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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飞车(近代现代)——却小离

时间:2025-09-17 08:32:46  作者:却小离
  像被看不见的机簧所驱使,他无望地问。
  既紧张又胆怯。
  尽管他深知自己万万不该再问一遍,可他从未如此卑微地渴求过爱——
  哪怕只有这一晚,哪怕只有这一刻。
  置若罔闻一般,那个人始终没有作答,动作依旧稳扎稳打,如火如荼。
  期间,那人还如严阵以待的长官,掰着林些变换了几次队形。
  林些像耗尽了毕生的勇气,认命地闭上眼。
  那人却坚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伏上前来,托起他的后脖颈,迫使他抬起头,跟他接含情脉脉、凌乱飘摇的吻。
  似是吸引他的注意,又似是提醒他自己的存在。
  床头的隔板被床垫撞得“啪啪”作响,房间内的气温加速升腾。
  林些只觉另一部分自己,在那人的带领下,一路起伏颠簸,翻山越岭。
  他只得毫无保留地追随着他的每个脚步——
  跟着一起,在滚滚乌云中不断攀升,腾云驾雾……
  终于,疾风骤雨,如期而至——
  “啊……”
  林些的脖颈被箍住,右耳被一口衔住,耳垂被无情舔抵、噬咬,叼住不放。
  他吃痛地轻唤一声。
  下一刻——
  滂沱大雨如银河倒挂。
  整座墟城洇湿一片。
  林些的羞耻与罪恶——
  最终被那汩汩情丝冲刷殆尽。
  一夜荒唐糜乱,二人交枕而眠,如醉如梦。
 
 
第24章 情有可原
  林些是被生生渴醒的。
  他头痛欲裂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先是平平无奇的天花板——有点眼熟,但又不像是自己家。
  他刚想调整一下姿势看个分明,就隐约感觉腰腹上压着个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还挺重。紧接着,他头昏眼花地侧了个头,惺忪的睡眼终于在此刻看清——自己旁边还躺了个人……
  卧槽!
  林些吓了一大跳,强压着内心的震骇才不至于惊叫出声,惊醒梦中人。
  卧槽……
  孟献廷怎么会睡在我旁边?!
  不对……
  我怎么会睡在孟献廷旁边!?!?
  林些恨不得立马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来证明这不是梦!
  他愣愣地注视着眼前这张绝世睡颜,反应了许久,意识才逐渐回笼——
  他昨晚应该是喝醉了,所以才睡在这里。
  对,是这样——
  他醉成那样根本没法开车,孟献廷也不知道他家在哪,想送他回去也没地方去,所以只好留他在这里借住一宿……
  嗯,事出有因,应急之举。
  他模糊地记得昨晚,孟献廷好像问了他一堆杂七杂八的问题,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对,他就睡着了,他们什么都没发生,纯洁得如一张白纸——他非常笃定地确信这一点,他的酒品一向还不错,如果真发生什么他不会一点印象都没有……
  等等!
  他怎么隐约记得孟献廷的脚好像受伤了?而且伤得还挺重……
  是自己不小心弄伤他的吗?
  他很想立马掀开被子查看一下他的脚踝,然而……
  他的心猛地一跳!
  咦……
  不对!
  我的裤子呢?!
  他上衣T恤还穿着,但明显感觉自己身下好像少了些什么,两条腿上空荡荡的,和被子床单无缝接触,稍一不留神,就能碰到隔壁邻居孟献廷的腿。
  还好还好,内裤还穿着……
  那也不对!
  我的裤子呢!?!?
  林些眨着干涩的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旁边没穿上衣的孟献廷。
  紧闭的窗帘依稀泻出几缕蒙蒙亮的微光,在昏沉暗淡的房间里,勾勒出他凌厉又不失优美的轮廓线条,光裸挺阔的肩膀露在外面,两块宽厚饱满的胸肌在洁白的薄被下若隐若现……
  林些吞了吞口水——虽然口干舌燥,如吞刀片。
  不知道他的裤子还在不在……
  停!
  林些你打住!
  顾不上进一步去端详造物主的鬼斧神工,林些本能反应就是——必须第一时间逃离案发现场!
