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淮面无表情锁上手机。
那条【人车合一】他根本看不到。
……可恶的小兔牙,竟然把他屏蔽了。
宫淮靠得近了些,准备赐给可恶的小兔牙一点惩罚。
比如一个脑瓜崩。
宫淮的指头已经伸出去了,对准了宁稚然的脑门,蓄势待发。弹,弹醒了算他的。
结果宁稚然忽然咂了下嘴。
然后翻了个身,正对宫淮。
宫淮眨眨眼,盯着宁稚然的睡颜看了几秒,忽然有点忘了自己本来想干嘛。
原来不是只有清醒的宁稚然能气他,睡着的也不放过他。
………这怎么弹得下去啊。
宫淮俯身,偷亲了一下宁稚然的嘴巴。
亲完,他带着气躺回原位,将人抱紧了些。
他将下巴轻轻靠在那人发顶,隔着蓬松的发丝,轻声自言自语:
“晚安么……”
“这话,好像是从很久以前开始,家里就没人再亲口对我讲过了。”
“谢谢,宁稚然。”
……
宁稚然原本睡得挺香,结果越睡脑子越涨。
耳边还有歌声的尾音在回荡,一股说不清的情绪灌进脑子,像潮水决堤,连带着……一段很漫长的吻。
那个吻持续了很久,久到他觉得,自己陷在那场吻里,迷了好久的路。
宁稚然皱起眉头,好真实的吻,是和谁来着……
卧槽。
宁稚然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赶紧坐起身四处望了望。
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宁稚然莫名有点失落。
他开始努力回忆。对,他喝多了,倒在桌子上,似乎是宫狗给他架了起来,后面的事,他一点都不记得了。
但他又好像……记得些什么。
他好像在家里,和谁亲了,很久。
嘴唇上的热度,靠得极近的那股香味,全都像刚刚发生过,那感觉太真实,不像是梦。
但不可能是和宫狗啊!怎么可能啊!他死也不可能和宫狗亲成那样啊!
宁稚然颤抖着手,拿起手机,给宫狗发了一条微信,模棱两可试探:
小兔牙:你昨天什么时候走的啊
对方秒显示,正在输入中。
一直在输。
宁稚然屏住呼吸。
终于——
宫狗:把你送到家,我就回去了。
宁稚然松了口气。
小兔牙:你喝多了吗,还好吗
宫狗:不太好。
小兔牙:哈,哈,我也是,我头好痛
宫狗:家里有药吗
小兔牙:有,我再睡会去
宫狗:晚安。
小兔牙:……你,你有药吗
那边又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了,宁稚然想,微信可能是坏了。
宫狗:有。
宫狗:睡不着的话,吃早茶吗。
小兔牙:不用了,Bye(骑自行车招手微笑驶走.jpg)
宁稚然放下手机,觉得踏实不少,可细细想了一下,又觉得更吓人了。他赶紧给Adam打了个电话。
还好,Adam没让他在忐忑中等太久。
“怎么了?”Adam声音明显还没睡醒,“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宁稚然都快哭了:“我完蛋了。”
Adam:“啊?你有话好好说,别吓人。”
宁稚然:“我昨晚做了个春/梦。”
Adam:“你连这事儿都要告诉我?Bro,areyouok?没什么事我睡觉了啊。”
宁稚然:“关键是,我春/梦的对象是宫狗。”
Adam:“……?”
宁稚然:“我觉得我不是gay啊,而且你也知道我有多讨厌宫狗,我怎么会梦见他啊啊啊啊。”
Adam分析了一下:“你最近,是不是骂他骂得太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宁稚然:“不是,其实我没来得及和你说。昨天半夜,我跟他出来吃饭了,还喝了不少酒。”
Adam:“Wtf?你俩什么时候好成这样了?”
宁稚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在梦里,他就穿着昨天吃饭那身衣服,压我身上亲了好久。”
Adam:“……或许这不是梦。你一个湾仔码头,他要真是深柜,借着酒劲亲你也很正常吧,没上你都不错了,要不他借你劳干什么。”
宁稚然:“不可能!”
Adam:“Why!”
