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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但是她...”那浑身脏污不堪的四人似乎是还想说什么。
应云归:“滚。”
这时一名雍容的妇人走了过来,在四人后背心处各拍了一下,示意他们稳定情绪:“小心伤口开裂,我来解决。”。
然后她转向了应云归说:“应先生,你误会了,我的学生们绝没有冒犯的意思。”
麦迩全身的细小伤口比想象中还要多,但应云归不是治愈系的,探不出她到底为何一脸愁容地紧闭着双眼。
“看样子她是你的队员,介意让我看眼伤势吗?”妇人的言行举止相当有礼数,一看便是大家风范。
应云归却拦住了她伸向麦迩的手:“不必,看好你自己的队员就行。”说着就要抱起麦迩去治疗室。
“老师!不能让那女人离开!”这时四人组中伤势最轻的队长突然叫道,“D区其他的人都死了!很有可能就是她干的!不能让她走!”
妇人的眼神沉了下来,她没有贸然开口,只是阻止了徒弟继续大声叫喊:“别瞎说,可有证据?”
主持人纵观全局,来到了引起骚乱的这处,顺便通报:“D区检测到的生命体确实只剩五人,至于是谁做的,倒并没有监测到。”
那队长情绪显然激动起来:“我们四个是同队的,还死了两名队员,只有她是一个人进去又一个人出来的,不是她难道还是我们杀了自己的队友不成?!”
这么说倒也合理。这时另外两位领队也凑了过来,但他们并未直接找应云归,而是质问主持人道:“D区死了13名异能者,官方难道坐视不管吗?”
主持人戴着面具,挠了下后脑勺,有些茫然地说:“D区进了18名参赛者。死的13名异能者里有一个6人小队,一个5人小队,还有一个2人组。”
那队长马上附和:“对,那个2人组就是我的两名队员!”
“嗯...这样的话...”主持人嗯来嗯去的,似乎不愿给他们一个答复。
玛雅就在这个时候挤进了人堆中,在应云归旁边跪下,握起了麦迩冷冰冰的手。
主持人“嘿”了一声,好似冲围观的人群扮了个鬼脸,然后说:“在下说过的,除了之前公布过的通用规则和针对这场比赛的特定规则以外,没有任何条件限制。”
“当然了~各位如果记不清,可以再仔细看看。”
“没有任何一条规则提到‘禁止比赛中杀死参赛队员’啊~”
“!!!”
“!!!”
“你说什么!”周围人群的骚乱更甚,尤其是那刚死里逃生的四人组。
“怎么会这样!协会竟然允许这样的比赛规则通过!”
“太荒谬了!”
眼见要生乱,主持人抬起双手往下一压,示意众人安静。
“各位想求灵丹妙药尚且要付出些代价,更何况是要争这唯一的秘法资格呢?”
“而且,连真正的规则都悟不到,是不配通过预选赛的。”
就在这时,他把自己的面具一摘,露出了真容。
“克里斯托弗?!竟然是你?”所有人都认出来了,因为他正是奥布选拔赛的发起人,卡朗卡一族这一代的秘法传承者。
克里斯托弗黝黑的皮肤都盖不住脸上的潮红,他似乎很兴奋:“你们也可以选择退赛,但那也得等到这场个人积分赛结束了~”
应云归就是在这个时候有动作的。他抱起麦迩领着玛雅打算去治疗室,因为玛雅刚才偷偷传递了一个消息给他——“麦迩姐姐身上有自己的‘催眠’封印。”
应云归的动作被那距离最近的队长注意到,他伸手就要去拉人。然后“轰”地一下被击飞了近百米,喷涌而出的鲜血洋洋洒洒地落在众人身上。
应云归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含了十足的煞气,留给场上其余人一句:“再拦,死。”他离开以后,克里斯托弗啧啧称道:“看到没,这才是身为领队的魄力。”
第151章 选拔赛(五)
治疗室内,麦迩毫无声息地躺着,应云归问玛雅:“她身上的催眠你能解吗?”
玛雅点点头,做了几个手势,意思是“只有我可以解”。
应云归这才安心地布下隔绝结界,以保证不会有人能够打扰到玛雅。
麦迩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便是一口气吐出了喉间瘀血,应云归等她吐完后脸色不再那么苍白了,递给她药水和热毛巾。
“多亏林周择的提醒。”麦迩灌下药水后用热毛巾擦了擦嘴说,“本来我只觉得这次比赛的规则有漏洞,没往别的方面想。要不是准备的时候他提醒我们说,不要低估了别人的杀意,该逃就逃,我还不会想到用这个方法。”
应云归看了眼她紧捏毛巾的手,指节分明青筋浮现,问:“有人下杀手,是吗?”