  他只用两根手指,颤悠悠地捏起孟献廷搭在他腰上的手,轻拿轻放地把那只手物归原主,然后像一滩烂泥一样,从被窝里“呲溜”一下出溜到地毯上,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堪比训练有素的特工。
  好在孟献廷还算有良心,把他的手机、钱夹和钥匙都井然有序地摆放在床头柜上,他的牛仔裤也被整整齐齐地叠好,放在旁边的沙发上,没有让他一通好找。
  他动作极轻极缓地拾掇起他带来的随身物品,凭借多年音效剪辑师的经验,誓死绝不制造出任何不必要的声响。拿齐东西,他又胆战心惊地挪蹭到沙发旁,抱起自己的牛仔裤,蹑手蹑脚地朝门口匍匐前进。
  过程中他还不忘分神,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孟献廷的房间——孟献廷住的不错,是个套房,明显住了几晚了,他的东西不多,行李衣物井井有条地安置在房间各处,不知道他的家里是不是也这样……
  停!
  打住!
  也许是他足够身轻如燕,也许是床上的人睡得够香够沉,直到林些靠在走廊尽头灰头土脸地把裤子穿好,又轻手轻脚地关好门悄然离去,床上的人都没有醒。
  他靠在门外长舒了一口气,有种大穷鬼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功逃离销金窟的解脱和轻松。
  等电梯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多……
  这……
  他确实很久没有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了。
  林些揉了揉太阳穴,昏头昏脑地回想他昨晚把车停在了哪。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林些握着手机低着头走进去——
  “啊!……”
  猛然看见电梯里还站了个人,林些吓得一激灵,直接叫出了声!
  “Sorry,sorry,I’m so sorry……”林些声音沙哑,急忙道歉。
  没想到这么晚,哦不,这么早,就有人和他一样,从酒店离开。
  电梯里的人也是个亚裔,很明显也被他吓到了,心有余悸地说:“It’s okay。”
  两个人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相视一笑,都没再说话。
  林些见那人——很有可能也是国人,一手插兜,一手拎着一件西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衬衫领口松松敞着,但下摆却一丝不苟地掖在西裤里面,凸显出窄腰翘臀,头发湿漉漉地拢在脑后,面色冷峻,却满眼疲态,戴着一副浮夸的金丝眼镜,却遮不住眼底发红的宿醉感……
  林些自我安慰道,这么一比,自己看起来应该也没有那么狼狈。
  “叮——!”
  电梯到达一楼,那人绅士地扶着门,示意他先走。
  林些条件反射地扯出一个假笑,说:“Have a nice day!”
  虽然他也不知道今天还能好到哪里去……
  那人也彬彬有礼,冲林些微笑道:“Thank you! You too。”
  出了酒店,林些浑浑噩噩地往停车场走。
  大街上空无一人,偶尔几辆车驶过,凉风习习,让人不太适应,林些瑟缩地打了个哆嗦。
  从后备箱拿了瓶水,林些坐进车里,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紧绷的神经才算松懈下来。
  他打开手机,先翻看了下微信未读消息,一条是徐恪在群里艾特他,问他今天下午几点从酒店出发去机场,另外几条则是高言上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给他发的,跟他说自己到酒店了,让他放心。
  林些退出微信,又粗略地划看未读的几条短信,都是Jamie昨晚发的,告诉林些他到家了,问林些有没有到家,还说很高兴认识“Ting”和“Sean”,最后和林些道晚安。
  林些刚想给他回复,但一看时间——还不到早上五点,这么早给别人发信息着实不太礼貌,他想了想还是作罢,打算过几个小时再给他回。
  他闷不作声地一路往家开,直到现在,他停转的大脑才缓慢地运载起来。
  如果这七年来,有人告诉他,有朝一日,他还会再和孟献廷睡进一个被窝,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用最强的低频声震碎那个人的脑子。
  事态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林些发散思维,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胡乱想着,最终得出结论——
  以后再也不能喝那么多了!
  林些扪心自问,他跟孟献廷从意外重逢到现在,短短不到两周时间,怎么就从一开始的打定主意老死不相往来,演变成现在的从同一个被窝里苏醒了?
  简直百思不得其解!
