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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蒙岢的母亲去世后,蒙岢便是夏景在这世上唯一所爱之人,蒙岢是他的全部。
  蒙岢的眼睛像她的母亲,水灵又晶亮,像天边的星辰。他看人的眼神总是很温柔,夏景小时候总是喜欢盯着蒙岢的眼睛看,他觉得被蒙岢看上一眼,就好像被暖风亲吻过一样,暖暖的,甜甜的。
  蒙岢眼睛里的温柔,是夏景唯一想要留住的幸福。
  物是人非事事休,如今,蒙岢眼睛里的那份纯真的温柔,再也寻不见了。
  殿中烛火越来越暗,月上枝头,四周静谧无声。
  蒙岢唱完了民谣,握着夏景的手,温柔地亲了亲他的断指。
  “台吉,我不会再犯错了。”夏景轻轻地吻了他一下,抬眸看向他的眼睛,真挚地道,“也不会再任性了。”
  “阿景,你没有错,犯错的人是我。”蒙岢踮起脚,往前挪了挪,坐在了夏景的大腿上,“是我想要的太多,是我太自以为是了。”
  “台吉,你值得这世上最好的一切。”夏景真挚地道,“你想要的,就是我想要的。台吉,如果我能成为对你有利的人,我死了也高兴。无论你想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只要你肯告诉我,我就会全心全意地为你铺路,我愿意为了你去做任何事,不问缘由,我只怕自己不能帮到你。台吉,你信我,我绝不背叛你。”
  蒙岢俯下身,拿出了一个藏在王座下的雕花木盒,小心地抱在了怀里。
  夏景从未见过这个木盒,他问道:“这是什么?”
  “我娘亲的骨灰。”蒙岢爱惜地抚摸着雕花木盒,“我想带我的娘亲回家。”
  萧慎人死后,他的亲人会把他的骨灰撒到草原中,让北风吹散,让故去的人随风而去,走遍世间的每一寸土地,走到天涯海角,然后挑一个有缘的角落,等待新的轮回。
  而汉人的习俗与之不同。汉人讲究入土为安,死后要安葬,蒙岢小的时候听他的娘亲说,人死之后是要入土的,人们在地上堆一个小土丘,叫做“坟”,再给逝者立一个碑,这样逢年过节,他们能跪在碑前,祭奠故人。
  她说,她明白萧慎人的习俗,人死灯灭,什么也留不下。但是活着的人总要留个念想,活生生的人突然走了,谁也接受不了。
  世间的一切都有法则,再深的伤痛,终究也会被时间治愈。
  她告诉蒙岢和夏景,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他们不要难过。她想像死去的萧慎人一样随风而散,这样,她就能跟随着北风,回到她的家乡。
  蒙岢没有遂了他娘亲的愿,而是依照汉人的习俗,把思念留在了一方木盒之中。
  他要亲自送他的娘亲回家。
  “阿景,如果有一天,我没办法亲自完成娘亲的意愿,你替我把这个带到干越,找一棵最高大的槐树埋了罢。”蒙岢把他母亲的骨灰盒交到了夏景的手中,“我的母亲叫王槐,她是干越王氏的女儿,只可惜干越王氏早在十二年前就灭门了,无一人幸存。我的娘亲,她也没有家了。”
  “不,我不配。”夏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蒙岢,“台吉,我不能答应。干越王氏灭门一案我会查清楚,但是这件事,我没法答应你。台吉,如果你死了,我也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台吉,你要记住,你要是死了,夏景绝不独活!”
  “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一遇到事,就喜欢跟我急眼。”蒙岢在夏景的额头上亲了亲,“我说笑的,你别当真。另外,之前的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夏景答道:“我已查明,拓剌王身边的巫师,正是蒙彡的人。蒙彡近些年痴迷于巫蛊之术,害了不少人命,当然,奴隶的命在他的眼里也算不上人命。只是,如今他把蛊虫种进了拓剌王的身体里,那种蛊虫与鹰奴体内的蛊虫不一样。”
  蒙岢蹙眉问道:“蛊虫?可是我娘亲死的时候,在她耳朵里发现的那种蛆虫?”
  “有些不同。”夏景解释道,“拓剌王体内的蛊虫,更狠毒,也更难杀死。这种蛊虫来自中原,所以我猜测拓剌王身边的这位巫师,很可能是个汉人。另外,这位巫师不喜与族中贵族来往,倒是常常与拓剌王身边的宠姬见面,想必,他们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许就与蛊虫有关。”
  “我见过他几次,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宽袍,黑纱遮面,让人瞧不清他的长相。”蒙岢回忆着,“能确定的是,他是一个瞎子,两只眼睛都瞎了。那次他伸出手臂,给父王递丹药的时候,我看到他的手臂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疤。我听闻大徵的皇帝常把罪臣流放至边境,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从大徵的边城逃难而来的罪人?”