麦迩瞅了眼站在一旁似懂非懂的玛雅,低声道:“我发现现场的时候,那两个队伍的人已经死完了,没找到凶手的踪迹。结果就跳出来四个人把我围了,说是我杀了他们队友。”
“我想解释,可他们完全不听就冲我动手。一帮小屁孩一点不懂得尊老,我都这年纪了还得陪他们打。”麦迩翻了个白眼,“后来我想到林周择说的话,估计凶手就在他们之中,所以寻了个间隙跳崖跑了。”
“还好我事先勘察过位置,那下面是条河,水深还算可以,要不然给我哪儿磕了碰了,回去不讳又该教训我了。”
应云归假装没听出她试图转移话题,把玛雅拉到她面前问:“为什么给自己下催眠?”
催眠能力者对自己使用“催眠”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如果一定时限内没有另一名相同能力者替她解除,很有可能就会永远陷入沉睡。
麦迩笑了下:“我知道玛雅一定能替我解开。”
应云归语气严肃:“那你能保证在时限内回到会场吗?”
麦迩这才收起嬉皮笑脸,说起她在D区里面经历的事情:“我猜那四个人围我是想让我背锅,只要我死在里面,就随他们出来怎么说了,毕竟他们也死了两名队员。”
麦迩很清楚,不管他们当中的某个人是凶手,亦或者他们都是,这场比赛早就不是比谁能拿到100积分的事了,她必须尽快离开那里,把情报带给外面的人。
“我想来想去,最彻底的办法就是让那儿检测不到我的能量,这样我肯定被视为出局。再加上那些家伙多半在我身上下了追踪术之类的东西,如果我不‘死’,他们必定追我到天涯海角。”
“所以跳崖以后我给自己下了催眠,封闭了所有意识和能量,在检测结界和他们看来我就是死了,这样他们就会按照比赛流程让其中一名队友获得100积分,我当然也能活着出来。”
应云归眼神越听越阴沉:“那几个人出来看似重伤,其实都避开了要害,反倒是对你言辞激动,指认你是凶手。”
“看来我得去会会他们那位领队了。”
麦迩忙拉住应云归:“可以在比赛中下杀手的规矩既然是协会默许的,他们就一定会盯着比赛外的时候,特别是你。”
应云归“嗤”了声:“谁说我要杀人了。”
——
应云归回到会场的时候,已经又有两个区域结束了首轮比赛。
陆知祈气定神闲的坐在那儿包扎伤口,边上的拉百瑞尔鼻青脸肿,不像是战斗所致。
“我们试了一下,这个区域关于最后一人的判定标准应该是一定时间内的个体能量稳定波动幅度。”陆知祈把两人收集到的情报汇报给应云归,“似乎不是所有参赛者都意识到了真正的规则,至少我们去的B区还算和谐。”
“但是隔壁那边就不太和平了。”
顺着陆知祈示意的方向看过去,那扇门竟只有一个人出来。
“那是C区的门,只有他一个人出来,而且身上毫无受伤的痕迹。”
应云归看着那人正和一个白发老头交谈些什么,双眼微眯,是他...
那个躺在草坪里被自己认错的家伙,果然不简单。
——
H区,一道彩虹色瀑布背后的山洞中。
裴谳白正从抢来的背包里掏出药水和绷带,熟练地往自己身上缠。这时他敏锐地听到一阵细微的铃铛声,顾不上还没穿好衣服,抓起一把匕首侧身藏到了石堆后面。
“白哥哥,这里面有人。”
“好嘞,小海螺真棒!”
“不要弄乱我的头发!”
裴谳白举起匕首,正打算先下手为强,就听外面的人喊道:“兄弟,放下手里的东西,咱们打个商量怎么样?”
