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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突然间就被剥夺了所有特殊待遇的缘故,庄继终于不受控制地表现出一点藏得很深的,从未在邵闻霄面前表现出来的棱角。
他说:“这个我也可以尝试吗?”
邵闻霄不自觉皱起眉头。
因为庄继长得实在太过漂亮,哪怕邵闻霄从来都很清楚,面前这个被他捧在手掌心上长大的孩子,其实并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么纯良无害,他曾经杀过人,手上沾过血,现如今更是枪法一绝,身手也远比邵闻霄花重金聘请的那些Alpha保镖还要厉害,但邵闻霄还是认为,像香烟这种东西,应该跟庄继完全不沾边才对。
就连邵闻霄自己也很少会抽这个,只是偶尔烦躁的时候当作排解。
然而没等他开口说同意还是拒绝,庄继已经自作主张,从他手上拿过了那只已经烧了一半的香烟,并且动作娴熟地把邵闻霄咬过的烟蒂放进嘴里吸了一口。
庄继的这张脸确实跟香烟并不匹配。
看起来不再幼态,也不再无辜,好像凭空多出来一种令人心惊的味道。
邵闻霄自然不可能被庄继所身上展现出来的这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吓到,因此从他的视角里看到的,就是另外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喉结滚动一下,邵闻霄移开目光。
哪怕他改变了想法,认为庄继抽烟的样子其实非常勾人,还是强行将他只吸了一口的香烟从庄继嘴上抽走,然后单手放在烟灰缸里按灭。
庄继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满意,仰起头来望向他:“你不是说我长大了吗?”
既然长大了可以做任何事,自然也包括抽烟。
现在他连跟邵闻霄抽同一支烟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邵闻霄深深凝视着庄继,有那么一个瞬间,他也希望庄继不要长大,或者时光最好能够倒流,这样他就可以永远是当初那个又瘦又小的脏脏包,或者是刚刚被他养成糯米团子的大眼睛小孩。
永远稚嫩,永远无辜。
不会随随便便就勾起他的欲念,让他忍不住想要摧残。
邵闻霄觉得他或许真的是个禽兽。
从意识到庄继长大的那一瞬间,所有一切都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样子。
就连他们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感情都变了形状。
将这些见不得光的黑暗念头全部按捺下去,邵闻霄竭尽全力保持一个兄长该有的姿态。
在庄继头上揉了一把,邵闻霄说:“抽烟有害健康,长大了也最好别碰。”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阳台,去浴室洗澡。
庄继却伸手拉住他。
邵闻霄脚步一顿,“怎么了?”
“你说分开睡,是从今天晚上就开始吗?”庄继拉住他的手腕,用很轻的声音问:“你洗完澡之后,是不是就去别的房间了?”
邵闻霄望向庄继,一个简洁明了的“是”字已经到了嘴边。
要不是邵闻霄自分化以后就习惯性将抑制手环调到最大档,就回家的这短短十几分钟,信息素恐怕早已泄露了他内心的想法。
更遑论晚上还要继续跟庄继睡同一张床,跟他近距离接触。
邵闻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但看着庄继那双很黑也很纯粹的眼睛,肯定的话却又莫名有些说不出口。
要知道邵闻霄向来处理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哪怕现如今只有二十岁,已经被很多媒体盛赞稳如泰山,手段果决。唯独对待庄继……他却次次都表现得优柔寡断,拖泥带水。
因为眼下这种情况是真的非常棘手,进退两难,邵闻霄既不想让庄继伤心,又认为他们是真的到了该恢复正常距离的时候。
想了想,邵闻霄索性跟庄继开了个玩笑:“宝贝儿。”
他压低了声音笑道:“你都学会自慰了,我们总不能还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到时候你当着我的面做这些,像什么样子?”
“那你呢。”庄继突然问他,“你今年二十岁。”
“二十岁以前的每一天我们都睡在一起,你是怎么解决的?”
“……”
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里,邵闻霄难得有些尴尬,脸上没什么表情道:“——小朋友不要问这些。”
“一会儿说我是小朋友,一会儿又说我长大了。”庄继直直望向邵闻霄,“你为什么自相矛盾?”
不等邵闻霄回答。
心情奇差无比,有些自暴自弃,甚至某些情绪亟待找到一个出口的庄继看着他道:“刚才我没弄出来。”
“都说这样做会很舒服,但为什么我没弄出来?”
