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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向极限状态接近。
再不喝水,莫时鱼就要死了。
但他的这条命,比起他自己,别人似乎更在乎。
这一回,乌丸莲耶进来时,将几个面无表情的女人也带了进来。一个女人将面前冷掉的烧麦和水碗撤走。放了一个金属箱子。
“你的意志力令我惊叹。”乌丸莲耶缓声道。
“谢谢。”莫时鱼沙哑的说。
“这不是称赞。”乌丸莲耶遗憾的摇头,“太倔的人会吃很多苦。”
“不过我不怪你,你天生就是这个性子。我很了解你。”乌丸莲耶似是怜惜的抚摸了一下他垂在床边冰凉的发丝,“漂亮惹人的外表,却配了一颗捂不化的婊子的心。为了自由,你可以抛弃一切,任何人都可以利用,把别人的真心碾在地上踩。永远,永远都不肯服软。”
莫时鱼轻轻的喘息,勾起了一个浅淡的笑,“……我们见过吗?”
“应该是见过吧。”乌丸莲耶笑了一下。
“我真的很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就是。”
他垂下头,额头抵住了莫时鱼的肩膀,像一个对着神像忏悔的罪人,“一想到以后看不到你现在这样鲜活的样子,真的有些可惜。”
他从箱子里拿出了一管粉色的针管。
“……”莫时鱼的瞳孔无声的放大了一圈,他用力挣了一下手铐,普普通通的手铐却在下一刻燃起了紫色的火焰。
不烫,却让人无法挣脱。
这是家教的火焰……
在手铐相撞的清脆声音里,他仰头望着不断靠近的男人,“什么?这是什么!”
乌丸莲耶一边拿着针管靠近他,一边轻声说,“Gin是一个足够狠心的杀手,但在你身上,他做得还不够好,他想慢慢来,在征服你的同时,保留你的个人意志。”
“但他不知道,对你这样性子酷烈的婊子,细水长流是没有用的,只有让你连喘息都没有的不断接受惩罚和洗脑,才能让你记住主人是谁,为此,我不得不亲自用一些手段。”
他俯下身,没有一丝犹豫的,将尖锐的针头刺进了皮肤里,药液在推动中没入了身体里,柔和的声音融化在了空气里,“哭出来也没事的。”
“……”
莫时鱼的呼吸变得急促,苍白的面孔泛起了红色,是洇红的、带着病气的红。
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手指死死扣在床柱上,小腿和腹部在不知是疼痛还是别的感受里轻轻抽搐。
“神智抽离,灵魂倒位。”乌丸莲耶一字一句的说。
“这一针,我本不想用的,现在对你用还太早了,可惜,你太能忍了。”
“不过,有些东西确实是躲不掉的,这一针,你必须要挨,这是你的命。”
他俯下身,直视着莫时鱼失神的灰色眼睛。
“我的猫儿,你该爱我,念我,此生同我厮磨。”
“你是神明,我就是神明的主人。”
第87章
煮咖啡的声音。
窗帘在微风吹拂下轻轻扬起。
晚霞很美。天边飘荡着旖旎的霞雾,把客厅照成了瑰丽的绛红色。
一根空了的针管顺着沙发缝掉落到地毯,滚到了沙发底部。
“我记得,你喝咖啡,喜欢加牛奶,不喜欢放糖。”
三十岁出头的男人撑着拐杖,不急不缓的说,他带着三分闲适的微笑,扶着咖啡壶,在印着猫耳的杯子里倾倒下了醇厚的咖啡,再从冰箱里拿出了牛奶,加热后倒入杯中,拉了一个漂亮的枫叶拉花。
“给,不加糖的拿铁。”
他将杯子放在了沙发前的矮桌上。
“……”
侧躺在柔软的环形沙发上的灰发青年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衬衣,裸露着匀称修长的皙白双腿,看起来漂亮又青涩。
他似乎是不太舒服,又似乎是畏光,用手肘遮着面部,泪水从半阖的眼角流下来,蒙着细汗的脊背绷紧的像拉扯过度的皮筋。
半干的烟灰色长发如同河底的水藻,贴附在颤抖的脊背上。
一部分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落到了地毯上。男人拄着拐杖,坐到了他身边,安抚似的抚摸他的头发。
青年在他的抚摸下战栗起来,他仰起头,努力朝咖啡伸了伸手,可颤抖的指尖只拿起了杯柄,就抖的不像样,咖啡液撒了一桌子。
“……”
男人的鼻息陡然加重了,他蓦地将青年抱紧,用力到勒着他的骨头,根本不在意满桌的咖啡,痴痴的呢喃,“我的猫儿,你回来了,你真美。”
