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娑婆外传:盂兰古卷(玄幻灵异)——诗无茶

时间:2025-09-17 08:36:06  作者:诗无茶
  若当真生了嫌隙,又要像现在这样缠着不让走,分明是在讨巧,却非要让你觉得是赏了恩赐。
  心口不一的人总是低头时也非要抬着头。
 
 
第50章 膏药
  第二天九十四醒得早。
  他一睁眼,先看见内侧的床栏。
  随后昨夜的事在脑子里席卷而至。
  他从被子里抬起手,先盯着手发了会儿呆,鬼使神差地,慢慢将指尖放到自己鼻下。
  ……只有皂角的香气。
  头顶忽地响起一声轻笑:“闻什么?”
  九十四这才察觉自己后背还靠着堵墙。
  一扭头,原来靠的是阮玉山的胸口。
  他顺着阮玉山松垮的领口往上瞧,发现这人就侧卧着躺在他身后,一只手支着脑袋,眼里神采奕奕——阮玉山只要醒着,似乎永远都这么精神,天塌下来也就是一阵风,落到肩上扛着就能走,再大的祸事也吹不皱他阮玉山的眉头。
  九十四问:“你不练枪?”
  阮玉山说:“昨晚练过了。”
  九十四不记得:“什么?”
  阮玉山笑了一下,正经道:“你自己瞧瞧这是什么时辰——我早练完了。”
  九十四这才朝窗外看。
  蝣人对时间的认知很模糊,关押他们的地牢里没有滴壶,没有香漏,更没有日晷。
  以前教九十四认字的老头子倒是也同他讲过天干地支,不过那老头也是自个儿从书上看下来,一知半解地记在脑子里,再模模糊糊地传授给九十四,这个过程中真正能让九十四学到的东西,就得再打个对半。
  好在九十四本就不奢求太多,他请老头子教书的原本目的,只是能听懂中原话,看懂中原字就够了。
  老头子照本宣科教给他天干地支和时间年月的概念,九十四死板地记在心里,在去蝣人斗场时便抓紧机会琢磨场上那个巨大的日晷,别的时候便琢磨太阳照射的方向。
  日子久了,渐渐地也就摸透时辰怎么算了。
  这会子看太阳朝向,该是辰时三刻左右。
  他原以为是自己醒得很早,原来只是这一夜过得太快。
  九十四甚至记不得自己是否来得及做梦了。
  他瞅瞅阮玉山衣冠不整的身体,满不相信对方的话:“衣裳也没穿,怕不是没练?”
  “荒唐!”阮玉山反驳他,“外衫怎可上床?”
  “你昨儿不就穿着坐上床来了?”
  “我昨儿是为了什么匆匆忙忙坐上床来?”
  九十四不吭声了。
  阮玉山忽然攥住他的右手,问道:“几时变的?”
  九十四先没明白这话指的什么,顺着阮玉山的动作看向自己手背,才知道阮玉山是问那块先前在目连村被肉藤蛰过随后泥质化的皮肤。
  九十四手上这块皮肤阮玉山之前一直没发现,一来是因他二人这几天遇到的都是事儿赶事儿的情况,几乎没多少闲工夫歇下来仔仔细细检查身体;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九十四太白净了,受伤的地方又小,不仔仔细细地摸过检查过,压根瞧不出手上皮肤有明显变化。
  阮玉山则不同。
  他身体受伤的范围比九十四大得多,并且由于体内没有那罗迦血液压制的缘故,皮肤泥化的范围呈现隐隐扩散的趋势。
  昨夜沐浴时,九十四被他拎着坐在他身前,他腰间的伤口又绑了绑带,洗完澡阮玉山先九十四一步穿好衣裳,倒是把九十四瞒得滴水不漏。
  “不记得了。”九十四说,“是离开那天发现的。”
  阮玉山一想,时间上跟自己的伤差不多。
  原本他连夜带着九十四回到燕辞洲只是为了休息,喘口气休息好了,还要离开此处去找另一个人寻求医治身体的法子。
  目连村的疫灵非同等闲,至今他们也无法确定是否将其治死在原地。
  而这身上的伤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小了说,二人身体出现异化那么多天,只要不去注意,便感受不到任何异常;往大了说,这伤口毕竟由一个为祸一方的疫灵造成,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悄悄扩散,如果忽视,时间久了,阮玉山也就从里到外彻底变作个傀儡泥人了。
  至于能医治这些诡怪杂症的人,在阮玉山这里,自然首先想到的便是那一位——钟离善夜。
  奈何昨日九十四遇伏,若是为了先治病忍这一口气,等病好了回来再收拾那个什么齐且柔便罢了,偏偏昨夜九十四跟他两个人一对账,发觉这齐且柔还揣着点关于盂兰古卷的大东西,还真不能让人跑了。
  否则在这偌大的燕辞洲,明里暗里的交易成天流水席似的在地界上过,齐且柔的身份阮玉山目前也只能在心里猜个大概,尚不能完全确定,那点宝贝,一旦流入黑市,今天姓齐,明天就保不准在谁家里了。
  事情便变得迫在眉睫起来。
  他一把揪住九十四的手掌:“欸。”
  九十四正盯着阮玉山握住自己的那只手出神,听阮玉山叫他,刚想开口问“怎么了”,眼珠子一定,再一转,便木然地仰起脸道:“嗯?”
