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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飞车(近代现代)——却小离

时间:2025-09-17 08:32:46  作者:却小离
  林些没说话,孟献廷见他面露犹豫,又说:“昊天和博子都是今晚的火车,一个回武汉,一个回青岛,你今晚不见他们,之后再见估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刘昊天和方博,孟献廷寝室的另外两个室友。
  大学四年,他们一寝室四个人的关系都特别好,这也是为什么毕业几个月后,即使分散在祖国大江南北,他们还要特地凑出时间来齐聚一堂,为孟献廷这个留学党践行。
  林些因为后面三年没少跑他们寝室串门,又有“荣誉室友”这个身份加持,那就万万没有人来都来了,还不一起吃顿饭的道理。
  可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外人,林些迟疑道:“可你们四个好不容易毕业以后再聚,我……”
  “不行,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孟献廷以不容他拒绝的口吻说。
  “呃……”
  孟献廷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一不做二不休,开始装可怜:“再说,他们仨今晚肯定会往死里灌我,你舍得让我独自面对吗……”
  “……”林些思前想后,还是冷静地妥协了,也因为他对孟献廷的保护欲一瞬间被激起,他坚定地说,“嗯,那我争取让你少喝点。”
  他深知他们寝室另外三人是何等海量,有他在确实能帮孟献廷挡不少酒。
  结果当晚,孟献廷果不其然还是被喝趴下了。
  酒逢知己千杯少,他们四人都再清楚不过,吃过这顿饭,大家即将各奔前程,天南海北,下一次再聚齐,不知还要等到猴年马月。因此,所有人都拿出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架势,把酒言欢,喝到酩酊大醉,才珍重惜别,潸然散场。
  林些因为不是当晚的重点关注对象,喝得比孟献廷少一些,他脚步踉跄地和王小川一左一右架着已经烂醉如泥的孟献廷回到酒店房间,二人合力把孟献廷扔到离门最近的单人床上。
  林些也被他们今晚的离愁别绪感染,趔趔趄趄地走到房间门口,与王小川作别。
  王小川是明天一早的火车走,他重重地拍了拍林些的肩膀,嘱咐说:“走了啊些宝儿,照顾好你廷哥。江湖再见!”
  林些郑重地点了点头。
  人与人的相处就是这样,聚散离合,再正常不过。
  三生有幸,能够在人生的某个阶段,同行一小段路,已是上天莫大的馈赠。他们挥手告别,说着再见,和对彼此美好的祝愿,却心里都清楚,下次再见,将不知何年何月。
  许着兑现不了的诺言,期待着成真不了的事。
  下一个要和孟献廷道别的人就是他了,他想。
  送走王小川,林些拖着灌铅的脚步走回床边,却见刚被放倒的孟献廷不知何时醒了,正在匍匐地下床,颤悠悠地要起身。
  林些赶忙扶住他,努力扛住他压向自己的半身重量,急匆匆又慢吞吞地说:“别,别起来了,川哥刚走……”
  孟献廷不理他,醉醺醺地靠在他身上,脚步虚浮,腿打着弯要往外走,林些都分不清自己是搀着他在走,还是被他推着往前走,他使出浑身解数撑着比他人高马大的孟献廷不让他倒。
  “你要去哪。”
  “尿……尿。”
  “……”
 
 
第22章 一败涂地
  窗外阴雨绵绵,整座城市都像笼罩在灰蒙蒙的梦中。
  林些确认孟献廷能勉强站稳后,就正人君子般关上了洗手间的门,头重脚轻地在外面等。
  他遥遥望着窗外如丝线般剪不断理不乱的细雨,开始为明天的出行计划隐隐发愁,直到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比外面的雨声还大时,他才惊觉——
  不对!
  林些一把推开洗手间的门!
  天……
  “孟献廷!”
  林些惊呼一声,跌跌撞撞冲进去,一把拉开淋浴间的门,用尽全身力量支撑住里面东倒西歪的孟献廷!
  ——这个人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把衣服脱了,正凭借本能,尽心竭力,给自己冲澡!
  花洒的水压出奇的大,林些整个人一瞬间被浇透。
  他勉勉强强扶住一丝不挂的孟献廷,伸长胳膊费力关上门,防止水花飞溅,气不打一处来:“……你可真爱干净!”
  他一手揽过孟献廷劲瘦的腰,把孟献廷一边臂膀整个搭在自己肩上,以此借力,另一只手捧住他早已打湿的脸,把他神志不清的脑袋靠在淋浴间光洁的玻璃墙上,防止他一个没站稳,一头砸穿旁边的玻璃隔断……
  “……喝成这样,站都站不稳!还想着洗澡!”
