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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带着温度的项链缠绕过无名指,经过精心测量的戒指。
这一次更加沉甸郑重。
每每呼吸的一口空气,以及看向对方的眼神,都是他们相爱中的证据。
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应付。
是出自本心,为了爱情。
沈清鱼问:“商牧,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商牧恍然大悟,哪有什么爱情主题,哪有什么必须是实际婚姻关系的入门券,沈清鱼怎么吃个饭还带着结婚证。
一切铺垫都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他既惊讶又感动,伸出手毫不犹豫:“我愿意。”
不需要量身定做的礼服,也不用繁琐的红毯仪式。到现在商牧才明白,原来爱情是随遇而安的,是可以在加班后的凌晨出现的。
只要他们相爱,哪怕不是面对面,想起对方也会觉得空气香甜。
夜深人静,窗帘调皮地露出一丝缝隙。
月光乘虚而入,将黑暗一分为二。
商牧的手指划过沈清鱼的锁骨,轻轻的、慢慢的。
“抱歉,小鱼,让你喜欢了我那么久。”
沈清鱼用下巴蹭他柔软的头发:“我才要说抱歉,让你孤军奋战了那么久。”
“你知道我叫什么,怎么不找我?”
沈清鱼叹了口气:“我觉得自己太年轻,什么都没有。想着等大学毕业重新把网店做起来,最起码当个网红,这样就能找你谈合作。”
他说:“我知道你和我哥差不多性格,要是我没点什么本事,你根本看不上我。”
他是想要身披荣耀,穿着盔甲来见他,可惜天意弄人,让他在商家撞见了那一幕。
再见面,他依旧大方得体,百般刁难硬是咬碎了牙吞进肚子。
这不是他心中的商牧。心里的光怎么能被人肆意践踏,一秒钟也等不了,将他拥有才是重中之重。
人生处处是戏,自己主导的一场戏,也是商牧的戏中戏。
好在戏份已经杀青,幸运的事戏里戏外他们的故事都缠绵悱恻。
沈清鱼搂着他,轻声说:“累了吧?”
“嗯。”
“睡吧。”
“小鱼,跟你说个秘密。”
“好,我最爱听秘密。”
商牧抬头,枕着他结实的手臂,手掌覆盖在他脸上,缓缓开口:
“我好像,梦到过你。”
——正文完——
第41章
【学生证】
两个人还没正式确立关系的某天,陈姨把从沙发底下捡到的学生证放到桌上。
商牧比沈清鱼早回来一小时,打开学生证就看见男生刚毅的面庞,小二寸证件照没能困住他的桀骜。
他没笑,瞪着的眼睛就显得流里流气,好像下一秒就要冲破照片的禁锢。
商牧帮他收了起来,抽屉里一放就是一星期,等再想起来时,沈清鱼已经重新补了个学生证,他便没再提这事。
旧的是两个人在一起后被沈清鱼发现的,当晚商牧下班就见他翘着二郎腿,剑眉挑起。
凑近一看,他手指间夹着两本学生证,装模作样地放在脸前扇风,问他:“小牧哥,你猜我为什么会有两个学生证。”
商牧配合着问:“为什么?”
“因为有人偷走了我的学生证,我只能再办一个喽。”
商牧忍俊不禁:“谁偷你学生证了?”
