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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桓秋宁说的花里胡哨,可蒙岢听得却是相当清楚,他沉声问道:“如果,干越战败了呢?到时候,郢荣还能给弘吉克部,分几块肉?”
  “干越不会败。”桓秋宁凝视着蒙岢的眼睛,挑起一边眉道,“我会与干越站在一起,亲自带着干越,把这场仗赢下来。当然,我是说,如果我有命,能活着回去的话。”
  干越一定会赢。
  并非是干越的军队多么强悍,有着战无不败的实力,而是桓秋宁站在城墙上,俯瞰人世间的时候,恍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
  这世间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想要长久的维持下去,就必须得变。
  天地之间的灵气弥散于万物,世间的人和事,乃至万物运行的规律,都有灵气。
  大徵王朝已经由盛转衰,踏上了穷途末路,若想让它长久,就必须注入新的灵气,而这个灵气,就是“变”!
  郢荣中藏着一个秘密,当这个秘密浮出水面,凤唳九天的时候,大徵的穷途末路中,便会出现一盏孔明灯。
  那一盏灯,就是大徵仅存的希冀。
  不知不觉中,桓秋宁与蒙岢谈到了戌时。他回头看,夏景早已不在殿中,四周寂静无声,也无旁人,只有他二人的影子。
  “今日便议到此罢。”蒙岢收了地图,唤来两位鹰奴为桓秋宁带路,“送南山先生回去。”
  “不必,不必!我认得路!”桓秋宁哪敢让鹰奴给他带路,他身上还烙着图腾,在他洗去写着图腾之前,他就还是鹰奴。
  坦白说,他是怕半路遇上夏景,白挨一顿打。他一个人走,遇事不决,撒腿就能跑。
  辞了蒙岢后,桓秋宁出了大殿,一人走在长廊中。
  琉璃灯没日没夜的亮着,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肉香。桓秋宁嗅着奶香味,心里想着,要买几个奶疙瘩,给照山白尝一尝。
  他刚掉头往宫门走,突然听到有人唤他,招魂似的。
  “南山先生,南山先生!你回头看看我呀……”
  桓秋宁回头一看,长廊中空无一人,一眼能望到尽头。他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背后阴森森的。
  他倒退两步,后脑勺磕到了一扇门上。谁能想到,那扇门竟然开了,一人突然伸出手,把他拉了进去。
  桓秋宁摸出腰间短刃,瞬间扼住了那人的喉咙。那人哪敢犹豫,着急忙慌地点亮了油灯,连滚带爬地跪在了桓秋宁面前,哭诉道:“南山先生,是我呀!您可让我好找啊,郢荣出大事了!”
  借着油灯的光,桓秋宁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问道:“你是郢荣来的使臣?你,认得我?”
  使臣握紧桓秋宁的裤脚,老泪纵横道:“昨日在宴会上,我一眼便认出了您。我找了您一夜,可算是见到您了。南山先生,出大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有事说事,你哭什么?”桓秋宁把他扶起来,“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了?”
  “在荆城的时候我收到消息,王上他……”使臣的面容憔悴,声音越来越沙哑,支离破碎,“王上病危了。”
  桓秋宁大惊道:“你说什么?!”
  骤然烧起的烈火登时灼烧着桓秋宁的心肺,他登时出了一身细汗,浑身热胀,思绪乱成一团。
  怎么会这么突然!
 
 
第99章 天杀星(一)
  桓秋宁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你先别着急,沉住气,好好想想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桓秋宁往使臣的腿后边踢了一个木凳,让他坐下说。
  使臣的两条腿不住地发颤,坐下之后抖得越发厉害了,“在荆城的时候我收到了宫中密报,一则喜,一则忧。谢将军带兵封锁了江东渡口,切断了泸州与琅苏之间的水路,断了泸州给琅苏的补给,想要耗死琅苏。谢将军料到杜长空会带一支水军从苏清港破局,早早地带兵在荣清港拦截,生擒了杜长空,一时之间,我军士气大振!可就在那个时候,宫里头传来消息,说王上身染疫病,已经下不了榻了。”
  眼下,谢柏宴在郢州带兵打仗,董明锐在王都一手遮天,他放出这样的消息,定然别有用心暗藏深意,更何况,郢荣的虎符还在他手里。
  事态并非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桓秋宁心想,殷禅不是第一次置身深潭虎穴之中,他不可能没有防备。
  桓秋宁问道:“京中传来的密报中,有没有说王上是何时染的疫病?是王上先染上的疫病,还是长辛宫里的宫人先感染的疫病。”
  使臣喝了口水,压压惊,道:“回先生的话,是长辛宫的宫人先感染的疫病。至于王上具体是哪一日染的病……我收到消息的时候,王上已经害病快十日了。”
  桓秋宁又问道:“你从荆城到銮城用了几日?”
  使臣答道:“八日半。”
  “也就是说,王上感染疫病已经快二十天了。”桓秋宁在心里敲弄着算盘,眉头一蹙,心道:“董明锐这个老混蛋,我前脚刚离开王都,后脚他便把手伸进了长辛宫,真真是下了一盘好棋!他想效仿曹公‘挟天子以令诸侯’,也得看殷禅到底是不是头纸老虎!”
