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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羡慕嫉妒地把手机放下站起来:“那我去取吧。”
宫淮:“不用,我去——”
“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宁稚然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我顺便出去透口气。”
宫淮想拦也来不急,只好又推门回到院子。
Lily的烟只剩最后一口,她慢悠悠地吸完,吐了个圈:“我奶茶呢?”
宫淮:“宁稚然去拿了。”
Lily咂嘴一笑:“哎哟,现在就开始使唤未来的男朋友了?”
宫淮的嘴角扯了扯:“怎么会。我哪舍得。”
Lily把烟碾进烟灰缸里,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他:“哦对了,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叫夜声的平台?”
宫淮:“哦?你也在用?”
Lily:“我泡过的好几个小男孩,都和我提过。说在上面做陪聊,很赚钱呢。”
宫淮得意道:“那是我和几个朋友合投的。我手里,有3.2%的股份。”
Lily的脸色立刻变得很是难看。
她啪地给了宫淮肩膀一下:“给我转钱!把我刷的礼物的那50%抽成还我!你吃了我一堆回扣你知道不?”
宫淮:“?你也在上面给主播刷钱了?”
“本来也没想刷太多,就想找点嘴巴甜的小男孩陪我聊聊天。”
Lily说着撇起了嘴:“结果那主播直播间里,蹦出来个臭傻蛋,和老娘杠上了。我刷三千他刷三千五,我刷五千他刷一万。”
宫淮有些懵,总感觉事情有点不对劲。
宁稚然取了外卖,看着外卖袋子上印着的收件人ID,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看了一眼,抬头,摇头晃晃脑袋,再低头看了眼——
不是吧!
啊?Lily的ID叫……
桃桃乌龙茶??!!
第37章 一起,躺在床上
三个人,各怀心思,顶着三张精彩纷呈的脸,一齐回到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宁稚然面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已经滴起了黄豆大的冷汗。
他觉得他看起来已经很镇定了,可当他目光不小心扫过Lily的时候——
嗡!
前天那通一小时电话,什么“桃桃宝宝”“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时间”,全在他脑子里不停地循环播放。
我天啊,我在干什么,这可是宫狗他奶啊!
不行,宁稚然,你要冷静。
现在的局面很简单,坐在你左面的冷脸宫狗,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是夜声里的宁宁,不知道你有个榜一大哥叫G,更不知道,昨天晚上,你和他的时髦老奶打得火热。
而Lily,似乎也没认出来你是谁。但你得小心,一句话说错,就可能让她发现,你就是那位搞擦边的陪聊小主播。
虽然现在还没决定好,以后住不住宫狗家呢,但宁稚然可以肯定,一旦Lily发现,她绝对不可能允许这种人踏进宫狗的地盘。
救命!这客厅的空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稀薄!啊,好想逃!
宁稚然腾地站了起来。
宫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你去哪。”
宁稚然支支吾吾:“壶里没茶了,我去泡点茶去。”
“我去吧。”宫淮下意识跟着站起身。
宁稚然:“哦不不,坐着吧你,我来就行。”
话音未落,他已经抱着茶壶,迈着大步冲刺进厨房。
宫淮只好沉默着坐回去。
好的,宫淮,你要冷静。
现在的局面很简单,刚才去泡茶的小兔牙,并不知道你就是G,更不知道,昨晚你竟然在和你奶争风吃醋。
而Lily,似乎也没认出来你是谁。但你得小心,一句话说错,就有可能让Lily发现,你就是她嘴里的那位大傻蛋。
虽然宫淮并不在乎Lily知道他是G,毕竟刷钱追老婆天经地义。但他担心,一旦Lily发现小兔牙就是宁宁,她会因为这个,轻看他的小兔牙。
宫淮决定跟Lily讲点别的,让她彻底忘记刚才关于夜声的小小插曲。
Lily拿起手机,长指甲在屏幕上点了点,把亮起的屏幕,直接怼到宫淮眼前:“喏,大孙子,你看。”
“昨天啊,我就是找这个主播陪我聊天的。这平台可真不错,好多水灵灵的小男孩呢,这几天啊,我都没少在上面找人陪我解闷儿。不过这位主播,嘴是真甜。”
宫淮一向平稳的心开始颤抖。
他面不改色:“Lily,我对你的私人生活,不感兴趣。”
Lily拿着手机又凑近了些:“你这孩子,跟你聊聊你投的产业,你怎么一点都不上心?你得有点商业敏感度,怎么能不感兴趣呢……”
这时,厨房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宁稚然抱着那冒着袅袅热气的茶壶,哒哒哒走了回来:“呦,宫淮同学对什么不感兴趣啊?”