  见他整个人将将保持住平衡,不会滑倒,林些悬着的心才终于松懈下来。
  一番折腾下来,他已汗水涔涔,浑身湿透,全身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狼狈不堪,身上还挂着个醉生梦死的孟献廷。
  林些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此时虽尚能维持清醒,但血气上涌,越说越来气:“喝酒以后,不能马上洗澡!你这样怎么洗!摔倒了怎么办!”
  他托着孟献廷的头,胡乱地去拂他脸上那层剔透的水,他靠向他的前额,神情紧张地察看他刚刚有没有磕到哪。
  水声哗哗,孟献廷朦胧的醉眼半阖着,半梦半醒似的瞧着他,脸随着林些手的摆弄,慢慢朝他靠了靠。他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水滴,像极了泪珠,薄唇不自然地紧紧抿着,嘴角微微向下……
  林些捕捉到,头略向后仰了仰,和他稍稍拉远了点距离,这才终于隔着细雨般的水流看清孟献廷此时的表情——
  竟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林些心下顿时一阵酸软。
  他捧着孟献廷的脸,喃喃地问:“怎么了……”
  怎么不开心……
  水雾弥蒙,醉意婆娑,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孟献廷脸上轻柔地摩挲了下,似是怜爱,又似是疼惜。这是他完全清醒的状态下不可能做出的事。
  不见他有何反应,林些的心又提了起来,揽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忧心忡忡地晃了晃他的脸,又问:“嗯?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孟献廷像是终于听懂了这句问话,嘴角一撇,仿佛更委屈了。
  林些慌张地靠近他,想再仔细瞧瞧,却见孟献廷嘴唇一张一合,暗哑的声音被淅淅沥沥的水声遮去了大半,但还是被耳尖的林些听见了——
  他在小声嘟囔:“……你说我……”
  似是低声控诉,又似是恃宠而骄。
  林些一怔,随即粲然一笑。
  他箍着孟献廷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然后半撑着他,抬手关上花洒。
  水声骤停,浴室倏然陷入一片潮湿浓重的静谧。
  他的手又覆上孟献廷发烫的侧脸,借着酒劲儿,带着宠溺的笑,大着胆子哄:“嗯……不说你了……别难过了,好不好……”
  孟献廷听见,头微微偏了偏,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在林些的手心里轻轻蹭了蹭。林些心里,顿时像冬日林间小屋中,新添了柴火的小炉子一样,噼里啪啦地烧着。
  他又温声细语地说:“以后不要这样了,会加速醉酒的……好不好。”
  过了片刻,孟献廷才迂缓轻微地点了点头。
  林些笑了笑,心里的小火苗燃得更旺。
  他强撑着一丝理智,松了松搂着孟献廷的手,放下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臂膀,因为他能感受到自己与孟献廷相贴之处的肌肤,已然滚烫灼人,让他难以分辨是孟献廷调的水温太高,还是他的体温过高。
  确认孟献廷靠稳以后,他欠身往后退了退,直到此时,林些才终于在缭绕不散的薄雾中,看清孟献廷那张酣醉俊美的脸。
  孟献廷斜斜地倚靠在玻璃壁上,两颊染着酒后靡艳的红晕,不断有连串的水珠从他濡湿的发梢,顺着他硬朗的眉峰,流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沿着他性感的喉结往下淌……
  林些强忍着自己不合时宜的冲动,没敢再低头往下看。
  他需要立刻逃离——在酒精冲昏头脑之前!
  林些思维混沌,整个人跟刚被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湿透的上衣严丝合缝地裹住他清瘦的上半身,露出他凹凸有致的锁骨和颈窝,显出他纤细修长的脖颈。
  他紧蹙着眉,又往门口挪了几步,想在理性被欲望彻底席卷而空之前,逃离原地,不让自己再受煎熬……
  可他身形刚一动,就见孟献廷的身体像是突然站不稳,一张俊脸直直朝他砸来!
  林些踉跄地一个箭步向前,两具成年男性的身体结结实实地撞在一起!
