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道,他们也发现了夏尔的秘密吗?
乌利亚陡然心惊,俯身捏住了夏尔的鼻尖,有些不满:“小东西,谁让你欺负我弟弟的?他为了你,连姓名都不要了,你把他当什么?玩具,还是玩物?”
夏尔皱了皱鼻子,翻身把乌利亚的手拍掉,一腿踢过去,乌利亚反应迅速,抓住他的腿不让他乱踹。
“睡觉都不老实,”乌利亚皱眉说,“你是怎么当哥哥的?连这点都做不到,真应该好好管教你一下。”
然而夏尔却出于军人本能翻身而起,受到睡眠药影响,他的力气不大,准头也有偏差,但还是精准地横扫向乌利亚的脖子。
乌利亚不得不把夏尔按在床上,一条腿卡进他腿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夏尔折腾得脸通红,乱动个不停,手脚并用地反击,嘴里还嘟囔个不停:“找死……滚开……我枪毙了你……”
乌利亚被他弄得狼狈极了,礼服撕破了大口子,精心梳理的头发也乱成一团麻,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就在床头,紧接着,他把夏尔往床里面推了推,因为夏尔再扭一扭就要滚下床了。
镜子里,高伟健硕的雄虫扯开领带,浓眉缓缓下压,把领带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墙角。
夏尔的腿还在乱踹,他也不怕疼,而是用血翅将夏尔笼在其中,一只手按住了夏尔的胸口,微微俯下身,拧着眉头,语气不善:“夏尔,你这身硬骨头,是不挨打就不会服软的吗?”
夏尔和他相比显得清瘦许多,样貌苍白而冷厉,根本就无法和成年雄虫相比。
他还在拼了命的挣扎,直到乌利亚满眼戾气,埋下了头。
……
柔韧的部位被另一个雄虫含进去,会让一个男性失去反抗能力,乌利亚深谙这一点。
男人,雄虫,都是一样的,都有“尾钩”,乌利亚就像蜜巢里其他小蜜虫伺候雄虫一样,伺候了一下该死的人类,这个人类就乖得不行。
人类隐忍着,仰着脖子,像一根要被折断的枝条,隆起的喉结颤抖着滚了又滚,终于忍不住了似的,极力推拒着乌利亚的脑袋,用膝盖夹着他的肩膀。
乌利亚握住他的脚,不让他乱动,还把夏尔的衣服推上去。
军人的腰腹平坦有力,随着主人的呼气,起伏得相当剧烈。
乌利亚却有些看不惯夏尔。
夏尔很矜持,有声音也硬是憋在喉咙里,不叫出来,这似乎是他的风格,但是对乌利亚而言,敌人越是矜持,他就偏偏要打破敌人的最后防线。
……
直到,乌利亚在青年的脸上,看见一点点水光。
这就被气哭了?
真娇气。
乌利亚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再把青年搂到怀里,一点点舔掉青年流出的泪水。
水真多。
乌利亚轻叹一声,“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敢欺负我弟弟,我就这样欺负你,记住了吗?”
乌利亚愠了一晚上的气终于消散了一点,他看夏尔毫无苏醒过来的意思,就要去把夏尔清洗一下。
“哥,开门,我知道你在,你快开门!”
黄金蜂在门外焦急地拍门,带着哭腔。
乌利亚怕夏尔醒过来,立刻去开门。
一开门,黄金蜂就撞进屋子里,焦急地寻找着什么,看见床上安睡着的夏尔之后,他一下子扑到床边,唇咬得血红,扭回头,眼里竟然湿润了:
“哥,你别为难他,是我的错,我没告诉他我是谁,其实他对我挺好的,他还答应我,要罩着我,做我哥哥,他没欺负过我,我哭也不是因为这个。”
“黄金,你先起来。”乌利亚正想往前走一步,黄金蜂就抓住了夏尔的手,挡在夏尔前面。
“哥,你别过来。”
黄金蜂对乌利亚非常了解,他们一起长大,乌利亚是优等基因,他是天生疯症,他不会耍心机,所以每次都是有话直说:“我知道我笨,我脑子不聪明,所以我一直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但这次绝对不行,我一定要保护他。”
乌利亚是第一次和弟弟站在对立面,倒是没有生气,因为弟弟长大了,有自己的小心思,更何况,弟弟是为了喜欢的人才变得多愁善感,他是哥哥,应该包容弟弟。
乌利亚在心里,把这段话默念了两遍。
然后,他才心平气和地问:“黄金,你是觉得,我会把他藏进蜜巢里,和那些蜜虫一样产蜜?”
