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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蛋。
第24章
方承默不作声观察片刻,示意管家给两人上了茶点,便回到书房处理工作。
客厅里只剩下方琬知和段予哲。
段予哲不敢再多看方琬知,拿起杯子不停喝水。见他老是不理自己,方琬知有点伤心地问:“段予哲你不想我吗?”
怎么可能不想。
要是不想他,干嘛急匆匆买了机票忙完手头的事情跑回兰城来。
就只是因为,那天视频的时候,方琬知说了句“要是你在就好了”。
两个人实在已经很熟悉了,不知不觉,方琬知就挨到了段予哲身边坐着。穿着丝袜的柔软大腿时不时蹭过男生硬挺的西裤面料,令后者体温迅速升高,窘迫地收腿躲避:“方琬知……坐好。”
看也不是,碰也不是。
方琬知抿着嘴唇站起来,故意远远地挪到沙发另一端坐下,扭头望着他:“我讨厌你。”
“又讨厌我了。”段予哲失笑。
他身上的香气远离之后,段予哲整个人都冷静了些,但心情又随之低落下来。
他也很想很想一见面就抱着方琬知不松开,或者是去哪里都像小朋友一样牵着手,但方家的管家佣人都在暗中看着,他怎么能越界。
至少不能是在这里。
段予哲拎着电脑包站起身,来到方琬知面前:“可以带我去你房间吗?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方琬知一头雾水地领他上楼。中途遇到管家,询问要不要再准备些点心送上去,方琬知吃得很饱了,便摇摇头拒绝。
庄园里的这栋主宅,属于方琬知自己的生活区就占了一整层。有睡房,书房,茶室,影音室,小花园,还有两处光线最好的露台。
方琬知把段予哲领到书房里,告诉他:“哥哥说睡觉的地方不能随便让人进去,你要给我看什么啊?就在这里行不行?呀,段予哲——”
书房门被匆忙地反手锁上,男生一条手臂就圈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侧深深嗅闻:“今天怎么这么好看,味道也很香,你用了什么沐浴露?”
“你是说这套衣服吗,是我自己选的。”方琬知被他抱着,脸颊压在硬邦邦的肌肉上,觉得他的问题很无厘头:“然后,沐浴露是哥哥提前准备好的,你去问他吧。”
“笨蛋,我是在说你。”段予哲喜欢死他现在这个样子了。刚才一路被领上来的时候,他跟在方琬知后面,眼睛就一直盯着行走时微晃的大腿肉。方琬知的腿本来就生得很优越,修长笔直,线条优美,皮肤和白丝交界的位置被勒得微红,丰腴肉感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而且,方琬知身上还隐约飘过来草莓的甜香气,新的妹妹头发型又那么可爱,穿着背带短裤萌袖卫衣还有白丝袜,踩了双毛绒绒小狗拖鞋在前面不远不近地行走……
勾得他魂都要飞了。
“你好漂亮。”段予哲忍不住去触碰他大腿上那道被丝袜勒出的淡淡红痕,手指顺着袜沿缝隙挤进去,贴着腿肉怜爱地抚摸。方琬知没有抵触,只被他指腹粗糙的茧蹭得有些痒,后背微微地发抖,哆嗦着问:“是因为穿了这套衣服吗?”
段予哲一愣,抬起他下巴:“当然不是。怎么会这么想。”
“……”方琬知咬住唇角:“因为之前没有好看衣服的时候,没有人会夸我。”
“那是因为你身边的人都眼神不好。夸你漂亮跟衣服没有任何关系,明不明白?”段予哲拉着他到书桌前,自己先坐下,又搂着他坐在大腿上:“我不在的时候,在这边交到朋友了吗。”
方琬知手掌搭在他肩头:“有啊,哥哥出去工作的时候,我跟管家他们一起看电视,打羽毛球,聊了很多有意思的事。”
段予哲靠在椅背里,一手撑脸,一手护在他背后:“都聊了什么?”
“嗯,比如,大家喜欢吃的东西!陈姨在这里当了很多年厨师,会做各种菜系的菜,可厉害了。昨天她特意给我做了佛跳墙,好鲜……”方琬知喋喋不休地说着,没注意到段予哲一直仰头望着自己,目光暧昧,脸上享受的笑容也远远超出朋友的范畴。
段予哲的身体太热,方琬知坐了一会儿,就觉得像在被火炉烘烤,不太舒服地挪了挪,却随即感觉到男生有了异常的变化。
硬硬地硌着他,而且存在感还越来越明显。
方琬知震惊得差点跳起来:“段予哲!”
怎么可以对好朋友有这种反应?!
