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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夏:“……那、那好吧。”
他发现了,他的确不会拒绝周泊野,特别是周泊野和他这么说话的时候。
第二天的检查结果挺好的,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淤血竟然有了好消息,之前的意识模糊也很久没有出现了,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进行。
周泊野提着的心终于能放下一点,如果淤血不散的话,就得开颅进行手术,手术风险太大了。
不过医生还是不太建议减肥,出了医院后周泊野爱莫能助地看了眼江与夏。
江与夏习惯性冷着一张脸,上车后周围没人了,他突然凑过去在周泊野唇角吻了下,“我只减二十斤。”
周泊野愣了下,虽然江与夏主动献吻这种是他很开心,但是二十斤?这小身板再减二十斤怕不是一阵风就能刮跑了。
他难得沉下脸来,“二十斤,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江与夏却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气垒,他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又吻了下,“那……十八?”
周泊野:“……”
见他还不松口,江与夏把头搁在他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十五可以吗?”
活像一只撒娇的小动物,虽然他做这一切面部表情还有些僵硬,也没什么甜甜的笑容,但是周泊野真是爱惨了他这小模样。
他叹了口气,这谁能把持住,“我让郑叔请一个营养师,但一切以身体为主,一旦超出身体承受范围立即停下。
江与夏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果然谈价这项技能放在哪都是有用的,先说一个不可能答应的数字,再一点点试探底线。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他立马应道:“好。”
说完又亲了下周泊野的唇,比之前几次长了几秒钟,像是给予的奖励。
这次周泊野没有放过他,贴着他的唇问道:“从哪学的这招?”
江与夏眸子微动,老实回答:“网上。”
遇到问题就上网搜这个做法真是一脉相承,不管是他还是金丝雀江与夏都是这样。
周泊野笑了,戴着手表的那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扣着江与夏脑袋,重重吻了下才松开,“希望下次网友再教你一些更狂放的。”
江与夏把鸭舌帽往下压了压,盖住他那有些发红的眼尾,其实也有更狂放的,只是他不好意思做,是些连说都说不出口的东西,例如什么TY舞,什么酒后—,什么水手服……
第53章
江与夏忙摇摇头,想把这些东西从脑袋里排除。
周泊野:“和我回公司还是我送你回家?”
江与夏:“和你回公司。”
“好,那我们先去吃个饭。”
下午办公,周泊野的办公室免不了总是有人进出,他怕会打扰到江与夏便问道:“佑佑要不要给你单独开一个办公室?”
虽然来办公室的人都不太敢往江与夏那边看。
江与夏从剧本中抬起头,因为太投入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周泊野说了什么话,“不用,打扰不到我。”
他来公司不就是为了和周泊野待在一块,要是出去了还有什么意义。
周泊野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坚持了,他也想和江与夏多待一会。
一时间办公室你忙你的,我忙我的,中午再搭伙吃个饭,很是和谐。晚上如果周泊野要加班到很迟就会让司机先把江与夏送回去。
这种日子一直延续到江与夏进组前夕。
这天他从体重秤上走下来,表情挫败,虽然特意请了个减肥营养师辅助减肥,但是他并没怎么掉秤,这么久了才减了不到五斤。
其中很大的原因是周泊野和他一起吃饭,他也再次意识到,他根本拒绝不了周泊野。
剧组通知主角明天提前进组,原以为要收拾东西去外地,结果一看目的地竟然在了本市。
孙佺说剧组会派专车来接,目的地什么的都没明确通知,一切行程保密,听说是害怕有人泄露行程,到时候一堆站哥站姐长枪短炮,那体验生活根本继续不下去。
只是他怎么都不会想到,导演组选的地方竟然是这里。江与夏站在孤儿院门口,看着那年代感十足的大铁门有些恍惚,太熟悉了。
当然熟悉,他的整个童年都在整个孤儿院度过。
孙佺看见江与夏呆在原地,伸手推了推他一把,“怎么了?”
