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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飞车(近代现代)——却小离

时间:2025-09-17 08:32:46  作者:却小离
  见林些整个人还是懵懵的,孟献廷又笑着说:“先坐,马上好了。吃完再出发。”
  “……”
  林些愣怔地看着孟献廷一副精英人士的打扮,衬衫袖子挽过小臂,穿着不合脚的拖鞋,在他家略显局促的厨房里,忙前忙后,显得如此格格不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很想立刻叫停孟献廷的诡异行径,不管他安的什么居心,打的什么主意,马上将他扫地出门,打包送往他们公司,结束这一切莫须有的无理取闹。
  可憋了半天,林些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就这样拂了人家昭然若揭的好意,他的私心亦不允许他就此打碎眼前这未敢畅想过的虚伪假象。
  这一幕过于异想天开,过于始料未及,甚至都不曾在他的梦中出现过。
  孟献廷见他原地站着不动,柔声道:“先坐吧。”
  林些的逆反心理上来了,偏不听从指挥,非要走上前,首长点兵似的在厨房环顾一圈,冷声问:“你做什么呢。”
  “French toast。”孟献廷把刚煎好的一块吐司盛到盘子上,又加了一小块黄油在锅里,解释道,“我看冰箱里没什么食材,随便做点。”
  “你还会做法式吐司?”
  黄油“滋滋滋”冒着泡,在锅里化开,孟献廷夹起一块裹满蛋液的吐司放进锅里,对站在身旁的林些说:“嗯,刚来美国的时候,房东教的。”
  林些专心观摩,发出一声敷衍的“噢”。
  “很简单的,你想学吗?”
  “……”林些装听不见,指着面前那碗浅色的蛋液,问,“这就是鸡蛋液?”
  “嗯,还加了牛奶。”顿了顿,孟献廷忍不住拐弯抹角地暗示自己今早的发挥受环境所限,“都是你冰箱里有的。鸡蛋用完了。”
  林些突然想到什么,赶忙拿起那条黄油看了眼上面的包装,还好没过期。
  “你平常很少做饭?”
  “嗯,很少。”其实是懒,加嫌做饭麻烦,但林些逞强,“没时间做。”
  孟献廷点点头,他这些天从林些和徐恪的交流中,大致了解到他们这个行业的工作强度,所以很能理解。
  孟献廷给锅里的吐司翻了个面,话锋一转:“那你偶尔做饭,也会用到黄油?”
  “啊?”林些不知道这都哪跟哪。
  孟献廷垂眸,用铲子轻轻调整着吐司在锅里的位置,淡淡道:“噢,我看这条黄油保质期快到了,但还没开封过,好奇你当时买来,是不是打算用来做什么特色料理。”
  “呃……”林些挠挠头,闻着黄油诱人的焦香饥肠辘辘,如实说,“我有一阵子看做牛排挺简单的,想学着做就买了……”
  “是么。”孟献廷饶有兴致地抬眸。
  “但后来一直懒得买牛排……”
  “嗯,”孟献廷意料之中,扬唇笑道,“那下回给你做。”
  不等林些作何反应,他就越过林些,把刚盛好的那盘吐司端到桌上,又从抽屉里熟门熟路地拿出餐具,示意林些:“先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林些不情不愿地走到餐厅,赫然发现餐桌上还放着一杯崭新的冰美式!
  “这……”
  孟献廷不知道还在厨房忙叨什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笑道:“我给你也做了一杯。”
  “……”
  林些简直费解,你会做不自己做,干嘛还要君子夺人所爱——哦不,夺人苦咖啡,简直有病!
  林些咬着牙问:“那我做那杯呢?”