  “你记住,无论蒙谚和蒙岢问你什么,你都要一口咬定王上身体安康,旁的一个字也不要多说。他们要是逼问你,你就把话题转到郢荣与琅苏的战事上,最好把谢柏宴在荣清港吃了胜仗的事往天上吹,反正在萧慎的地牌上吹牛不用拿税,你可劲地吹,吹破天也没人管你。”桓秋宁转了转眼珠子,抓着使臣的胳膊,严肃地言道,“咱们能不能活着走出銮城,就靠你这张嘴了。”
  使臣愁眉苦脸地道:“南山先生,我打小就是个没胆的,我害怕……”
  “没什么好怕的,既来之,则安之。”桓秋宁安抚着使臣,“另外,有人想看郢荣跟大徵撕破脸皮,咱们偏就不能遂了他们的意。以后谈话的时候,照山白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不要驳。他做事一向周全,定不会让你为难。”
  听到“照山白”这三个字,使臣见了鬼似的哆嗦了一下,拍着桌子道:“坏了!来的路上,我看见蒙亲王带着几个奴隶,气势汹汹地进了照大人的房间!我太害怕了,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南山先生,这可是如何是好啊!”
  使臣尚未看清桓秋宁的脸,便见他一脚踹开大门,如一只怒火正盛的黑乌鸦,转眼消失在了门外。
  使臣汗洽股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哑着嗓子喊道:“南山先生切莫要冲动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哪!天菩萨,求您保佑南山先生和照大人平安无事啊……”
  “咔嚓!”
  突如其来的惊雷把王宫震的一颤。紧接着,空中劈下一道闪电,电光在长廊中“噼里啪啦”的炸开。
  闪电尚未消失之时,一道凌厉孤傲的身影立在客殿的门前,来人身后跟着的两只红眼乌鸦,正歪着头放声大笑,笑声刺耳又阴森。
  “轰隆隆!”
  一阵闷雷过后,又是一雷一闪,电光把漆黑的客殿照的清清楚楚。客殿之中,蒙彡牵着一头灰皮狼,坐在虎皮长椅上,狼顾鸱张地抬眼睨着桓秋宁。
  蒙彡的身前跪着一个人。
  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白衣,他攥着匕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如蜿蜒盘踞的青蛇,血痕顺着青筋,从他的手背上流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地上。
  他的背影孤冷,如一株在枯骨中傲然生长的兰花,虽素净淡雅,但临危不惧,百折不摧。
  变天了。
  狂风灌入长廊,冲破客殿的木门,照山白单膝跪地,染了血的衣袂与发带在风起的那一刻向后翻飞,浓烈的血腥味中仍然存留了几丝竹香。
  见到照山白伤痕累累的后背,桓秋宁心中的杀意在一瞬间爆发。
  又是一道惊天劈地的巨闪,光影中,桓秋宁拎着软剑,如恶鬼索命般剑指蒙彡,咬牙道:“蒙彡,我要你死!”
  桓秋宁出剑的那一刻,蒙彡身边的那一头灰皮狼舔了舔狼牙,纵身一跃,猛然扑向桓秋宁。
  灰皮狼的体型庞大,动作迅敏,桓秋宁的软剑抵不住狼爪,他单手持剑,另一只手摸出短刃,朝灰皮狼的喉咙刺去。
  “你是夏景养的奴隶?”蒙彡抚掌,饶有兴致地看着恶狼撕咬桓秋宁的手臂,“你不仅是低贱的奴隶,还是羸弱的汉人。汉人生来软弱无力,却生性狡诈。如你这般卑鄙的汉人就应该死在我蒙彡的狼牙下,死无全尸。”
  桓秋宁冷笑一声,杀意凌然地蔑视着蒙彡,蓄势待发。
  “弱小?卑鄙?”照山白撑着膝盖站起来,抿去嘴角的血,用血淋淋的手抓紧匕首,转身向牵制着桓秋宁的灰皮狼刺去,“你且看好了,谁才是弱小又卑鄙的‘恶狼’!”
  “照山白,小心!”桓秋宁反手挽了个剑花,疾步向前,把照山白拉到身后,“跟这畜生拼蛮力只会被他耗死,你退后,我用毒。山白,他们胆敢伤你,我便要送这些个畜生去见阎王!”
