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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周择震惊地看着时有尘以及他收到的信息,不可置信地说,“不知名异能者能量残留,那不就是逃亡者?还升级了任务,这种情况也能被你碰到?”
“不知道是该说你运气好,还是不好。”严致沅也是不敢相信。
“当然不好,这运气我可不想要。”时有尘起身,查看了任务提示后冲二人道别,“看来我们的讨论要放到下次了,我先走了。”
时有尘离开后,在路上联系了陆却之,得知对方也刚刚收到任务升级的消息,于是二人约定午饭后集合,一同赶往Z城。
陆却之刚挂断与时有尘的通话,马上私人通讯机又接到了一个来电。
“你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你知道后续该怎么做,要尽全力啊。”那头的人说道。
陆却之垂首,“我会尽力的。”
...
在时有尘离开以后,严致沅犹豫再三,还是向林周择提起:“上次陆却之首次检测后,我们讨论过他的异能方向,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你还找我要了他的个人发展方向文件。”林周择眨眨眼,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事。
“我怀疑,他的检测结果出错了。”严致沅抿了抿唇,说出自己的猜测,“理论上来说触摸感知不分有无生命体征,他这个错误率显然不正常。”
“你是说他其实不是触摸感知系异能者。”林周择语气却不见得有多意外。
“对,有一种可能,他...”严致沅欲言又止。
林周择突然起身跑进房间,从里面拿出来一个文件夹,里头夹着零星几页手稿。把手稿递给严致沅后,他得意道:“上次我们讨论过,我当时就提出了疑问,你非说我多虑。怎么样,现在看来还是我更胜一筹。还好我早做了另一份规划。”
严致沅翻看着,当他看到最后一句“疑似异能方向:心语”时,心里感慨林周择不愧是这方面的天才,竟然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
“心语?你是说那个稀有等级很高的感知类异能?”他叠好手稿放到茶几上。
“我和另外几个区的专家讨论过,这个异能的判定非常苛刻,异能者通过身体部位的接触获得绝对正确的信息,代价是将自己的信息强行回传给被接触者,所以这个被接触者就一定得是活体。”林周择的手指一下下点着桌面。
严致沅:“像触摸感知和高级听觉的融合。”
林周择:“对,从各个方面分析他都更接近心语,而不是单纯的触摸感知。”
片刻的思索过后,严致沅有些严肃道:“等他这次任务回来,我会向上面提交异能方向修改申请。”
林周择当即觉得自己的能力再次被认可,眉开眼笑起来。
...
Z城这边,时有尘和陆却之再一次来到治安署,路上他俩收到消息,说应云归在别的地区执行任务,还需要一两天才能回来。
“不好意思,又要麻烦各位了。”署长见这次那位审美达人没来,压力骤减,“关于后续的事情,我们这边安排了上一次行动组的组长和一位调查专员从旁协助,当然了,还是以二位为中心展开。”
随即走进来一男一女,其中那位男性正是上次一同行动过的组长。
“先给两位介绍一下,这是行动组组长陈亦深,这位是我们署的调查专员赵思。”说着他俩就齐齐冲时有尘和陆却之鞠躬,吓得陆却之连忙摆手。
“接下来就由他们给两位详细阐述昨天的后续调查进度。”署长话一扔,自己当了甩手掌柜,拍着肚子乐呵呵地走人了。
治安署会议室内,陆却之和陈亦深二人坐在同一侧,时有尘在他俩对面隔坐着。赵思开了屏幕,正给几人介绍已查到的信息。
“根据先前陆先生的能力得知的信息,我们从蒋娥,就是上一次突发事件的凶手,她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蒋娥社会关系简单,没有关系密切的朋友,酒吧是她的工作地点,手机里的联系人也都是客人和同事。家庭成员有养父蒋志文和养母徐丽,其中徐丽于十五年前也就是蒋娥四岁的时候因病去世了...”