  “喝完了。”
  “……”林些信他才有鬼,“不可能!你肯定倒了。”
  孟献廷被他浑身炸毛的样子逗笑,真诚道:“没有,真喝了。”
  林些坐在餐桌椅上闷不吭声,他觉得孟献廷年岁渐长,油嘴滑舌招摇撞骗的本领也练就得炉火纯青,他已经参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孟献廷又端着一个盘子走出厨房,从里面夹了一个煎蛋和几片火腿放在林些面前的盘子上。林些盯着他手上的动作,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心道,他可真是因地制宜,把他家冰箱里能做的全做了……
  “家里只有这些,凑合吃吧。”果然,孟献廷补充说明。
  “……”
  孟献廷看他两眼放光又不好意思先开动的样子,声东击西:“你要是不信,就再做一杯,我当着你面全喝了。快吃吧。”
  林些声情并茂地“切”了一声,拿起孟献廷做的那杯故作矜持地尝了一口,内心虽被小小惊艳,但面上还是矫揉造作地表现出一副苦不堪言的嫌弃样。
  孟献廷坐到林些对面,看着他精致的五官被夸张的表情带得生动有趣,努力藏好眼底的笑意。
  “回头可以买点面条、青菜之类的,放在家里,哪天懒得出门买饭,可以在家煮面吃。”孟献廷注视着林些大快朵颐的样子,提议道。
  林些很想把“食不言寝不语”贴在孟献廷脑门上,但正所谓吃人家嘴短,他吃着孟献廷施恩做的可口早饭,只得耐心听着孟大厨的谆谆教诲,并违心地应和:“嗯,知道了。”
  其实他家有很多种类的泡面,完全可以满足日常所需。
  孟献廷笑了笑,不想拆穿他,又问:“头疼么?”
  “啊?”林些抬眼,困惑地看向孟献廷。
  “我记得你上次喝酒,第二天早上有点头疼。”
  “……噢,”林些低头,专心致志切吐司,“还好,呃,不疼。”
  他说的是去环球影城的那天早上,他因为前一晚喝了点酒,所以宿醉有点头疼。难为他还记得这么清楚,林些吃得正欢,有些汗颜地想,他不说自己都快忘了昨晚是如何借酒消愁,这一早上又是如何虎口逃生……
  奇怪的是,经过这一通睡好吃好喝好以后,他现在精神状态极佳,这些天各种暴走的疲惫一扫而空,他简直都要怀疑和孟献廷在一起是不是有什么养生进补的功效在……
  停!
  打住!
  什么鬼?!
  惊觉自己神思清明的林些,飞快地在脑海里细数了下他今早都经历了些什么——先是跟孟献廷在同一个被窝醒来(合理怀疑他复仇),比之更可怕的是孟献廷找上家门(合理怀疑他提刀),比之还要可怕的是孟献廷亲自在他家洗手作羹汤(合理怀疑他下毒)……
  林些惊恐地发现,短短一早上,他的经历可以用如遭三次雷劈来进行归纳总结。
  他垂着眼,摇了摇头,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吐司,两边腮帮子鼓鼓的,宛如一只大仓鼠,跟优雅进食的孟献廷一比,简直相形见绌。
  “你着急上班吗?”孟献廷问。
  大仓鼠抬起头,缓慢地摇了摇头——他们这两天没那么忙,一些杂活儿,去不去公司其实都行,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周一,他还能陪着徐恪和高言上逛一下午的街,今天要不是顺道送孟献廷,他本来都没打算去公司。
  孟献廷笑了一下,说:“那慢点吃,别着急。”
  “噢……”
  林些心中腹诽,我那是着急上班吗,我分明是着急送走你这尊瘟神。
  狼吞虎咽转为细嚼慢咽,只不过仓鼠腮动的频率莫名加快了。
  真没想到……
  有生之年,还能尝到这个人亲手做的早饭,和咖啡。
  林些若有所思,喝了一大口冰美式,回甘酸苦,指尖冰凉,心中发涩。
  上一次跟这个人这样对坐着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了?
  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在一个温馨私密且封闭的环境里,吃的也是这样简单随意的家常便饭,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很多年前了吧……
  可能是在他家,也可能是在我家……或者都不是,在他们宿舍,或者是再早之前,在参加托福集训营时住的学生公寓里……
  太久远了,远到林些已经想不起来。
  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笑,曾经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事情,原来早已被沉默的岁月消磨殆尽,再难忆起。
  七年光阴风驰电掣,面目全非的两个人,星移斗转,如今又能相安无事地对坐一桌吃饭,带着彼此都心知肚明的陌生和熟稔,脚下隔着的却是泾渭分明的时间长河。
  “林些。”
  “嗯?”
  “没事,看你好像在发呆。”
  “哦,没有。”林些又喝了口咖啡,不忘道谢,“谢谢你特地下厨。”
  “这有什么。”
  孟献廷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他做的不过是什么分内的事。
  林些继续埋头苦吃,将这顿莫名其妙的早餐吃出了时过境迁的感伤,所幸他的盘子里已不剩什么,他偷瞄了一眼孟献廷的盘子,下巴差点掉了——
  到底是自己吃得太快,还是孟献廷吃得太慢?!