  虽说他俩之前也不是没一起睡过……
  学生时期,他们就偶尔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而不得不挤在一张床上凑合一宿——比如他陪他去香港考托福那回,为了省钱,当时订的就是单床房……
  按理说,是该习以为常,见怪不怪的事了,他也早就对和孟献廷共处一室,同床共枕,练就出一身相敬如宾、君子有度的行事作风……
  呃……除了七年前的那次酒后乱性。
  可是……
  毕竟隔了那么久,那么久……
  七年的时间,八十来个月,两千多个日夜,是他从美国到国内的几次往返,也是他不经意间会想起那个人的某些瞬间……
  林些后知后觉,忆起刚刚睡醒时,心里因看见熟睡的孟献廷,而扬起的那份无法忽略不计的悸动,就如同肌肉记忆一般。
  现在想来,自己当年会弥足深陷,真的是情有可原。
  早上五点多,林些托着疲惫的身躯和糊状的大脑回到家,筋疲力竭地洗完澡,躺到床上打算睡个回笼觉,却睡意全无。
  此时此刻,他终于能够感同身受,理解当初孟献廷为什么第二天一早会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了。
  因为无法面对。
  就像他今天早上会做出如出一辙的举动一样。
  因为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所以只好一走了之。
  这份理解一定程度上让林些心里释然了许多,仿佛七年前那个一直拧巴到现在解不开的结,此刻终于解开了。
  他终于可以放当时那个苦思无果的自己一马,不必再斤斤计较、患得患失地去复盘推导,孟献廷那个早上,为何一定要走——
  为什么只留我一个人在满目狼藉的酒店房间里孤零零地醒来。为什么无数次拨出去的电话、发出去的信息都没有回音,无人问津。为什么连句解释也没有、连声再见也不说、连个道歉的机会也不给……
  为什么头也不回,说走就走……
  他甚至曾经无数次幻想过——
  是否,在那一晚的意乱情迷里,你也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可能是喜欢我的。
  当然,这类不切实际的猜想,在他此后日复一日无休无止地推演中,被千百次地推翻。
  被证明是个空集。
  还不如去想孟献廷那晚的酒里被吓了春药更能解释得通。
  而那一夜,最终跌落成一场遥不可及又不堪回首的美梦,每每回想,心驰神往的同时,都会夹杂着刻骨铭心的隐痛。
  林些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湿润的双眼,又无法控制地去想,那个人等下睡醒,会不会也和那时的自己一样,发了疯似的找他……
  当然不可能。
  他马上否定了这个大胆的猜想。
  那个人肯定会跟无事发生一样,按部就班,生活上班,怎么会和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自己一样呢。
  林些永远忘不了,那天的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他困守于还留有孟献廷气息的小小房间里,听着外面昼夜不停的雨声,将所有计划作废,最后哪里也没有去。
  他一个人在这条路上亦步亦趋、踽踽独行了太久,却还是不知不觉一条道走到了黑,看不见来路,也看不清归途,如同一只被地球磁极干扰的候鸟,怎么飞怎么不停歇,也还是飞不到栖息地,找不到落脚点。
  外面天色渐明,林些陷在自己熟悉的被窝里,终于睡意渐笼,神思困顿得快被床榻吞没。
  迷迷糊糊,昏昏欲睡中,他的意识开始神游天际,鬼马行空。
  他胡思乱想着周遭的一切——今天还是要去趟公司,睡醒要给他们回信息,下午还要送师哥去机场,之后还要不要再跟孟献廷吃顿饭,带他去天文台,是不是直接取消比较好,以及还好洛杉矶天干物燥,不像长沙气候那么湿润……
  那晚他被打湿的衣服……
  好像到现在都还没有干。
  在跌入下一个梦境前,他有些难过地想。
 
 
第25章 反唇相讥
  林些是在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中再度醒来的。
  那敲门声不疾不徐,始终保持适度的频率,像是怕吵醒他,又像是怕他听不到。
  林些被迫在这锲而不舍的敲门声中从床上爬起来,扫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八点多!
  他宛如一具保存良好的行尸走肉,随手套上条运动短裤,在半梦半醒中迷迷瞪瞪往门口走,心道,千万别是什么水管破裂,漏水漏到楼下老太太家……
  林些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这时敲门声好像有预兆地停了,他揉着朦胧的睡眼,刚想透过猫眼看一下敲门的人还在不在,就听门外有声音传来——
  “林些,是我。”
  那声音隔着并不厚重的木板门传来,低而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传到林些耳朵里却直接裹上一层“嗡嗡”的杂音——砸得林些瞬间清醒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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