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从医院出来后,江与夏打车直接回去,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周泊野。
江与夏愣了下,疑惑道:“你怎么回来了?不用上班了吗?”
周泊野脸色不太好看,听到他的话,嗤笑了一声,“偷个懒。”
早上到公司了都还没收到江与夏的消息,他就知道他应该是恢复了,因为金丝雀江与夏每天早上都会给他发些让人牙酸的情话。
一问郑叔,说他出门了,还是在自己一走就开始打车,这不是明摆着掐时间躲他吗?
江与夏一怔,他怎么知道自己醒了。
周泊野舌尖顶了下上颚,“你呢?去见谁了?秦知行?”
江与夏抿了下唇,“嗯”了一声。
周泊野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一醒来就躲开我,但是去找了秦知行?”
“江与夏……”
他喊了声他的名字,额角青筋微跳,好歹和他说一声他都不会这么生气,他也不是那种要把人囚.禁在家,谁都不能见的偏执狂。
但是他忍不住和秦知行做比较,比较之后便冷静不下来了。
他说不清自己是在害怕还是在生气,气江与夏躲他,气他去找秦知行。怕将与夏想起分手的理由,然后再一次离开他。
怕他被秦知行抢走……
“江与夏……”周泊野又喊了声,呼吸重了些,不怎么好听的话对上江与夏那双眸子,都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算了。”
他顿了下,看到江与夏有些无措的神情深深吐出一口气,自嘲般地道:“我有点事要处理,出去一趟。”
他拿起车钥匙,径直往外走去,他怕自己在留下来,会变得不理智,他要冷静一下。
周泊野坐到车里,手重重砸了下方向盘。
艹!完全冷静不下来!
他拨了个电话,“林彦,出来陪我喝酒!”
林彦还一嗓子的睡意,“啊?喝酒?这什么时间啊?喝屁……”
“老地方。”周泊野没等他说完就挂了,钥匙一拧启动车子。
周泊野从后视镜看到江与夏追了出来,脚上一加力,油门踩到底,车子飞快驶离。
艹,生气了还要自己躲出来。
真tm贱!
第33章
周泊野眼前闪过江与夏有些苍白的脸色,牙狠狠切了下唇,脚下的油门踩得更实了。
车子的轰鸣声响彻山道,江与夏看着周泊野车的速度心头微微一紧,眼睛跟着车子划过山道,不一会车子就消失在眼前。
他深吸了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情绪往下压,垂眸看了眼掌心的玉,因为握得太紧,手心留下一个不重的红色印记。
他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指尖勾在绳子上,拴住挂坠的红色线绳也已经因为岁月侵蚀而褪色,泛白不说,还疵了些杂毛,总归是不怎么体面。
挂坠的线绳是用好几根细线编成的,细细密密扎得很紧实,编织方式很复杂,绕着绕着就很难分清究竟哪根是哪根了,除非用剪刀在初始处减下一刀,这些细绳就会散开,一条是一条,各不相干。
他和周泊野之间比这编成麻花的线绳还弯弯绕绕些,不知道源头在哪,就不知道怎么解,最不容易受伤的方式就是在现在剪下那一剪刀,从此各不相干,也不至于再分一次。
现在是最好的节点,要不等自己的意识再错乱又该去缠着周泊野了,如果自己现在离开的话,大不了之后让李琦关自己一阵,再不济随便编个理由骗骗他也是可以的。
反正他一时错乱的那本书最后白月光回来,金丝雀不照样离开了,还搞得那么悲壮,差点就死了。
“江先生。”
江与夏:“嗯?”
郑叔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拧着眉看着自己,“别难过。”
江与夏愣了下,难过吗?
郑叔:“先生回来的时候很着急,给您打电话又打不通,怕您出事,如果您再迟点回来,他可能就出门找您去了。”
江与夏打开手机,的确有几个未接来电,之前手机调了静音忘记调回来了,还有一条孙佺发来的信息。
孙佺:“夏夏,之前那个公益广告,导演今天给我回了电话,基本上说定了,那边要求要先去体验生活,时间挺紧的,你看看收拾一下东西,今天走也行,自己掐下时间再告诉我,我来接你。”
如果马上就要离开的话——
江与夏握着挂坠的手紧了些,他清醒地意识到,如果他今天悄无声息地离开,他和周泊野以后可能就真的再无可能了。
要不就这样吧。
挂坠被他握热,他垂眸看向它,突然就想到两人刚在一起时,那段时间他无所事事学了很多东西,但是他天生三分钟热度,做着做着就换了,或者直接放弃了。
有一次周泊野看他扔在一边的吉他,皱眉道:“江与夏,怎么又不学了?”