  顺着蒙岢的话,夏景揣测道:“你是说,这位来路不明的巫师是在弄虚作假,故弄玄虚?他用所谓的巫蛊之术,给拓剌王下了一个套?”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蒙岢侧卧在王座上,挑眉一笑道:“真真假假,谁又能分得清呢?更何况,他到底是真还是假,也不由他一个人说了算。去查,我要这个人全部的底细。”
 
 
第96章 鹰奴(六)
  夜里的銮城与白日里大不相同。
  白日里,这座城就是藏在沙漠深处的一块土疙瘩,风一吹,就掉了一层皮。但是,当暮色来临,城中油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时候,这座城市便渐渐地苏醒了。
  夜间的銮城,鼎沸的人声与嘈杂的闹声糅杂在了一起,道路两旁,牧民与商户高举铜碗,喝着奶酒,在天神赐予他们的不夜城中,欢庆着平凡的日日夜夜。
  彪悍的鹰奴撕烂身上的衣布,站在火堆旁,把热油浇灌在碳火上,顷刻间,火堆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他们架起一只扒了皮的羊,扔在了火堆上,不一会,焦熟的肉香随着夜风,炽热地弥漫到了銮城的角角落落。
  桓秋宁嗅着空中的羊肉味,回头望着不远处的篝火,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两声。
  他着李傀进了一间卖皮料的商铺。正值盛夏,铺子里柜台旁堆积着很多卖不出去的羊皮和狼皮,李傀给掌柜的扔了两块金疙瘩,掌柜的才正眼看了他们一眼。
  “要什么料子?”
  李傀把桓秋宁拉到掌柜的跟前,道:“要成衣,最好是琅苏的丝绸做的衣裳,有么?”
  “口气不小啊。”掌柜的舔了舔嘴里的大金牙,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现在琅苏的料子可运不到这儿来,大徵的皇帝老儿想穿丝绸,都得等着上京城里的军爷给他供呢。不过,我这店里倒是有郢荣的织锦。”
  李傀背靠柜台,回头漫不经心地戏谑道:“这大热天的,穿织锦,怕是会捂出一身痱子罢。”
  “哎呦,听着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拓剌王的亲儿子呢。”掌柜的打量着李傀,努着嘴,指尖捏了捏,“想要好货,得再来点硬家伙。”
  李傀二话没说,又给他扔了俩金疙瘩。
  “大哥,你的壕光照耀大地啊!”桓秋宁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个金疙瘩,往前凑了凑,小声地问,“大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金块?干咱这行,赚的这么多?”
  “托你的福,夏景那孙子给的。”李傀把钱袋扔给了桓秋宁,“不换身好衣服,咱们连王宫的门都进不去。去挑挑,有没有你喜欢的,咱一块买着。不买白不买,萧慎人的钱花着就是爽。”
  “得嘞!”桓秋宁转头看向衣柜。
  掌柜的像一只鼓着肚皮的土拨鼠,在店铺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终于拿出了一件压箱底的好货。他从羊皮堆里抱出了一个木匣,里边装着一件紫罗兰色的罗衫。
  这件罗衫轻如落樱,薄如蝉翼,触感丝滑。桓秋宁笑着摸了摸,回首道:“确非凡品。”
  “这种好货平时可是要献给蒙亲王的,若不是蒙亲王见多了绫罗绸缎,不稀罕这种好料了,我才不会拿出来卖的。”掌柜的颇为自豪地看着这件罗衫,感慨道,“这件衣裳也有些年头了。”
  “只是……”桓秋宁捏着下巴,眉头一皱,笑道:“只是,这件也太妖媚了罢,我穿,怕是不合适。”
  掌柜的与李傀异口同声道:“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俩一左一右,打量着桓秋宁。
  掌柜的拿起罗衫,在桓秋宁身上比划了比划,“我见你颇有姿色,正所谓好衣裳衬美人,美人就该穿这种好料子。你拿去试试罢,我今日就干一单赔本生意,不加钱了。”
  李傀调侃道:“四块金疙瘩换一件罗衫,掌柜的,你没少赚罢。”
  “你真是的,什么话都让你给说明白了。这样好的料子我要是还赔本了卖,我还活不活啦!”掌柜的见桓秋宁换衣裳去了,他把李傀拉到身边,挤着嗓子问:“你老实交代,你给他买这种衣裳,是不是想把他送给蒙亲王?”
  李傀坦诚道:“是啊。”
  “你这不是作践人么。”掌柜的苦大仇深地蹙了蹙眉,“你干这种缺德事之前,没好好地打听过蒙亲王是个什么样的么?他就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在弘吉克部,没人敢得罪他,他比拓剌王还可怕。你把这位小兄弟送过去,就相当于是要了他的命哪!”
  “我知道啊。”李傀搓了搓胡茬子,打了个哈欠,“我陪他一块死,还他一命不就是了。男子汉大丈夫,谁还怕死啊。”
  这话把掌柜的给噎住了,他倒退两步,后背磕了在柜台上,疼的他“嘶”了一声。
  不一会,桓秋宁穿着那件紫罗兰色的罗衫,戴着铃铛响的首饰,捂着云雾显露的胸口,拘谨地走了出来。
  桓秋宁勉强一笑,别扭地问了句:“怎么样?是不是很奇怪?”
