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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传到耳中。
他旗下的一家实体店出现了假货,被人举报到了上头。
经过核实,发现原来是这家店老板为了一己私欲,擅自将假冒伪劣产品贴上了标签,按照新货价格售卖。
而这家店正是沈清鱼非常看好的一家,分给他们的货源也是最多的。
出了这种事,他带领的C组处在风口浪尖处,一时间所有人都等着沈清鱼回来。
好在他的公关水平很迅速,在黄金时段做出澄清、道歉以及补偿,挽回了大部分口碑。
但主要责任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沈清鱼回来就被叫到会议室,三个组都坐在这里,最后是商牧脸色铁青走进来。
他沉声质问:“为什么没安排组员去基层,这么重要时机出了这么大的问题,你们知道这有多影响我们在客户心里的信誉度吗?”
本来负责在基层的员工怯怯开口:“抱歉商总,是我的原因,我以为……以为……”
“你以为不在公司就没有人看着你,你以为派你去实体店是给你放假?”
商牧眉头紧皱,转而看向沈清鱼:“你的人,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
沈清鱼点头:“我知道了,商总。”
会议室的氛围直线下降,凛冽如冬。
都知道商牧最近很忙,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其他两组很明显松了口气,唯有C组成员头垂得低低的,生怕被点名。
商牧说:“这件事不止是一个人的过错,更是你们组没能互相督促造成的后果。”
“你们以为事情解决就算过去了吗?麻烦出来的一瞬间谁能第一时间想到解决方案?”
安静一瞬,沈清鱼抬眼:“我得知这件事以后,先派人联系了客户,随后又写了书面报告,然后在微博上做出了回应。”
“这都是前面人玩剩下的,”商牧严肃盯着他,“我问的是,如果没有人为你做领路灯,没有写好的作业摆在你面前,你能不能交出一个完美的公关方案。”
默了默,沈清鱼说:“没到那种程度。如果真有一天没有作业让我抄,我觉得我也可以能做到最好。”
“就凭你?”
商牧掀开文件夹。
“黄金公关时间是72小时,但在这个被新媒体包围的时代里,信息传播速度比病毒还要快。我认为现在的黄金时间不超过10小时,而你发布声明时,已经过去24小时了,你知道我们会流逝多少潜在用户吗?”
沈清鱼舒了口气:“抱歉商总,我保证下次不会出现这种问题了。”
空气陡然被凝结,商牧抿了抿唇,交代他:“我要看到一份整改报告,AB两组明天下班之前给我,C组今晚12点前发到我邮箱。”
说完,他起身离开。
气场十足,走路带风。
会议室的门敞开许久,其他人才陆陆续续离开,到走廊里才按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小何跟着商牧的时间很长,拍了拍沈清鱼的肩膀:“商总上一次大发雷霆好像是去年,基本这种雷霆般的无差别攻击大概一年两三次,习惯就好。”
沈清鱼抬了抬眉:“知道了,谢谢何姐。”
“想开点,商总或许对你是恨铁不成钢,又或者……对待亲近的人更要严厉一些。”
“嗯,”沈清鱼弯了弯唇,眉眼晴朗,“写报告去喽!”
回到办公室就翘起二郎腿,文档开着,写了几行就起身,来到商牧办公室门口,轻敲两下。
很快,传来他的声音:“进。”
看到来人是沈清鱼时,商牧抿抿唇:“不去写整改报告,来我这做什么?”
“不会写。”
“你倒是坦坦荡荡,”商牧皱眉按了几下键盘,冷声说,“前几年别人写的,给你发过去参考,你要——你!沈清鱼——!”
沉重的座椅别人从身后猛地一扯,一阵天旋地转后,他已经被从座椅上提起来,按在书桌上。
电脑、鼠标、文件等等一切尽数被推到一边,文件夹倾斜着跌倒,掉到桌下被地毯吞没一切声音。
商牧皱眉推他:“沈清鱼你是不是疯了,这里是办公室!”
“那又怎么样?”说完反剪他的双手。
“别在这发疯!”
“我就不。”
“我警告你——呜!”
