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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飞车(近代现代)——却小离

时间:2025-09-17 08:32:46  作者:却小离
  高言上走马观花,很快逛完,便拉着林些先出来帮他拍照留影。
  “哇,些哥你拍照技术真的好好啊!”高言上一张张划看林些刚给他拍的以好莱坞标为背景的照片,真心道,“我都想请你当我的私人摄影师了!”
  虽然知道他在开玩笑,但林些还是很开心得到了当红小生的认可。
  以前上学的时候,孟献廷是最早发现他摄影技术异军突起的那个人,每次两人结伴出去旅行,孟献廷都能有幸收获几张可以充当杂志封面的写真照片,林些自然也是乐此不疲。
  孟献廷还曾一度劝他应该认真考虑去学摄影,而不是声音。
  高言上衷心赞美完还不忘提前预约:“下周咱们一起玩儿那几天还请些哥继续发力啊,多给我拍几张美照我要发朋友圈,我还要打卡那个66号公路的尽头……”
  林些险些脱口而出——“下周你也一起?!”
  好在他及时收住,电光石火间想通,大概率是他师哥跟姓高的说了他们下周的出行计划,姓高的也想一起来,他师哥可能还没找到机会跟自己说一声。
  当然,即使问了他,他也不会有什么异议,何况这一天相处下来,他意外觉得姓高的还挺有意思的。
  “我师哥有跟你说下周那三天都去哪吗?你还有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吗?”
  林些很有做临时地陪的职业操守,得知高言上会同行,那就没有问都不问一下人家的道理。
  “徐老师刚跟我简单说了下,你安排的都是我想去的地方!一天环球影城,一天美术馆,”高言上高度赞扬,“还有一天专门逛街,简直Perfect!”
  “呃,谢谢……”
  林些昨晚和徐恪在微信里讨论了一番他们拍完以后的出行计划,他深怕他师哥中了孟献廷的毒,非要去湾区,所以他把那三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全面规避了他们会去北加再见到孟献廷的一切可能。
  结果报应说来就来,第二天他就又在南加见到孟献廷了……
  思及此处,林些略感愧疚,虚心道:“如果你们再多待几天就好了,还可以带你们去road trip。”
  “没事,这回留着,下回还有机会!”高言上潇洒地摆摆手,继续开启预约模式,“到时候咱们四个在环球玩儿过山车,我要跟你坐一起!”
  林些刚想解释他已经过了有胆量坐过山车的年纪,就敏锐捕捉到哪里不对劲——姓高的所用的量词和他有限的认知存在明显出入!
  这回他再顾不得抑制自己由衷的诧异,高声问:“咱们四个?!”
  高言上无知者无畏:“啊?还有谁啊?五个人的话别让我坐后排行吗,太挤了,我好歹也是一……”
  林些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像被巨大的恐惧之手攫住了喉咙,耐着性子哑着嗓子追问道:“你,我,徐恪……还有谁?”
  高言上好久没听过有人叫徐恪全名,乍一听还有点不适应,但他已然被林些的表情骇住,怕惊扰了梦中人一样低声向他揭晓答案——
  “廷哥啊……”
 
 
第7章 强人所难
  时间差不多了,孟献廷和徐恪、高言上作别后,跟着沉默寡言的林些回到车上。
  只有他们两个人,孟献廷没有道理还把林些当司机一样坐在后排,他顺理成章地径直走向副驾,打开车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后,规规矩矩坐好,等林些在一旁设置导航。
  孟献廷很想再说一些客套话,聊表自己的感激之情,但林些说了,让他跟他不用这么客气。他认为很有道理,所以打算从自身做起,以身作则,等必要时再说“谢谢”。
  林些导好航,扫了一眼一旁正襟危坐的孟献廷,确认他安全带已扣好,一切准备就绪,就出发往Burbank机场开。
  现在开过去只要23分钟,林些庆幸还好不堵车,他已经做好争分夺秒、度秒如年的心理准备。已经太久没有和孟献廷两个人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独处了,不算前天孟献廷临下车他告别那几秒,上一次他们这样独处,还是在七年前——
  如果被窝也算封闭狭小的空间的话。
  林些心里千回百转,想要问出口的问题实在太多。
  你下周又要来LA吗?
  你还要跟我们一起在LA玩是吗?