邵闻霄微怔一下。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庄继喉咙滚了滚,舔了舔嘴唇,目不转睛盯着邵闻霄的眼睛哑声说:“哥哥,你要教我吗?”
第256章 番外(五)8.3w营养液加更
“不用——”
邵闻霄下意识拒绝了合作方递来的烟,回过神又补了一句:“我下午还要回趟学校。”
对方愣了一下,把烟收起来笑道:“跟小邵总谈了这么久,都快忘了您还在念书了,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邵闻霄没接这话,只是继续跟他谈方才的事。
这是邵振霆交给他的一个项目。
算不上棘手,也算不得复杂,只是在推进过程中涉及到的一些利益关系错综复杂,需要找第三方从中斡旋,代为平衡和处理突发情况。
而这个人就是被邵闻霄选中的第三方。
最初他认为邵闻霄太过年轻,大概很多事情都不太懂,难免有想趁机浑水摸鱼为自己牟利的意思。
但很显然,这几次面谈下来,邵闻霄表现出的能力与心智远远超出了面前这人的预料,他的态度也一次比一次恭敬。
正事谈完,在临走时这人又跟邵闻霄套了句近乎,说自己最近有家度假村即将开业,里面高尔夫球场、马场、靶场以及温泉应有尽有,如果邵闻霄感兴趣的话,可以带弟弟一起来玩,他提前清场。
显然,随着这段时间合作关系的展开,这人在私底下对邵闻霄也做了充分的了解和背调。
知道邵闻霄十二岁时从外面捡回来一个小孩,对他比对邵明谦还好,几乎捧在手掌心上,予取予求。
因此,这话里的弟弟,指的自然是庄继。
邵闻霄顿了一下,并没有把话说死,只是在微微颔首表示谢意的时候告诉他,“多谢,有时间我会考虑。”
对于这个人来说,没有明确拒绝那就是同意,因此,听见邵闻霄的话,他不免连连点头,笑容满面地说:“那好,我随时等您电话。”
然而,等这人离开,邵闻霄坐进车里,靠在椅背上按了按鼻梁,脑海中却浮现出庄继的脸。
他想——现如今对他而言,庄继还能算是弟弟吗?
他还能正常做回那个心无杂念的兄长吗?
那天晚上,庄继告诉他,我没弄出来,你要教我吗。
邵闻霄脑子里“嗡”地一下。
那团名为失控的火几乎将他残存的理智烧光,于是他问庄继,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庄继依然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用很轻的声音说:“这么多年,你不是什么都手把手教我吗。”
“读书、骑马、开车、射箭、滑雪……”庄继看起来非常不解,“这个不能教吗?”
两人近距离双目对视,像是拉锯,又像对峙。邵闻霄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几乎要将庄继整个人完全吞噬。
但因为他迟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所以最终认输的那个人还是庄继。
“那好吧。”他扯了扯嘴角,低声说:“我知道了。”
说完就准备转身离开。
而那一刻,邵闻霄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能是引以为傲的理智和自制力真的被那团火彻底烧没了,也有可能是庄继不够成熟且没有分寸的话刚好给了他一个失控的借口。
总之,邵闻霄一把拽住了庄继的手臂。
——后面发生的事就不言而喻了。
他们甚至没回卧室。
邵闻霄靠近了庄继,将他困在自己和墙壁之前,捏着他的下巴问:“——都说这样会很舒服,是谁说的?”
“谁教你的这种东西?”
可能是没想到邵闻霄会真的同意,庄继整张脸都肉眼可见地烧起来,透着一种慌乱、害怕而又躁动的红。
看起来很像叶公好龙。
“哥——”
邵闻霄不知道庄继是不是想开口叫他停下,但他没给庄继后悔的时间,径直扯开了庄继衬衣的下摆,然后隔着布料扣着庄继的腰按了一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当时庄继浑身都是一僵,不受控制地闷哼一声,仰起头。
邵闻霄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眸底情绪更深,手上的力道也更重,紧接着就听见庄继哑着嗓子说:“没、没有谁。”
“我是在网上看到的——”
有些事情一旦开头就停不下来。
邵闻霄便压低了声音继续拷问:“为什么要看这些?”