段予哲捉住他手腕拉回怀里:“好了,别乱动。不用害怕,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那,还需要我抱着你吗?”方琬知鼓起勇气问。
段予哲垂头忍耐片刻,嗓子里喑哑地嗯了声,含混不清。方琬知扑到他怀里,趴在他胸膛前勾住脖子,紧张地等待。
手掌温度很高,抚上方琬知后背,顺毛一样从上往下抚摸着。
方琬知长到十七岁,一直都平心静气,从没有过像方承、段予哲这样强烈的躁动,因此在他看来,他们这种状态,就像是爆发了某种病症。
非常非常可怜,所以,自己要好好照顾和安抚才行。
说不定,李彻那种阴晴不定,突然凑过来咬他的举动,也有可能是这种病症发作的表现。但李彻那么讨厌,方琬知是绝对不会愿意去安抚李彻的。
“琬知,跟我说说话吧。”段予哲睁开眼,垂眼看着依偎在自己身前的脑袋,低声请求:“随便说什么都好。”
他要听到方琬知软绵绵的,嘀嘀咕咕像撒娇一样的声线。
“你感觉好点了吗?”方琬知抬手盖住他额头,掌下仍是滚热一片。他觉得这样可能不准确,于是闭着眼睛凑上前,将自己的额头贴了过去。
段予哲抓着他大腿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拱起,嗤地一声,薄透的丝袜撑破了几个裂口。勾丝的部位挤出更多白嫩皮肉,又立刻被大掌覆盖住,揉捏得泛红。
要疯掉了。
额头贴了几秒,方琬知后退开,澄澈的眼睛近距离和段予哲对视,担忧地问:“你会不会是在发烧?越来越烫了。”
“没有。”段予哲克制着不去碰他的手或者是脸颊,怕自己忍不住要做龌龊的事情,喘着气忍了又忍,握在腿根的手掌狠狠用力,将丝袜彻底扯烂:“把这个给我可以吗。”
“可以,但是,为什么?”方琬知脱掉丝袜,看着两条已经完全被破坏掉,没办法再穿的布料,无法理解:“都烂了啊。”
“我帮你拿去扔掉。”段予哲将他轻轻放在椅子上,拿着烂掉的袜子去了洗手间:“等我一会儿。”
方琬知抱着膝盖等了很久,段予哲才满脸是水地从洗手间出来。他洗脸洗得很粗暴,原本精心做好的发型全乱了,刘海也湿答答顶在头上,熨烫过的衬衣和西裤现在满是褶皱,看起来有些傻。方琬知用袖子捂着下半张脸偷笑。
段予哲有点羞愧似的,不敢正眼直视方琬知,清清嗓子拉过另一张椅子坐下,也不敢再把人抱过来坐在身上了:“你之前有接触过电脑游戏吗?”
“有啊有啊。”方琬知蜷在椅子里扭头望着他,得意地说:“我会玩扫雷,还有空当接龙,还有还有,那个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我也很厉害呦。”
“好。”段予哲忍住伸手拧他脸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忐忑不安道:“我……这里有一款游戏,想让你试玩。玩过之后要告诉我怎么样。”
他打开放在书桌上的笔记本,点击桌面上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找到还没正式起名字的游戏软件,点击启动。
方琬知赤脚踩着地面,将椅子滑了过来,凑到他身边。两个人距离近了,段予哲就开始往旁边躲避。
方琬知皱眉,看着他:“你真奇怪。一会儿躲着我,一会儿要抱我,一会儿又躲。”
“……我出汗了。”段予哲不自在地假装专注盯着屏幕:“身上有味道怕熏到你。”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解释,方琬知反而凑得更近,在他脸侧和颈边嗅了嗅:“没有啊,好像还是松木的味道。”
段予哲瞥着他的脸,喉结滑动:“那就好。”
屏幕上出现了个像素画风的注册登录界面框,段予哲将笔记本转到方琬知面前:“你注册一下。”
方琬知噼里啪啦敲完键盘,段予哲看了眼,他给自己取的id是“为什么大王”。
段予哲“嗯?”了声,方琬知闻声看向他,吐吐舌头:“因为我有很多不懂的事情,所以喜欢问为什么。我要当为什么大王。”
接下来他又开始专心地给自己的角色选择外形和职业。
方琬知没有接触过这种类型的游戏,一下子就沉迷进去了,钻研半天,把段予哲完全抛之脑后。
段予哲盯着他一直看,偶尔伸手捏一下他的耳垂或者是手臂软肉,被轻轻拍开:“安静,我忙着呢。”
创建角色就花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方琬知捏出来的是个笑眯眯的,顶着小狗耳朵和小狗尾巴的精灵甜品师,粉色妹妹头搭配粉色瞳仁,刘海夹着蝴蝶结发夹,手里握着的武器是打蛋器。
段予哲看着这个角色,噎了一下。甜品师在他的预设中,各项数值都不算很好,只是个为了丰富游戏内容而产生的添头职业,注定会被边缘化,甚至他本来要把这个职业当成废案的。
但是方琬知好像很喜欢。
不然还是留下吧。毕竟,本来就是为了哄他开心。
第25章
方琬知创建完角色,刚进游戏,书房门忽然被人敲响。
是方承在外面:“宝宝,我可以进去吗?”