他先是攥住他挣扎的手腕,反绑在他身后,用一只手就能固定住,再用另一手扣着他的后脑,两片唇瓣严丝合缝紧密相贴。
身体向前撑开他的双腿,根本不给他半点挣扎的机会。
他眼神灼灼,也是第一次看见接吻时睁开眼睛的商牧。
那双眸里写满了不可思议,沈清鱼抬了抬眉,擦着鼻梁嚣张地与他对视。
直到对方眸中的防备和盛怒一点点溃散淡去,他才放开扣着双手的手,绕到身前,解开束缚。
手掌覆盖到上面,清晰地听见一声碾碎的低吟从唇齿间挤出。凛冽双眸之间取而代之的是迷离。
体温是鲜活的,鲜活着笼罩彼此,与同样活跃的荷尔蒙碰撞,激荡出涟漪。
等商牧的双手主动攀上他腰间时,他却突然后退半步,给了商牧呼吸的空间。
轻轻拨弄他泛红的耳垂,似笑非笑开口:“小牧哥,我记得我们的约法三章。”
商牧眼波如水,声音婉转:“嗯?”
“你说过——不是工作问题,进入对方的工作领域时间不得超过十分钟。”
说罢,项目想要地看了眼时间:“刚好十分钟。”
他整理了下卫衣帽子的拉绳,拉扯成相同的高度,正儿八经开口:“不惹你生气,我走了。”
腿才迈开,放在桌上尚未来得及移开的手,就被扣住。
商牧掌心炙热有如攥了团火焰。
沈清鱼没看他,唇角却上扬:“走了,写整改报告去了。”
商牧喑哑着嗓子,看他的眼神带着未断的情丝。
“留下。”
第40章
深海之中的平静是短暂的,就像潮涨潮落,只不过悸动的形态不同。
或是强行抑制,又或是只有罪魁祸首能够窥见。
因为离得够进,能感知到对方所有鲜活的情绪。
沈清鱼轻轻抠他炙热的掌心:“那约法三章不作数啦?”
商牧额角青筋凸出:“你……”
沈清鱼颇为无辜:“那不是你说的吗?”
商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来算了。”
下一刻,一双手按在他膝盖之上,沈清鱼重新挤进来,还是刚刚那样的姿势,搂着他的腰商量:“小牧哥,约法三章取消了好不好,我以后收敛一点还不行吗?”
“你懂‘收敛’两个字怎么写吗?你的字典里有这两个字吗?”
“我现在离开你的办公室,那不就叫收敛吗?”
他一边说,手一边又搭上了小小牧。
商牧无奈,无论是力气还是意志,又或者是无理取闹方面,都不敌沈清鱼半分。
口干舌燥不止,心间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他低促地呼吸,盯着沈清鱼的眼睛:“好,取消约法三章。”
道德感与私欲对抗,最终还是私欲占据上风。
商牧紧紧盯着那道沈清鱼进来就反锁上的门。
兔崽子就是不安好心。
怪只怪他刚刚在气头上,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要是早知道——
“啊呃……”
“小牧哥,”他的耳垂被他捏在手里,“你小点声。”
“……你快点!”
“我什么时候快过?”
“……二十分钟后我还有个会——”
紧紧扣着桌边的手,被沈清鱼一根一根掰开,背部贴着桌面。
“这才多久,你明明知道这个会开不上了。”
毕竟是在新的环境里,沈清鱼能清晰感觉到商牧身体的不同,他比平日收敛了些。
一口气喝光了商牧杯子里的水,仰面靠在沙发上,两条腿大咧咧搭在桌上喘气。
商牧虽说没出什么力气,但也依旧脸红心跳,强撑着拿出纸巾清理现场。
沈清鱼慵懒地睁开一只眼睛,嘴唇弯起弧度:“把玻璃上你那两个手掌印也擦干净。”
“滚。”
沈清鱼肆意喑哑的笑音响彻办公室。
歇了一会儿,他又回去吻了下他的额头:“那我走啦?”
“去吧。”
他现在冷若冰霜的态度与刚才扣着自己手臂,隐忍的面庞仿佛判若两人。
沈清鱼颇为留恋,尤其是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被衬衫遮盖的颈间印记。
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速度与激情就发生在刚刚。
“小牧哥,你表现真好。”说完,又情不自禁低下头,印下更深的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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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上午的放纵,商牧不得不加三个小时班,走出办公室时,已经空无一人。
直到经过C组办公室,他才发现原来挑灯夜战的不止自己。
沈清鱼精力集中,等人都坐在身边了才看了一眼:“小牧哥,你下班了?”