江与夏靠在沙发上,嘟囔道:“太难了,不想学了。”
周泊野表情顿了下,突然道:“如果以后我们真的走到了很艰难的时候,你会不会也就这么轻易地放弃我了?”
那时候他的回答是什么……
他说:“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年少时的回答在这一刻震耳欲聋。
江与夏抬头看向郑叔,语气有些急切道:“郑叔,你知道周泊野去哪了吗?”
郑叔手指顶了下眼镜,“先生的车都有定位,我问问老张,您稍等。”
江与夏点头,郑叔回来的很快,他用钢笔在纸条上写下地址递给江与夏,“江先生,祝您一路顺风。”
江与夏:“嗯。”
另一边,林彦顶着一头乱发推开包厢的门,眸子半阖着,一脸未散的睡意,嘴里轻声吐槽着,“周泊野,你知道我今天几点睡的吗?老子九点才闭眼!这才几点你就把我叫起来!你最好是有事,没事都得给我变出事来!”
周泊野斜斜看了他一眼,一双眸子黑沉得吓人,手中杯子里的冰块已经融化了不少,桌上还摆着一个空酒瓶,看上去是喝了不少了。
林彦瞧见他的模样吓了一跳,“……不是哥们,这天都还没黑,你一瓶五十度的就干下去了?”
周泊野没有说话,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现在心情有多差了,林彦也稍稍清醒了些,他小心翼翼问道:“江与夏?”
周泊野握着酒杯的手微收,脸色更黑了。
林彦眨了下眼,知道自己猜对了,他拿个杯子,浅浅倒了半杯,棕色的酒落在玻璃杯中,他在周泊野杯子上轻轻碰了下,发出“叮"地一声。
“得,陪你一杯。”
说到“江与夏”这个话题,林彦自动闭嘴,这事没得谈,就算现在去墓地把周泊野他妈挖出来,他妈叫周泊野离江与夏远远的,这事都成不了。
不过能把周泊野气到大白天扔下工作跑这喝酒,他还真好奇这江小鬼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
这两年,周泊野活得那叫一个清规戒律,整一工作狂,退出豪门霸总行列,和他们这些混日子的二世祖完全不同,一个看破红尘的工作机器。
林彦翘着二郎腿,打量着周泊野的变化,“啧”了一声,感情这件事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江与夏这一回来,瞧着人都鲜活了不少。
周泊野把酒杯里剩下的酒一口闷了,又伸手去倒了一杯。
林彦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不行,他这人天生好奇心就重,试探地问了句:“前几天不还和我秀恩爱吗?这才几天,怎么这幅衰样了?”
一口烈酒入喉,周泊野冷声道:“让你喝酒,没让你审讯。”
林彦:“……”
“就生喝阿?”
周泊野睨了眼他,林彦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你喝你的,我可喝不了闷酒。”
他伸手在沙发上按了个按钮,“来个节目。”
麦“沙沙”响了两下,对面似乎沉默了下,而后一个女声回道:“好的,林少请稍等。”
不一会包厢门被敲响。
林彦:“进来吧。”
随着他声音落下,老板领了一屋子的人进来,有男有女,一字排开,什么样子的都有。
“周总、林少。”女老板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
身后那一群人也齐齐喊了声,“老板好。”
“……”
两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男生,基本上人一进来他们就反应过来了。
周泊野冷笑了声,“林彦,你现在玩挺花啊。”
林彦:“……”
女老板看两人面色不是很好,微微皱了下眉,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事,下一刻立马又笑开了,“您二位不满意吗?没有看得上眼的?要不我再换一批人?”
林彦连忙打住,“姐,你这什么时候也开始做起这种勾当了,我这也就一年多没来,你这都从酒楼换青楼了?”