  桓秋宁用衣袖捂住照山白的眼睛,温热的喘息扑到照山白的耳后,他轻声道:“山白,闭上眼睛,别看。”
  桓秋宁在指尖抿了毒,他扼住狼的喉咙,撕破狼皮,一时间鲜血飞溅。他把剧毒刺进灰皮狼的皮肉,很快,狼的喉咙开始发黑发烂。
  灰皮狼发出一声惨痛的呜咽后,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狼死之时,雷电撕破天空。紧接着,远方传来了群狼的悲鸣声。
  “好了,没事了。”桓秋宁抬手抿去照山白脸上的血,内疚地道:“山白,对不起,我来迟了。”
  “我没事。”照山白反握住他的手,看向殿后,小声道,“阿珩,你的朋友为了救我,被蒙彡抓住了。他在帷幔后面。”
  话音刚落,灯光骤然亮起,客殿的门从外边关上了。蒙谚转着指戒,命人把浑身是血的李傀拖出来,如仍垃圾一般仍在了地上。
  “大哥!”桓秋宁刚提起剑,蒙谚的弯刀便刺进了李傀的后背,李傀痛苦地惨叫一声,昂起头,大口地吐着血,大骂道:“蒙彡,你有本事一刀捅死老子!你以为老子怕你么,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这个老不死的王八蛋鳖孙儿,你横的什么劲儿,他娘的老子弄死你!”
  李傀的脸贴在地上,嘴角滋滋的冒着血。他拧过头,看向桓秋宁,挤出一个笑:“弟,大哥没事。挨上几刀,死不了!你不要怕,你要是有本事杀了这个畜生,哥给你竖大拇指。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黄泉路上,哥给你开路!”
  “有趣,有趣。”蒙彡蹲在地上,抬起皮靴踩着李傀的脸,抬眼看向桓秋宁,挑衅道:“你陪本王玩个游戏,本王给你一个机会,赏你一条命。”
  他踩着李傀的脸,指着照山白,敞开双臂,扬眉大笑道:“你大哥和他,只能活一个,你来选。你不选,你们三个就一起死。怎么样,有意思么?”
  见桓秋宁如鹰隼般怒视着自己,蒙彡非但没有心生畏惧,反而自顾自地放声大笑,“选啊,用你大哥这条命还你们的选走高飞,多好啊。本王一向看不惯你们汉人装腔作势,满口仁义道德,说到底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哈巴狗。”
  “我呸!”李傀嗔目切齿,满眼血丝,破口大骂道,“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对俺们指指点点!蒙彡,你且狂罢,人在做,天在看,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蒙彡癫狂地大笑着,在他丧心病狂地折磨李傀的时候,桓秋宁放出两只蛊虫,让它们悄无声息地爬到了他的耳后。
  “蒙彡,这是人命!在生与死面前,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奴隶怎么了?汉人又怎么了?你们跪在天神脚底下的时候,天神没有告诉你们,生命不能被比较么。”桓秋宁眼看着蛊虫爬进了蒙彡的耳朵里,冷笑一声,“如果你们信奉的天神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教会你们,那我觉得,你们口中的‘神’,不过尔尔。你们所谓的信神敬神,不过是你们自诩血统高贵的借口!”
  听罢,蒙彡登时火冒三丈,扛起半人高的弯刀向桓秋宁劈去,大骂道:“你找死!”
  桓秋宁侧身一躲,弯刀砍在木门上,把木门劈了个粉碎。紧接着,桓秋宁轻步绕到蒙彡身后,打个响指。
  蒙彡猛然回头,当他再次抡刀的时候,两只蛊虫从他的眼睛里爬出来,把他的眼前蚕食成了模糊的肉团。蒙彡抱着眼睛,失声大叫,额间青筋暴起。
  外头的雨歇斯底里地下,一道闪电劈下来,天空仿佛碎成了琉璃瓦片。
  桓秋宁提剑砍人,回首道:“山白,先带大哥走!”
  “小心身后!”照山白扛起李傀,在刀光剑影中,拼命地向门外跑去。
  落雨把血水打地四处飞溅,桓秋宁把蒙彡手底下的人杀了个干净,扒着门边往外闯的时候,在雨声中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清脆的金饰碰撞的声音。
  有人来了!
  桓秋宁与李傀几乎同时抬头向前看去。长廊的尽头,夏景孤身一人淋着雨,扛着弯刀,一步一步地向他们走来。
  桓秋宁看着夏景,心中咯噔一声。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夜,萧慎要变天了!
  蒙彡的眼睛已经瞎了,他跪在殿中,听见脚步声后,痛苦地大喊道:“来啊,弄死本王啊,本王绝非贪生怕死的鼠辈!本王,本王可是蒙亲王,拓剌王的亲弟弟,你们杀了本王,王兄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死无全尸!哈哈哈哈……本王笑尔等鼠辈,终其一生只能如蝼蚁般苟且偷生!”
  长廊中血流成河,夏景踩着血水,大步流星地走到客殿门口。他咬牙切齿地抡起弯刀,倏然劈下,刀光闪过的那一刹那,桓秋宁大步迈到照山白身前,眼疾手快地提剑去挡。
  弯刀的刀刃与软剑的刀尖摩擦出刺眼的火星子,桓秋宁的手腕受了伤,挡不住夏景侧劈而来的弯刀。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生扛这一刀时,夏景的弯刀突然变向,径直向蒙彡刺去。
  闪电再次撕裂天空,电光照亮客殿的时候,弯刀刺穿蒙彡的胸膛,犹如天边弯月。
  鲜血四溅!
  蒙彡跪在地上,宛若一只高大威严的凶狼,昂着头,倒在了满地沸腾的雨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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