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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郑卿远看着照山白,扶额叹气。
  照山白把郑雨灵安置在了与君阁中,他刚推开门,便看见阁外站了一群人,阴着脸,像是来审人的判官。
  为首的人递上了凌王府的令牌,示礼道:“见过照大人。我是廷尉左平冀文佑,有人上报给凌王说照府私藏了大量的永安钱,事关永安钱一案,万不敢疏忽,所以我特地来请照大人。凌王殿下有请,照大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郑卿远要拦。照山白已经走在了前边,示礼道:“有劳冀大人带路。”
  ***
  路呢?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在哪儿呢!
  路在身子底下。桓秋宁在密道里爬了快半个钟头,他非要看看这密道的出口到底是通向何处。
  又是一口枯井。
  桓秋宁站在井底向上看,看到辘轳旁有一颗圆溜溜的脑袋。他顺着绳索爬了上去,仔细一看,居然是一位趴在井口上睡着了的小僧。
  这也是个胆儿大的,他是真不怕掉下去啊。
  密道竟然是通向昭玄寺内的禅院。
  禅院内坐着一位穿着素衣的妇人,她手握一本佛经,一边捻转佛珠,一边垂眸念经。
  此人带发修行,持斋把素,仪态端庄,纵使穿着青灰色的素衣,仍然有着娴熟典雅的气质。
  正值多事之秋,昭玄寺刚刚经历变故,此人却能安坐于此,想来她便是汐璞口中的护国夫人——梁秀兰。
  桓秋宁只看了一眼,便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抛开护国夫人的身份,她曾是桓秋宁母亲董静檀的故交,桓秋宁儿时曾经唤过她一声姨母。
  桓氏一族出事后,梁秀兰摒弃了昔日与董静檀的友谊,不仅置身事外,而且反咬一口,倒打一耙,说到底也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从那之后她云游四方,便甚少与人有过交集了。
  如今祸事再起,梁秀兰再次出现在了上京城,很难不让人觉得,她是有备而来。
  是故人重逢,却也算不上故人。桓秋宁冰着脸,转身就往外走。
  梁秀兰放下佛经,闭目道:“见了姨母,不打声招呼就走,看来你是早就把礼义礼法抛之脑后了。”
  桓秋宁依旧背着身,道:“梁夫人好雅致,月下独酌,檀香萦绕。只是雾气这么重,您怎么就认错人了呢?”
  “姨母”二字太些沉,卡他的在喉咙里,怎么咳都咳不出来。
  发髻上的枯藤黯淡无光,比不上寺外高洁狡黠的月。
  这五年间梁秀兰的心境变了很多,如今她不是高傲的月,而是消瘦的枯藤。只不过她的眼神依旧晴明,眸子里的棉絮,倒像是月的倒影。
  梁秀兰摸了摸茶杯,不疾不徐道:“凉茶虽冷,但是可以清肝明日,祛湿生津。茶离不开水,茶亦是水。改日你若是得了闲,姨母请你喝茶。”
  “不必了。”桓秋宁淋着月光,背影孤冷。他道:“今夜之后,梁夫人便可以在昭玄寺安稳地住着,你我二人,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这个词说凉薄不够绝情,说绝情却又带了点“藕断丝连”的意味。
  这个词从人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掺了杂念了。
  桓秋宁出了昭玄寺,十三带着几个铜鸟堂的死士,蹲伏在周围的树上。见了桓秋宁,他轻步跟上,小声道:“十三哥,诏狱走水了,文官武官今夜都别想睡了,都挤在诏狱外挨冻呢。”
  “诏狱走水。查过是谁的手笔了吗?”桓秋宁问,“偏偏挑在今夜对诏狱动手,看来明日要有变数了。”
  十三道:“今夜柳夜明提审了一个人——庸中郡太守梁云兼。这是稷安帝亲自下的密令,消息控制的很死,梁云兼入诏狱的时候,我们的人才探查到。今夜诏狱走水的原因不好查,柳夜明提人审案子,里边进进出出不少人,都有嫌疑。我觉得大概是梁氏之人为了劫狱,放的火。”
  桓秋宁思索道:“不会是梁氏。趁乱防火劫人的主意太蠢,他们还没傻到这个地步。更何况梁云兼尚未定罪,他们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殊死一搏。如今我是治书侍御史,有权审核诏狱案件的判决文书,到时候定能瞧见端倪。”
  桓秋宁嘱咐道:“今夜不能轻举妄动,有心之人已经在暗处留了眼,切记不能自乱阵脚。另外,你这两天有收到铜鸟堂的密令吗?”
  十三摇头,“没有。还是查代号三。我心里已经有人选了。还有一件事,十一哥,刚才凌王府的人和廷尉的人去了相国府,带走了照山白。”
  桓秋宁吸了一口凉气。
  ***
  这一夜,柳夜明手底下的人快要忙死了!他把自个儿府上的杂役都喊来了,人手根本不够。
  专司案件的廷尉左平冀文佑带了人去了照府抓脏,负责诏狱的廷尉右监陶思逢已经进进出出救了几十次火。
  不知道是谁得罪了老天爷,夜里刮起了妖风,火势只旺不退,烈火烧尽了诏狱里的立枷,连那刚刚枉死的怨魂,都被大火给烤化了!
