐怕不太合适吧?冉董事长家风那么严格,能允许你如此失礼吗?"
太冷了,那淡淡一眼,冉望后背一凉。
脊梁骨好像被一根银针死死戳着,一下子呼吸中失去了氧气。
慌乱间,冉望打开随身携带的小铁盒,往嘴里塞了一颗糖豆大小的药丸,尴尬地,"你都知道了啊。"
冉郁怎么回事,大家身份藏得好好的,突然就偷摸摊牌。
一下子让人好尴尬的....
在心底默默问候了一下冉郁,冉望情绪调整能力惊人,脸上立刻又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微笑,"我其实是没想瞒你的,就是你没问,我就没说。"
你没问,我就没说。
好熟悉的一句话,这姐俩连借口都找得一模一样。
喻昭清若有似无地笑了,"是我的错,我下次一定问。"
"呃...."冉望一下子无言以对。
看了一眼在一边玩儿得高兴的喻不晚,转移话题道,"那个就是你女儿吧,好乖啊。"
喻昭清看着刚给她擦完手又弄得黑黢黢的人,"嗯,挺乖的。"
这小鬼自从上一年级跟冉郁认识了之后,就开始莫名吸收了很多理论,以前不管她教什么都会乖乖地听进去,现在总会跟她辩解两句出自冉老师的新理论,她被迫学会了很多对付她的小手段。
还乖...
冉望精准地每一步踩在她雷点。
大概现在因为冉郁心情不太好,所以喻昭清面对同样在她面前隐瞒身份的冉望很难和颜悦色。
"姐,别生气嘛,你看你这么善解人意的一个人,肯定不会跟我这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计较。"
"其实我挺小肚鸡肠的。"
"......"
聊不下去了,冉望下意识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药丸。
大脑飞速运转,也没再找到一点切入点,叹了一口气看着喻不晚玩儿滑板。
喻昭清注意到她坐下来不过十分钟吃的第二颗药丸,想到跟她聊天的时候也是几乎每隔十多分钟就会吃一颗,已经成了她下意识地习惯了。
冉望是不是在嗑药?
之前冉郁就抓到她嗑药过,后来还向司繁举报过卖药给她的人。
主动开口,喻昭清问,"吃的什么?"
应该不是糖豆,就用一个造型精致的小铁盒装着,乳白色小小的一颗。
冉望明显收紧了手把小铁盒往后藏了藏,"维生素。"
喻昭清了然,朝她伸手,"给我尝尝?"
对峙中无形涌动着压迫感,最后喻昭清还是略胜一筹。
冉望首先生硬地移开了视线,不愿意给喻昭清尝,避重就轻地解释说,"就是类似于咖啡豆的东西,吃了就让人精神一点,又苦又贵,你不会喜欢的。"
显然这个理由对于有前科的她来说站不住脚,喻昭清也不可能相信。
她眸色骤冷,"你现在已经成瘾戒不掉了,那和毒品有什么区别?而且这种药是国家不允许售卖的,对人身体副作用很大,长期食用,会对心脏,神经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冉郁上次抓住她回去之后又查了很多相关文献。
资料一摞堆在桌上,她收拾东西的时候大概看了两眼。
惊叹于冉郁口是心非的程度,她其实很在意这个她口中的便宜妹妹。
毒品..
冉望心底的警灯一下子拉响,她脸一白,"这不是毒品,你别告诉冉郁。"
她现在吃得很少了,压力一大,首选不再是吃药,而是找喻昭清,给她发消息,来见她。
想跟她聊天,想听她理性地分析问题,想听见她温和沉稳地声音告诉她应该怎么做,和对冉郁变态地攀比欲不一样,她对喻昭清更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令她有安全感的树洞,而且对她没有大道理的敷衍,耐心地句句有回应,她无法对父母说的,对朋友说的,都可以以一种巧妙的方式告诉喻昭清。
总是说我有一个朋友,实际上她就是那个朋友。
喻昭清也一定知道,但是她没有拆穿,体面地维护了她的自尊。
"那你从现在开始别吃了我就不告诉冉郁。"喻昭清伸手,示意她把药盒交出来。
因为冉郁在意冉望,所以她才会做这种看起来有点像多管闲事的事。
她尊重冉望想超过冉郁的胜负欲,但不忍心她以典当生命为代价,到最后得不偿失。
冉望有些为难,"我跟你保证不吃了,但是都交给你就没必要了吧?"
现在拿货比以前困难,她有钱都需要等合适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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