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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时鱼更倾向于后者。
他还是想相信少年漫主角的实力和人品,虽然他没看过家教,但想来主角应该不会是坏人。
可是……能打败白兰那个小变态的主角沢田纲吉,怎么会大意到把自己的指环弄丢了?
还有带着鲜明主角团特征的物品,手铐,莲花……是怎么回事?
“杀手哥哥,对那个乌鸦一样的黑手党,最好还是留下一分警惕为好。”六道骸嘴巴鼓鼓的把蛋糕咽下去,开口说,“我虽然割开了他的喉咙,却没有杀死他的实感。”
莫时鱼一愣,“……实感?”
“我也不确定。”六道骸苦恼的歪头,形容了一下,“手感像真人,又好像不太像真人。”
莫时鱼皱眉。果然杀死乌丸莲耶没有那么简单吗。
“我明白了,谢谢提醒。”
……
度过了一个难得惬意而美好的一天,今天天气也好,到了傍晚,阳台晾着的娃娃已经晒干了,莫时鱼拿着梳子,给娃娃梳毛。
“……接下来准备去哪儿?”六道骸问他,嘴角餍足的弯着,“看在蛋糕很好吃的份上,我可以帮你离开霓虹。”
莫时鱼垂眼浅笑,“谢谢,不过不用了。我已经有了想去的地方。”
“是吗。”
六道骸移开了视线,“我好不容易救了你,不要那么快死了。你还欠了我一顿大餐,不要忘了。”
“后会有期。”他站起来,朝莫时鱼欠身,“舍雨,走吧。”
洗干净的那只娃娃恋恋不舍的和莫时鱼贴贴,用棉花做的嘴巴吻了莫时鱼的指尖,转身往靛发少年的方向爬过去。
新分裂的那只娃娃依然留在莫时鱼的怀里。
“后会有期。”
第89章
酒杯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渡上了迷离的色彩,女人坐在高脚椅上双腿交叠,轻轻的摇晃着酒杯,放在红唇间,轻抿一口。
酒保推了一杯颜色梦幻的酒杯到她的跟前,轻声道,“这是那边的男士请您喝的。”
“是吗?”贝尔摩德轻笑,“替我谢谢他。”
她接过酒杯,迎着酒保指的方向侧过头,目光穿过酒池里晃动身体的男女,看向朝她举杯的陌生男人。
浸润着酒液光泽的丰盈唇向上勾起,是有些凉薄的弧度。
她抿了一口酒,目光朝着那边,声音却低的仿佛自语一般,忽然道。
“你说,为什么Boss要特意把我们支开后,才带瓦伦汀走呢?”
“……”周围很安静,酒保也离开了,没有人回答她。
贝尔摩德垂下眼睑。
虽然用的是问句,但她并不是在寻求答案,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Boss不信任他们。
这个举动的背后,暗含了这一层古怪的、不知从何而起的动机。
可是,为什么?
