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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客(古代架空)——君山银

时间:2025-09-17 08:20:26  作者:君山银
  夏景等着耳边嘈杂的风吹过去了,问了句:“听不听。”
  桓秋宁竖起耳朵,看向夏景,问:“听什么?”
  夏景看向李傀,扬眉道:“干越王氏。”
  李傀凝眸看向夏景,亦挑起眉:“听!”
  夏景大马金刀地往地上一坐,盘着腿,不疾不徐,缓缓道来:“十七年前,有一个叫王槐的女人为了逃婚,跑到了弘吉克部。弘吉克部的人向来仇视汉人,他们把王槐扔到死斗场里,看奴隶们凌辱她。他们想要把她殴打致死的时候,蒙氏贵族中有一个男人救下了她。那一年,她生下了一个儿子。王槐生下儿子后,男人非但没有更加的疼爱她,反而把她视作污点,把她关进了羊圈里,任人凌辱她。”
  听到此处,桓秋宁已然猜到了大概。他轻叹一声,明知故问道:“干越王氏灭族,跟一个逃到萧慎的女人有什么关系?”
  “逃到弘吉克部后,她也成了干越王氏的污点。”夏景继续道,“十二年前,干越来了一位新的州府,名为董明锐。董明锐为了夺取干越守备军的兵权,瓦解王氏的旧势力,以王槐私通萧慎为由,给大徵的皇帝上了一封奏疏。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王槐的父亲王贺曾经是桓党一派,参与过承恩三年的变法。因为变法一事焦头烂额的大徵皇帝为了肃清桓党势力,便下令捉拿王贺回京。可当上京的官员抵达干越的时候,王贺已经畏罪自杀,而王氏子弟也已经死在了各自的宅院中。人死灯灭,死人没办法说话,所以他们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谁也不清楚。事情的缘由便是如此,我说完了。”
  “不够!”李傀骤然大怒,不顾腹部的伤口,一拳砸在地上,“远远不够!你还知道什么!”
  夏景起身,走到李傀的身边,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沉声反问道:“看来,你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你的身上藏着秘密。你是谁?你跟王氏有什么关系?”
  李傀撑着膝盖站起来,发疯似的扑向夏景,抓住他脖子上的金链,大吼道:“你说!除了王槐,王氏还有谁去了萧慎!你知道,你一定知道!”
  桓秋宁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李傀的胳膊,盯着李傀道:“大哥,别激动,你身上还有伤。”
  夏景不屑地啐了口唾沫。
  “都别激动,有话好好说。”桓秋宁挡在二人中间,依旧明知故问,缓和一下气氛,“我先问一句,那个王槐最后怎么样了?”
  夏景垂下眼,脸上显露出几分无奈与遗憾,低声道:“死了。”
  桓秋宁抱着胳膊,单挑一边眉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是被那个蒙氏贵族杀的罢。”
  “确实如此。”夏景转头看着他,好奇地问了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桓秋宁摊开手,耸了耸肩道:“戏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嘛。痴情女遇上了薄情郎,无论她怎么走,都是死局。”
  “她不是痴情女,你休要胡说!”夏景怒道,“这些故事,你是在哪里看到的!”
  “别急,别急嘛。此事说来话长啊!”桓秋宁吊儿郎当地道,“我以前在上京城的广和楼里当过俳优,登过台,唱过戏。而且,广和楼是董氏的资产,老板正是董明锐的弟弟董典。董典为了哄人去看他排的戏,连宫闱往事都敢往戏本子里写,更何况是塞外边疆的故事了。所以,我听过这个故事,自然就知道王槐的结局啦。我知道王槐不是痴情女,可戏本子上就是这么写的。你跟我急没有用,你要是有本事,就去上京,把那戏本子给改喽!”
  夏景早已看透桓秋宁的真面目,故意撕破他的假皮,咬牙切齿地道:“油嘴滑舌,满口胡言!当日,我就应该放鹰咬死你。”
  “啧啧,你果然心狠手辣,冷面无情!真不知道蒙岢为何偏偏要护着你。”桓秋宁不怕死地调侃道,“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那我便要再说一句。”
  “我不仅知道王槐的结局,”他阴下脸,一双狐狸眼眯了起来,似笑非笑地道,“我还知道故事里的蒙氏亲王是拓剌王蒙谚!”
  此话一出,夏景手中的弯刀倏然横起,冷声喝道:“找死!”
