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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放心，这次一定不让你失望。”
第18章
蒋淇荞醒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其他人了。
不过下楼后，他很快在一楼餐桌上发现了秦燎留下的便签条。
「我先走了，如果家里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袁园，工作上的问题可以联系张丘。这里出去不太方便，车库里还有一辆闲置的沃尔沃，车钥匙在旁边，请自便。」
蒋淇荞把便签条放回原地，又看了眼一旁的车钥匙。然后他转身走进餐厅，给自己做了一杯冰美式。
消肿得差不多了之后他回到卧室，拿出了自己的化妆箱和补光灯，在梳妆台前布好景之后他架起手机准备录制。
他提前跟张丘沟通过，对方说他可以正常拍摄视频或者是直播，只要注意不要回答节目相关或者是秦燎的敏感问题就好。
蒋淇荞昨晚就检查过自己的各平台数据，微博涨了小十万的粉丝，但是蒋淇荞很明白，这些都只是等着吃瓜的路人。他的小红书也终于涨到了五十万粉。平台数据最难看的是x音，大概掉了八万的活粉，虽然那条爆料出来之后有些回升，但说到底还是影响不小的。
蒋淇荞叹了口气，如果单纯利益的角度思考。其实他做的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至少这次合作他拿到手的钱是他之前不可能拿到的。虽然这次他会掉粉，可实际上，他的知名度比起之前提升的不止一星半点。
网红网红，黑红也是红。只要有流量，有讨论度，其他的其实并不重要。从现在来看或许是他收到了影响，可实际上成为影帝的男友，甚至是前男友能带给他的红利都是完全可观的。这对他来说，是一场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是蒋淇荞好像也没有办法只把这当做成一场商业交易。
因为他知道，每一条账号之后代表着的都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蒋淇荞的做法有可能让他们愤怒，也有可能让他们失望。
无论如何，涉及到真心的，就永远不会只是交易。
蒋淇荞叹了口气，或许他们离开才真是一件好事，至少早早让他们认清，其实自己没有那么值得。
蒋淇荞把自己一会儿要用到的化妆品依次排开，然后他开始点击录制。
“大家好，我们是你们的好朋友小荞，好久不见。”
他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今天想给大家分享一期晒伤妆妆教视频。”
“接下来让我们开始吧。”
蒋淇荞录制视频的时候一般都会用文字说明，所以过程当中他并不需要说话。
这其实也有原因，一开始做账号的时候蒋淇荞发现自己很难对着镜头自言自语，只要说话他就会显出说不出的尴尬。
后来他就改成了用文字说明的方式来代替念白。
其实后来直播的次数多了，他对着镜头说不出来话的毛病已经好了很多了。但是为了风格统一，加强人设，所以他一直没有改过录制方式。
而这一次他由衷地感谢自己曾经的胆怯，因为此刻的他也是一样的胆小。
他完全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他还没有做好面对或失望或期待他的人的心理准备。
蒋淇荞完成最后一步工作，对着镜头全方位的展示过自己的妆容之后，他关掉了视频。
不过光是这些素材还不够，他走进衣帽间，选出了一套风格统一的服饰换上。
录完全套穿搭之后他开始翻看视频，确定没有纰漏之后他开始准备剪辑。
看起来只是一条几分钟的视频而已，但是蒋淇荞处理完全部的工作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他抻了个懒腰，确定视频完全没有问题之后开始在各个平台上传。
然后他揉着有些酸胀的肩颈往楼下走去。
他一忙起来就总是忘了吃饭，工作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后知后觉开始犯饿。
他打开冰箱的时候其实已经好了里面不会有什么的准备。他跟秦燎出差了一周，他们不在家，袁园自然没有必要补充新鲜食材，更别提秦燎刚到北京就马不停蹄地去往云南准备拍摄。
他已经想好了一会去超市要买什么，现在他只是想先找点东西垫垫肚子，他有点胃疼。
可是刚一打开冰箱他就发现了里面满满登登的新鲜食材。不管是生鲜蔬菜还是零食饮料都一应俱全。
蒋淇荞愣了两秒，然后他从里面选出了一份他从前很喜欢的速食米饭打开。