——
新历153年秋。蒋志文和徐丽夫妻二人刚从市场买了接下来一个月的粮食,正准备回家。刚拐过小巷就看到墙边放着个箱子,里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徐丽赶紧放下怀中的米袋走过去一看,箱子里居然躺着个裹着小被子的娃娃,小脸被冷风吹得通红。
“哎呀!谁把孩子丢这儿啊!真没良心!”徐丽立马搓了搓双手,想让手心暖和一些,然后抱起孩子哄了起来。那娃娃被徐丽一抱一哄,啼哭的声音弱了下来。
晚上,徐丽向丈夫恳求:“老蒋,这娃娃也是可怜的很,我们捡到她算是积德,就养着吧。”她自己三十一岁却无法生育,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一个孩子。
“这要是个男娃就算了,养就养着,可这是个女娃啊,养着长大那不是赔钱!”蒋志文不同意。他和徐丽的感情还算是和睦,即便没有孩子两人也一直相互扶持生活着。
徐丽实在不忍心,掉了眼泪:“我身子差没法生,咱俩今天捡到她,如果又给她扔了那是造孽啊,要下地狱的。”她一个乡下人出身没读过几天书,最信的就是因果报应。再加上她天生体弱,早估计自己活不久,也想着将来能有人给丈夫养老。
蒋志文看着妻子抹眼泪,一偏头,重重地叹气。他想了许久终于妥协:“行吧,那就养着吧。”
本来一家三口过着日子,虽不富裕却也和谐。然而天意弄人,新历157年徐丽身体彻底垮了,没能熬过那年冬天。
自妻子死后,蒋志文一天比一天颓废,起初还能想起蒋娥这个养女,偶尔逗一逗,或者带出去散散步,后来不知怎的竟渐渐染上赌瘾,花光了家里积蓄不说,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
蒋志文被追债人上门堵个正着,打断了一条腿,从此瘫在家里一蹶不振。那一年蒋娥8岁,8岁的女孩自那时起,每天不是给别人家里洗衣服打扫卫生,就是替人跑腿送东西,以求换一点米面,给家里的残疾父亲和自己果腹。
日子就那么煎熬着过去,蒋娥长到了15岁,她出落地越来越清丽。有天晚上,蒋志文把她叫到床边问她:“小娥,你想不想爸爸能站起来?”蒋娥一听连忙点头。“那你要赚很多钱,然后去请治愈系的异能者给爸爸治病,好不好?”蒋志文哄骗着女孩。
之后蒋娥便到了娱乐场所一条街,未成年之前帮店里打打下手,成年了以后就开始陪酒、陪笑...
——
在赵思帮蒋娥把脸上的浓妆洗去,并披上一件长外套后,听到她绝望地说:“那条街晚上可真亮啊,可我的世界怎么就一片漆黑。”
第012章 任务之一
“以上便是当事人蒋娥的社会背景。”赵思说完已是一脸激愤,“由于已被收押,她的证词还是由我代为传达。”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她拿出了专业态度:“根据蒋娥的供述,那间酒吧自成立起就一直在地下进行非法交易。平均每个月会有一到两批大客户来‘谈生意’,每次有人来了之后,就会有一批员工被带走,男女都有。蒋娥曾经被带走过一次,但她对那段经历的记忆相当模糊,不排除被用药的可能。除此以外,酒吧还会定时招十五岁以下的未成年打工,等他们成年后就会被安排做别的内容。这些就是她知道的一切了,至于具体‘大客户’有哪些,都是什么身份,她确实一无所知。”赵思说到这里想起了当时的情景——
蒋娥双手本来被铐着放在桌面上,她仰头看着墙壁顶端的小窗,右手牵着左手,将垂下的头发拨到耳后,惨然一笑:“其实我妈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被困在这个笼子里了,到今天正好是十五年整。”没有妆容遮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稚气,但她的双眼却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了无生机。
赵思神色不忍,继续道:“从刘晨尸体上检测到的能量残留的相关信息,会由协会负责从内部通讯传给两位,我和陈组长只能协助调查,无权知晓。”这是协会对普通人的保护手段,知道异能相关信息越多,他们就越危险。
时有尘边查看最新的报告边问道:“上次抓获的那个‘老板’,他在哪?”
陈亦深对接此事,回答说:“都调查过了,是普通民众,所以上面把这两件案子分开了。他是本城某一大企业的董事长,这次应该是被竞争对手设计举报,恐怕没法翻身,毕竟现在社会舆论压力很大。”
“社会舆论?这件事对外公布了?”时有尘皱眉。
“啊...那个交易案件调查完没有疑点就发了通告,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以前也都是这样做的。”陈亦深听出时有尘语气中的略微不满,疑惑道。
赵思又解释说:“交易事件已经结案了,有关人员都是按章程处理的,如果您是担心两件事牵扯到一起,我们已经做了刘晨死亡案件的信息阻断,会尽力控制不让舆论扩大。”
时有尘:“我们想见一见那位董事长和蒋娥,时间不用太长,几分钟就行。”
陈亦深和赵思对视了一眼,犹豫再三后终于松口:“如果只是几分钟的话可以申请。”毕竟刘晨的事件主要还是这两位的任务,一些要求还是得尽可能满足。
探视服刑中人员手续复杂,所以时有尘和陆却之先到了蒋娥这边。
“你现在还能在这里,是因为刘晨身上还有疑点。”时有尘看着蒋娥,观察她的反应。蒋娥自嘲地笑了笑:“疑点?什么疑点?难道我还有出去的机会吗?”她当然是不知道刘晨身上有异能残留的。
时有尘冲旁边的监管人员点头,拍了拍陆却之,轻声对他说:“就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陆却之上前,在周围几人的注视下拉住了蒋娥的手,开始第二次感知。
......