  阮玉山抿着嘴,装看不懂,只盯着九十四笑。
  九十四半张脸仰起来片刻,见阮玉山是真给脸不要脸,遂一挑眉,准备在心里没收阮玉山这辈子拿嘴挨他脸的资格。
  哪晓得还没来得及把脸低下去,阮玉山那张刚才还在半臂远的高鼻剑眉的脸,就这么黑压压地逼近下来。
  九十四猝不及防,被捧着下颌亲得头昏脑胀。
  两个人再分开时,他脸上被莫名其妙地扎红了一圈。
  九十四后知后觉感到火辣辣的一阵轻微痛感,皱着眉头看向头顶的阮玉山,蓦地伸出两只手,一只捧着阮玉山的脑袋,另一只在阮玉山脸上雷厉风行地摸索着。
  阮玉山的脑袋被他像个核桃似的盘来盘去,不禁一头雾水:“做什么?”
  九十四肉眼看不清怎么回事儿,又把头抬起来凑到阮玉山下巴去看,这才看到方才用手摸着的那些细小的胡茬。
  阮玉山探着个脖子任他又捧又摸,瞧九十四煞有介事的神色,一时间还有点不敢多嘴,见九十四摸完了只是盯着他蹙眉研究,便试探着开口:“到底怎么了?”
  九十四瞅阮玉山一眼,又瞅阮玉山的下巴一眼,神情凝重,突然问道:“你脸上长刺了?”
  “……”
  阮玉山一下子就懂了。
  ——九十四是不长胡子的。
  非但不长胡子,除了那一头波段打绺似的卷发外,九十四浑身其他地方都不长毛,这是阮玉山跟他认识没两天就了解得清清楚楚的。
  至于胡子这东西,就算九十四不长,饕餮谷其他人也会长,远了不说,光是谷主就留着一把秀气的长髯。
  可九十四没见过胡茬。
  他还不知道蝣族以外许多男人一天不刮下巴便会长出短短的胡茬。
  阮玉山问:“扎疼你了?”
  九十四刚想摇头——毕竟这点痛算不上什么,跟他以往在饕餮谷挨的鞭子甚至是镣铐挂在手上磨出的痛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可问题在,这脸上的痛有点绵长,竟有些短时间内不会消散的意思。
  这就跟他以前的经验相悖了。
  过去在饕餮谷,甭管受了什么伤,哪怕是挨鞭子挨拳头,以蝣人的体力,当下痛过便通过了,可阮玉山脸上一片连头都没怎么冒的刺竟然会把他扎得久痛不消。
  “奇了怪了。”他低声嘀咕。
  阮玉山捏住他的下巴:“我看看。”
  九十四又是一个抬手的动作,要他别管:“我没事。”
  “没事个屁!”阮玉山摸住他后颈把人摁到自己眼下,细细检查过后起身翻箱倒柜去找龙脑白凤膏,找到了又坐回来,打开盖子,用指腹慢慢化开。
  九十四撑着上半身凑到阮玉山手边,拿鼻子嗅嗅,一股清凉的香气直冲脑门。
  他一闭眼,先肩膀抖擞了两下,再睁开,醺醺然道:“这是什么?”
  “膏药。”阮玉山说。
  九十四倒是知道膏药。
  这东西以前教他认字的老头子也说过,不过老头手上没现成的,就抓了把湿泥巴给他看,说:“膏药跟这玩意儿样子差不多。”
  如今看了,九十四心想,那还是差挺多。
  光颜色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个透亮如玉,一个乌漆嘛黑。
  一个像自己,一个像阮玉山。
  “怎么用?”他又问。
  阮玉山嗤笑:“早前不是给你用过?”
  九十四先愣了愣,回想起之前在村子里自己的手被竹子扎伤那次,严肃道:“我知道那个,那是金疮药。”
  “哟,”阮玉山挑眉,“可以啊,还晓得金疮药。”
  九十四认为他有些狗眼看人低了,便道:“我以前在谷里,也给百十八用过清创药。难不成你以为蝣人就不受伤?”
  “蝣人这不正受着?”
  阮玉山化着药,跟他拌嘴的同时抽空瞧他一眼,果然这人一张脸虽板得死死的,眼神却很尖锐,一副时刻训诫阮大老爷,督促低劣的阮大老爷对待他高贵的蝣人同族持谨言慎行的态度。
  他便接着问:“你既用过,又何必问我?”