视觉增强?裴谳白开始判断对手的能力。
“咻”的破空声过后,白用指腹擦去脸颊的血,有些无奈:“何必呢?你还没听我的条件呢。”
裴谳白:“一般这么开头的不会是什么好人。”说完将手中刚重组出来的箭头对准了外头两人。
小海螺拉了把白,在他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于是白举起双手:“如果裁判组知道选手擅自使用非异能的道具,可能会被取消成绩哦。”
裴谳白拉弓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目的是赢下这场比赛拿到100积分,至于其他的事情他并没有考虑过。
虽然手中的武器是他的异能所制,但身后的那些东西确实不是。
裴谳白:“那是我从别人身上抢的。”
“哦~别人身上抢的啊。”白冲小海螺眨了下眼睛,“那不如咱们合作,你把那些东西也给我们用,这样就互相有把柄了。”
“考虑考虑?我们是真心想组队的。”
最终裴谳白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弓箭变回了鞋帮上的徽章。他从石堆后走出,看清了那边站着的一男一女。
小海螺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甚至略显稚嫩,有双很机灵的眼睛。而白就不一样了,他显然是个经历过不少事的,虽然外表看上去和裴谳白差不多年纪,但那双眼睛里完全不显露任何情绪。
就像他现在明明是在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
“这人...不简单...”裴谳白心想,肯定了应云归先前的判断。
在裴谳白收起强烈的敌意后,白冲他伸出手,语气友好:“你好,我叫白,这是我妹妹小海螺。”裴谳白看了眼他的手,又直直地对上了他的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白悻悻地收回手:“好吧,在你信任我们之前,我们不会和你有身体接触。”
裴谳白点头:“眼神接触也算。”
“...”白张了张嘴,“你还真是谨慎,看来应该也不愿和我们交换情报了。”
小海螺也是一脸的意外,说:“我看哥哥你这么年轻,还以为没什么战斗经验呢,是我低估你了。”
裴谳白对此的反应是:“谢谢,我觉得我应该挺厉害的。”
“...”这是接触后短短五分钟里白的第二次无言以对,他着实没想到这人居然是这种性格。
当真是,天然的可怕。
“呃,其实我和妹妹刚才遭遇了一个整队,受了点伤逃出来的,所以想找也是单独进来的人搭个伙,总好过单打独斗。”白看向了地上那个装着各种物资的包,“我就猜到会有人带医疗物资进来。”
裴谳白既没打算和这二人有肢体接触,也没打算在言语上多做交流。但出于刚才的约定,他还是把包扔给了白说:“拿去用。”
小海螺半途劫下包,笑着冲他说了声:“谢谢!”然后拍了下自家哥哥的后背道,“趴下!我给你上药。”
于是裴谳白便靠着石堆坐下,看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白被拍了下,龇牙咧嘴地喊着“痛”,然后脱下外套垫在地上,自己趴了上去。小海螺把他的衣摆向上卷起,慢慢露出了一块青紫的腰背,显然就是他刚才提到的受了点伤了。
小海螺从包里翻出了瓶瓶罐罐,对着上面的说明看了半天,直到白闷闷地催促道:“找到没啊,这样掀着衣服好冷啊!”她才挑出最适用的一瓶,一股脑儿倒到白的身上。
“嘶哈啊啊,冰!”白被冻得一激灵,却还不能跳起来教训使坏的家伙,只能咬牙受着,并决定出去后一定要给她好果子吃。
小海螺蔫坏地笑说:“好了好了,给你缠个绷带就好了哈,别乱动。”
裴谳白将这兄妹俩的打打闹闹都看在了眼里。
半晌后,小海螺对着自己打的蝴蝶结偷笑个不停,然后伸手放下白的衣服:“包好了,起来吧!”白半信半疑地伸手摸了下背后,脸色明显黑了几分。
“你这家伙!”他伸手作势要敲小海螺的脑袋,却不小心扯到了伤处,疼得脑门儿一紧。
这时裴谳白站起身来道:“我帮你重新绑过。”对于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白和小海螺都是一愣,显然这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你妹妹缠得太厚了,影响呼吸,会拖我后腿。”裴谳白的解释让小海螺又收获了眼刀两枚。
白有些不好意思,又重新枕着胳膊趴下:“那就麻烦你了。”
裴谳白把歪七扭八的蝴蝶结拆开,然后松了松绷带。白的腰腹和背部肌肉都很紧实,是典型的长期锻炼的身材,线条清晰流畅,看得出是一具很漂亮的身体。
“怎么弄的?”裴谳白像是随口问了句,侧过脑袋调整绷带的位置,其实是借机看了眼白的腹部,观察了下他呼吸的状态。
白感觉确实轻松了不少,所以就连语气也轻柔了几分:“那个队没什么强攻能力者,主要靠阵地战,说得直接点就是埋伏。他们在一个上坡路段安了一些机关,远程控制的那种,我们躲的时候没注意,不小心被砸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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