青年被迫伏在他的怀里,本能的想挣扎,最终却只是无力的动了动指尖,他难掩痛苦的喘息,痉挛的手指陷进了沙发,汗水滚进眼眶,又和泪水一快淌了下来。
心跳的好快,好痛苦……
哪怕之后有解决的办法,现在的他也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快在高温里,连神智都融化的感觉。
他对这个药剂的反应比高纯度的dp还要大。
思维已经渐渐清晰,可身体却无法随心控制。好像陷入了泥沼。
无法动弹。
“好乖,好乖。再忍忍。”男人疼惜的亲吻他的发顶。“只受这一次苦。以后就是甜了。”
“……”
男人的腿不中用,拄着拐杖,抱不起人,他让身边的女人抱起了灰发青年。
从客厅走到了走廊里,单调的脚步声一前一后,晚霞被遮挡,光线由光到暗。
“博弈还没开始,你就已经落入了我的手里。”他低声笑起来,“沢田纲吉,白兰杰索还是10岁的孩子,港口黑手党的首领没有换代,太宰治不是那个太宰治。”
“不过,为你套上7的3次方还为时尚早,你还不是那个彻底成熟的母体。”
他俯下身体,温柔的执起了女人怀里战栗的灰发青年。手指摩挲了一下他后腰上泛红的羊角纹身。
“在你成熟之前,我们有很长时间可以一起消磨。猫儿,我想再一次听你沙哑的叫我的名字。”
“呃……”
灰发青年在女人的怀里,后腰红的仿佛要烧起来了,他不断摇头,往后躲,可面无表情的女人强迫他往男人那里送。
7的3次方。
母体……
灰发青年咬紧的牙关松开了,瞳孔不自觉的收缩成了一根针。
对了。他记起来了。
未来的他被迫戴上的流脓戒指,上面是彭格列家族的纹章。
沢田纲吉这个名字……是家庭教师的主角。
紫色火焰的手铐,彭格列家族的指环……
老东西和另一部动漫的主角的家族有瓜葛?是同盟?还是什么?
正想到这里,他忽然听到了耳边振荡着响起的,奇特的钟声。
一瞬间,他连对现实的感知都消失了。
很好听,像天使在耳边呢喃,却比最可怕的噪音还要难以忍受。
“……”
等莫时鱼回过神,就发现自己抱着头,身体簌簌的剧烈颤抖,喉咙里正吐着崩溃变调的尖叫和抽泣。
如果不是有人抱着他,他一定会站立不住跪倒在地上。
乌丸莲耶看起来毫不意外,甚至可以说表情痴迷的拍着他的背。
“这种液体对你来说,就像dp。”他轻缓的笑道,“那个你适应了以后很喜欢,每次注射的时候都哭的厉害,骨头都软了,身体好像要坏掉了一样,敏感的不得了。”
“……”
妈的,那个未来的他怎么这么惨。
莫时鱼裂开了。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这个老东西也从未来回来了。
看他之前那破防骂他婊子的模样……
代表着哪怕是同归于尽,最后还是他赢了吧。
莫时鱼缓缓地在心里扯起了一个冷冷的嘲笑,他艰难地睁开眼,看抱着他的女人。
好歹他也是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人,这女人竟然轻轻松松的就把他抱起来了。
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都是超级赛亚人吗?
女人跟着乌丸莲耶,把他抱进了卧室。
莫时鱼从没见过这么大的房间,大胆的森林风拼接色系,每一个物件都摆放的恰到好处,斑驳的夕阳从深红的窗沿照进来,书桌上摆着翻到一半的书。
床柱上蜿蜒着莲花藤,旁边是吊在屋梁下的森系摇椅,坠着一朵朵鲜艳的莲花。
真tm好看,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
女人把他放在了摇椅上,用摇椅自带的垂落绿藤把他的双手绑在两侧。
莲花藤……
莫时鱼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任其摆布的仰倒在上面,身体随着摇椅轻轻摇晃。
缭乱的长发在身后披散开,衬衣半遮半掩。
深红的夕阳落在他的身上。
这一幕简直比不穿衣服还要羞耻涩情。
他的眼角泛起了无法忍受的绯红色。
够了,受不了了。
“乖。”
乌丸莲耶轻柔的梳顺了他潮湿的,堆在一起的灰发,他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美丽却可怕的器具,侧头示意了一下。
面无表情的女人俯下身,掰开了灰发青年曲起的双腿。
“呃……!”