话还没说完呢,宁稚然看见了Lily的手机屏幕。
那熟悉的夜声APP界面。
和“主播宁宁”的个人主页。
宁稚然:“……”
宁稚然:QAQ
他手一抖,茶壶差点没抱稳。
Lily问:“怎么了,小稚然,你也知道这个App吗?”
宁稚然头都摇成拨浪鼓了:“不认识,没听过,不知道。”
Lily哈哈大笑两声,把手机放下,拿起刚才点的奶茶吸了几口:“你还真是个乖学生。我昨天在上面找了个主播陪我说话,那个人声音可好听了,跟你有点像。”
宁稚然和宫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Lily:“不过吧,那小孩声音挺夹的,你的声音啊,听着就自然很多。”
俩人的心同时从嗓子眼里掉了回去。
宫淮接过宁稚然手里的茶壶,倒了两杯,递给宁稚然一杯:“别站着了,坐吧。”
宁稚然打哈哈:“那,那个,我还有篇论文没写完呢,我想先上楼写作业去。”
Lily慈祥地摆手:“好乖啊,快去吧,小稚然。”
宁稚然飞速逃离这恐怖的地方。
宫淮望着宁稚然的背影,松了口气,再看向Lily时,眼神已经放松了许多。
这场景,还挺温馨。
真有种一家人的感觉。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会让自己看起来很忙。宁稚然也不例外,他回屋之后,先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屋里转了几圈,原地蹦了好几下,又去冲了个很长很久的澡。
洗完出来,他头上搭着浴巾,身上只穿了条之前宫狗给他拿的大短裤。
他整个人往床上一躺,抱着一包零食,一把一把地往嘴里塞。
真吓人。
真吓人。
他这点秘密,差点全被老宫家知道了。
咔嚓咔嚓。
因为Lily还在楼下,宁稚然不敢开直播搞钱,只能这样嚼着东西,盯着天花板发呆,一袋接一袋。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脚步声。
有人敲了敲门。
“Finn?”是宫淮的声音。
宁稚然嚼着薯片,含糊道:“怎么了,进吧。”
宫淮推门进来,低声说:“Lily走了。”
话才出口,宫淮的视线就黏在了宁稚然身上,无法移开。
宁稚然半倚在床头,头上披着厚实的浴巾,发梢还滴着水,顺着颈侧蜿蜒下滑,在锁骨处,凝成一颗颗晶亮的珠子。
那刚冲完澡的身体,白里泛着粉意。迪奥的印花短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将露出的那截腰线衬得很是晃眼。少年人独有的、带着点青涩感的白皙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印在了宫淮的眼里。
宫淮站着不动,却连呼吸都开始带着烫意。
真要命。
宫淮偏开视线:“你怎么不穿上衣。”
宁稚然:“我在我屋里呆着,穿什么上衣。”
宫淮:“那,那也不行。”
宁稚然:“宫淮同学,怎么不行啊?”
宫淮脑子转了一大圈:“现在天冷了,你这样,会感冒。”
“噗。”宁稚然被逗乐了,“你家暖气开挺足的,哪里会感冒。”
当然会感冒。
感冒会鼻子痒,心里也会痒,我现在心就很痒。就因为你不穿上衣,才让我心里感了冒。
宫淮说不过宁稚然,闷闷地关门离开。
宁稚然觉得这人可真是太怪了。这么呆的人,怎么会交到沈砚那种活蹦乱跳的朋友?