宁稚然结结巴巴:“我那个梦里吧,那梦里……他亲我,亲得特别温柔。”
“他还唱歌哄我睡觉。”
“还被我扇了巴掌,被我踢,也没生气,还哄我。”
电话那头,传来Adam倒吸冷气的声音。
宁稚然:“你也知道,就死装哥那张脸,还有他平时那个打扮,一看就是搞SM的,怎么可能像我梦里那么有耐心,我要是扇他一巴掌,我感觉他都能反手把我抽死。你说这样的人,唱歌哄我睡觉,这合理吗?”
Adam沉默几秒:“Bro,你说的有道理。这不合理。”
Adam:“这肯定是梦,死装哥要是能干出来这事,我倒立吃屎!”
第29章 你就是喜欢女的,是么
周一的Econ课排在下午两点。照理说,宁稚然有整整一上午的时间醒酒。可挂了电话的宁稚然,根本醒不了一点儿。
与其说是酒劲儿不肯退,不如说,是因为昨晚那场香艳的梦,实在太有冲击力。
在梦里全程和人接吻。
只接吻。
没有别的。
还是和男的。
还是和宫狗。
宁稚然缩进被子里装死,冷汗直冒。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一定是孤寡太久,他心里憋出问题了。
崩溃的宁稚然半梦半醒地躺了两个小时。
……然后一屁股弹了起来。
宁稚然抓起手机,点开微信,盯着那叫“宫狗”的备注,噼里啪啦把宫淮微信备注改了。
正对着新备注发呆呢,宫狗竟然来消息了!
这个人很危险:睡醒了吗。
宁稚然心脏咚咚跳。
小兔牙:怎么了
这个人很危险:我刚才在你家这边,办了点事,现在结束了。
这个人很危险:你要是起来、能动了,我把你接上,咱们一起吃点东西,吃完正好一起去上课。
宁稚然的心跳得更快了,心虚的那种。
小兔牙:你来这干嘛,来这能办什么事啊
这个人很危险:这附近有套用来出租的房子,打算卖了,我来配合经纪人开个门。
宁稚然的牙齿发出嫉妒的咯咯声响,果然,死装哥还是死装哥。
他还没想好该回什么呢,“这个人很危险”的微信语音就突兀地弹了出来。
宁稚然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从掌心飞出去。
他深呼吸两下,努力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故作冷静:“Hi.”
宫淮那边声音清清冷冷的:“我还有十五分钟到你家,你要是没什么事,十五分钟后下楼吧,我在楼下等你。”
好。霸。道。的。宫。狗。
宁稚然下意识想拒绝,但刚才宫狗那句“在这有套房子”,听得宁稚然直来气。
看房子?看个头的房子!竟然在W城有这么多房子?这给你厉害的,有钱了不起啊!
宁稚然怒火攻心地想,行,你不是想请我吃饭吗?好!我就吃!我就花你的钱!
吃死你个死装哥。吃破产你。吃到肚子变圆圆滚滚都不肯走的那种。
宁稚然凶狠地说:“好吧,一会见。”
宫淮:“好,吧?”
宁稚然:“怎么!”
宫淮被宁稚然这炸毛模样逗笑了,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意外带了点宠的意味:“你不想见我了吗。”
宁稚然挺直了背:“怎么会!”
谁怕你了。
宫淮:“那就一会见。嗯……Finn。”
宁稚然气鼓鼓挂了电话。
想到十五分钟后要见面,他和个斗鸡一样冲进卫生间,洗澡,吹头发,认真收拾自己,不想在宫狗这输了面子。
对,昨天那只是一场梦而已,那只是是他常年单身孤寡的副作用产物,根本不能说是对宫狗有非分之想。
可笑死了。哈。哈、哈!
宁稚然拍了拍脸,想把梦里那画面从脑子里扇出去。
可那些昨夜记忆的碎片,还陆陆续续的降落在他的大脑里。
梦里,宫淮用舌尖顶开他的齿缝,在他嘴里缓慢地画着圈,每一次挪移,都带起黏腻的水声,让他的嘴巴开始止不住地融化,脑浆都化成一滩会发光的泡泡,他下意识迎上去,攥紧宫淮的上衣,把人衣服抓得全是褶,嘴角的银丝都溢了出来,一点点地,止不住地,往下淌……
宁稚然:“…………”
快忘了,快啊,啊啊啊!!!