  “仙儿啊!我滴个亲娘啊,老夫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活神仙啊!”掌柜的大吃一惊,看直了眼,频频惊叹道:“怎么能这么美呢,那壁画里的仙子,活过来啦!”
  李傀爽朗地笑了两声,“弟,你真是长了张好皮囊!咱娘真是偏心,哥咋就长得这么朴实无华呢。”
  “也没有吧。”桓秋宁扣了扣脑门,拎起衣袖,“其实也还好,就是有点太……领口太低,袖子太短了,好不习惯。”
  他在满春楼里学的勾引人的本事全用在照山白身上了,离开上京之后,他再也没对谁那般妩媚的笑过,如今穿上这身紫色罗衫,他不知道该把媚眼抛给谁看。
  桓秋宁活到今时今日,经历过三次死里逃生,前两次他能活下去,是因为他对殷氏的恨,而从上京城逃出去的那次,他宁可烂在土里,也要留住一口气,是因为照山白让他时隔多年再次感受到的爱。
  死灰复燃般的爱意,支撑着桓秋宁一步一步艰难地活到了今日。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1]”桓秋宁看着身上的这件深紫色的罗衫,蹙着眉,默念了一句诗。
  他曾经发过誓,只要能活下去,他一定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可是事到如今,他依旧没办法得偿所愿。
  但是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想到照山白在上京城中一切安好,他愿意接受所有的不如意,只待他们能够重逢的那一天。
  为君沉沦,心甘情愿,虽死不悔。
  ***
  拓剌王宫。
  纸醉金迷,灯火通明。
  觥筹交错,烛光艳影中,宫殿中的蒙氏贵族早已酩酊大醉,他们揽着身边的舞姬,就算是边境的敌军踏马而来,用长矛刺穿了殿中的云纱,他们也只会觉得是他们眼花了。
  桓秋宁躲在偏殿,冷脸注视着萧慎的贵族,漫不经心地往短刃上抿着毒药。
  “你要做什么?”李傀夺过他手中的短刃,严肃地问:“你要杀人?”
  “没。”桓秋宁耸了耸肩,乖巧地笑了一下,“我转着玩呢,没想杀人。”
  李傀打量着宴席,低声道:“今夜不宜动手。大徵的和郢荣的使臣分别于昨日和前日抵达了銮城,今夜他们都在宴席中。咱们万不可草率行事,害了诸位使臣的命。弟,你看,坐在拓剌王旁边的人,就是蒙亲王蒙彡。”
  桓秋宁顺着李傀手指的方向看去,大殿的中央,蒙谚和蒙彡像两只凛凛生威的雄狮一般坐在狼皮宽椅上。
  蒙谚年过知命之年,略显老态。
  他赤裸着上身,随意地坐在宽椅上,不怒自威。他的身上有无数道醒目的刀疤,如图腾一般匍匐在他的胸前,几个尖锐的狼牙吊在他的胸前,狼王的威严尽显。
  反观一旁的蒙彡,虽然比蒙谚年轻许多,本该是血气方刚,气势正盛的年纪,可他坐在蒙谚的身旁,坐在蒙谚宽大臂膀的影子里,却看起来弱势了不少。
  果不其然,在狼群中,谁是狼王,一目了然。
  桓秋宁看着蒙谚那双凶狠乖戾的狼眼,看着他深邃却泛黄的双眸,不由得想起了十二年前,他逃难至弘吉克部,九死一生的时候,蒙谚对他下的杀令。
  蒙谚的身旁站着一位穿着一身宽袍的巫师,黑布遮面,胸前挂着神图。桓秋宁扫了巫师一眼,遂再次看向蒙谚。
  “他中毒了。”桓秋宁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身上被人种下了蛊虫,如今,已经度毒至骨髓了。”
  “谁?”李傀转头问道:“你说的是蒙彡么?”
  桓秋宁道:“蒙彡的体内也有蛊虫,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并没有中毒。”
  他转身,在李傀的后颈上横劈一掌,随后用短刃在李傀的后背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他咬破手指,把血滴抿在了伤口上,十秒的时间,逼出了几十只蛊虫。
  李傀抱着胸口,猛然吐了一口血。他踉跄着晃了几下,抓住了桓秋宁的手,“你,你为什么懂的这么多?这蛊虫,六年前我刚到萧慎的时候,夏景就给我种进去了。有时候,这些蛊虫会从我的鼻孔或者嘴里爬出来,我用过很多种方式去杀它们,可它们根本就死不了。”
  “那是因为你用的毒不够毒。”桓秋宁摊开手掌,挑眉一笑,“以毒攻毒。再邪门的蛊虫,喝了我的血,也得死。”
  “弟,你吃过不少苦头罢。寻常人见到这种蛊虫,不被吓死,也被恶心死了。”李傀拍了拍桓秋宁的肩膀,“这条命哥记下了,以后要是有机会,哥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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