女老板:“……”
她笑了声,解释道:“干喝无聊,叫点小弟小妹倒倒酒。”
林彦:“你们以前不是有驻场吗?弹吉他那个嘞?我就想听听歌。”
老板和林彦两人面面相觑,也没想到你要玩这么纯情的啊……
林彦轻轻呼出一口气,他们这群人虽然是些混不吝,但是好歹是一代代传下来世家,家风有多严格外人不知道,要是被发现玩这种,回去少了一层皮都是轻的。
周泊野往沙发靠去,这么多人吵得他头疼,原本难看的脸色现在更难看了,他微微抬眸扫视过去。
这里的人应该是老板特意挑的,起码相貌上来说都是千里挑一的存在。
那些人也看到了周泊野的样子,也是轻呼了一声,毕竟周泊野这张脸知名度还挺高。
有个大胆的男生眸色微闪,咬了咬唇就往他走过来,“周总,我看你杯子里的酒快没了,给您倒一点。”
他蹲在他脚旁,手拿过桌上的酒瓶,声音很温柔,并不会甜腻得让不舒服。
另一边,江与夏也到了这家店,他才走进来就被保安拦住了,保安打量了眼他的穿着,“不好意思,请出示会员卡。”
会员卡?
保安:“没有会员卡的话是不能进店消费的。
江与夏抬眸看了眼店名,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李琦,“有这家店的会员吗?”
就几秒的时间,消息就回过来了,“必须有啊,卡号是这个:176577879,我家宝是要去喝酒吗?等等哥,哥马上来。”
江与夏:“不用来,找人,不喝酒。”
在把卡号报给前台时,江与夏问道:“能告诉我周泊野在哪个包厢吗?”
前台微笑拒绝,“不好意思,这是客户隐私,不能告知的。”
果然没那么顺利,江与夏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着,点了杯度数不高的酒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想看看能不能等到周泊野。
这处环境不错,包厢和包厢之间离得很远,而且每一种包厢都是不同的装潢,说是喝酒的地方,但装修更像是喝茶的地方。
等了一会没见着人,江与夏尝试打了个电话,不出所料没人接。
他起身打算去找找,他往包厢那边走去,还没走两步碰到了两个醉汉,酒气冲天,江与夏往旁边让了让,本意是好的,但因为他天生脸臭,今天表情更不好,这一动作更像是嫌弃。
“你、你怎么回事?”那两醉汉围了过来,“你刚刚是在翻白眼吗?”
江与夏抬眸看了他们一眼,声音微冷,“没有。”
两人这才完全看到江与夏的脸,愣了下,才道:“老板真是不够意思,这种极品都不带我们包厢去。”
“小弟弟,还在上学吗?和哥哥们去包间玩玩怎么样?”
“不会亏待了你的,什么价格都可以。”
两人说着相视一笑,笑得很猥琐。
江与夏垂眸打量了眼自己,因为今天去医院所以穿的很低调,的确不像是这个店的受众。
不过他今天是来找周泊野的,不想惹事,于是没有说话,抬步就要走。
“诶!跟你说话呢?”那两人却不依不饶。
第34章
两人一个体型胖一些,一个瘦一点却更壮实,互相扶着脚步都有点踉踉跄跄的,酒气熏人,喝得挺醉了。
胖的那个脚步虚浮地往江与夏那边追去,虽然姿势踉踉跄跄的,脚步倒也不慢,三两步赶上了江与夏,直接伸手扯住他的卫衣帽,勒着他的脖子把他用力往后拉。
江与夏一时不察,被他拉得倒退了两步。
胖子叫嚣道:“跟你说话呢!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老子滚过来!”
江与夏用手指碰了下脖子,轻微的刺痛感让他抿紧了唇,他转过头去,一双猫眼牢牢盯着扯他帽子的人,那双瞳孔黑得很纯粹,声音凉如夜水,“放手。”
对上他的眼神,胖子身子僵了下,手上的劲稍稍松了些,不过还是逞强着不肯完全松开,“不就是一个出来卖的吗?婊子立什么牌坊?”
这话说得难听,江与夏眸色微变,一个字也不说直接一脚踢了过去,胖子吃痛,抓着帽子的手瞬间松开了。
他后知后觉,这家店可能不正规,有特殊服务,他们应该是误会他也是。
他唇色微白,所以周泊野也……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口像坠着块铁,下一刻否决了这种想法,周泊野不是这种人。
胖子往后退了两步,屁股顶着墙,佝偻着腰,双手紧紧捂住腹部,脸憋得通红有些说不出话来。
板鞋的鞋底很硬,那一脚正好踹他肚子上,肯定是不好受。
27/52 首页 上一页 25 26 27 28 29 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