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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闻霄笃定对方不敢轻易对方怎样,只是冷眼望向莫衡,平静道:“怎么,是上次的任务邵明谦没结尾款,还是说「Z」又接了新的委托,准备彻底跟我过不去了?”
“……”
莫衡眼皮抽搐,心道我特么也不想啊。
还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太疯,逼得他不得不按照命令行事。
当然这些腹诽不可能当着邵闻霄的面说出来。
莫衡脸上还是一如既往地挂着笑,“邵先生千万别动怒,我们请您过来完全没有恶意,只是想邀请您过来做客。”
绞尽脑汁想到一个合适的词,莫衡清了清嗓子:“度假……对,度假。”
“而且您看我们所处的这个环境,七星级度假岛都不过如此了吧……怎么可能是想跟您过不去呢。”
确实。
从眼罩被摘下来的那一刻邵闻霄便发现,这栋海岛别墅装修得极好也极奢华,是一座巨大的水屋,可以保证两百七十度海景环绕,目之所及,皆是层次分明的蓝,脚下的玻璃地板也可以俯瞰颜色绚烂的珊瑚和游弋的热带鱼群。
屋内的装饰也是一样。
邵闻霄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好像——
这里完全是按照他的喜好修建的。
收起这些莫须有的念头,邵闻霄直直望向莫衡:“说吧,你们想做什么。”
莫衡张了张口,正准备说话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起来,他立马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下去,同时清了清嗓子:“这个嘛。”
“稍后会有人过来见您,”莫衡冲邵闻霄干笑一声:“就劳烦您在这里先坐一会儿。”
“对了,”他在临走时又补了一句,提醒邵闻霄这座岛上全都是他们的人,而且周围都是荷枪实弹训练有素的Beta,而且虽然他们没拿走邵闻霄的手机,但这里提前安装了信号屏蔽装置。
简而言之,就算邵闻霄想要联系自己的下属,或者想要逃跑,大概率也很难成功。
邵闻霄没有搭腔,只是不冷不热地扫了莫衡一眼。
“……”莫衡噤声。
不再说多余的话,莫衡挥了挥手,带着室内另外两个下属离开。
邵闻霄依然一动不动,在想眼下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然而没过多久,邵闻霄再次听见脚步声,猜测这应该就是莫衡口中那位“稍后来见他的人”,掀起眼皮,抬眸望去,瞳孔却骤然紧缩。
因为此刻出现在邵闻霄面前的,是一个他绝对意想不到的人——庄继。
但跟他熟悉的那个人不同。
庄继穿着一身白衬衫,良好的剪裁勾勒出挺拔肩背,紧窄的腰线往下收束在黑色的西装裤里,脸色的神色不再乖巧,不再纯洁,更加不再柔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锐利与平静。
像一把锋利的刀。
只见他毫不避讳地迎上邵闻霄的目光,像从前一样弯起眼角对他笑,轻轻道:“邵先生,好久不见。”
这一笑,庄继好像又变成了那个被邵闻霄养在身边三年,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合他心意的情人。
邵闻霄眯着眼睛想,是真的好久不见。
只是万万没想到再次见面,庄继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惊喜”。
邵闻霄深吸口气,在短短几秒钟之内冷静下来,平而直地望向眼前的人:“那么。”
“我是该叫你庄继,还是该叫你「Z」组织幕后真正的当家人?”
过去五年,莫衡在外一直以「Z」的话事人身份活动,八面玲珑,滑不溜手。
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他的身份。
可结合莫衡刚刚说话的语气、态度,很明显,他是以庄继马首是瞻的,他带着人先离开,无非是为了给庄继腾出空间。
既然他对庄继言听计从,那么庄继究竟是什么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没想到在自己身边睡了三年的情人,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层身份。
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当成傻子,蒙在鼓里整整三年。
荒谬、可笑、愤怒……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自胸口生出,邵闻霄的眼神越发黑沉。
庄继一哂,“邵先生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
“不过这样也好,”他笑了笑,“反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没想过再继续瞒着你。”
瞒也瞒不住。
从庄继决定强行将邵闻霄绑到自己身边的那一刻,一切就再也回不了头。
——也好。
听见这两个字,邵闻霄在心里冷笑一声,实在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好。
但他没有动怒,仿佛在顷刻间就接受了自己被绑架,被欺骗的事实,好像完全不在意庄继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只是想从他这里获得一个答案:“你想做什么?”