江与夏回过神来勉强摇摇头,“没事。”
孙佺知道一些江与夏的过去,但不知道具体的,他也不会想到会这么巧,取景地竟然是江与夏的那所孤儿院。
“江老师。”剧组的工作人员走过来,“这里就是剧组租借的地方,阳光福利院,我们和院长谈好了,会给每位老师分配一间宿舍,老师们就作为志愿者在这生活半个月。”
“好。”江与夏一边回着一边抬眸往里看去,已经有几个更调皮的孩子跑到大门口手攀着铁栏杆,好奇地盯着他们的看。
小些的孩子衣服会比较脏,大些的孩子衣服稍稍干净些,只是想找到当年秦知行那种程度的几乎没有。
他视线又放远了些,从出国算起有几年没回来了,孤儿院也翻新了,楼新建了几栋,外墙特意刷了暖黄色的漆,原来的旧楼夹杂在这几栋新楼之间,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像个巨大的行将就木的老人。
重新踏及故土,江与夏像是一个外来客般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曾经最熟悉的地方。
孙佺见他很有兴致的模样,只以为他现在已经在熟悉环境了,看着规模虽小但设施周全的“儿童乐园”,他也感慨了声,“建设得真不错,我还以为这里只会关心温饱问题,没想到游乐设施也不少。”
江与夏伸手摸了摸旁边的滑滑梯,表情有些没控制住,滑滑梯是个小鳄鱼的嘴,娱乐设施也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动物。
五颜六色,五彩缤纷。
“笑什么呢?”孙佺疑惑地看着江与夏。
“没什么,只是觉得挺好的。”
和十七八年前仿佛两个世界。
孙佺会错了意,以为他说的是这些游戏设施,“想玩?以前小时候还没玩够啊?”
江与夏笑了一声,小时候的确没有这些东西,那时候资金短缺,院长奶奶天天都在想怎么筹集资金,能把他们养活就行。
孙佺话眼睛打量着游乐设施,嘴里嘟囔着,“也不知道我们坐上去会不会塌了。”
他小心试探着,半个屁股已经上去了,又怕把这东西给压塌了,动作显得有点矫揉造作。
见他跃跃欲试的模样,再看旁边围上来一圈的小孩那好奇的眼神,江与夏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一声,“剧组喊人了,我们走吧。”
“啊?”孙佺把放上去的半个屁股又挪了下来,颇为恋恋不舍的。
孤儿院的院长和照顾的阿姨都换了一批,所以也没人能认得江与夏了。
“是这样的,因为我们这个故事的背景在九十年代,所以给大家安排的宿舍是原来的旧楼,也是我们拍摄的场景之一。”剧组工作人员指了指那栋旧楼。
这边的新楼房太新了,里面的设施也好卫生间也好,和故事背景完全不符,他们找了好多地方,以前那些孤儿院要么已经荒废了,要么就是被推倒重建了,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还留有这么一栋楼。
其实这栋楼也早就荒置了,现在用来堆些杂物,可能在不久的将来也要拆了。
剧组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才把它的水电修好,为了不失真,里面大部分的装潢没变,墙壁也没有重新粉刷。
过了这么多年,很多地方墙皮已经脱离、发霉,一打开门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鼻而来。
“哇”同行的演员感叹了声,“能找到这样的房子,也是辛苦你们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有些不好意思,“实在抱歉,为了还原真实感,麻烦各位老师克服一下了。”
江与夏跟着走进去,一路上鲜少说话,这一间间宿舍的门就像是一扇扇记忆的阀门。
他可能是最后使用这栋楼的一届,所以甚至还能在这里找到些他生活的痕迹,例如墙角乱涂乱画的涂鸦,也有他的一笔。
“这边我们延用了之前的上下床,床是新买的,只是用砂纸做旧,各位老师不用担心,绝对坚固。”
虽然是宿舍,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剧组基于此还是给每人都安排了单间,没让所有人都挤在一起。
半个月的生活要融入这里不算难,大家白天在孤儿院当义工,晚上便围在一起研读剧本,剧组的编剧也基本和他们待在一起,方便改写剧本。
江与夏来这里的第三天,李莉导演也来了趟。
“小夏看剧本感觉怎么样?”
江与夏:“和原著变动不大,很还原。”
李莉导演:“就这样?”
江与夏似思考了一下,就在导演以为他会分析一下角色,没想到他只“嗯”了声。
李莉导演揶揄道:“听他们说你话特别少,我还不信,我说当初试戏的时候挺会说话的啊。”
江与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李莉:“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让你演吕想这个角色?”
