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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纨绔竹马黑化了(穿越重生)——拜舟尘

时间:2025-09-17 08:27:39  作者:拜舟尘
  开阳笑得很猖狂,是谢璇衣从未在他面上看到的疯狂。
  还不等谢璇衣张口,沈适忻先轻蔑一笑,“想得未免太美好了。”
  谢璇衣紧盯着开阳,试图寻找他的突破口。
  可他始终回不到曾经的冷静。
  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大,他还剩下不足两个小时。
  他想杀掉开阳,可他不甘心让沈适忻作为终局的陪衬。
  沈适忻始终侧身背对着他,谢璇衣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是站在原地,手中攥紧了那把手枪。
  可是他的手几乎比枪还要冰凉,像是要融为一体,让那份冷传达到自己身上。
  他能看到沈适忻的睫毛轻轻眨了眨,忽然微微侧过脸,向他垂来一份久违的目光,连同眼下的小痣都熠熠生辉,一如当年眉睫。
  柔和得不应出现于此。
  让他要产生错觉。仿佛回到当年书院,尚且无猜之年,粉墙雕栏之间,垂下来一坠坠的紫藤花。
  可书院焚毁在他死前的宫变里,他也无缘得见下一个紫藤花开的季节。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刚在升腾,便听到系统的话语。
  “检测到宿主满足条件。”
  不明不白,谢璇衣不知道它要做什么,却只是升腾起莫大的惶恐。
  电光石火之间,沈适忻突然出手,一剑刺入开阳胸膛,同时徒手挡住对方的刀刃,血肉模糊着推开距离。
  也彻底将开阳的身躯暴露在谢璇衣面前。
  谢璇衣不受控制地举起手枪,刹那明白系统的意思。
  它要“帮助”自己完成任务。
  震耳欲聋的发射声刺破了夜空,像是猛禽捕猎时高亢的嚎叫。
  一枪爆头。
  而开阳的手下也并没有愣在原地,一箭射出。
  沈适忻看到了,却没有躲开,任由箭矢刺破躯体。
  谢璇衣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浑身血液冷却着,却颤抖着接住他跌倒的身躯。
  “给我杀!”
  而后,女声裹挟着莫大的怒意,马蹄声在身后骤起。
  是阕梅。
  谢璇衣指缝间溢满了鲜血。
  他恍恍惚惚地抬起头,少女脸上灰扑扑,提着长剑,挽上去袖口的手腕青筋暴起,格外有力。
  她眼里似乎有泪光,又像是谢璇衣看错了。
  “大人,城门外擒获余孽百余人;剩下便交给属下。”
  她把马留给谢璇衣,最后咬着牙,恨恨地看向沈适忻。
  “你不准死,你要是死了,我会替大人恨你一辈子。”
  沈适忻浑身的血液在缓慢冷却,却尚且还有力气站起来。
  他靠在谢璇衣肩头,只是对少女笑了笑。
  阕梅眼前快要模糊,紧抿着嘴唇不发出一声,却在转身走入战局之前,看到对方苍白的唇动了动,口型熟悉。
  他说,谢谢。
  之后,谢璇衣从系统里一股脑买出所有止血药,头脑麻木着,要去包扎沈适忻的伤口。
  可是全是徒劳。
  他手上的伤口几乎露骨,血流不止,连包扎都不知如何下手,而那处心口上的伤,更是无药可救。
  他现在还能看着谢璇衣笑,几乎便是拼尽全力了。
  沈适忻快要从马背上跌下去,谢璇衣猛然抓住他,只是仓皇地重复着。
  “能救,你还能救的,我还能换,我还有……”
  可是他抓住的手那么凉,像是冰锥刺进他的胸口,耳边的滴答声便是嘲笑他自负的证据。
  贴在他后背上的人,血液是温热的,身体却是凉的。
  而此时,辽远无垠的北漠长原,浓墨一般捉摸不透的天空中,忽然密密麻麻地倾泻下一点点洁白。
  胡天八月即飞雪,果然古人所言非虚。
  这是北漠今冬的第一场雪,也是最后一场雪。
  细小的雪粒子覆盖在黄沙与苍草上,像是极为轻柔的抚慰。
  沈适忻连坐在马上的力气都失去,两人双双滚落马下,落在一片柔软的细沙上。
  四面皆是荒芜,冰凉的雪刺激着沈适忻渐渐涣散的感官。
  雪中只有一地乱洒的鲜红,也渐渐凝滞在黄沙和泥土里,冻作淡淡的紫红。
  仿佛最后一点生机也在缓慢地流失。
  谢璇衣便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徒劳。
  沈适忻发尾染上血,沾了些黄沙,看在谢璇衣眼里,便成了那些粒子数据逸散的代名。
  “你不能死。”
  谢璇衣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兑换出来的所有药品都摆在身侧,铺了满地,塑料的白色小药瓶,沈适忻从未见过。
  “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他慢慢抬手,想要擦掉谢璇衣面上的雪水,却又发现对方的面容被自己血染花,“我也知道,我死了,是你最好的结果。”
  他刚垂下手,就见谢璇衣眼底蹭上的红色被水冲淡了。
  “我不需要你一而再再而三替我决定,”谢璇衣喉咙里带着哽咽,哑着嗓子质问面前命不久矣的男人,“你凭什么会觉得我需要你去死。”
