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郜泊崇没理他,问他:“喝不喝饮料?”
“……”汪稚思路被打断,老老实实说,“……喝。”
郜泊崇又起身,去买饮料,汪稚自己抱着一大袋子周边纪念品,余光看到不少人腕上都戴着手环,拿玩偶的却很少。
汪稚拿出一只玩偶,翻了翻标签,看到价格的时候,瞪了一下眼睛。
这么贵!
他偷偷拍了一张,拿去二手网站识图,一下子从梦游状态里清醒过来,因为看到郜泊崇买的玩偶居然是限量款!并且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而现在,这些天价周边,就这么堆在袋子里,各种款式,应有尽有,全部都属于他了。
等郜泊崇回来,发现汪稚对他更殷勤了,看到他就站起身,跑过来从他手里接过饮料杯子:“郜总辛苦了。”
郜泊崇没去问他怎么了,只是坐下后说:“在外面就不用喊我郜总了。”
汪稚拿人手短,很腼腆地喊了一声:“好的,大哥。”
他很乖,郜泊崇额外多看他一眼,汪稚对着郜泊崇露出一个文雅秀气的笑容,优雅地喝了一口饮料……
汪稚低头确认了一下。
感觉有点像啤酒,不确定,再喝一口。
饮料冰爽甜美,带着浓郁的橘子气息,气泡丰盈,汪稚一不小心就喝了大半杯,还是不太确定,问郜泊崇:“大哥,这不是果汁啊?”
郜泊崇看着他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微微笑了一下:“这是特色精酿啤酒。”
哦哦,他记得。
汪稚刚刚翻周边的时候看到了,果汁精酿也是球队特色,还是限量呢,每人一杯。
自己刚刚已经喝了那么多了,汪稚觉得有点浪费,剩下的半杯小口小口珍惜地喝。
他唇很红,唇瓣莹润饱满,被果汁润过,湿漉漉亮晶晶的,小巧的舌尖一闪而过,像是鲜红柔滑的小鱼,用指去掐的话,只会被洇得满手都是黏月贰的津氵夜。
郜泊崇将自己那杯递过去,汪稚眨眨眼,郜泊崇说:“先喝我的,喜欢的话,等球赛结束,带你去庆功宴上喝。”
汪稚惊讶:“我们可以去庆功宴?”
郜泊崇笑笑:“只要你想去的地方,没有我不能带你去的。”
好霸气的一句话。
汪稚被震住了。
趁他愣神的时候,郜泊崇把空了的啤酒杯拿走,将自己的塞到他手里。
汪稚不好意思起来,矜持地抿了抿唇,还好球赛终于正式开始,汪稚捧着杯子,心无旁骛地看球。
这一场对战极为激烈,两支强队争夺八强的最后名额,场上欢呼声、加油声沸腾,汪稚也被氛围感染,疯狂叫好,不知不觉又喝了一大杯啤酒。两人坐在最好的位置,还能听到教练给球员布置战术,汪稚好奇地伸头去看,郜泊崇问:“想好送谁花了吗?”
花就摆在两人旁边——
是的,郜泊崇买了四个人的位置,两人左右两旁都空着。
其实这里也有VIP包厢,不知道郜泊崇处于什么样的考量,并没有选择。汪稚有些庆幸,因为如果两人单独在包厢里,他肯定不好意思这么肆无忌惮地欢呼尖叫。
汪稚灵光一闪,把花捧过来,递到郜泊崇面前:“球员我都不熟,就借花献佛,送给大哥吧。”
花放得久了,却仍旧鲜活,花瓣上露珠滚动,落下来,恰好落在郜泊崇腕上。
一点点轻微的凉,在沸腾的尖叫声里,像是一片轻盈的雪。
而汪稚的笑容明亮,喝了酒,眼尾微微发红,凝视他时,漆黑的眼底,映出他的身影。
郜泊崇很难描述,这一刻他在想什么,但他的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情绪。
他只是说:“花是要送给场上你最喜欢的人。”
汪稚毫不犹豫:“大哥就是我最喜欢的。”
一袋子周边沉甸甸地靠在脚边,满满都是金钱的重量。
所以这句话,汪稚说得真诚极了。
郜泊崇长久地看着他,像是笑了,可那个笑容很短很模糊,下一刻,郜泊崇接过了花,不冷不热地说:“谢谢。”
汪稚反倒安心了。
郜泊崇对他好,他坐立难安,现在对他不咸不淡,反而像是回到了舒适区。
……