“这个抽屉的主人呗,”沈清鱼吊儿郎当地说:“除非有人能给我证明我的学生证自己长了脚,在我和商总还没两情相悦的时候,自己跑到了商总的抽屉里睡大觉。”
商牧轻轻吐出一口气:“阴阳怪气个什么劲儿。”
他说:“应该是陈姨捡到了你遗落的学生证放到桌上,我看见了就顺手拿上来,结果放进抽屉就忘记了。”
“小牧哥,你真不浪漫。”
“如果你的浪漫是建立在让我尴尬的心理上,那的确是恶趣味了。”
闻言,沈清鱼把两个学生证扔在桌上,缓缓靠近商牧:“你知不知道,我的恶趣味有很多。”
商牧当晚就品尝到了他的恶趣味,不得不坦白相告。
“等我想起来的时候,你已经有了新的学生证,我看旧的照片还不错,所以才留下的。”
“小牧哥,其实你可以直说,毕竟我的人都是你的。”
“行行行,那你先放开我吧,别一到晚上就跟个八爪鱼似的。”
沈清鱼去洗了个澡,重返回来商牧已经熟睡,他静静地坐在他身边,听他平稳的呼吸声。
确认他已经睡着,才轻轻抬手,抚摸他的面颊。
饱满的额头里面除了学识、胆识,还承载了他对自己的喜爱,沈清鱼很喜欢。
高挺的鼻梁更好一些,曾和自己的鼻梁相错过。
看似单薄的唇,微微张口就有灵活的舌尖,引得他流连忘返。
凸起的喉结像是一座山丘,他想凑近亲吻山丘,又怕熟睡的人突然睁眼。
再往下,是挺拔的胸肌,他手覆盖的位置是他的心跳。
此刻,他们心跳跃的节奏是一样的。
【素描画】
沈清鱼打篮球扭伤了脚,整日躺在床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偶尔会跟商牧抱怨:“以前我很少扭脚的,怎么上了几天班篮球都不会打了。”
“打得太急了吧。”
“也是,三个月没碰过篮球,见了就激动,”沈清鱼的视线跟随商牧的身影,幽幽道,“就像三天不碰你一样。”
“三天?”商牧忍不住笑,“我看用不上三天吧!”
“那就三个小时,”说完,沈清鱼张开双臂,“小牧哥,快来给我抱抱。”
商牧却不为所动,抱着肩膀隔很远看他,突然想到什么,开口:“你把衣服脱了。”
沈清鱼扯着衣领,一抬手,宽松的T恤丢到一旁,只剩下一身张力十足的肌肉。
“裤子用不用脱?”
商牧点头:“脱。”
他说完就走出去,沈清鱼虽然不理解,但还是听话地顺从。
五分钟后,商牧再次回来,手里拿着画板和画笔,立在沈清鱼面前。
“找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好,最好是侧躺。”
沈清鱼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商牧,你拿我当什么啊?”
“模特,”商牧拿着笔,一本正经道,“保持一个姿势别动,我好久没画了,看看手艺退步没有。”
床对面挂着一个欧式时钟,沈清鱼眼睁睁看着分针一圈一圈地跑,心里也彻底冰冻。
本来以为商牧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竟然真叫他当了一个多小时的模特。
刚抬起手,就被商牧制止:“别动。”
“我脚底痒。”
“……”
“小牧哥。”
两分钟后:“可以动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沈清鱼半个身体都发麻,问他:“你还没画完吗?”
商牧不答,面色凝重,像是看见了一份不合格的文件。
半晌,放下笔沉声说:“一会儿大一会儿小,没法画。”
沈清鱼发出肆意的笑声:“那就一直大,画吧!”
好像是多么阔达的施舍一样,同为男人,商牧饶有兴致地看他:“一直?你这么厉害的?”
“怎么也能以小时为单位,要是想要更长一点,除非——”他对商牧抬了抬眉,语调浪荡,“你也脱了。”
商牧当然不会上他的当,赶在沈清鱼没有变化之前,终于完成了这幅素描。
“好多年没动过画笔了,”商牧遗憾道,“技术生疏很多。”
但他口中的生疏在沈清鱼眼中则是神作:“真可惜这幅画不能给别人看见。”
“你要是想也可以啊!”商牧打趣。
“这可是小牧哥的东西,”沈清鱼指着最难画的那一处,扁扁嘴,“你不珍惜,我总要替你珍惜。”
沈清鱼最终买了个水晶相框,来装裱这幅永远不能见天日的画作。
不过好在商牧后来又给他画了几幅,装裱在楼梯的墙壁上,每天路过都会扬起微笑。
【醉酒】
商牧自从接管了商氏集团的业务,就变得比平日更忙。
某天沈清鱼带着自己做的饭菜去找他,却在办公室外听见了商健的声音。
商健最终颓败地从办公室出来,与沈清鱼对视。
他们约在了楼下的咖啡厅,非休息时间,咖啡厅也没有多少人。
商健说:“真没想到,我们俩能到这个份上。”
“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只要你不和小牧哥作对,我们就是好兄弟。”
“家族战争,哪怕是跟我同父同母的亲哥,也有可能起争执。”
沈清鱼用吸管戳杯底的柠檬片:“所以啊,我站队小牧哥。”
他们都知道,以后像这样安静相处的时间不多,所以都没有提结束。
沈清鱼问:“你爸妈怎么样?”