江与夏:“听说您觉得我和他气质相似。”
导演点点头,“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和吕想都像装在塑料袋里的人,该怎么形容呢……”
她沉吟片刻用了个词概括,“一股子疏离感。”
“选你饰演吕想其实我们还吵了一架,因为你长得太好看了。要饰演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很难。而且气质这东西虚无缥缈,拍到镜头里还能表现多少,这都是需要考虑的问题,最后选中你是因为你试戏的选段。”
江与夏疑惑,“选段?”
李莉导演:“其实你那个选段选得不太好,在没有背景音乐和镜头的情况下,那种表现在现实生活中会有点尬,太细了,没人爱去揣摩你想表达点什么东西。”
江与夏若有所思,他后来也觉得那个选段不好,基本上没什么表现空间。
“但你这个选段很大胆了,甚至是狂妄了。”
江与夏:“……”脚趾快要抠出城堡了。
“而吕想需要这份狂妄,我试了很多人,大多数人给我的都是侧面表现他的可怜,他的坚强,以及释然,都忽略了他的狂。”李莉导演笑吟吟地看着他,“我给李文老师发了你的试戏片段,他说我选了个好演员。”
李文老师是夏日幻想的原著作者。
江与夏微愣了下,过高的评价让他有点不适应,他顿了下才道:“感谢老师们的认同,我会把他演好的。”
李莉导演“嗯”了声,然后笑眯眯地说道:“在我组里还没有人敢不好好演的。”
江与夏:“……”
李莉导演上下打量了下他,“不过还得瘦点,皮肤再黑一点。”
她按着自己的脸颊两边,“这个地方要瘦到凹进去,脱衣服后背骨头得支出来。”
江与夏饰演的是青年时期和三十多岁的吕想,这个时期的吕想都是病态的瘦,特别是青少年时期,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随时都可以倒了去。
江与夏点点头,“好,我争取在拍摄前减到要求体重。”
之后江与夏就开始了苦逼的减肥生活,人是三天前入的组,营养师是两天前来的,一来就接管了他的三餐。
江与夏对吃的东西要求不高,他原本是这么以为的,直到啃了一个礼拜的少油少盐的减脂餐后,现在看到旁边旁边的演员朋友的饭菜眼睛就发直。
特别是还有需要增重的朋友,浓油赤酱地往他面前一摆,江与夏那眼睛就没舍得离开过。
旁边的人看得好笑,对那需要增重的朋友,“你非要招他,瞧他眼睛都要掉里头了。”
那人听得也笑道:“忘记这茬了,要不夹一筷子,一筷子应该没事吧。”
江与夏摇摇头,抱着自己淡出鸟的减脂餐往外走,吃这样的东西晚上还要运动,这日子不过也罢。
不过苦也是有成果的,短短一个礼拜他瘦了六斤。
等周泊野抽出空到剧组找自己家小孩儿时,他就不明白自己花了那么久才养重几斤,怎么一个礼拜就全给瘦完了。
周泊野揉着他的头发问他,“苦不苦?”
江与夏在别人面前云淡风轻的,在周泊野面前该委屈还是会委屈的,重重点了下头。
点完之后又觉得矫情,咳了声,“还好,就是吃的方面有点清淡。”
何止是清淡,江与夏觉得厨师肯定偷懒了,根本就是白水过了一遍。
周泊野看着委屈得一双猫眼都往下垂了的江与夏,又好笑又心疼。
第54章
吃饭时,周泊野本想着和江与夏吃同样的东西,江与夏忙道:“你又不用减肥,干嘛自找罪受。”
硬是让营养师准备了两份菜,一份色香味俱全,一份清水煮菜加蛋白质。
江与夏鼻子嗅了嗅,“原来这个厨师会煮菜,我还以为他只会烧开水。”
周泊野笑了两声,吃饭的时候江与夏老毛病又犯了,盯着周泊野的菜眼发直,凑近闻了闻,然后往自己嘴里塞一大口淡出鸟的菜。
动作神经质到他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做第二遍。
江与夏瘦了之后,那双眼睛就更大了,瞳孔乌溜溜的,被他这么一盯周泊野哪还吃得下去,把菜往他那推了推,“吃一口。”
“你就别招惹我了。”江与夏抿了下唇,说实话他现在的自控力比蜘蛛丝粗不了多少,纯靠绷着了,看着实在可怜。
周泊野伸手兜住他下巴,皱眉道:“都硌手了,还要瘦?”
江与夏:“大概再瘦这么多。”
“再瘦下去就没了。”周泊野声音沉沉的,极其不赞同。
“那不至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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