黄金蜂咬了咬唇,“难道不是吗?哥仇恨人类,也仇恨夏尔,这些我都知道。”
“我不希望哥毁掉他的人生,我知道他杀了不少我们的同族,但他也是不得已的,我们的基因可以再分裂,那些死去的虫还能回来,但夏尔只有一个,他不开心的话,我也不开心,哥,你也不想看见我痛苦难过吧?”
少年跪在地上,金发铺满地毯,澄亮亮的金眸子满是水雾,他的虫翅像水一样瘫软着,执着地保护着熟睡的人类。
乌利亚都快被自己的蠢弟弟给气笑了。
“我的傻弟弟,这是你从小到大第一次求我,值得吗?他睡着了,都看不到你为他哭成这个样子。”
乌利亚把他从夏尔床前拉起来,“好了,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我是真怕你又犯疯病,起来吧。”
“嗯。”黄金蜂终于笑了起来,“哥答应我了,就不能说话不算话。”
他一笑,终于有了些少年开朗的意味。
乌利亚看见他这样子就心软了,摸了摸弟弟的头,“那现在是怎么样,要我回避吗?你们单独聊?”
黄金蜂脸颊微红,推乌利亚往门外走,“我和他单独待一会,你走,你走,我不要你听见。”
乌利亚无奈的笑着,“行,完事记得叫我,好心提醒一下,你的小雌性很柔弱,别弄伤了他。”
“想什么呢你!”
少年红着脸,翘着脚看乌利亚飞远了,才跑回房间里,趴在夏尔床前,用小手指勾着夏尔的手指,晃了晃,“哥哥,我哥走了,咱们俩可以说悄悄话了,没有虫再来打扰我们俩了。”
少年的双眼写满期待,亮晶晶的。
他先是把自己恢复成了夏尔熟知的样子,才搓了搓夏尔的脸,费心巴力地把夏尔弄醒了。
“……”
夏尔觉得自己睡了很长一觉,醒来之后,腰非常酸,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他第一眼就看见了哭花了脸的毁容少年。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夏尔忍着困意,强行把少年拉到自己床上,迷迷糊糊地开口:“瞧你哭的,谁欺负你了?”
黄金蜂摇了摇头,夏尔彻底睡醒了,“不说是吧,躺到我身边来,我看看你小子是怎么回事。”
黄金蜂扭捏着不想上床,夏尔看出了少年的窘迫,一把给他拉到身边来,用手擦了擦他的眼泪,轻声说:“小朋友,你怎么这么可怜呀?我弟弟也和你一样爱哭,但是我抱一抱他就好了,现在我也抱着你,你别哭了好不好?告诉哥哥,你碰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黄金蜂躺在他的臂弯里,手指攥紧了他的衣领,“哥哥不来找我,我只能来找哥哥,哥哥,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夏尔哄着他:“就这点小事啊?喜欢啊,哥哥最喜欢的就是你了,看你哭得像小花猫似的,来,哥哥抱抱就好了。”
黄金蜂如愿以偿地投入夏尔的怀抱,樱瓣似的嘴唇轻轻贴在夏尔的锁骨,用小舌头轻轻的舔那里。
夏尔笑得不行,这孩子也太乖了吧,“小朋友,你们虫族怎么会有你这样可爱的小蜜蜂?”
黄金蜂却摇了摇头说:“我一直都是这么乖的,哥哥不信的话可以随便问他们,他们都知道的。”
夏尔说:“哥哥信你,以后你只要想我了,就随时来找我,但蜜巢不是个好地方,你还是少来,咱们走吧。”
黄金蜂点点头,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
八芒心法庭,最高审判庭。
“夏尔居然通过了第一轮测试的比赛,还获得了第一名?”
罪人夏尔的胜利引发虫族高层地震,八芒心法庭内部再再再一次炸开了锅,八位身披银灰色长袍的虫族大法官围坐在星核石雕琢的圆桌前,个个脸色铁青。
因为全息投影中正循环播放着夏尔阿洛涅少将夺得第一轮测试冠军的画面,上万条弹幕热热闹闹的,赫然一副大明星才能有的讨论氛围。
青年站在领奖台上,身后是展开虹翼的贾斯廷,而他的脚下,是被驯服的“清扫者”雄虫,正温顺地蹭着他的小腿。
第三席的“铁腕判官”猛地拍桌,“这不可能!一个人类战俘,怎么可能在虫族的主场拿到第一?”
“数据不会说谎。”
第五席的“数据之眼”冷静地调出光屏。
【第一轮次,夏尔阿洛涅,积分362分,贡献点300,综合评级:S,领先于第二名莫里斯琼50分。】
“夏尔很优秀,如果再让他比下去,以他的能力,他会获得更多的贡献点和雄虫们的喜爱,到时候民意就会彻底倒向他那边,想判他的死刑,还真的不太容易。”
“夏尔简直是虫族的克星,本来以为他的罪已经够判了,谁知道他长这么好看,雄虫们的心都被他勾走了!”