  “‘死’这个字可不能挂在嘴边,不吉利。”桓秋宁侧身一躲,踮脚掠过断臂,“你以身入局,为的就是逼蒙岢与蒙谚势不两立。你在赌,赌自己在蒙岢心中的分量够不够让他为了你,弑父夺权。其实,你心里很没谱罢。”
  月上枝头之时,起风了。万人坑外,北风呼啸,犹如万鬼悲鸣。
  “是,”夏景放下刀,“我用我的命去赌,无论输赢,我只要台吉能够得偿所愿。”
  “蒙谚的人至今没有把你绑到火架上,”桓秋宁挽了个剑花,漫不经心地转着手腕,“夏景,你赌赢了。”
  “你说什么?”夏景不明所以,冷眼看着桓秋宁,不屑道,“你只是个局外人,你凭什么下定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今夜的月亮很美,只可惜你看不到了。”桓秋宁道,“不过,你也不用难过。也许,你能看见明天的太阳。”
 
 
第103章 天杀星(五)
  天边的红日悄悄升起,红光点亮了天空,初晨的天空犹如一块赤红的染布。地平线把天空与草原一分为二,一半赤红,一半灿绿。
  一匹膘肥体壮的红马跑了整整一夜,跑到临至萧慎边界之时,筋疲力尽,跪倒在地,后背上驮着的狼皮卷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红马跪倒的地方,便是天神指定的蒙彡魂归天地的地方。
  太阳完全升起的时候,草地上的临时祭台已经搭好了。蒙彡穿着萧慎族华丽的翻领长袍平躺在祭台上,如死时一般瞪着双眼,怒视着天空。
  他的双眼上落满了沙尘,如两个肮脏的土疙瘩,发灰发臭。
  巫师手持法杖,着一身玄袍,撇嘴注视着祭台,摇头叹道:“那么尊贵的一个人,就这么死了,死相真难看。”
  半叹半悲,他双手合十,抬头望了望天,又闭目发问道:“神啊,你说罪孽深重的人死了以后,还能魂归故里么。”
  神没给他答话,他身边的小舍人[1]倒先开了口,言道,“巫师大人,时辰到了。”
  小舍人面露难色,左顾右看,小步上前,轻声再道:“恳请巫师大人恕小人多嘴。尊王迟迟未到,小人不知该不该进行下一步。您看,要不再等等?”
  “不能等!”巫师蹙眉,深情严肃地言道:“不能误了时辰。把牛羊和奴隶带过去,先献祭品,焚祭可以稍迟一些。尊王那边,我亲自去请。”
  小舍人战战兢兢地道:“回巫师大人的话,那两个要献祭用的奴隶,还在斗兽场呢。昨夜台吉下了令,谁也不能动他们,否则,否则便要放鹰咬死人。”
  巫师闻之动怒,咬牙骂道:“一根筋的蠢货!弘吉克部有成千上万个奴隶,就非得用他们俩么?台吉把他们二人护下了,你不会想法子再去捉两个么?你带几个人,去捉两个面相凶戾的奴隶,就地宰了祭天,立刻去!”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小舍人连滚带爬,一溜烟跑没了影。
  “没用的废物!”巫师压着怒火,扬袖挥袍,转身向后看去。
  羊皮帐篷外,蒙谚的宠姬彧妤坐在鹿皮席上,用纤纤玉手,漫不经心地扒着紫葡萄。
  见巫师走了过来,彧妤缓缓起身,颔首示礼,道:“妾见过巫师大人。今日祭天大典诸事繁忙,巫师大人费神了。来人,给巫师大人端杯奶酒来。”
  巫师笑着婉拒道:“不必了。我一向滴酒不沾,更何况今日要举办祭天大典,不容一丝一毫的差错,饮酒容易误事啊。”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玄袍的影子覆在了彧妤的身上,低声问道:“尊王那边处理好了么?今日,他还来得了么?”
  “昨夜,蒙岢动手了。”彧妤抿着嘴,莞尔一笑,“一山不容二虎,父子相争,巫师大人不妨猜猜,鹿死谁手呢。”
  巫师放声一笑,扬眉道:“虎毒不食子。昨夜那出戏,与多年前我在大徵皇宫中看到的一般无二。只不过,那两只虎,要更狠绝些。可惜啊,这么精彩的一出好戏,我这双眼睛看不到了。”
  多年前,在大徵的皇宫里,他离九重阙只有一步之遥。
  他死里逃生,蛰伏于萧慎多年,从来没有忘了那一夜。
  逯无虚摘下脸上的黑色面罩,露出了那张狰狞可怖的脸。这些伤疤伴随了他无数个日日夜夜,每一道伤口都曾锥心刺骨般疼过,每一夜他都被梦魇折磨,痛不欲生。
  他背对着红日,低头看向地面。
  逯无虚想象着,地上应该会有他的影子,不再如看门狗一般弓着腰,不再卑躬屈膝,低声下气。
  万物分阴阳两级,事有悲与喜,过去不可得之物化作了泡影。如今,他站在阳光下,却看不见自己的影子了。
  逯无虚抬起头,长吁一声,沉声道:“乌云飘过来了,我赌蒙岢会成为下一任拓剌王。”
  “妾差点忘了,昨夜巫师不是已经得手了么。”彧妤一甩手绢,莞尔一笑,刹那间似有万蝶扑过,香气迷人。
  那一瞬间,逯无虚嗅着芬香,有些慌神。他摩挲着指腹上的戒指,问了句:“只要蒙谚活着,你便能享一生荣华,至少也能保命。你为何要处心积虑地置他于死地,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巫师看不明白吗?”彧妤似笑非笑地看向远方,“我不可能用我的一生做赌注,去赌一个男人不会变心。等到我年老色衰的时候,巫师觉得尊王他还会怜香惜玉么?更何况,我对蒙谚没有情,只有利用。我与巫师一样,身处随时都可能丧命的狼窟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想必,巫师大人看的比我清楚。”
  逯无虚笑道:“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女人。”
  “这话听着倒像是夸赞。”彧妤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看向远处的乌云,“今夜会有一场大雨,巫师大人可要提前寻到去处避雨。”
  天边的云缓缓地飘过,影子消失后复现。大朵的乌云遮住了红日,天空黑了下来,昨夜的星辰仿佛藏在了云里,悄悄地闪着光。
  桓秋宁盘腿坐在万人坑中,用手指临摹着地面上的影子。
  这夜过得相当漫长。
  桓秋宁的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郢荣使臣对他说过的话,“王上病危了”。
  他在想,如果殷禅真的死了,郢荣会不会落到董明锐的手里,谢柏宴能否斗得过董明锐,大徵和萧慎会不会借机发难,郢荣百姓又该当如何?