真是欠骂死了,看来人还是得有钱啊,只要有了钱,就算你是个呆瓜,整个世界也会扑向你。
嚼嚼嚼。
宁稚然还没吃几口薯片呢,宫淮又回来了。他怀里抱着小山堆一样的零食,顺手码齐在零食箱子里,又丢过来一件宽大的白T恤,扔到宁稚然旁边。
宫淮:“穿衣服。”
宁稚然眨了眨眼:“就不穿。”
宫淮:“会感冒。”
宁稚然:“诶,我就不穿。”
宫淮:“你幼稚。”
宁稚然:“我年纪比你还大呢,你凭什么说我幼稚。小弟弟,这么晚了,赶紧回屋睡觉去。”
小弟弟……
小兔牙,你分明是想上房揭瓦。
宫淮走近了点:“你要是不穿,明天早饭,我不让阿姨做蔬菜沾白酱。胡萝卜,取消。”
宁稚然放下薯片,愤怒地指向宫狗:“你!”
当时第一天搬进来,宫狗问他爱吃什么,他就如实回答。于是每天早饭,都会出现一碟整整齐齐的蔬菜切条。
现在可好,这可恶的宫狗,竟然敢断他的粮!
宁稚然:“宫淮同学,你最好是在跟我开玩笑。”
宫淮用最凶狠的语气做最卑微的怂蛋:“我就是在和你开玩笑。”
宁稚然:“。”
宁稚然既无语又烦:“我一会儿就睡觉了,为什么非要让我穿衣服?”
这话倒是把宫淮问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
也许是因为,从他刚才离开,到下楼给小兔牙备零食的每分每秒,那副白花花的身体,漂亮得就像剥了壳的新鲜荔枝,一直挂在他的眼前,怎么甩也甩不掉。
宫淮:“你等会。”
说完他又走了,没过一会儿,抱着个电脑回来:“明天上课要讨论的,咳咳,CaseStudy,我整理好了,想让你帮我看看。”
宁稚然:“昨天不是已经讨论过了吗。我记得刚讨论完,你就去洗澡了。”
宫淮:“我这人做事不喜欢差不——”
宁稚然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行了行了,差不多哥,那你过来吧。”
说完,宁稚然拍了拍床旁边。
宫淮喉结上下滑动了一瞬。
和小兔牙,一起,躺在床上。
行,既然是你邀请我,我也只能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邀请。
宫淮面无表情,实际心里美得要命,抱着电脑,坐在宁稚然旁边。
两人之间,只隔了一只手掌的距离。
宁稚然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翘着脚,翻起宫淮电脑里给明天准备的文档。
“嗯……项目背景介绍……数据分析……”宁稚然托着腮,一边读,两只脚一边晃来晃去,“你写得也太正经了吧,你是打算用这玩意儿,催眠全班同学吗?”
宫淮:“好的,我改。”
宁稚然:“诶算了,我觉得这样也行,学术一点没问题。不过宫淮同学,我发现你也挺有意思,这文档做的,和你人一样正经。”
宫淮:“你想让我不正经?”
宁稚然手指电脑在触控板上来回滑,眼睛全程没离开过屏幕:“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宫淮顺势微微前倾,手臂撑在宁稚然身侧,像是为了看清屏幕,其实把两人之间的那点距离压得更短。
“那你是什么意思?”宫淮问。
宁稚然大眼睛眨巴眨巴,还在看电脑:“干嘛,急眼了啊,我可没骂你哦。这不是跟你闲聊呢嘛。”
宫淮认真说:“我可以不正经。”
宁稚然抬头,看向宫淮。
然后,他对上了那双含蓄的眼。
……好近啊。
那一刻,宁稚然的脑子像被什么击中似的,被遗忘的春/梦画面纷至沓来。
比如,在他家小小的单人床上,宫淮一只手搂紧他的腰,很温柔地吻他,吻得他浑身痒极了,痒感一浪接一浪,让他不自觉往前顶。
也比如,偶尔接吻的间隙,宫淮那双在浓密睫毛下藏着的,湿漉漉的,迷离的,却又满是沉溺的眼睛。
宁稚然张了张嘴。
对啊。
不是都给宫狗改备注了吗。
这个人……
明明,很危险啊。
第38章 你好装啊
宁稚然能感觉到,他的心脏,正在膨胀,撞在胸腔里咚咚咚地跳。
宫淮:“Finn。”
宁稚然:“……干、干嘛。”
宫淮:“你不对劲。”
宁稚然:“?”
宫淮:“你脸突然变好红,看来是真感冒了。”
宁稚然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人有毛病吧,哪有人在几秒之内飞速患上感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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