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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李傀是黑鹰军破了东平关,包围荆城后,唯一一个没有逃命,留下来守城的将领。
  黑鹰军的将军看见了李傀的武义和气节,才没有要了他的命,但是他们不敢任用这样的人,只能把他送到驯鹰的部落,让他当鹰奴。
  “当年,蒙岢把我抓到斗兽场,让我给他当奴隶的时候,我本是想自戕,自我了断的。”李傀转着匕首,阴着脸,“可我不服,也不甘心!当年那场仗死了那么多人,有那么多的人想要活下去,可他们却没有能够活下去的机会,我不能就这么草率地糟蹋了自己的命。我要活着,为了荆城死的去百姓活着!”
  “好兄弟,好样的!你活下来了!有机会,咱们一块活着逃出去。”桓秋宁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问了句,“弘吉克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在边城的时候,我听说裕达岭那边又要打仗了。”
  李傀跟桓秋宁一样,盘腿坐在毡毯上,不疾不徐地道:“外边的情况我不清楚,部落里的事儿我倒是知道不少。你想知道什么,我一一说给你听。”
  “先从你刚才提到的蒙岢说起罢。”桓秋宁思索片刻,连着问了几个问题,“我听说过不少关于他的事,大多是皮毛,你讲点筋脉,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他对弘吉克部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他是弘吉克部的心脉么?”
  刚问完,桓秋宁便在心里把殷禅和谢柏宴骂了个遍,他暗暗心道:“病秧子这个混蛋,什么事也不肯跟我挑明了说,说到底,他还是不信任我。我桓秋宁这个人啊,从来不走回头路,我既然下定了决心要给郢荣谋一条路,便不会当那吃里扒外,两面三刀的贱种!哎!心寒哪!”
  “蒙岢是蒙谚的小儿子,黑鹰军的领军,萧慎人信奉的天神为他们选中的下一任的王。只要他不死,他就是下一任的拓剌王。”李傀蹙着眉,继续道,“只可惜,此人亦正亦邪,不是个善茬。”
  桓秋宁倏然竖起了耳朵,问道:“亦正亦邪,此话怎讲?”
  “据我所知,蒙岢是蒙谚最不喜欢的一个儿子,他觉得蒙谚的母亲出身低贱,生出来的儿子只能是个孬种,配不上他身上流的天神的血。”李傀苦大仇深地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蒙岢跟蒙谚的堂弟蒙彡有着不伦不类的关系。”
  桓秋宁错愕地问:“嘶,竟有此事?”
  “在弘吉克部,男人要比女人多的多,加上此处的冬天漫长寒冷,本就体质阴寒的女人很难熬过漫长的冬日,弘吉克部的女人越来越少。因此,有很多蒙氏贵族便与男人做|爱,来发泄他们压抑不住的性|欲。我听说,蒙岢年少时为了救一个人,心甘情愿地成为了蒙彡的娈宠,为他服侍了很多年。而蒙岢不顾一切去救的那个,却死在了他的面前。从那之后,草原上的那个下贱龌龊的少年也死了,取代他的是心狠手辣的杀神,也就是蒙谚给他取的那个名字,用萧慎话来说,叫‘天旦’。”
  “你说什么?他叫‘天旦’?!他就是‘天旦’!”桓秋宁惊愕地抬头,又问,“‘天旦’不是爱神的意思么?在弘吉克部,还有别人叫这个名字么?”
  “没有了。”李傀解释道:“据我所知,这个名字是蒙岢出生的时候,蒙谚请求天神给他取的名字。当时,蒙谚从巫师的口中听到‘天旦’这两个字的时候,觉得这个名字太过凶煞,不吉利,便让巫师对外宣称出生的小王子是天神赏赐给人间的‘爱神’。他没办法给蒙岢换一个名字,这样会触怒天神,于是便把这个名字藏起来了,没有对外说。直到蒙岢十八岁成人的那一天,众人才知道蒙岢的这个名字。碰巧的是,那时候黑鹰军正好却一位将军,作为杀神的蒙岢带着蒙谚开疆扩土的雄心壮志,接下了黑鹰军的虎符,成为恶狼黑鹰军的将军。”
  “原来是他。”桓秋宁沉思着,喃喃道:“好在,我们都活下来了。山可,山可,可不就是‘岢’嘛,我早该想到的。想必这些年,你应该找到答案了吧。”
  桓秋宁搜肠刮肚地把往事翻了个遍,他再问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夏景的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应该也是一个鹰奴。”
  李傀沉声道:“你早就见过他了。”
  桓秋宁指了指自己,笑着问:“我吗?什么时候,这么有缘分?”
  李傀见桓秋宁嬉皮笑脸,他也嚣张跋扈地扬眉一笑,一副等君吃瘪地表情,咧嘴道:“那天在巨人坑外,就是他一脚把你给踹下去的。”
  “……”
  桓秋宁宛如一潭死水中的一条死鱼,面无表情地抬头望了一下天:“贼老天,你作践谁呢!”