“现在网络上都要求判他无罪,似乎他们都忘了,我们有多少同胞死在夏尔手里!”
“如果当时伊萨罗直接把夏尔送到法庭里来就好了,结果夏尔不仅在能源区做工,还参加选举,获得一致好评,这都是什么事啊?”
法庭内一片激烈的争吵,直到一位年长的雄虫敲了敲桌面:“比赛结果无法逆转,咱们就这么认了?”
“审判长,第二轮的规则是什么?”
圣斐尼洛垂了垂眼,翻看着卷宗。
他一直都没有说话。
身旁的秘书官立刻开口:
“各位法官,是这样的,按照蜜巢的规定,第二轮次的比赛比第一轮的难度高很多,每个蜜虫将被正式授予【安抚师】的身份,在网站上正式注册安抚师ID,然后面向全联邦进行公开。”
“在这之后,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雄虫们可以报名当比赛志愿者,选择一位喜欢的安抚师,让这名安抚师舒缓他的精神力。”
“当然了,每一位安抚师只有5个安抚名额,但一定会有很多雄虫报名,所以,我们会辅助蜜巢,把报名的雄虫志愿者信息统计一下,通过计算他们的贡献点、资产、现金流等一系列的个虫所有物,得出综合分,选取前5名雄虫,再安排安抚师对他们进行精神力抚慰。”
“每次抚慰之后,雄虫志愿者都会给安抚师进行打分,安抚师们按照得分高低,选取前100名,进入决赛。”
全场陷入争议里,书记官提问:“那如果蜜虫通过不正当的手段,比如勾引雄虫之类的获得高分,那该怎么办?”
“这种规则还是要审判长来规定才行,毕竟这里面还涉及到了夏尔少将,他可不是普通的蜜虫。”
圣斐尼洛合上卷宗,终于抬起眼睛,冷淡而疏离的眼睛横扫过所有雄虫。
“那也是他们的本事。”
“你们要搞清楚一点,次等虫母的意义在于,他能代替虫母安抚雄虫,所以,无论是物理安抚、心理安抚,还是生理安抚,只要能够成功达到目的,蜜巢并不在乎过程。”
“而我们要的是夏尔。”
“既然我们想要夏尔积攒下罪行,给他判死刑,那就要静下心来,等待夏尔出现纰漏。”
法官们站起身来:“您说的对,审判长。”
圣斐尼洛轻轻点头,“你们都走吧,我要工作了。”
法官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圣斐尼洛推开法庭后门,独自来到了花园里。
他站在阳光里很久很久都没有动,阳光透过蜜蜡穹顶,在花园里洒下斑驳的金色光晕,照在他身上,就像照进了一片深渊。
在一株血红色的玫瑰前,圣斐尼洛站定,指尖轻轻抚过花瓣,花蕊深处渗出晶莹的蜜珠。
“夏尔。”
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混杂着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既然他们想要一场审判。”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花园轻声说:
“那我就只能给你一个永远无法执行的判决。”
圣斐尼洛轻拂过花瓣,“我在等你,夏尔。”
-
尤里安的工作室。
伊萨罗刚把夏尔从蜜巢里接出来,现在在给夏尔种的花浇水。
这是夏尔最喜欢的山茶花,他特意从帝国带回来的,然而夏尔却无心欣赏花朵,反而一拍桌子,“【安抚师】?这是什么意思?第一轮比赛刚结束,第二轮的规矩就出来了?连休息时间都没有,不把参赛选手当人看吗?”
尤里安摸了一把汗,有点心虚,“咱们本来就是虫啊,虫是不需要休假的……这个不重要,少将,就是第二轮比赛的内容,你先别生气,听我跟你说。”
等尤里安把比赛规则都说清楚了,夏尔才没那么生气了,产生了新问题:“那如果没有雄虫报名来让我安抚呢?”
尤里安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呀?少将,你的预约申请是最先满100个的,现在还有源源不断的申请投递过来!”
夏尔惊了,“有那么多吗?”
尤里安狠狠点头:“当然了,我在这些资料里,大概看了一眼,我发现有一个雄虫的竞争力非常强,他因为战争而残疾,现在每天坐在轮椅上办公。”
夏尔不理解:“你为什么会认为残疾的雄虫很有竞争力?”
尤里安轻咳:“这个雄虫身份不简单,他是联邦政府的……哦,您可能不知道,咱们的联邦指的是,各个领主邦的主要成员集合起来,设立了一个负责领地事务周转的集合政府,处理一些沟通之类的事务,就被称作联邦。”
38/258 首页 上一页 36 37 38 39 40 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