手机接二连三的爆出提示音，蒋淇荞大口大口地吃着碗里的米饭，直到感觉自己终于恢复了些许力气他才拿过一旁的电话。
「我靠！！！！！！！！！」
「我要上电视。」
「救命啊，第一次赶上案发现场前排。」
「蒋淇荞你还知道回来。」
「宝贝女鹅终于回来了，妈妈亲亲。」
「该说不说，嫂子这张脸确实是艺术品级别。」
「嫂子真糊涂啊，你到底看上老火什么了？」
「道歉呢？声明呢？什么都没有就想重新出来捞钱了是吧」
「该说不说，他这个妆教确实有点东西，看着看着感觉我也行。不过我的脑子觉得行手还是不行。」
「赶紧分手，我当这事没发生过。」
「蒋淇荞你到底有没有心，你把我们这群粉丝都当什么？」
「男不男，女不女的，恶心死了，赶紧封杀。」
「赶紧让小仙女看看，你哥哥找这种男娘都不想找你。」
「是个男的就自己出来回应啊，别老躲在男友身后。踩着他给他自己营销洗白很爽吧。墙倒众人推，你是最爽的吧？又能被公开，又能借机升咖位。长点脑子的火苗就别在这一口一个嫂子了，他怎么耍手段的，你看不到吗？」
「男宝妈真是又刷新我下限了，对，是蒋淇荞逼着老火xsr，逼着老火六年不公开，等自己不行了才拿男朋友转移注意力的。」
「我寻思有些人那话是不是发错地方了，躲在男友身后踩着他给自己营销的另有其人吧。」
「这是老火家吧，果然我们只是他们play的一环，还给他们整名正言顺了。」
「服了，男爱豆男演员的尽头果然都是网红。」
「所以背后搞你的人到底是不是hq？」
蒋淇荞放下手机，评论也算在他预料之内，现在这件事关注度还是太高了。所以在他账号下面留言的一定不仅仅是粉丝，还会有更多想看热闹的路人。
蒋淇荞放下手机，长长叹了口气，只是发出录制视频并不算什么。过几天的直播才是真正的考验。
他知道到时候的弹幕会有多混乱难看，可是只要他还是做这一行，那这一切都是他必须经历的。
蒋淇荞最不怕的就是困难。
原本他心里确实更加没底，可是看过评论区之后他反倒有了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因为他意识到，只要他闭上眼，其实没有人能真正地伤害到他。
给自己加了口气，蒋淇荞起身收起起了面前的餐盒。
两天之后，蒋淇荞在公布恋情之后第一次直播。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倒计时的数字，直播正式开始，一瞬间有无数人拥入了蒋淇荞的直播间。
蒋淇荞安静地看着弹幕，除了最开始一分钟的慌乱无措之外，他的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因为他发现虽然弹幕看似来势汹汹翻来覆去问的也就只有那几句话而已。
蒋淇荞最开始直播的时候看到的评论其实比这些难听得多，甚至打pk的时候也会遇到以为他是女孩直接xsr他的，那种人又会因为发现他性别为男而痛骂他是变态。
蒋淇荞想，那只是一句话而已，恨他的人从来都无法真正地伤害到他。
“大家好。”
他笑着跟依旧跟正在跟他问好的粉丝打了招呼。
“今天给大家直播做一下上次视频的完整妆教。”
这是蒋淇荞一直以来的习惯，他一周会发一次妆教视频和一次颜值视频。然后再在周末的时候直播做一次细致的带教直播。
他跟他的粉丝都习惯了这样的方式。
“刚才我已经做过基础护肤了，所以现在直接准备打底就可以。”
他忽略到掉了那些不算友善或者是不停追问他热搜的路人。
“不过我最近皮肤比较干，这种皮肤状态下再上妆就容易浮粉卡粉，所以我会先用一层质地比较清爽又可以长效保湿的精华妆前喷雾。这样的话一会儿上底妆就会干净一点。”
“但是这是应急用法，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应该做好基础护肤，多敷面膜补水。”
“底妆化好之后我们就可以进行第二步了。”蒋淇荞凑到镜头前，“你们化好了吗？”
因为是带教直播，所以他需要不定期跟弹幕互动。
见他看向屏幕，弹幕更是快速开始刷新，但是蒋淇荞全当没有看到，他知道路人没有那么大的耐心。见他一直不回应任何相关话题，他们很快就会因为没有耐心而离开。
不过显然，除了吃瓜路人之外还有其他人一直密切关注着蒋淇荞的动向。
“化好眉毛之后我们可以开始准备眼妆部分。”蒋淇荞放下眉笔，又凑向屏幕。
然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弹幕区吵了起来。主要是他的粉丝跟秦燎的粉丝还有一些身份不明的“路人”。
“不要吵架。”蒋淇荞皱起眉，“没有意义的。”
他点开一旁的工具栏，“我给大家发个红包好不好，和气生财，没必要闹不愉快。”
但是没等他动作，屏幕突然有了一瞬间的卡顿，下一秒嘉年华的图案显示在屏幕上。
屏幕上显示，一位网名是一条鱼的图标的网友送了嘉年华。
X1
X2
......