  这事要是追责,难辞其咎的人太多了。
  首当其冲的必然是冀文佑和陶思逢,这两个人是寒门出身,天塌下来,他们就是那补天的石头子,要上去拿命相抵。
  既是寒门子弟,势力单薄,在朝为官站不住脚跟,必然要结党。陶氏远在江北郡,周围相邻的世家皆已失去势力,加上当年桓氏一案陶思逢的父亲陶常隆站的桓党,并且因此丧命,早些年陶氏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不过好在江北郡的旁边就是清州,清州虽然偏远,但是出了个柳夜明。柳夜明混上了廷尉,陶思逢跟着他就当上了他的下手。
  至于冀文佑,冀氏在太祖在位时可是名门望族,如今安守一方,泸州还算富庶之地。冀文佑为人正直,学富五车,稷安帝对他寄予厚望,他的官途还算顺利。
  可是这大火灭的是相当坎坷啊。紧接着,禁军的人也来了,来的不只有杜长空,还有护军将军虞朔兰。
  虞朔兰统领三大营,常年驻扎在城外的纵锦山山底,她带兵严苛,与虞红缨并称为“虞家双飒”。
  虞红缨驻守天州守大徵安定,虞朔兰统领三大营,守护京师安宁,她们二人不仅撑起了虞氏的荣光,更是撑起了大徵的半壁江山。
  要说朔兰将军唯一遭受过诟病的一点,便是她嫁给了野狐狸柳夜明。
  柳夜明一身泥泞,愁眉苦脸的出来相迎。他揉了揉脸道:“虞将军,我这样子真是没脸见你了。”
  “别皱眉。烧了就烧了,烧了再重建!缺钱要钱,缺人手从我三大营里提人。”
  虞朔兰身着筩袖铠,目光凌冽。她抱着重剑,对身后的人厉声道,“带人进去,死的活的,凡是骨头没烧干净的全拖出来。动作要快,天亮之前别让我看见火星子!”
  “夫人威武。”柳夜明拎着官袍,夹着狐狸尾巴凑过去,“真他……真呛啊!夫人,还好你来了,不然为夫真的要被熏成黑瞎子了。”
  虞朔兰抱着胳膊,看他一副窝囊样,道:“你挺有本事。能让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把诏狱给烧了,是不是哪天府上被贼人偷个精光,你还能笑着来给我‘报喜’啊。”
  柳夜明本想再卖个惨,谁知道郑卿远这个时候来了,远处还跟着个红衣服的鬼。
  郑卿远疾步如飞,一边安排羽林军的人救火,一边气道:“好好地阳春三月天,刮这么邪乎的风。看来是老天爷要作践人。”
  人齐了,扎个戏台子就能唱戏了。
  逯无虚传了陛下口谕,大臣们跪地听旨。
  “传陛下口谕,今夜所有进出过诏狱的人,全部扣押待审。”
 
 
第38章 故弄玄虚
  审不过来啊。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连诏狱都烧了,该上哪儿去审人啊。
  好在稷安帝开了金口,没地方就腾地方,没人就向禁军要人,柳夜明等人的心这才从嗓子眼沉了下去。
  火一直烧到翌日正午。老天爷宅心仁厚,赐了一场春雨,大火终于灭干净了。
  春雨浇灌着黑烟,四周一片狼藉。几枚带锈的铜币半埋在灰烬里,悲悯地望着天。
  本来这审人的活儿是轮不到桓秋宁上的,可他实在是太闲,穿着一身红衣像只鬼一样在周围绕来绕去,让人看着心烦意乱。
  柳夜明每次见到桓秋宁,总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他实在是难受。
  眼不见心不烦。为了图个舒心,柳夜明让桓秋宁跟着陶思逢一起去审昨夜在诏狱值守的官员。一个一个地审,一个一个地查,直到揪出罪魁祸首为止。
  诏狱附近的几间空宅子成了审讯房,临时架起来的刑枷像没命的稻草人。刑具散在地上,浸泡着泥水。
  陶思逢见桓秋宁翘着二郎腿,跟个没事人一样懒兮兮地嗑着瓜子,他走上前,笑盈盈道:“御史大人,您说句话呀。我平日里跟着柳大人审过不少人,但那都是照着葫芦画瓢,没什么真本事。这关押待审的都是我平日里的同僚,我来审旁人会觉得有失公正,还得您来啊。”
  桓秋宁打量着他。陶思逢长了一双小巧的杏仁眼,笑得像吃了蜜饯。他说话的语气实在太软,像极了掉在地上的熟透了的柿子被人穿着靴子踩过的时候发出的死动静,软焉焉的。
  桓秋宁心道:“陶思逢,‘曲意逢迎’的‘逢’,这也不是个善茬。”
  “行啊,我来审。”桓秋宁“噗”一吹,冲那位绑在刑枷上的犯人吐了个瓜子皮,抓起皮鞭走了过去。
  桓秋宁先来了个连环问:“怕火吗?平日里用不用烟袋子,喜欢吃酒吗?或者,吃喝嫖赌,你喜欢玩什么?”