不是自己喜欢被虐,只是郜泊崇实在太难懂了,根本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球赛结束,郜泊崇真的带着汪稚去了庆功宴,汪稚惊奇地发现,特色的精酿啤酒不仅不限量,更是多了好几种口味,每一种都甜甜的,混着冰块和气泡,喝起来极为爽口。
而郜泊崇就在旁边,冷眼看着汪稚一杯一杯喝下去,没有去提示他,这种啤酒的度数,并不算低。
第27章
27
酒很好喝,小甜水一样。
汪稚把每一种口味都尝了一遍,最喜欢的还是橘子味道,庆功宴上人很多,他都不认识,也不乱跑,自己站在打酒的地方等着郜泊崇。
郜泊崇应酬回来时,就看到汪稚自己一个人站着,双手捧着一个硕大的玻璃啤酒杯,看起来很文雅,但是很豪迈地又干掉了一瓶啤酒。
等他喝完,负责打啤酒的侍应生就立刻又递过去一杯。
不远处,有几名球员,怀里搂着衣着火辣性感的男孩女孩,正对着汪稚的方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明显是故意让侍应生一直给汪稚灌酒,想把他灌醉了带走。
这种事情庆功宴上很多,那些漂亮的小网红,故意混进来,就是想和球员们春风一度。而汪稚因为太漂亮,所以也被当成了这种人,球员们现在正在商量,究竟谁把他带走。
余光忽然感觉到有人正看向他们,领头的球员痞里痞气地看过去,和郜泊崇对视的时候却一愣。郜泊崇身上上位者的气场太足,身量也高,球员们都是一米九多两米的身高,可气势上却被郜泊崇压制得死死的。
球员知道自己惹不起,讨好地笑笑,一群人落荒而逃。
郜泊崇这才走上前去,站到了汪稚身边,汪稚看到他,立刻仰着头对着他笑:“郜总。”
汪稚还以为自己很清醒,但其实因为酒意,声音变得又软又黏,雪白的面颊上晕着两团潮红,似是高烧的艳帜,玫瑰样鲜活,他以为自己是正常看人,其实眼睛里水光流转,潋滟得像是有钩子。
郜泊崇的目光沉了一点,汪稚又撒娇说:“大哥,我喝不下了。”
郜泊崇说:“那我们回去。”
汪稚点了点头,走路时有点歪歪的,他下意识伸出手来,胡乱抓在郜泊崇的手臂上,然后瞪大眼睛,很惊讶地说:“大哥,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大?”
郜泊崇确定,汪稚已经喝醉了。
但他喝醉之后酒品很好,并不发疯,让他跟着自己,他就乖乖地扶着郜泊崇往前走,只是走得很慢,时不时就站住,不知道在想什么。
郜泊崇耐心地等着他追上自己,他却忽然蹲下身去。
郜泊崇问:“怎么了?”
汪稚抬着头,傻乎乎地对着郜泊崇笑:“头晕晕的,走不动了。”
郜泊崇没想到喝醉的汪稚这么爱撒娇,无奈道:“我扶着你。”
“谢谢大哥!”汪稚蹦蹦跳跳地扑到郜泊崇身上,从背后一下子搂住了郜泊崇的腰,“大哥背我走。”
郜泊崇猛地僵住。
两个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
汪稚身上的酒味很重,但是并不难闻,纤细高挑的身体在他的身后蹭来蹭去,像是撒娇的猫,几乎一瞬间,就把火气给点了起来。
可他浑然不觉,还在摸来摸去,像是想找个扶手:“大哥,你怎么不背我?”
郜泊崇抓住他的手说:“你别乱动。”
汪稚“哦”了一声,收回了手,结果没有保持住平衡,差点摔倒,郜泊崇连忙扶住他,他整个人倒过来,八爪鱼一样缠在了郜泊崇身上。
他浑身都是软的,郜泊崇搂住他的腰,手指按在腰身上,能清晰感觉到汪稚腰肢和小腹那种单薄而又柔韧的触感。
这么薄。
一下子就能捅穿。
汪稚还嘻嘻哈哈地扭来扭去:“痒……大哥……哥哥,别碰我的腰。”
郜泊崇手狠狠地抓了一下,汪稚发出一声小小的呜咽,不敢再扭了,只能挂在郜泊崇的手臂里,像是什么很柔弱无害的小动物,面对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的捕食者,驯顺地翻出肚皮示弱。
他趴在那里,圆润的屁股很翘,T恤往上卷着,雪白的、未见天光的雪白腰肢,就那样暴露出来。
郜泊崇没有再动,两人像是僵持在那里,汪稚还不知死活地扬起脑袋,对着郜泊崇天真地笑:“大哥,你怎么这么烫?”