  “沈适忻,你始终这么自负。”
  他咬着牙,眼泪却源源不断地落下来。
  雪越下越大,天地间所剩无几的土黄都被雪掩盖,一片无色,像是逐渐失去所有生机。
  “是,我就是这么可恨,”沈适忻看着他,睫毛挂着一片浅淡的白色,面如霜雪,“所以一直恨我吧,在哪里都要恨我。”
  “但我不后悔,璇衣,我走完了你指明的路,我也为你做了些什么,虽然我偿还不清了,但我知足了。”
  他慢慢眨了下眼,用没蹭上多少血的手背贴了贴谢璇衣的脸颊。
  “自始至终,我欠你一声对不起。”
  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刮了下谢璇衣的脸颊,余光里,雪地上一片反光。
  他下意识猜到那是什么。
  “可我是最没有资格说对不起的人,”沈适忻唇角的血顺着干裂的唇纹渗下,竟然有一分妖红,“我开窍太晚,我错待过很多人,可我爱你……”
  谢璇衣闭了闭眼,眼泪掉在他脖颈上,正还要说什么,却听得耳中的系统欢快开口。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谢璇衣周围的一切开始瓦解,像是昔日宋盈礼给他看过的水晶球那般,支离破碎着。
  他手中重量一轻,惊愕中猛然睁眼,却见一片温暖平静。
  ——他回到了他的公寓。
  他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手心里没有血,也没有那具残破的身躯。
  眼泪掉在地板上,立刻有咔哒作响的家政机器人出现,缓慢移动过来擦除干净。
  比系统抹消一整个世界还要简单。
  他红着眼睛,茫然地抬起头。
  墙上的钟表响了一声。
  现在是晚上十点半。
  自他进入小世界,
  不过十五分钟。
 
 
第51章 
  像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梦的结尾,打上了【已销毁】的烙印。
  谢璇衣也得到了和昔日相同的水晶球。
  不过这一次,只有他一个人观赏。
  水晶球里,是小世界的结局。
  昔日的暴民推选出他们的领袖,成为新一代君权的代名;是重蹈覆辙,还是跳出轮回,都无从谈论。
  摇光走进阳光下,在禁军挂职。这是他想要的吗,谢璇衣猜不透。
  阕梅一行人彻底自由,奔赴了不同的命运。少女隐姓埋名去到酒楼打工,模样他渐渐认不出了,会笑,会和好友玩闹,只是偶尔看向远处百废待兴的府邸时,尚有几分失神。
  小竹死在那日的决战中,标志着身份的腰牌被旁人挂在屋檐下,是一打眼便能瞧见的位置。
  吴娴幽禁在荒废的偏殿中,殿内,只有瓦片剥落的角落,才能射下一线阳光;她没有选择死,也没有选择疯,她只是看着,蛰伏着,期待有一日东山再起。
  对此,谢璇衣只是恍然。
  最后,水晶球在他手中炸裂开,碎片化成细小的符号,渐渐消失在空气中。
  他问系统,能不能把沈适忻的数据保存下来,他愿意花积分。
  系统却说,那部分数据另有作用。
  那一夜,谢璇衣彻夜未眠。
  次日,他和旁人汇合,一同进入任务小世界。
  在同联盟的其他人看来,谢璇衣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举手投足间依然是那股冷肃。
  只有宋盈礼,在连续三次手上机关拆到一半,就被对方暴力轰开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这一看,还真让她看出了不对劲。
  临近任务完成,谢璇衣感觉自己被人拍了下肩,他下意识回头,瞧见宋盈礼笑嘻嘻的脸。
  “回到广场找我去喝酒。”
  宋盈礼喜欢热闹,从前出了小世界也会接着团建的由头,四处叫人一起聚聚,不过谢璇衣一向是拒绝的。
  今日却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般,他同意了。
  短暂的晕眩过后,偌大的主世界广场重新展露在眼前。
  奇装异服的行人从他身边经过,带起的凉风刮起他的衣角,就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引发的一场蝴蝶效应。
  他找到宋盈礼所在的酒吧。
  那座酒吧屈居在整个主世界最繁华的城市中,被建筑物切割成了上下两段。
  宋盈礼在天台定了位置。
  他到的时候,酒已经送上来了。
  谢璇衣瞟了一眼,不便宜,心道占便宜也不挑剔了,便坐在对方身旁,把外套丢在一旁。
  他们的对面,是整座虚幻又真实的主世界,主干道交错纵横,灯红酒绿都尽收眼底,车水马龙,繁华得不像样,像是永远没有停歇。
  它周而复始地迎来新人,送去旧人,不知靠着何种力量运转至今。
  宋盈礼不说话,他便也没有开口,两个往日里能相互嘲讽二十句的人,今日倒像是吃了哑药。
  天台有零星的散客,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声音不大,却也能衬得此处分外寂寥。
  也不知道宋盈礼怎么挑的,本来过分辛辣的酒里掺入了桂花米酒的气息,冲淡了它的侵略性。
  所以明知道这算是烈酒,谢璇衣还是一口口喝了下去。
  “谢璇衣,你有注意过你的清单吗?”