方琬知没有出声,段予哲突然想起来,自己一进门就把门给反锁了,忙起身去开。
两个身形相仿的成年男性面对面看着对方,段予哲有些心虚地让开到一边:“方大哥。我们在打游戏。”
方承没多注意他,走近到电脑前好奇地看了眼,道:“这不是你以前拿过奖的那个demo?我记得你工作室目前的研发重点并不是这一部。”
“嗯。”段予哲默默整理着衣服的褶皱:“毕竟是小学刚接触编程的时候做的,之前觉得内容比较低幼,受众应该不多,但最近突然又有些灵感,所以拿出来重新琢磨了一下。”
方承看着坐在屏幕前专心致志研究游戏的弟弟,若有所思地笑了笑:“这样。”
“我现在应该做什么啊段予哲?”方琬知仰头询问,这才发现方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边,笑着伸手抓住他袖子轻轻晃动:“哥哥,我想吃你昨天带回来的冰淇淋。”
“好。那先不要玩游戏了,我们去花园晒晒太阳。”方承将他从椅子里拎起来,方琬知怕当着朋友的面,又要被他哄小孩子一样抱着走,急忙扶着椅子站好:“我自己走!”
另外两个人都被他慌张的模样逗笑了。
方琬知大步大步着急地走在最前面,来到小花园的紫藤荫底下,抢先坐在吊椅上。他伸长双腿,从大腿到膝弯再到小腿和脚掌,线条漂亮得如同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雪白的肤色也像是快要在阳光下融化一样。
方承突然发现:“宝宝,怎么把袜子脱掉了?”
走在他后面的段予哲暗中蹭了蹭鼻梁,颇有些心虚。
方琬知荡着秋千随意地解释:“破掉没办法再穿了,所以扔掉啦。”
方承没有再多问,和段予哲坐在另一侧的圆几旁,说起了生意上的事情。管家很快送来冰淇淋,方琬知捧着杯子吃掉两个球,正犹豫要不要再加一个,忽然看到管家急匆匆走近,俯身对方承耳语。
方承放松的脸色一下就变得有些严肃,段予哲问:“需要我回避吗?”
“不用,只是见长辈而已。你是琬知的朋友,可以留下。”方承来到吊椅旁边,低头和方琬知对视,拿出手帕给他擦拭嘴角:“宝宝,堂祖母到了,现在就在客厅里等着。紧张吗?”
方琬知摇头:“不紧张。”
刚来的第一天他是很紧张,因为周围的环境对他来说完全陌生。但现在这里是他的家,他在自己家里见客,有什么好紧张呢?
方承欣慰地捏了下他的脸:“那就好。我们下去吧。”
与此同时,客厅里的氛围十分凝滞。
林月芬面无表情地端坐在沙发正中心,右腕绕着一串檀木佛珠,苍老的眼睛将整个客厅环顾一圈,又收回到面前:“我都主动上门了还看不到人。这么怕见我这个长辈,难不成,真是心里有鬼么?”
“老太太您先喝茶,我们方董马上带着小少爷下来了。”管家偷偷擦了擦汗,视线又看向坐在林月芬右侧,正装模作样品茶的男青年。
这人名叫方识文,年龄比方承略小两三岁,是方氏海外某个分支家的老幺,整日吃喝玩乐,被父母断供后,不知怎么就联系上了林月芬这个堂祖母,跟她卖惨得到了不少资助。
总而言之,是个很不成器的二世祖。
林月芬这回坚持要来亲眼看看方琬知,也少不了他的撺掇。
“真是太让人伤心了,老祖母。”方识文浮夸地摇头叹气,边说边打量着屋内装潢,偷偷咽口水:“您一心为家族着想,却不知道现在啊,底下这些小辈,都烂成什么样了。您看这客厅里摆的用的,还有咱们来的时候,车库里那一排一排的车,老祖母您不了解,那些车跑起来烧的可全是钱。啧啧,我大哥这做派,简直奢侈得跟皇帝似的。”
“我的车再烧钱,至少还能看见个实物。那你呢六少,在赌场里头大手一挥,几百万烟消云散的时候,又是个什么做派?”方承单手插兜,气定神闲地走进客厅,略一点头,不卑不亢道:“堂祖母。这位是段家的大公子,名叫予哲。”
林月芬耷拉着眼皮嗯了声,眼珠转动,从段予哲身上掠过,没看到像是方琬知的身影,不满地问:“人呢?这么金贵,要我等了又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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