“是啊,写了多少?”说完看向右下角,诧异地抬了抬眉,“五千字了?”
“嗯,才写了不到三分之一。”
“我给你的例子你看了吗?”
“没看。”
“所以你要写一本书?”
沈清鱼停下手指,偏头看他:“我就这样把别人的作业抄上来,那不是很没有创新吗?”
商牧眨了眨眼。
沈清鱼继续说:“第一次写整改报告,让你看看我的创新,也让你看看我的决心。”
沈清鱼展示决心时,商牧也在身旁陪着,不多时,邮件声音响起。
赶在12点之前,C组的整改报告发至他的邮箱。
他写的时候商牧也粗略看了看,最终在沈清鱼地注视下,点头:“不错。”
“和你给我发的例子相比呢?”
“更详细、更认真。”
沈清鱼舒展了下手臂:“那小牧哥给我什么奖励?”
“你还要奖励?”商牧哭笑不得,“这是你应该做的。作为C组组长,给了你权利和职位,你却没有管理好手下员工,这本来就是对你的惩罚。”
“好吧,”沈清鱼耸了耸肩:“那现在下班了,作为一个工作失误被老板骂的可怜员工,我最亲爱的小牧哥可以陪我出去吃个饭,散散心吗?”
商牧失笑,拿起衣服:“走吧。”
他们来了兴南最新开展的一家主题餐厅。
橱窗外是红粉玫瑰,上面挂着细小的暖黄色彩灯。
进去一看才发现一个人都没有,商牧疑惑:“这种商业中心的店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吧。”
“或许是新开的。”
进去一问才得知,今天店内的主题是爱情。
这个爱情是需要有法律认证的,也就是说情侣不行,要有婚姻关系才可以。
沈清鱼愉快地出示了结婚证,两个人成了店里唯一的客人。
桌上是鲜红的玫瑰,上面还带着露水,灯光投影也是绚烂的玫瑰形状,倒影在桌前。
整体格调是浪漫又温馨的,还有穿着西装的小提琴手站在台上,曲调悠扬的乐声犹如清泉汩汩流入耳畔。
沈清鱼拿着刀叉,将牛排仔细切好,然后放到了商牧面前。
他说:“我和我哥的性格完全相反,他内敛我外向。以前爸妈过生日都是我来准备,然后跟爸妈邀功。等到了生日那天,我哥的大礼就会准时送到,要么是名画,要么是古董。和我订的水果蛋糕,送的小礼物相比,把我碾压的粉都不剩。”
商牧笑说:“所以你爸妈更喜欢谁?”
“我觉得都喜欢吧,但他们更关心的是我哥心理问题,我哥上大学时,爸妈都陪着,直到把公司交给他,才算真正放手。至于我……”他撇撇嘴,“一直都是散养的。”
商牧说:“但他们很尊重你,也很了解你。”
“是啊,就像知道我喜欢无拘无束的生活,所以不强迫我接管公司,只在我成年那天,给了我一份合同,告诉我只要等年底分红就好。”
“小鱼,你真的很幸福,”商牧看着他,“你的生活,是我梦寐以求的。”
“这就是红玫瑰和白玫瑰的故事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小牧哥,我真的很崇拜你,换做是我,哪怕再坚强开朗,也做不到白手起家。哪怕做到了,也没耐心蛰伏多年。”
他认认真真说:“你比我哥还要厉害,我很想成为你这样的人。”
“既然想成为我这种人,那就好好上班,体验一下创业的苦,有时候错一步满盘皆输。”
沈清鱼放下刀叉,轻晃酒杯,深红色液体沾在唇边,他倾身握住他的手背:“你羡慕我的生活,那我就让你在工作之余,体验幸福。”
商牧抬了抬眉,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沈清鱼深情地看他:“小牧哥,我忽然想起,都没跟你求过婚呢。”
沉默一瞬,小提琴声音突然变大。
他转头,那几个小提琴手缓缓凑近,再看向沈清鱼时,他已经变戏法似的捧着一束玫瑰花。
还是当初婚礼上的那对婚戒,商牧记得某天他摘下来随手放到抽屉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找到,再次献到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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