宁稚然在他本就不大的家里跑了好几圈,这才觉得稍微冷静了点。
搭配衣服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清醒多了。
宫狗发消息说下楼,他觉得自己镇定极了。
可坐进宫淮副驾的时候,他喵的,刚格式化完的大脑又自行恢复了,清清楚楚,不落一帧,一秒读档。
宁稚然吓得在车里一抬头。
刚好和宫淮四目相对。
宁稚然呼吸一滞。
宫淮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宁稚然,从侧门边拿出一包药,又拿起一罐冰可乐,一并递过去。
“刚才买的解酒药。”宫淮说,“吃了吧。怕你下午上课不舒服。”
宁稚然呆呆伸手去接。
结果,他手很不小心地,碰到了宫淮的手。
一股电流,顺着宫淮的指尖,直直钻进宁稚然的大脑。
宁稚然手抖了下,赶忙将手收回。
不是,这暧昧到拉丝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啊!
宁稚然很用力地干笑两声:“你怎么还特意给我买药啊,怪不好意思的。”
宫淮:“Finn,你我这关系,还需要不好意思么。”
宁稚然汗毛耸立:“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啊你个宫狗快点把话说清楚啊!啊啊啊!再不说清楚小心我跳起来锤你的膝盖啊!
而宫淮却在心里笑了笑。
——把你嘴里尝了个遍的关系。
不过想起昨晚的事,宫淮也多少有点说不出口,他绕了个弯,选择不正面回答:
“大半夜去吃炸鸡,一起喝了九瓶烧酒,半夜送你回家,这种关系,还需要和我客气么。”
宁稚然哦了一声,松了口气。只松了一半的那种:“你送我回家之后,就回家了?”
宫淮想,好像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就“嗯”了一声。
宁稚然那剩下的半口气也松了下去。他低头拧开可乐,咕嘟咕嘟灌进嘴,把药片吞得干干净净,又问:“我们去哪吃饭啊?”
宫淮:“去吃早茶吧,宿醉的话,吃点清淡的比较好。有一家味道还不错,我带你去尝尝。”
很快,车拐进了一家豪华酒楼门口。
服务生将他们领进座位,两人面对面坐下,宫淮就像昨晚吃饭的时候一样,把菜单推给宁稚然。
他们对视了一眼。
宁稚然的脸又开始变烫。昨夜炸鸡店点菜场景重现啊这是。
他赶紧低头,专注菜单——
卧槽,一盘干炒牛河三十多刀?怎么不去抢啊???
不过算了,有冤大头买单。
宁稚然拿起小铅笔,刷刷刷一顿勾。想吃的、没那么想吃的、有点想试试的、甚至单纯看到图觉得好看的,他全点了。
点着点着,宁稚然头皮有点发麻。
因为宫淮一直在看他。
他知道的。
从他第一笔画上去起,那目光就黏在他脸上,没挪过。
宁稚然被那目光烧得脸有点烫,不自在地偏了偏头,假装在研究菜单。
可那种感觉,就像是梦里的吻还在继续,黏黏的、热热的、瑟瑟的。
宁稚然快速点完,把菜单一扔:“我,我上个厕所哈。”
说完,他转身跑得飞快,厕所门一锁,整个人瘫坐在马桶盖上,狠狠抓了把头发。
不行,他需要和知心姐姐G聊天,现在,立刻,马上!
宁稚然打开夜声,开始打字:
宁宁:宝宝,你在吗
G回得倒是快。
G:在,怎么了?
宁宁:我有个事情,可能需要找你分析一下
宁宁:你说,梦里的东西……不会成真吧?
G:梦见什么了。
G:和人乱性了?
宁宁:。你怎么知道的!!
G:猜的。我聪明么。
宁宁:你太聪明了!你一定智商特别高吧!冰雪聪明啊宝宝!
G:还行吧。
宁宁:我该怎么办啊……我现在就在跟梦里的那个人吃饭呢,我感觉我现在已经没法直视他了
G:。
G:你梦里的人,是宫狗吧。
宁稚然压着嗓子,悲痛地在厕所隔间嚎叫了一嗓子,发出直男的尖叫。
宁宁:呜呜呜是的T.T不过宝宝你要放心,我真的是直男!我也不知道这个梦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平时骂他骂太多,嘴太毒,遭报应了?
G:为什么是报应。
宁宁:怎么不算报应呢!我一个直男,做这种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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