X10
X20
对方并没有停下，还在不停地刷新着数据。
弹幕蒋淇荞的粉丝看到他也像有了主心骨，这位“一条鱼”是蒋淇荞的骨灰级榜一，从他还不到百粉的时候就开始跟着他了，那时候蒋淇荞pk只要有他在一定稳赢。后来蒋淇荞稍微搞出了一点名气就再也不打pk，不过这位“一条鱼”还是会在特殊节日出现，送完礼物再走。
蒋淇荞的粉丝对他都很熟悉。
「救命，鱼总来了。」
眼看着嘉年华的数量已经超过了三十，蒋淇荞皱了皱眉。
“可以了，不要再刷了。”
“真的可以了。”
“谢谢你，但是没有关系，让我自己解决好吗？”
对方并没有停止，一直到刷了五十四个嘉年华，蒋淇荞直接关闭了打赏功能。
不过这会儿弹幕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这位鱼总是谁，反而没有人再继续刚才的争吵。
“秦燎。”张丘叫了叫正带着耳机坐在摇椅上休息的秦燎。
对方放下手机，然后把手机屏幕倒扣在自己身上。
“怎么了？”
“林总找您。”张丘语气带着几分小心。
秦燎皱了皱眉，但还是抬手接过了手机。
第19章
“我以为你还会有更好的办法处理这一切。”
一道厚重低沉的男声从听筒那头传来。
秦燎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我束手无策，你不应该很开心吗？”
电话那头的人果然低低笑了几声。
“我只是想让你早点认清局势。”
“是吗？”秦燎不热不冷的反问一句。“林总还有其他事吗？”
“我没想到你会找到他。”林屹突然道。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他”是谁。
“除了这样，我还有其他办法吗？”
秦燎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感情，只是客观陈述一个事实。
“想要洗清丑闻，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那这次为什么又要拉下自己为他澄清？心软了。”
林屹像是只在单纯好奇。
秦燎面无表情地直视远方。“不替他澄清只会更影响我的形象，现在只要有所动作，在最后这些就都可以成为帮我翻盘的证据。”
“秦燎。”电话那头的人这次是真心实意地笑了。“我就说你是我的儿子。”
“就算你不愿意承认，你身体里还是留着我的血。”
冷血无情，永远只讲利益最大化。
秦燎眼底闪过几分讽刺。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你还年轻，你们不可能走到最后。但你偏要任性，现在再看呢？”
林屹笑着站在落地窗旁往外看去，偌大的北京都在他脚下。脚下行走的仓皇人群在他心中跟蝼蚁也没有什么两样。
“你当时以为刻骨铭心的感情过了三五年再看，也就不过如此而已。”
秦燎也笑了，“抛弃我妈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林屹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或许是习惯了提到秦昭然的时候秦燎的嘴上永远带着刺，林屹竟然也并没有发火。
“何必在意这些口舌之争呢？”他继续笑着问，“事实证明我还是对了，等你长大了自然会知道我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而那个男孩，只是你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秦燎没有说话。
“不过我倒确实有点意外，你会愿意把他卷进来。”
按照他刚找到秦燎时对方对蒋淇荞的在意程度，就算任着自己身败名裂，秦燎也绝不会把蒋淇荞摆在身前替他挡刀。
林屹摇摇头，事实证明他才是对的，永恒的只有利益。
“既然你已经彻底放下他了，到底为什么这么抵触我给你安排的人？”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不是你养的狗。”
秦燎平静道，“没人能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
“是吗？”林屹眸色渐深，“那我们再赌一次好了。”
秦燎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没有其他事就这样吧，我要去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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