郜泊崇终于忍无可忍。
汪稚感觉自己被扛了起来。他像是被甩在了一艘船上,失重腾空,而后落下,船舱很宽,抓起来很有弹性,汪稚被颠得有些头晕,“呜”了一声,屁股上忽然一痛。
汪稚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原来有人打了他屁股一巴掌,让他别乱摸。
汪稚有点委屈。
船怎么还会打人。
汪稚不敢乱动了,乖乖地挂在那里,他朦胧地知道,自己好像喝醉了,所以紧紧地闭着嘴,生怕自己会吐出来。
郜……郜泊崇还在。
自己要是吐出来,很难看,会被讨厌的。
汪稚面颊绯红,咬着唇,像是在用力地忍耐什么。终于,船停了下来,他被丢进了座位里面,汪稚闻到小羊皮那象征着金钱的气息,立刻开心地滚了过去,却又被人抓住脚踝,拽了回来。
小羊皮没了,贴紧他的,变成了滚烫的怀抱。
汪稚想逃,撅着屁股爬了两下,又被打了一下屁股。
汪稚老实了,不再乱动,缩在那个怀抱里,还把脸贴在上面蹭了蹭。粗大的手指掐住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掰向另一个方向,汪稚顺从地转过头去,没有焦距地笑了笑。
他的舌尖在雪白的齿间若隐若现,眼睛半眯着,微微挑起的眼尾处,泛着鲜艳的红,像是被人狠狠地用指腹蹂躏擦拭过一样。
掐住他下颌的手渐渐松开,沿着他的面颊重重地抚摸。汪稚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掌心并不温润,指腹掌心都有长期健身打靶留下的痕迹,摩挲过汪稚时,在肌肤上留下微微刺痛的触感。
可那种刺痛却又化作了浅浅的酥麻,沿着被触碰过的地方,沸腾起很薄的火焰。
汪稚仰起头来,想要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去怎么要。
手指从他的脖颈划到耳后,又自耳根细致耐心地抚下,薄薄的火焰,就慢慢地被点燃壮大,连尾椎骨都酥软起来。
汪稚听到自己的唇边溢出了小小的声音,像是猫在叫,听得他自己心脏都怦怦地跳,想要捂住嘴巴,不再发出这样让人难堪的声音。
可有人拉住他的手,不许他捂住嘴。
汪稚有些不高兴,于是在那只手划过他的嘴角时,忽然侧过头去,用力地咬了一口。头顶响起“嘶”的一声,似乎被咬痛了,抓在他腰上的手重重收紧。汪稚也觉得痛,又有点害怕,好像是惊扰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连忙松开了嘴,谄媚地在刚刚喓过的指上舌忝了舌忝。
而后,他听到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汪稚怯生生地摇了摇头,被酒精搅得一塌糊涂的脑子里,终于有了点聪明劲,讨好地说:“只要你喜欢我,一直陪着我,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的。”
那个声音沉默了许久,才慢慢地问:“……喜欢你,陪着你就可以吗?”
汪稚突然莫名有些伤心,因为从没有人一直一直陪着他,他好像总是一个人去面对一切。
但一个人也可以的,他不是成功抱上了大腿吗?再也不会有人敢莫名其妙看他不顺眼,欺负他、排挤他了。
汪稚下意识地又往身下的怀里缩了缩,长长的腿也努力地盘在上面,免得被人给扯下来:“别不要我……我会乖的。”
粗重的呼吸声,终于像是火山一样爆发,汪稚感觉到有只手掐在颈上,有些重,让他呼吸得不太顺畅。
汪稚努力地瞪大醉眼惺忪的眼睛,看到了另一双眼睛,被高挺的鼻梁和眉骨夹出的影沉沉笼着,充斥着再难以压抑克制,浓重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望。
汪稚似乎清醒了一点,又好像没有,他怔怔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忽然抬起手,用手指去触摸男人的眼睛。
男人闭上眼睛,汪稚的指尖就落在了他薄薄的眼皮上,能感觉到眼皮之下,眼球微微地转动。
那种可怕的占有欲,被遮挡了起来。
汪稚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看不到,就不存在了。
他就不会害怕了。
可他又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坏事,所以努力地想了想之后,又凑了过去。
男人隐忍地凝视着他,似乎要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汪稚得意地翘起唇角,低下头,在男人震惊的视线里,亲吻男人的额头。
亲一亲就不生气啦。
掐在他颈中的手终于松开,像是被他的行为吓到了。
脸颊烫得要命,汪稚又难受起来,无意识地微微张开嘴巴,腰肢扭动,想要从那个比他还要热的怀抱里逃开。
他确实做到了。
宽大的汽车后座中,汪稚手脚并用地爬向另一侧,腰肢塌着,屁股高高地尧羽起,挣扎时,腰带松了,露出后背的腰窝,和一痕浅浅的,向下延伸至腰带深处的凹陷……
看起来就很欠懆。
可他浑然不觉,还在洋洋得意,自己终于逃了出来。
下一刻,已经被狠狠地重新拽了回去。
宽大有力的手掌掐着他的两腮,逼迫着他将嘴张开,米且丨大的舌头抵开他的齿,就那样肆无忌惮地侵入口腔,卷着汪稚的舌头,用力地允及,连同空气,都一起侵略霸占。
汪稚觉得无法呼吸,窒息似的发出细碎的呜咽,刚刚掐着他的手,现在却安抚似的,温柔缓慢地轻抚他的后颈和脊背,像是在摸一只不乖的、虚张声势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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