“冷战呢,”商健说,“那天之后,我爸回去一个人在书房待了很久,然后就和从前不一样了,不太爱搭理我妈。我妈闹过几次也没用。”
沈清鱼看着他手边的合同,说:“商牧还是给你在公司安排了个职位。”
“是啊,一个永远也见不到他的职位。”
“知足吧,我在他公司的职位也一样,只要他不叫我,我就见不到他,”沈清鱼说,“忍了二十年还能给你体面,他够善良了,好自为之吧。”
晚上,商牧需要参加一个慈善宴会,带着沈清鱼一起去了。
这一晚的商牧是沈清鱼鲜少能遇见的。
作为主办方看中的嘉宾,他被邀请站在台上全程英文交流。
手握一杯红酒,戴着金丝边框眼镜,一手虚虚握着麦克风支架,视线扫过台下每一位。
沈清鱼也在他的视线之中,与他对视的那一秒钟,只觉得血液上涌。
如果说曾经的他是清冷严肃的,那么现在的他就是自信又稳重。
这是时光和阅历共同沉淀出来的气场,沈清鱼想,如果自己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恐怕要再熬上二十年。
不,二十年不够。
他还要承受人生的至暗时刻。
商牧会让他经历这些吗?当然不会。
所以,小牧哥是独一无二的。
晚上,两个人坐在别墅顶层喝酒,桌上地上全都是空酒瓶,商牧满脸绯红,罕见话多。
令沈清鱼觉得很好笑的是,商牧喝醉了酒竟然各国语言混合说。
他才在贫瘠的思维里翻译出这句德语的意思,紧随其后又听他说了句俄语。
沈清鱼干脆放弃,无论他说什么都在后面接一句我爱你。
第二天商牧醒了,就缠着他问:“还记得你跟我说了什么吗?”
“记得,好多,”商牧揉了揉额头,“说了很多废话,什么星星很亮,月亮很大……”
“还有呢?”
“还有什么?”
“看来你忘了,”沈清鱼扔掉为他擦头发的毛巾,不悦道,“你说你喜欢我。”
商牧蹙眉:“那是清醒的时候说的啊。”
几秒后,沈清鱼勾唇轻笑:“小牧哥,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可爱吗?”
商牧:?
沈清鱼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了一下:“可爱到,我想把你弄哭。”
商牧:“……”
莫名其妙。
【婚礼】
沈清鱼和商牧一致认为,之前的婚礼过于商业化,以及并不能承载他们的心意。
那场婚礼有很多不认识的人,和一些讨厌的人。
他们选择了一个陌生国度,举行了一场没有观众的婚礼。
日风温和,天蓝碧海。
当对戒套入对方无名指时,才终于露出欣慰的笑容。
沈清鱼说:“小牧哥,上次给你套戒指,可没见你笑。”
“上次和这次能一样吗?”
他故意问:“哪不一样?”
商牧把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坦然道:“现在,我很喜欢你。”
为期五天的蜜月旅行是商牧强行留出来的,白日他们在海滩上冲浪,晚上在轮船里休息。
10层轮船里,除了若干服务生之外,只有他们两个。
沈清鱼躺在甲板上,双手垫在脑后,透过墨镜看蔚蓝的天。
“小牧哥,你坐过这么安静的轮船吗?”
“托你的福,”商牧拿着一杯橙汁坐在他身边,“第一次包了轮船。”
在这个旅游圣地的国家,沈清鱼包了一艘船,只为了他们的婚礼和蜜月之旅。
“可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呢?”
商牧轻叹了口气:“我很开心,只是惦记公司的事情。”
“哪个公司?”
“商氏集团。”
沈清鱼冷哼一声:“原来商总也逃不过喜新厌旧这个词。”
商牧似笑非笑地看他。
沈清鱼说:“你知道我们组最近在研究什么吗,上个星期给你发的报告你看了吗?肯定没有吧,不然你一定会来找我说。”
“我的确没空看,因为——”商牧也躺下来,凑到他身边,“上个星期你就一直在说结婚这件事,弄得我也开始期待。所有事情都有优先级分配,所以那些不算重要的报告,可以等回国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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