“……”
庄继没有说话,也或许是再也分不出心神说话,只是压抑着微颤的呼吸,浑身紧绷。
如果加上之前的易感期,那么这便是邵闻霄第三次看到庄继失神难耐,彻底沉浸在情欲当中的模样。
他发现,庄继的身体好像比他想象中还要敏感。
而且庄继这张漂亮到甚至有些凌厉的脸,在受到某种刺激的时候,眼底会泛起湿润的、无辜的潮红,连带着眼尾也是一样。
这就导致他身上会呈现出一种极具反差的,无意识的纯粹媚意。
更加令人心痒,也更加惹人犯罪。
根本不像一个可以标记别人的Alpha。
阳台上的气氛不自觉变得非常暧昧灼热。
当时,邵闻霄戴在手上的信息素抑制手环传来剧烈的电流刺痛感,在顷刻间传遍全身,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唤回他的理智,让他恢复冷静。
而他的大脑却强行忽略了这种痛感,疯狂叫嚣着继续,要按照庄继的要求,满足他的愿望,充分履行一个合格兄长有求必应的职责。
于是,邵闻霄居高临下,将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藏起来,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紧贴着庄继的身体问他:“刚才在卧室里是怎么做的?”
“为什么没弄出来?”
庄继被邵闻霄压得不断往后,最后彻底靠在墙上。
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是想回答邵闻霄的问题,表情看起来生涩而又混乱,最终语无伦次向邵闻霄描述了自己动手的经过。
然后邵闻霄就听见自己说:“那就重做一遍给我看。”
他的语气很平静,好像是真的心无杂念:“看了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不是吗。”
“哥哥——”庄继的脸瞬间更红了,露出极度为难和无措的神色。
“不是你让我教你的吗?”邵闻霄没有逼他,只是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垂眸看着庄继反问。
庄继在邵闻霄面前一向很乖。
尤其是意识到自己理亏的时候。
因此,再怎么窘迫,再怎么尴尬,还是忍着羞耻,乖乖按照邵闻霄的命令做事,重复了一遍之前在卧室做过的动作。
他在急促的喘息和混乱的呼吸当中还会叫邵闻霄的名字,用那双很黑、很湿也很红的眼睛望向邵闻霄。
像是寻求帮助。
邵闻霄喉结滚动。
后来,他面无表情纠正了庄继动作以及认知上的错误,用很低沉的声音告诉他:“你这样当然出不来。”
“太着急了——”
邵闻霄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给别人做这种事。
以示范教学的方式。
但第一次,庄继其实并没有给邵闻霄详细讲解的机会。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在庄继手中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事,却在掌控权完全归于邵闻霄的瞬间就结束。
速度快到连邵闻霄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那股极冷也极涩的玫瑰花香与某种腥膻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另外一种全新的、潮热的、黏稠的暧昧气息。
原本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庄继靠在墙上大口喘息,完全没缓过来,好像大脑一片空白的样子,邵闻霄心底的掌控欲与摧残欲更强烈了。
他问庄继为什么这么快。
庄继涨红了脸,哑口无言,半晌没给出一个完整的答案。
邵闻霄便又问:“学会了吗。”
“——要不要再来一次?”
邵闻霄原以为庄继会知难而退,会意识到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是不对的,会察觉到潜藏的,未知的危险,会纠正这个已经发生的错误,偏偏庄继没有。
明明还没彻底从快感中回过神来,却还是咽了咽喉咙,抓住邵闻霄的手腕,哑着嗓子说“要。”
“——我还要学。”
双目对视。
“学这个做什么?”邵闻霄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当成亲弟弟一样养大的孩子。
一想到他还差几个月就要成年,以后会彻底变成一个成熟的Alpha,将这些从网上,从视频里,甚至是从他这里学到的某些技巧应用于某个Omega身上,胸口忍不住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割裂和刺痛感。
于是,接下来除了技巧之外,邵闻霄还额外教了庄继什么叫控制。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轻易让庄继获得满足。
他听着庄继呜咽,感受着庄继颤抖,做了充分的演示,却又在最关键的时刻将原本给出的东西收回。
庄继看上去好像很难受。
他在迷惑不解,濒临崩溃的过程中恳求邵闻霄,不停不停地叫他哥哥,邵闻霄始终不为所动,在给他带去快乐的同时,也非常残酷地施加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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