  “那些都不是膏药。”九十四指着他手里的羊脂玉罐子说,“你方才说了,这才是膏药。”
  阮玉山知道他的书又念到死胡同里去了:“不管是金疮药,还是清创药,只要是这模样,非水非粉的凝在一起,都叫膏药。”
  九十四说:“当真?”
  “骗你做什么。”阮玉山从握着罐子的那只手里伸出食指,将就着九十四这会儿正凑在自己手边,直接把人下巴挑起来,“别动,我给你擦药。”
  九十四仰着头,虽然脑子里相信了阮玉山的说辞,但心里仍旧把膏药同以往用过的区分开来,无可避免地保持着以前的想法,总认为膏药是自己难能一见的稀罕物。
  因此当冰凉幽香的龙脑白凤膏涂到他脸上时,九十四慎重得脖子连同身体僵成一块铁板,是动也不敢动,只能使劲皱皱鼻尖,企图把这从未见识过的香气统统吸进鼻子里,继续醺醺然。
  阮玉山倒是没工夫去探索他心肠里那些小疙瘩,只一边涂着九十四被扎红的地方,一边考虑九十四身体另一个地方。
  半晌,他实在放心不下,还是决定开口。
  “我说,”阮玉山装作漫不经心,“昨天我指上力道不小,你如今可有不舒服?”
  九十四正沉迷于龙脑之香,整个人微醺着,听到阮玉山这话,睫毛骤然一颤。
 
 
第51章 物色
  九十四脸上不藏事儿。
  至少在阮玉山面前是这样。
  阮玉山一看他这神情,心里就门儿清了。
  不吭声是因为没有不舒服,迟疑了是因为确实身体还有感觉。
  那既然有感觉,又不是不舒服——阮玉山垂眼低笑,自己先前的推断果真没错。
  那道刺青是在方方面面加重他对九十四的作用。
  不过他很懂得点到为止,毕竟更多的事情得九十四自己琢磨。
  否则以九十四的倔性,他要是把道理一股脑全送进此人耳朵里,九十四是既不会听,也不会信。
  非但不听不信,还会甩甩脑袋把他的话全从耳朵里抖出来,不屑一顾,扭头就走。
  于是阮玉山当即掉转了话头:“你可知为何昨日在大街上,齐且柔能一眼认出你是蝣人?”
  九十四正被阮玉山上一句话带得出神,这会子思绪又一榔头跑到另一个问题上,便下意识道:“刺青?”
  阮玉山不高兴:“别什么都怪刺青。”
  九十四一听,这人还给刺青申上冤了,也挑着眉毛跟阮玉山抬杠:“怪就怪了。”
  阮玉山能怎么样?
  阮玉山咽下一口窝囊气,当作先前的对话没发生,接着道:“那你再想想?”
  其实刚才说完话的当儿,九十四脑子已经回过弯来,明白齐且柔能在大街上一眼认定他是蝣人绝对仅非刺青的原因。
  毕竟阮玉山将他从饕餮谷买走那日,他在衣棚里换衣裳,棚子里许多围观者中也不乏有行走江湖的玄者,可他们基本都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他是个蝣人,而是在阮玉山故意将他后肩处的刺青露出来后,才意识到他的身份。
  可见九十四身后这个刺青,是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一出现就被玄者感知到的。
  九十四思索着,不知不觉从被子里探出一只脚来:“玄气?”
  阮玉山瞥见他那只脚,忽想起了什么,转身换了个朝向,背对着九十四,手朝被子里伸进去:“很接近了。”
  他先无声无息拍了拍九十四的膝盖,再顺着小腿一路往下摸,摸到脚腕,一把抓住。
  果不其然,九十四条件反射就要把脚缩回去。
  “别动。”阮玉山低头,用另一只手量着九十四的脚掌,“早前说给你做双鞋,老忘了量尺寸。”
  九十四说:“昨天那双很好。”
  阮玉山摇头:“不配你的新衣裳。”
  九十四一听,把脚朝阮玉山伸过去了些。
  又听阮玉山道:“是玄场。”
  九十四:“玄场?”
  阮玉山放慢了语速,用九十四听得懂的话耐心解释:“通俗来说,便是每个人修炼的境界。修炼得越好,境界便越高。千百年间一直有传闻,说玄者玄境修行破了第五阶‘突天’,便能飞升成神。可那么多年,整个娑婆也就出过一个神,还是个半神。”
  九十四鲜少听到这些东西,什么修行,什么飞升,那是连饕餮谷教他认字的老头都一窍不通的玩意儿,如今乍然听阮玉山说了,便不由得聚精会神:“谁?”
  “叫白断雨,是个大夫。”阮玉山原本无意在玄境之事上同九十四延展出这许多,这些话同他们在交谈的内容并无太大关系,但见九十四很感兴趣,他便也乐得多说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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