莫时鱼仓促的仰起下巴,被绑在秋千两侧的手虚虚的在半空中握了一下。
下一秒,乌丸莲耶的动作静止了。
他像一台生锈的机器,一点点低下头,看着从后面插进自己心脏的一把三叉戟。
短刃的手柄握在了一只白玉小巧的手里。
“瓦伦汀,你……”
他抬起头,看着这个无法说话的灰发青年。
捆着他双手的绿色藤条被扯断了,掉在地上,像活着一样扭动。
莫时鱼顺着摇椅滑倒在了地上。
好几只娃娃爬到了他的身下,充当做了娃娃垫子。
莫时鱼侧过头,目光涣散,恍惚间,他以为自己陷进了一团温暖的棉花团里。
“六道骸……”
乌丸莲耶嘴角渗出了血,他回过头,看着他身后靛发的异瞳孩子。
“大叔,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秀美的男孩似乎有些奇怪,他眨了眨狭长美丽的异瞳,歪着头问,“还有这个和我的幻术习惯有些像的房间……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吧。”
“哈哈……谁知道呢?”
乌丸莲耶阴狠的眯起眼睛,“怎么偏偏是你。”
“我讨厌黑手党。”六道骸干脆的抽出了三叉戟,鲜血溅在了他的眉眼,在男人倒下去时,他也跟着俯身,毫无停滞的又是一刀,割开了乌丸莲耶的喉咙。
“所以,看到恶心的黑手党欺负人,我无法视而不见呀。”
女人想要过来扶住乌丸莲耶,却忽然脚下一绊,摔在地上。
她回过头,看到一只娃娃扒住了她的裤子,在她看过去时,朝她张开了尖牙,带着几分阴冷和怒气的,一口咬碎了她的脑袋。
老旧的铁门被一把拉开,发出了长长的“吱呀”一声。
六道骸挥手将四散的灰尘拂开。
也许是被手术室刺眼的白光照久了。出来以后,他喜欢住在阴暗一些的角落里,讨厌光线敞亮的地方。
他拎着一袋苹果,走到了柔软的床边,垂眼看着床上的美人。
他确实是被舍雨拉来的。
舍雨的幻术不精,靠他一只娃娃,不能潜伏在乌丸莲耶的身边那么久,不被发现。
落难的是这个灰发的漂亮杀手哥哥,他不介意帮一帮,谁让他是舍雨暗恋的人。
不过……
靛发异瞳的漂亮孩子拉开了被褥的一角,看着四只尖尖都贴在灰发美人身上的白色娃娃,轻声叹道,“舍雨,你快摊成饼了,这样下去会变成傻子的。”
舍雨一动不动,努力贴着身下的本体。
六道骸只是礼貌性的劝一下,舍雨不听,他也不再坚持,幻化出了一个秋千,坐在里面晃了起来。
他侧过头,望着床褥里的灰发青年。
第一印象是,他那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很好听,头发的颜色很性感,会迷迷糊糊的亲吻娃娃的额头。
难受的时候,肩膀抖得很厉害,会本能的蜷起来,眼角也会很红,一颗一颗的往外渗着泪。
哭的太可怜了。
还有躺在秋千上,被那个黑手党的女人拉开双腿的样子。
挂的葡萄糖见底了,舍雨从莫时鱼的身上爬下去,拿新的药过来换点滴。
大概就是这几十秒,灰发青年忽然咳嗽了几声,牙根咬紧了一瞬间,他没有摆正睡姿,似乎要咬到舌尖,在六道骸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伸出手,用手指抵住了他的牙关。
尖锐的痛了一下。
六道骸收回手,低头看着指尖小小的牙印。
咬的很深,有些渗血了。
做的是噩梦呀。
靛发异瞳的孩子心想,以后回忆起来,今天的这份记忆会是带着疼的,鲜明的画面吧。
“……”他回头,看到了拿着药的娃娃,和它黑窟窿一样的眼睛对视。
六道骸勾起了笑,冷淡漂亮的眉眼轻柔的低垂着,“别这么看我,舍雨。”
娃娃没有开口,无声的爬了过去。
真可怕。六道骸无声的侧过头。
他看着床上的灰发青年,后者纤细的脖颈后散着的灰发都被汗水浸湿,是让人可以想象得到的、触手可及的温热触感。
“他醒了。”
六道骸歪头,看着一只修长皙白的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捞过了娃娃,用沾着泪水的脸颊贴了贴娃娃的棉花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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