“说说情况吧。”回到会议室,陈亦深和赵思出去办手续了,所以室内只有时有尘和陆却之两人。
“我按照你之前说的,着重感知了那天事件发生前五分钟蒋娥的记忆。”陆却之咬了咬牙,决定照实说,“凶器是他们那张桌子上的水果刀没错,蒋娥拿着水果刀也没错。”
“但是刀是刘晨递给蒋娥的,他是自己撞上去的。”
“所以刘晨身上检测到的能量波动是精神入侵。”时有尘把手中的笔放下,盯着陆却之的眼睛。
正在此时陈亦深和赵思回来了:“手续已经办完,可以过去了。”时有尘起身,把笔重新放进衣兜,对陆却之微微点头:“走吧。”
......
何关生没见过时有尘和陆却之的脸,不知道他俩当时也在现场,还以为这两人是那边派来的,所以硬气地说:“我都已经认罪了,还要怎么样!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就这一条命!”他越说越激动。
“你的命对我们来说没用。”时有尘根本没有给何关生任何眼神,他背对着,看着墙壁说。陆却之坐在了何关生面前,强硬地抬起他的左手。
意识海中,陆却之以旁观的视角,看到何关生走进003包厢,里面坐着一个墨镜男人。看到有人进来,男人招手示意身边的男孩倒茶,并摘下了墨镜,冲着门的方向说——
“终于来了,偷看记忆的家伙。”
陆却之的视角变了,他不再是查看这段记忆的上帝,而是被锁在座位上不得动弹的羊羔。男人的瞳孔是灰色的,此刻正阴森森地盯着陆却之。
他说:“你别害怕,我并不会对你做什么。来,喝茶。”说着端起自己的杯子,浅酌了一口,“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教你这么做的,外边那个美人儿吧。可惜,他只猜对了一半。”
陆却之想开口,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不用做无谓的挣扎,你只需要听我说。”男人伸出食指靠在嘴前,示意他噤声,“我知道你真正的异能,你出去后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没法保证你的一些...重要的人。”他看到陆却之骤缩的瞳孔,歪着脑袋满意地笑了笑。
“听好了,‘何关生只是个表面老板,背后投资人姓莫,正好他的秘书就姓莫’,这句话我要你原封不动地带给他们。你放心,这消息可不是我编出来的,你只要负责传出去。另外,搞清楚你自己的立场。”
男人说完喝净杯中剩下的茶水。他把玩着那个瓷杯,走到陆却之面前握起他的手,将杯子塞进他的掌心。“让你们查的就去好好查,不该你们查的就别想着去碰。这样,才能活得久。”他说完,拍了一掌陆却之的肩膀。
“呼——”陆却之清醒了过来,猛地甩开何关生的手站起身,大气粗喘。时有尘终于不再看着墙壁,他转身走到陆却之旁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还好吗?”
陆却之深吸几口气,强装镇定:“回去再说吧。”重合金门在两人离去的背影后关上了,连同何关生剩下的人生一起。
......
“我感知到的就是这些了。”陆却之按照那男人说的,一五一十把原话转述了出来,他赌不起,也不敢赌。因为隐瞒了墨镜男人及其能力,这事情看上去只是单纯的社会关系,所以陈亦深和赵思可以旁听。
时有尘沉思了片刻,问对面的陈亦深:“你们之前说非法交易案已经了结,除了何关生,其他涉案人怎么样了。”
陈亦深面色有些僵硬:“根据知情者的供词抓获了参与交易者二十余人,按不同量级都做了处罚。”
“酒吧那边呢?”
“那间酒吧在事件发生以后,没有任何人出入过,但是...”陈亦深欲言又止。
“?”时有尘飘去一个眼神。
“但是那间酒吧里面的所有东西,包括酒吧的所有资料,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赵思接过话,“这个已经不在我们普通治安范围内了。”
“所以就结案了。”时有尘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是的,这是上边的命令。关于酒吧的后续,也许之后协会会发布任务进行追查。”赵思直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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