之所以会这样表现,是因为邵闻霄向来擅长谈判,知道怎样才能戳对方的心。
不是愤怒,也不是激动,而是漠视,彻头彻尾,不将对方放在眼里的漠视。
果不其然。
听见邵闻霄异常平淡的语气,庄继静了片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再次朝邵闻霄扬起一个笑脸,缓缓说::“我想跟你在一起啊。”
“更何况自从邵振霆死后,邵先生这段时间几乎昼夜颠倒,各种事项处理不停,现如今局势稳定,也是时候该度个假了。”
邵闻霄审视着他没有说话。
庄继自顾自走到被限制行动的邵闻霄面前,摸了摸邵闻霄的脸,然后轻声说:“这一个月我很想你,邵先生想我了吗?”
“应该没有吧。”庄继又笑了笑。
两个人朝夕相处三年,邵闻霄曾经以为自己最喜欢看庄继笑,喜欢看他弯起眉眼,露出纯粹的、全然的喜悦表情。
可此时此刻,看着庄继同样在他面前勾起嘴角,邵闻霄却莫名觉得心里发堵。
这种情绪藏在压抑不住的怒意中间,虽然不够强烈,却异常明显,不容忽视。
换做以前,邵闻霄大概会直接捏住庄继的脸,命令他不要笑这么难看,或者干脆不要笑,可现在……邵闻霄冷眼看着,一言不发。
“不想我也没关系。”庄继轻描淡写:“只是接下来要辛苦邵先生跟我在一起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很长一段时间。
邵闻霄看着庄继,有些想问他凭什么以为自己能留他很长一段时间,但话到嘴边,只是讥讽地扯了扯嘴角。
好像完全看不到邵闻霄眼中的冷意,庄继环顾四周一圈后又问他:“邵先生对这栋别墅还满意吗?”
“我费了很大的工夫,也花了很多心血才把这里改造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邵先生喜欢的那种风格吧。”
见邵闻霄始终不肯开口,庄继索性对着邵闻霄笑了笑,同样坐到沙发上,然后凑过来舔吻邵闻霄的嘴唇,“我想让邵先生高兴。”
他的吻一如既往柔软湿润,口中气息馥郁香甜。
接吻时闭着眼睛,表情甜蜜,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分一秒,自始自终都甜蜜如初。
但邵闻霄并没有回应。
他任由庄继舔湿了自己的嘴唇,也不张嘴半分。
只不过庄继一个人好像也玩得很开心。
为了方便接吻,他索性跨坐在邵闻霄身上,用手勾住他的脖子,用耳鬓厮磨的方式,尝试用最柔软的舌尖,撬开邵闻霄最冷硬的齿关。
反复含吮,轻轻舔弄。
邵闻霄想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便稍微露出了一点破绽,终于让他将舌尖伸了进来。
“唔——”
终于得偿所愿,庄继闭着眼睛,用舌头缓慢而又涩情地舔舐邵闻霄的上颚,竭尽全力地与他的舌尖纠缠。
邵闻霄冷眼看着这个自顾自吻他,也能吻到自己面色潮红,呼吸急促的人,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身上的尼龙绳非常碍事。
如果可以解开,他真的恨不得捏着庄继的下巴,将他的嘴唇咬出血,然后把人按在这个沙发上干死。
——最终还是一动不动。
直到空气里再次弥漫起邵闻霄极其熟悉的那股玫瑰花香,庄继一个人的独角戏方才结束。
他伸出一小截舌头,将分开时带出来的唾液重新卷回自己口中,然后微微喘息着,用拇指轻轻帮邵闻霄也把嘴唇上的湿润痕迹擦拭干净。
因为一动也不能动,导致邵闻霄觉得自己这一刻很像鹿台里被嫖的那些少爷。
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当中的瞬间,他忍不住有些想笑。
“所以庄先生费这么大功夫把我绑来,”邵闻霄面无表情道:“是想要跟我上床吗?”
庄继再次停顿,望着他:“是啊。”
“毕竟跟邵先生在一起三年,”庄继再次低下头亲了亲邵闻霄的嘴唇,“你可以随时喊停,但我却不太舍得。”
“而且我们在床上一直都很契合,不是吗?”