  你不是去三藩出差吗,去完不应该回纽约吗?
  你之前没来过LA吗?那些地方你都没去过吗?
  你不问问我愿意吗?
  ……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你为什么要来?
  当然,这些问题,他一个都问不出口。
  问了就代表他知道了,知道了就代表他需要表态,或直接或间接,字里行间无形之中,都会向孟献廷传递出他对他的态度——
  要么欣然接受热情迎接欢迎再来,要么不留情面明确拒绝后会无期。
  他自然不属于前者,但哪怕不考虑徐恪这层关系,他也做不出跟孟献廷摊牌,让他别来这种让所有人都尴尬的事——他一个人尴尬就够了。
  所以,他选择先装一无所知,按兵不动。
  许是安静太久,孟献廷挑起话头,看着窗外的景致,很随意地问林些:“这里的日落很好看?”
  “嗯,还行。”
  “在山顶上看肯定很美。”
  林些正在往山下开,自认他在没话找话,但也无法判断尬聊一路和沉默一路哪个更难熬,于是他以偏概全:“西海岸的日落应该在哪看都还行。”
  顿了顿,他又自圆其说:“因为在西边。”
  孟献廷眼底漫上笑意,又问:“这里的夜景也很好看?”
  “嗯,也还行。”林些不想显得太冷漠,也开始没话找话,“但其实Mount Wilson Observatory的更好看。”
  “也是这边的天文台?”
  “嗯,名气没Griffith大,所以不像这边人这么多。”
  “是吗。你去过?”
  “嗯,我有一个thesis在那拍的,拍完下山的时候,我们都被山顶的夜景震撼了。”
  “哇,说的我也好想去看一看。”
  孟献廷说完这句话以后,林些佯装要专心并道汇入高速,没再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一般不管熟不熟的人聊到这里,多少都会于情于理于公于私说一句“下次有机会再去”之类的话,就像高言上刚才说有机会再去road trip,也像孟献廷之前说还会有机会再来看球幕影片。
  可林些说不出口。
  哪怕信口胡说,他也很难启齿——他不想再有任何形式上的“下次”了。
  他甚至不敢去看孟献廷,他怕孟献廷对他有所期待,更怕他没有期待。
  孟献廷默不作声地瞟了一眼林些专注开车的侧脸,发现他耳垂上的小痣此刻也跟着垂头丧气,便非常友好地转移话题:“噢对了,我听恪哥说,他们拍完以后时间太紧,你们打算就在LA玩几天?”
  “呃……嗯,对。”
  “嗯……”
  孟献廷用手指松了松胸前的安全带,若有所思的样子,停顿了片刻,涵养有佳地问:“恰巧我下周末也在LA,可以tag along吗?”
  林些一愣,没有料到他会突然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而且他刻意没有用中文,而是用了“tag along”这个短语。
  用意不言自明——他知道自己还没有被邀请。
  林些没忍住,侧头瞧了他一眼,正好前面的车减速,他急踩了一脚刹车,伴随震惊地答非所问:“你下周末也在LA!”同时在心里为自己这以假乱真的演技拍案叫绝。
  “对,这次来还有点事没处理完,下周还得再来一趟。”孟献廷低头扯了扯被安全带勒着的黑T。
  “你这工作也太好了,可以带薪旅游。”林些由衷道。
  “主要是LA有office,比较方便。”孟献廷含混地说。
  “难怪呢,那是很方便。”
  “嗯……”
  孟献廷手肘支在副驾驶的窗框边,右手不自觉摩挲着下巴,像是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
  恰巧这时林些需要向右并道,他身体略微前倾,看向右后视镜,视线收回的一刹那,他余光不受控地瞥了身旁的孟献廷一眼,正如他的车子成功汇入右侧车流,而他本人也难逃一劫地落入孟献廷的眼眸。
  ——就这么不想我来吗?
  ——你为什么非得要来?