  周围的人疑惑不解:“这、这都是问了些什么问题?我看他就是个半吊子,让他来审人,要是能审出个所以然,我今天就把头卸在这儿!”
  陶思逢替桓秋宁说话:“这位大人,您可别开这种玩笑,外边打着雷呢。墨大人这双眼睛看着就不凡,定是一双慧眼。”
  议论声不止。
  有人看着桓秋宁那张脸,指了指自己的袖子,小声揶揄道:“御史大人是个断袖,身上的风流债比咱们的卷宗还多。你没听说过他跟中丞大人的一夜情?”
  “呸呸,中丞大人可是仪表堂堂的正人君子,怎么会跟这种浪荡子鬼混在一起,一定是有人以讹传讹!”
  “他可是陛下赏给中丞大人的美人啊!你们连这个都不知道!”
  “……”
  “……”桓秋宁听乐了,他把鞭子往后一甩,“合着你们搁这儿来审我呢?来来来,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亲自帮你们辨一辨真伪?”
  “不不,御史大人,小的说笑呢。”
  桓秋宁神色一冷。空气颤了颤,是风吹的。
  “御史大人,他大人有大量,自然不会跟你们计较的。外头下着雨,屋里湿寒,快,给御史大人端杯热茶。”陶思逢猫着腰,转头见照山白来了,客气道:“见过中丞大人。”
  说曹操曹操就到!
  照山白拖着腿走来。他的脸色很不好,看起来不仅仅是一夜未眠,疲惫中透着些虚弱。
  桓秋宁看向他的腿。照山白的右腿受伤了,走路的时候几乎不怎么打弯,全靠另一条腿往前带。好在衣身宽松垂坠,旁人若是不仔细看,还真能让他给瞒过去了。
  桓秋宁“啧”了一声,向照山白走去。他大步流星,跨过水坑,握住了照山白的胳膊。
  他先仔细看了看照山白的右腿,然后摸了摸胸口——找药。
  周围人紧盯着他们看,桓秋宁知道他们想听什么,故意说给他们听。桓秋宁道:“中丞大人,昨夜你可让我好找啊。他们说你我关系不一般,你说这传闻是真还是假呀?”
  照山白看向屋内的人,道:“人言可畏,尽数不实。”
  屋外的雨淅淅沥沥,像小孩躲在屋檐底下啜泣,下的扭扭捏捏的。照山白既然这么说了,屋内的人就算是不信,也不敢当着他的面议论,于是闭嘴不出声了。
  闷雷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照山白扶着屏风,差点没站住,桓秋宁用力拉住他,在他耳后轻声地问:“你的腿怎么回事?”
  “无妨。”照山白这语气,弱的快被春雨给揉碎了。
  桓秋宁捏着他的胳膊,有点急,咬牙低声道:“照山白,你是不是想后半生坐屋里让人养着活,连腿都不要了。凌王的人对你动手了?他怎么敢的。”
  照山白垂眸,不置一词。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屋内的人越挤越多。柳夜明和照宴龛前脚刚到,不一会儿郑卿远也来了。
  桓秋宁察觉到了不对劲,这些人明显不是冲着昨夜诏狱走水的事儿来的,他们是冲着照府内的永安钱和贡品来的。
  未知全貌,得先审时度势。桓秋宁蹙着眉,让照山白靠在他的身边,先站稳了。
  柳夜明拿着帕子,不紧不慢地擦着手,他看了一眼郑卿远,转头对照宴龛道:“哟,相国大人,您怎么亲自到这种小地方来了。”
  柳夜明一开口,屋内立刻寂静无声。
  漆纱笼冠下是一张阴冷无神的脸。照宴龛寒声道:“诏狱走水,周围的百姓定然受了不小的惊吓。陛下体恤民生,让我来安抚周围的百姓,顺便帮柳大人您盯盯案子啊。”
  “陛下宅心仁厚,周围的百姓必定感激涕零。诏狱走水一事尚未有眉目,还得有劳相国大人了。”
  柳夜明的脸上挂着笑,“今早凌王府来了人,说昨夜有人去凌王府告状,告的是相国大人府上私藏了大量的永安钱。永安钱一案一直拖着未能结案,我一想,这肯定是有人想搅得上京城不安宁,栽赃嫁祸,这是明目张胆的把祸水泼了到您身上啊!定有奸人暗中作祟,不知昨夜,相国府可有行为异常之人啊?”
  他能这么问,就说明凌王的人没在照府里搜到东西,不然早就把事报到宣政殿了。
  桓秋宁心道:“密室里那么多东西,一夜之间全都搬走了,还是在凌王的眼皮子底下。看来背地里给照宴龛兜底的人,昨夜没少下功夫啊。”
  照宴龛道:“昨日凌王府的人私闯我府上,不分缘由便带走了犬子,我还没得空去凌王府要个说法,凌王殿下倒是先遣人来告上我相国府的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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