  他双臂牢牢锁在孟献廷的腰腹处,勉力对抗着他前倾的趋势,固定住他往前栽的上半身,扛住他两只手臂环上自己肩头,将他整个人抵靠在布满细密水珠的玻璃墙上,一手还不忘垫在他后脑勺后面,护着他的头,不给他再倒的机会。
  他听见孟献廷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他说:“不许走……”
  “我不走……”林些另一只手轻拍着孟献廷宽阔光滑的脊背,解释道,“我去给你拿浴巾……”
  孟献廷无动于衷,给他一种他们正面对面抱着的错觉,只是贴得有些过于紧了……
  林些两颊绯红,颤颤巍巍地想往后退,可他刚有这个动势,后背就被孟献廷搭在他肩膀的手臂猛地勒紧。
  太近了……他想。
  他们从来没有离彼此这么近过。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孟献廷前胸后背每一块紧实的肌肉。
  他快藏不住了……
  逼仄的淋浴间里,水汽弥漫。他感到孟献廷涣散的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找到做贼心虚的自己。
  蓦地,枕在他手掌心里的孟献廷轻声呢喃——
  “我也……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你。
  ——林些心神猛地一颤!
  他迟钝的大脑被酒精裹挟,无暇顾及孟献廷的这个“也”,是他舍不得室友,“也”舍不得林些的“也”,还是……
  还是你已看穿我对你无穷无尽的眷恋与不舍,因此“也”舍不得我?
  他望着孟献廷近在咫尺的脸,他的样子看起来难过极了,让林些那颗为其牵动的心,也拧成一团,跟着揪心地疼,无能为力一般,不知该如何是好。
  林些头昏脑涨,浴室闷湿的空气令他无法思考。
  他手足无措地拥着孟献廷,红润的面颊缓缓贴近他,无法克制地蹭了蹭他的侧脸,小动物一般,就像他刚刚蹭自己的手心一样,不知所措地想要安抚他。
  他们脸上都带着丝丝缕缕的水,触感滑腻腻的,林些蹭的幅度不大,可嘴唇还是不经意间扫过孟献廷的脸颊,仿若他在偷偷亲吻他的侧脸一般……
  迷迷蒙蒙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林些的动作迟滞地顿住,他迷茫地想要制止自己出格的举止,做出无谓的尝试,想要将他们的距离拉得稍远一些,从而逃脱孟献廷钳制住他的魔爪,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
  他茫然不解地抬起头,眼前的孟献廷,若有似无地看着自己,看不出什么情绪,但神情似乎缓和了一点,好像不再如刚才那般难过了。
  林些像是受到了某种自欺欺人的感召,又或许是某种自作多情的鼓励。
  他无路可退,便只得向前。
  他保持着和刚才一样的姿势,酒后浑然天成的勇气,给了他一往无前的动力,他不再为自己的冲动寻找合适自洽的理由,而是专心致志小心翼翼地贴近,羞怯紧张地仰起头,放任自己的嘴唇轻轻触碰了一下孟献廷的嘴角——
  一触即分。
  他得逞了!
  好了!
  可以了!
  可以打住了!
  到此为止,他已经心满意足!
  就停在这里,无论孟献廷第二天醒来记得与否,他都可以解释得通,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林些,不要再冒然举动,不能再行差踏错!
  你已经努力了那么多年——你输不起。
  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林些……
  停下来。
  林些战战兢兢地再次退回到友谊允许的妥善距离,心脏混杂着悸动,疯狂地跳动着。他不敢再去看孟献廷,他怕他的眼神会出卖自己,彻底暴露他对他无处遁形的情衷。
  然而——
  电光石火间!
  孟献廷微睁着迷离的眼,微微垂下头,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同样,一触即分。
  似是投桃报李礼尚往来,又仿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啪嗒”——一滴水珠从花洒上掉落。
  ——他亲我了……
  林些的胸腔轰鸣震颤,心脏狂跳不止!
  那些经年累月潜藏于无声细密处的浓烈爱意,此刻暗潮汹涌。
  林些那双被酒洇透了的含情眼怔愣地望着孟献廷,他紧紧攥着眼前人,哑着嗓子,近乎绝望地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孟献廷眼眸低垂着,仿佛也在同样地看着他。
  “……林些……”
  他说。
  下一秒——
  林些任凭酒精的催化驱使,义无反顾地亲上了孟献廷的嘴唇。
  他的心横冲直撞,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出胸膛。
  这是他的初吻。也是他和孟献廷的初吻。
  他带着恋恋不舍的笨拙,小心谨慎的试探,做好了随时被推开,就地打回原形的准备。
  他用心学着孟献廷刚刚的教学范例,浅尝辄止,在他线条优美的嘴唇上轻轻啄吻,不敢大动干戈,不越雷池半步,用自己颤抖的嘴唇,从他的唇角又敬又爱地碰触到唇峰,就这样彬彬有礼地亲了他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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