 
 
第95章 鹰奴(五)
  天不应,地不灵。
  桓秋宁收回视线,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句他听不懂的萧慎话,紧接着门外的人齐帅刷地跪了一地。
  “领主来了,快跪下。”李傀利索地起身,按住桓秋宁的肩膀,冲着他的膝盖骨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桓秋宁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呢,人已经搁地上跪着了。
  桓秋宁稀里糊涂地跪着,未见其人,先听见了各种金饰清脆的撞击声。他低着头,听见迎面走来的领主冷不丁地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跪在一旁的李傀歪头冲桓秋宁使了个眼色,让他别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桓秋宁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小声地回应道:“回领主的话,我叫‘见雪’,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民,幸亏领长收留我,要不然,我迟早是要饿死的。”
  他故意卖惨,却没想到自己的卖惨大计在此地根本行不通,因为这个地方的人,都是些没心没肺的怪物。
  领主的身上佩戴着几十个金饰,他一动,浑身闪亮亮的,犹如被火彩覆盖了全身。他抬脚,一双上好的鹿皮靴踩在了矮凳上,转头看着李傀,一双炯炯有神地金黄色的瞳仁瞪向李傀,瞳孔骤缩,寒声说了句:“打。”
  李傀没敢反驳,咬着牙,抽出皮鞭,狠狠地在桓秋宁的背上抽了一皮鞭。
  桓秋宁吃痛,没敢吭声,咬牙忍着。
  领主蹲在桓秋宁的面前,捏住他的下巴,桓秋宁不得不抬头,一双泪眼可怜巴巴地看着领主。
  那双似水的眸子底下脏藏着狠劲,桓秋宁假惺惺地求饶道:“领主,我,我知道错了。”
  领主抬起眼,欣赏玩物似的瞧着桓秋宁。他有一双特别的金瞳,瞳仁异常深邃,是罕见的琥珀金色,像凝固的阳光。他的眼角乌黑,两条墨眉横在双眸上,又有点像阎王殿前的青面獠牙的鬼。
  他一抬手,桓秋宁又挨了掀皮带肉的一皮鞭。
  “啊嘶。”
  这两道鞭子下去,桓秋宁背上的旧伤全裂开了,滋滋地冒着血。
  “你给我听好了,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旁的一个字也不能说!”领主扼住桓秋宁的下巴,看着桓秋宁的那张脸,他的眼角泛起了几分笑意,“你长的不错,做鹰奴可惜了。”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听到这句话,桓秋宁撇着嘴,暗暗腹诽道:“这张皮可真真是给我招惹了不少是非,早知如此,在琅苏的时候,我就该把这张皮烧了,再把灰扔到望苏河里边去。罢辽,既然错也不在我,我也就甭折磨自己了。”
  领主跟李傀说了几句萧慎话,桓秋宁跪在一旁静静地听着。说完,领主带着他那一身亮闪闪的金首饰,飞扬跋扈地走出了羊皮帐。
  这哪是一个奴隶能有的气场啊!
  此人绝对不简单。
  门帘落下的时候,桓秋宁瘫在地上,终于松了口气。
  李傀扶起桓秋宁,找了两块干净的麻布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伤口,叹气道:“此处不比大徵,在这里,奴隶是没有资格说话的。你千万要记住,谨言慎行,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如果遇到了好的时机,咱们一块逃出去。你切记,一切听我的。”
  “是了。”桓秋宁苦大仇深地嗷嚎道:“好大哥,我已经大彻大悟了。我一定会痛改前非,一个字也不说了。”
  缓了一会后,桓秋宁问道:“刚才那只金灿灿的野鸡,是什么来头?”
  “他就是鹰奴的领主——夏景。”李傀扫了眼门帘,“你忘了吗,当日在斗兽场,是他放的那只红眼鹰,是他把你扔下去的。”
  “此生难忘啊!”桓秋宁盘腿坐在地上,抿去了额角的汗,“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与蒙岢的关系非同一般罢。”
  “他是蒙岢的鹰爪,也是他的替死鬼。”李傀摸起一把匕首,塞进桓秋宁的怀里,把他拉了起来,“没时间了,你穿好衣服,马上夏景的人就要来接你了。”
  “去哪儿啊?我才刚喘了两口气,身上还疼着呢。”桓秋宁面露难色,焉了吧唧地说,“能不去么?”
  “去銮城。”李傀道:“夏景要带你去见蒙亲王蒙彡。”
  桓秋宁愕然道:“他怕不是要把我送给蒙彡当娈宠罢!”
  “蒙彡生性嗜色,连初生的羔羊都不放过,夏景把你送过去,大抵是为了投其所好。”说着,李傀打量了桓秋宁一番,颇为坦诚地道,“说实话,大哥也没想到,你能长得这么俊俏,你的眉眼真好看。大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词,只能想到一句‘一寸秋波,千斛明珠未觉多’[1]。大哥读的诗不多,你莫要笑话哥。”
  “好一句‘一寸秋波,千斛明珠未觉多’!妙极了!”说完,桓秋宁突然意识到这句诗是李傀用来形容他眉眼好看的,腼腆地笑了一下。
  他这么腼腆地一笑,就更俊俏了!