  诸多问题令桓秋宁头痛欲裂,他抱着脑袋,咬牙揉着太阳穴。
  这时,沉默了许久的夏景突然对他道了句:“与我做个交易。”
  “有趣,有趣。你是在求我么,这可不是求人的语气。”桓秋宁抬头,看向油灯,调侃道:“真没想到这种话居然能从你的嘴里说出来。你想要做什么?”
  夏景凝视着胸前的狼牙,沉声道:“我放心不下台吉,怕他做傻事,想再为他做点什么。”
  “你能做什么?”桓秋宁抱着胳膊,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问道,“替他杀了蒙谚?”
  夏景扬眉一笑,狂妄地道:“有何不可?”
  “为何不做。”桓秋宁又问道,“你要是有那个本事,为什么不早些杀了蒙谚,非要等到现在才动这个念头。你在担心什么。”
  夏景颇为坦诚道:“蒙谚毕竟是台吉的父亲,我怕他记恨我,更怕他难过。”
  “你没种啊。”桓秋宁摆摆手,再道,“怕这怕那,你什么事也做不成。你的犹豫不决不仅会害了你,也会害了蒙岢。今夜你问我这样的问题,说明你心里很没谱,你不知道蒙岢现在怎么样了。我呢,不介意你再多说两句。说罢,你想与我做什么交易,你又能给我什么呢?”
  夏景单手撑地,向后仰身,嚣张地言道:“我知道你与大徵使臣的关系不一般,你也算有点本事。你帮我做一件事,做成了,我放大徵的使臣离开。没做成,我也会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留他一命。怎么样,这个交易,你做不做?”
  “不做。”桓秋宁耸了耸肩,摊手道,“这个交易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我为什么要做。我可不是那种为了别人心甘情愿地舍生忘死的人,你想与我谈条件,筹码还得再加。”
  夏景不再卖关子,问道:“直接说罢,你想要什么。”
  桓秋宁抬眸看向夏景,挑眉笑道:“我要你手底下的鹰奴。”
  夏景冷笑道:“你不配。”
  桓秋宁装作失望,阴阳怪气地道:“那蒙岢要是斗不过蒙谚,今天晚上就死了呢。你能看见明天的太阳,他可不一定能看见了。你手底下的几百号鹰奴,还比不上你心心念念的台吉么。夏景,你不够果断。”
  夏景没有动怒,反而窥探着桓秋宁的眼睛,平静地道:“你的心思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各怀鬼胎罢了。”桓秋宁眯眼一笑,狐狸尾巴翘了翘,试探道,“我会用毒,能帮你杀了蒙谚,保你的台吉不死。至于以后的事,不就是你们二人说了算了么。我是个有良心的生意人,跟我做交易,我不会让你赔本的。”
  明日祭天大典,三大部族的亲王都会到场,如果这个时候蒙谚死了,萧慎必定大乱,而蒙岢要想名正言顺地成为下一任的拓剌王,必须得让三大部族的贵族亲王全部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
  蒙岢想要镇住各大部族,一要看他的本事,二需要时间。
  萧慎乱成一锅粥,蒙岢必然就没有功夫再打郢荣,大徵也会针对萧慎的政变再做对策,也许就会趁机向萧慎发难,到时候郢荣就有时间喘口气。
  时机不可多得。
  所以,今夜蒙谚必须死。
  而桓秋宁想要夏景手底下的鹰奴,为的是蒙岢手底下的黑鹰军。
  想着想着,桓秋宁从夏景手中接过了一把匕首。他给李傀下了迷魂药,与夏景一起,爬出了万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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