  “嗖”地一下林些移回视线,以专心致志开车为由,成功脱离孟献廷以双眼为阱,以目光为线,精心为林些编织而成的网。
  可能是被那网里隐隐密密裹挟着的一丝丝委屈刺到,林些逐渐冷静下来——他决定不再跟自己过不去,也不再跟他过不去。
  不就是再见一回吗?说不定姓孟的是想抱他师哥大腿,再找他帮忙联系国内的团队做声音什么的,所以才这么阴魂不散……
  林些绝不会自作多情地去探究孟献廷背后的深层次动因。
  他很会宽慰自己——就当是助人为乐,成人之美了,千万不能因为我的私人孽缘再断了我师哥的财路……反正下周末带他们玩完,你也就滚回纽约了,到时就又可以,你过你的献廷桥,我走我的林些道了!
  哼!
  “我应该只有周末可以。”孟献廷字斟句酌,语速放缓,平和真诚,“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no pressure。”并给足余地。
  “……”
  林些见他又绕回一开始的问题,心中忿忿,他们不都知道你要来了么,为什么还非要兜那么大一个圈子装模作样地来问我?
  但他面上装傻充愣:“怎么会?如果师哥和那个姓高的演员okay的话,我当然也okay啊。”
  他又说:“主要也是带他们玩。”所以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没什么分别。
  “好啊。”终于得到他口头上的勉强首肯,孟献廷松了口气,微微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
  他自然知道自己问林些可不可以,本就是多此一举自讨没趣。
  就算他不问,徐恪肯定也会跟林些说一声的,而林些跟徐恪说不想他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虽然他也怕。
  可是,他仍旧执拗矫情,想亲力亲为,征询到林些的同意,听他亲口表态,证明自己不是道德绑架,不是强人所难,更不是一厢情愿。
  证明自己是受到他欢迎的。
  尽管从林些的种种反应不难看出,他不够光明正大,就是勉为其难,根本是自欺欺人。
  他根本就是不想再见到自己……
  他突然不想再装下去了。
  他只是不想再跟他当陌生人而已,最熟悉的陌生人也不行。
  “林些。”
  “嗯?”
  “你这几年过得还好吗?”他问。
  林些一怔,攥着方向盘的手有轻微的颤抖。
  “我听徐恪说,你很厉害。”孟献廷姿态放松,松散闲适地靠在椅背上。
  “呃,还好吧……”
  也不知道是在回答他的前一句,还是后一句。
  顿了几秒,孟献廷又问:“你不问问我?”
  “……呃,”林些踩了踩油门,开得快了一点,“你还好吗?听说你也很厉害。”
  孟献廷笑了,笑得真挚,笑得洒脱,答非所问:“是么。怎么听说的?听徐恪说的?”
  林些手心冒汗,眼睛不住往车载导航上瞟,看还有多久到。
  曾经有一段时间,偷偷搜索孟献廷的Facebook和LinkedIn,是林些主要“听说”的途径。后来戒掉了,放下了,也不关心了。再后来,关于孟献廷的消息,都是无意间从他们偶有交集的共同好友或校友那里听来的只言片语——
  “……你知道么,我听说他一毕业就拿到好几个大厂的offer……”
  “……哇,我听说孟献廷抽上H1B了,好幸运啊……”
  “……你还有献廷学长的联系方式吗?我听说他……”
  ……
  最近的,的确是徐恪告诉他的。他才知道孟献廷现在在科技第一巨头的内部LAB工作,主研创新项目的开发和孵化,很多他闻所未闻或有所耳闻的高精尖应用程序或平台,貌似都是他所在的团队研发的——确实很厉害的样子。
  “嗯,师哥是没少夸你。”林些趁此机会为他假想的合作机会牵线搭桥。
  “怎么大学的时候没听你提过这个师哥?”
  “呃……”这话题也转得太快了,林些拨了下右转向灯,终于准备下高速了,“没提过吗?提过的吧……”肯定是你忘了。
  孟献廷淡淡笑着,话锋又是猝不及防地一转:“叔叔阿姨呢,身体怎么样?都还好吗?”
  林些心中警铃大作,面无表情地又看了一眼导航:“呃,嗯,都挺好的,就是我爸血压老是高……”
  这回不用孟献廷提示,他礼尚往来地问:“你父母呢?”
  “他俩离婚了。”
  “啊?!”
  林些像听到什么惊天八卦,忍不住趁并道的时机又偷偷瞄了他一眼。
  “嗯,我出国没两年,他俩就把手续办了。”孟献廷很久没跟别人说过自己的家事,组织着语言,悠悠地说,“我爸又娶了一个,就比我大几岁……”
  “啊……那你,见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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