  李傀豪爽地干笑了两声。他拿了件羊毛毯,披在了桓秋宁的身上,笑道:“大哥还读过好几首有名的诗,等咱们回了荆城,大哥慢慢地讲给你听。你莫要怕,到了銮城,大哥一定会想出法子,护住你。咱们去銮城,说不定能遇到好的时机,总之啊,咱们必须得离开这个部落,留在这里,迟早要被夏景活活打死!”
  “行,我听大哥的。”桓秋宁咧嘴一笑。他确实不能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毕竟他此番来到萧慎真正的目的,是要给郢荣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从来没有人替他谋出路,可他却心甘情愿地替别人谋出路,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傻子。
  傻点就傻点罢,有句老话说的好,傻人有傻福嘛。
  桓秋宁和李傀跟着鹰奴大军在草原中走了三天三夜,磨坏了两双草鞋,才见到了一座土城。
  黄沙之中,那座城仿佛一只沉睡的巨兽,沉默地匍匐在苍茫的黄土地上。城墙并非由砖石堆砌而成,而是由黄土一层层夯筑而成,风一吹,城墙不住地往下掉墙皮,那场面,也是相当壮观哪!
  到了銮城,草原的气息消散在了黄土中,土道上走着的不再是牛羊,而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背着货物的骆驼大军。
  途中,领主赏赐给桓秋宁一只鹰。这只雄鹰生性乖戾,脾气古怪,不通人性,桓秋宁与他说了一路,费了不少口舌,也没能跟它对上眼。
  正因如此,入城的时候,别的鹰奴都是肩扛战鹰八面威风地入城,而桓秋宁就比较尴尬了。他的鹰在天上飞,他在地上追。他前脚刚进了城,后脚他的鹰突然掉头,飞到了城外,还嚣张跋扈地冲他叫了两声。
  桓秋宁气的火冒三丈,他有气没处撒,只能跟路边的一头看戏的骆驼大眼瞪小眼,愤愤地冲它扔了俩石子。
  “罢了,你走罢……反正你跟着我,也是没有肉吃的。你喜欢谁就去找谁好了。”桓秋宁抱着胳膊,冲天上的鹰道。
  声落,天上的鹰冲他扔了一坨“土泥”,嚣张跋扈地叫了两声,然后远走高飞了。
  桓秋宁一脸嫌弃地扫了一眼草鞋前的“土泥”,气急败坏地抬起头,指着在他头上盘旋的鹰,大喊道:“哪来的大小姐脾气?我祝福你,永远不会被夏景抓住,能在天上飞一辈子!”
  说完,他灰头灰脸地走在鹰奴队伍的末尾,收回心思,开始仔细地观察这座藏在草原身处的城池。
  这座城与大徵的城郡不同,城中没有明显的规划,也没有纵横交错的街市,它只有一道大道,从南到北贯穿了整座城。大道的两边有各式各样的上铺,城中百姓的衣着打扮也大不相同。有穿着麻布衣裳跪在地上劳作的老翁,也有穿着锦衣华服,拿着皮鞭沿路训斥奴隶的贵族,也有赤身驯兽的奴隶。
  看到商贩的小摊前摆着的木牌上的字,桓秋宁才知道銮城的“銮”字怎么写。
  见到“銮”字,他笑着问问身旁的李傀:“大哥,这座城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想必这个‘銮’字,应该有故事罢。你讲讲嘛,我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喜欢听故事。”
  据说在鹰奴中,夏景不在的时候,李傀就是“天”!无论他说什么话,下什么命令,别的鹰奴都得听。进了銮城之后,夏景离开了鹰奴的队伍,李傀便挺直了腰板,耀武扬威地走着,仿佛回到了他自己的老家,周围的人都是他的小弟。
  “很有趣。”李傀爽朗地笑着,“蒙谚那个贼头,大字不识几个,还硬要装蒜,结果,出大糗了罢!他年轻的时候带兵去裕昌关那边打了一场仗,听见临边的百姓说,上京城里有一座金子堆砌而成的宫殿,叫‘金殿’!蒙谚一听急眼了,大徵的皇帝有金殿,睡在白玉枕头上,他一个萧慎的拓剌王,睡在羊皮帐篷里,那怎么成呢!于是,他回到萧慎之后,没琢磨那场仗是怎么打输的,净想着从哪儿弄金子盖金殿了!”
  “没想到蒙谚这老头,年轻的时候挺逗啊!”桓秋宁转头,笑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他开始在萧慎挖坑,可是萧慎根本就没有金矿,他挖了五年,只挖出了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没办法了,他只好用挖出来的这些土,盖了一座土城。在给这座城池取名字的时候,就更有意思了!蒙谚想着大徵皇帝有一座金殿,他不能比大徵的皇帝差,便抓了个边城的百姓问,有没有什么字,里头有很多金子,那位百姓一听,给他写了个‘鑫’字。谁能想到蒙谚这老贼头眼神不好使,把那个‘鑫’字,看成了个‘銮’字,于是便边给他建的这座土城,取了个名,叫‘銮城’。这座城的名儿就是这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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