  “噢对了,”孟献廷慢悠悠切下一小块吐司,循着恰当的时机,漫不经心地问,“那个照片,你要现在给我吗。”
  “啊?”
  “你忘了?就是那张照片……”
  孟献廷望着林些的眼神柔情似水,笑得毫无破绽,见他一脸懵懂,求知心切,便大发慈悲,好心提醒——
  “你昨晚答应要给我的。”
 
 
第27章 弥天大谎
  “什么照片?”
  林些戒备地凝视着孟献廷,不知道他这又是要闹哪出。
  孟献廷笑意加深,像是对林些没有印象早有预料,体贴入微,耐心友善地 提示:“就是咱们高中参加校外3v3,最后赢了比赛拍的那张合影。”
  “……”
  林些一瞬间面色铁青,艰难检索着他关于前一晚所剩无几的有限记忆——经孟献廷这么一说,他是隐约有些微印象……
  好像昨晚孟献廷和他七零八落的对话中是有提到过那张照片。
  孟献廷隔着不宽的木质餐桌,静静望着对面苦思冥想的林些,慢条斯理地嚼着一小口吐司,也不催他,很有对酒后断片之人宽容有加的风度。
  “你说……”
  林些费力咽下最后一口煎蛋,难以置信地问:“你说,我答应要给你?”
  孟献廷面不改色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嗯,你说的。”
  “我怎么说的?我说要给你那张照片了?”
  “嗯……对。”
  “不可能。”林些矢口否认。
  孟献廷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林些揉了揉太阳穴,再次万分懊恼昨天喝得太多,让自己跌进孟献廷这座万米深坑,爬都爬不出来。
  林些强装镇定,一本正经地同样反问:“我什么时候说的?在哪说的?”
  孟献廷眸光微闪,像是确信了什么,半真半假地答:“昨晚,回来的车上。我问你,我搂着你拍的那张合影还在不在……”
  林些一怔,明显有些不自在。
  孟献廷恳切地解释说:“我问这个的本意是想手机拍一下,留个纪念。当时那张照片好像是主办方拿那种老的拍立得照的,也没有电子版……”
  林些将信将疑地听着。
  孟献廷受他的神情鼓舞,更加坚定。
  他言简意赅,继续说:“然后你说你还留着。”
  ——你没否认。
  林些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湿淋淋的玻璃杯壁。
  孟献廷愈说愈真:“我问,那可不可以给我……”
  他略作停顿,观察着林些的一举一动,说:“你答应了。”
  ——你没拒绝。
  林些:“……”
  孟献廷说完,状似不经意地理着衬衫袖口,屏气凝神,一眨不眨地盯着林些。
  林些始终保持着沉思默想的状态,久久没有出声。
  正当孟献廷以为此番诈取即将铩羽而归之时——
  “嚓啦——!”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清脆的声响。
  林些默然起身,迈着仿佛停顿一秒都会后悔的步伐,径直走到他客厅放置电脑的工作台边。
  孟献廷一动不动,坐在原位,薄唇紧抿,攥着袖口的指节泛着青白,都快忘了自己还能呼吸,他的眼眸紧紧跟随着林些的背影——
  他眼睁睁目睹林些从工作台上,拿起他平常用的那个钱夹,明显犹豫了一下,似是还想遮掩一番,但可能觉得纯属多此一举,没有再藏着掖着的必要,因此作罢。
  他看着林些攥着钱夹面无表情地走回来,坐回到自己对面,在他面前缓缓打开钱夹的动作,宛如电影里升格拍摄的慢镜头……
  最终,林些从放着驾照的透明隔层的最里面,用葱白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扽出一张被覆盖已久、珍藏多年的老照片。
  直到此时,孟献廷才恍如隔世,记起呼吸的本能,胸腔复又盈满了氧气。
  当时,年轻气盛的他们,心血来潮,参加了一个名为“青春杯”的校外3v3高中生篮球联赛,过程几多波折,但好在他们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拿下了冠军。
  领完奖,主办方一位热情似火的工作人员,特意提出用她的老式即时成像相机给他们拍一张合影,并赠送给他们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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