邵闻霄深深注视着他。
“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庄继望着邵闻霄笑笑,“邵先生应该不会生我的气吧?”
“当然不敢生「Z」组织当家人的气。”
“只不过我有一个问题非常好奇,”邵闻霄不辩喜怒地看着庄继:“传说中黑白两道通吃的「Z」组织老大,连一根尺寸合适的按摩棒都找不到吗?”
庄继被他问得一滞,过了一会儿又轻轻道:“邵先生干嘛这么说自己。”
“……”邵闻霄从来都不知道庄继还有这么牙尖嘴利的一面。
庄继的目光则落在邵闻霄身上那件沾有其他Omega味道的黑色西装上面,静了片刻,他舔了舔嘴唇继续道:“邵先生舟车劳顿坐直升机过来应该累了吧。”
“我陪你一起去洗个澡,好吗?”
第261章 番外(十)
邵闻霄也注意到庄继的视线。
他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一个从头到尾都在说谎的骗子,竟然还在意他身上是不是有其他Omega的气味吗。
邵闻霄冷冰冰地望向庄继,明知故问:“我为什么要洗澡?”
显然,他不接受什么舟车劳顿的说法。
庄继也看着他,迟了一会儿才直接说:“因为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我不喜欢。”
说着,不等邵闻霄反应,庄继又轻轻问:“这段时间,邵先生跟其他人上过床吗?”
邵闻霄眯起眼睛:“我要是说有呢。”
庄继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连表情也很平静,好像在陈述一个非常简单的事实:“那就洗干净。”
邵闻霄从来没有见过庄继这一面。
陌生、偏执、强势。
跟他曾经熟悉,也曾经放在心尖上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好像他们之间朝夕相处的三年从头到尾都是一场幻觉。
心中的冷意和怒意更甚,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邵闻霄声音平淡:“可是这段时间跟我睡过的人实在太多,恐怕没那么容易洗干净。”
“——邵先生又骗我。”
庄继碰了碰邵闻霄的脸,“据我所知,你这段时间每天都是一个人回家,也从来没去过酒店,就连吃饭的时间都不稳定。”
“又怎么可能会跟人上床?”
“……”邵闻霄有点想笑:“你跟踪我?”
庄继跟他对视了几秒钟时间,然后率先移开目光,并跳过了这个不适合在现在谈论的话题,转而望向捆束着邵闻霄的尼龙绳:“我现在要是把它解开,邵先生大概会跟我动手吧。”
庄继是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比杀招,他不会害怕任何人。
但如果不下杀手,再加上感情因素,他不一定能打得过邵闻霄。
这样想着,庄继起身,蹲在茶几处,拿出一支提前准备好的金属注射筒,迎上邵闻霄几乎想要杀人的目光道:“邵先生不用担心。”
“这是目前最先进的一种舒缓剂,不会对身体产生任何伤害,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降低你百分之三十的反应速度而已。”
庄继冲邵闻霄笑笑,“毕竟打打杀杀的太难看了,对不对?”
说着,庄继站起身来,走到邵闻霄面前,对准他的颈侧,动作干脆利落按下注射按钮。
感受到脖颈刺痛,邵闻霄再次深吸口气。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人为刀俎我为血肉的感觉。
哪怕是十二岁时被人绑架,因为有脏脏包,他依然能在那种充满未知和狼狈的情况下感受到一点安心。
现如今……
但邵闻霄也没多说什么,更没放什么“他以后一定会杀了庄继”之类的狠话,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他只是冷冷看了庄继一眼,一言不发。
注射完成以后,邵闻霄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庄继已经动手解了邵闻霄身上的束缚,然后一只手按着邵闻霄的肩膀,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轻轻揉了揉邵闻霄被尼龙绳捆到发红的手腕。
继而摘掉他手上带着的手表,脱掉他的外套,再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到下半身的腰带时,邵闻霄终于按住庄继的手。
庄继仰起脸来冲他弯了弯眼角,压低了声音:“邵先生不会是害羞吧。”
指尖划过某处,庄继意有所指道:“我们都做过那么多次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邵闻霄忽然打断他,用一种很平静地语气问:“跟我做的那个人是你吗?”
庄继顿了顿。
房间里一时间变得非常安静,只有外面传来海浪和海风的声音。
过了少时,庄继脸上的笑容没了,他直直望向邵闻霄轻轻道:“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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