  宋盈礼眼里也有醉意,却全然没有他这般上瘾,一向藏不住事的眼里格外复杂。
  她放下酒杯,盯着一处霓虹映上的紫红光斑。
  “什么清单。”
  “你的任务。还剩下最后二十个,如果你想,很快,一个月就能完成。”
  宋盈礼把杯子里的冰块夹出来,摸了摸,很新奇于这种花形的别致。
  对面大楼玻璃反射回车辆的反光,恰好有一秒照在谢璇衣脸上。
  宋盈礼看到他眼中似乎有泪。
  “你不会觉得我走不出来吧,”谢璇衣梗着,哼笑一声,抿了口酒底,“那你和他们一样肤浅。”
  宋盈礼不知道这个他们指的是谁。
  “不知道啊,我只是没见过这种,走出来又把戒指戴回去的人,新奇。”
  她毫不留情地侵占对方最后一点嘴硬的余地,视线不加掩饰地停驻在对方指根,盯着那一点融入背景色的浅银。
  谢璇衣没说话,只是盯着远处的楼。
  对面的某一层似乎在举办订婚晚会,新娘波浪一般倾泻下来的浅蓝纱裙,一次次晃过玻璃窗前。
  人的命运不过几家欢喜几家愁。
  “只是数据而已,”宋盈礼叹了口气,“何必呢。”
  谢璇衣很久很久没有回复。
  她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莽撞,不敢抬头,只是自顾自地喝酒。
  而后,对方许久没有动过的香槟杯壁上,忽然砸下一滴水珠,又极快地融合着其他细细密密的水滴,滚落到大理石台上。
  “是,我想不明白,明明,只是数据而已。”
  他经历了那么多小世界,为什么还是会这么难过。
  亲眼看着沈适忻死在面前,世间少一个宿仇,他该高兴才对。
  可,为什么。
  为什么想起他,提起他的时候,都会有一阵阵心痛。
  宋盈礼对他的症状摇头叹气。
  “因为你是一个杀戮本的天才,情感本的呆瓜。你所有的委屈、不甘,根深蒂固,从未抽离。”
  “忘记他,去做完剩下的任务,然后去找系统抽签,你需要休息。”
  这番话像是给谢璇衣宣判了最后的结局。
  他怅然,又无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之后,宋盈礼放下联盟的事物,陪着谢璇衣穿梭于各类任务中。
  两人都是抱着流程最简的决心,也从不耽搁。
  直到谢璇衣的最后一个任务,是一个民俗恐怖类的杀戮本。
  两人干脆利落,直接躲在鬼门附近猎杀厉鬼,无意间救下一个算卦的老头。
  老头瞎了眼,一副破破烂烂的黑圆眼镜架在鼻梁上,摸索着抓住谢璇衣的手,非要替他看看。
  还没等谢璇衣答应,老头已经数着手里一堆破破烂烂,不知道怎么摆弄起来。
  老头又惊又喜,颤巍巍地指着谢璇衣,苍老的声线几乎破了音,眉飞色舞地重复几遍。
  “飞鸟跌穴,你有机缘,你有机缘……”
  谢璇衣还没来得及问个大概,整个小世界就在眼前扭曲起来,很快便拆解为数据,再次消失了。
  他也终于完成了全部的任务。
  在系统中,只要完成了任务,就能回归现实。
  谢璇衣不想回到灰扑扑的现实,也不想继续过这样疲惫的生活。
  从最后一个小世界抽离后,谢璇衣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
  醒来时,公寓里的智能家电没有开灯,此刻已经是主系统空间的后半夜,月亮西斜,刚好错开他东面的窗户。
  屋内黑漆漆,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
  “系统,”他嗓子带着刚睡醒的干哑,似乎是做了噩梦,指尖还在颤抖,“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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