他们做了太久的亡命之徒,背信弃义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什么同伴情谊,不过是排在利益、算计、和价值后面的,可有可无的东西。
她已经很少会有纯粹被感情驱使的时候,衡量利弊以后再做决断,是生存的本能。
Boss难道觉得他们会为了一个人背叛组织?这可不太划算。
贝尔摩德阖着眼,心里思绪纷繁,面上依然神色如常,唇角和眉梢噙着风情万种的柔和笑意。
瓦伦汀没有如她预想的那样,去组织的实验室,而是被Boss留在了身边。
Boss不让组织的任何人知道他的位置,像藏金丝雀一样,把瓦伦汀藏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瓦伦汀不出现在人前,她和琴酒就都无法插手。
Boss到底在做什么,瓦伦汀现在怎么样了,她看不到,也无法干涉。
不可否认,这种感觉,确实有一些不快。
但也还没有到违抗组织命令的那一步。
良久以后,身后沙发的阴影里才传来了一声冷淡的低沉男声,“瓦伦汀对组织来说,比你我重要得多。”
贝尔摩德轻缓的冷笑,“Gin,你还是对Boss说这句话吧。”
“比起肉体的疼痛,瓦伦汀更难以忍受的是被剥夺人的尊严……Boss不把他当成有价值的实验体,那就只能是为了别的目的。”
她的声音轻而带着一丝怨恨,“你说,瓦伦汀现在是不是在被工具摆弄折磨,是不是咬着防止自尽的口球……”
杯子被捏碎的声音。
贝尔摩德回过头,看着银发杀手垂着眼,将碎裂的酒杯缓缓放在了桌上,“闭嘴,贝尔摩德。”
“啊啦。”贝尔摩德发出了没有什么意义的一声感叹。
好吧,她确实是乱说的。
毕竟她不觉得Boss那个年纪的人,除了对永生的渴望以外,还会产生其他的欲望。
……不,也说不准。
Boss对瓦伦汀异常的关注和占有欲,和对他们古怪的防备,都超乎他们所料,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贝尔摩德抽出了一根细长的烟,点燃后在烟雾里的暗蓝色眼睛冷的像淬着寒光。
真是太奇怪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琴酒的手机也是同理。
贝尔摩德拿起手机,是一封邮件。
来自乌丸莲耶。
上面的第一句话就让她瞳孔震颤了一下。
「瓦伦汀叛逃。」
「活捉他,把他带回来。越快越好。」
「此邮件发给所有A级成员,任务等级:最高优先等级,红色。」
二人的眼神皆是彻底凝固在了手机屏幕上。
远处似是传来了乌鸦的叫声。
良久,贝尔摩德阖上眼,用手臂挡住了眼睛,闷闷的笑了起来。
瓦伦汀啊。
一个人只需要21天就能养出习惯,可Gin花了三年,都教不会你忘掉自由。
黑色商务车停在了一幢洋楼前,随着司机下车打开车门,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墨绿色长发的清冷青年走了下来。
他的手里拎着一个布包着的饭盒,脚步略快的走进了洋楼里。
推开门,他看到了躺在院子的摇椅上休憩的虫母。
他沉沉的阖着眼,怀里抱着一只白色娃娃。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一头灰发像水下的藻类一样的散在身下的长椅上,又顺着椅子落到石板地上。
斯米诺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站在门边,远远地望着这一幕。
他似乎很累。
脸色好白,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还要白。
白色娃娃被抱在灰发虫母的怀里,一动不动但试图用眼神杀死他,不准吵!
然而,明明斯米诺根本没有发出声音,可是莫时鱼依然醒了。
“……斯米诺?”莫时鱼坐了起来,眯着狭长的眼睛望过来,笑着说,“你来了。”
“母亲。”斯米诺半跪在摇椅的旁边,仰起头,墨绿色的眼睛轻柔而惭愧的看着他,“对不起,我吵醒您了。”
“不是你的错。”莫时鱼说,因为刚睡醒,他的目光有些迷蒙,音色显得很安静,“是我的问题,我睡得不踏实。”
“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人类吗?”斯米诺的瞳孔早在看到莫时鱼的时候变成了昆虫的竖瞳,他一字一句怨恨的说,“我知道,有恶心的人类妄图您。他该死。”
莫时鱼摇头,“这种事……我早就习惯了,比起这个,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低垂着眼睛,“我让你去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斯米诺依恋而担忧的看着他,轻轻点头,“世界基石的一部分,7的3次方分为三个部分,彭格列戒指,玛雷戒指,和阿尔克巴雷诺的奶嘴。目前都已经呈现了程度不一的污染。”
“阿尔克巴雷诺?”莫时鱼道,“意大利语的彩虹?”
“对,这是以7个最强人类为媒介制成的婴儿外表的活人柱力,被称作彩虹之子。”
斯米诺道,“他们以人类之躯为世界基石提供力量,对污染的反应本应该是最大的,不过目前他们身上的污染并不明显,我想应该是大空的阿尔克巴雷诺在抵抗污染。”
“但世界继续恶化下去,所有的阿尔克巴雷诺总有一天都会死去。”
婴儿……莫时鱼想起了他以二号马甲的身份在阿美莉卡时,在国家机关里看到的那个黑色西装的婴儿。
那冰冷优雅而游刃有余的漆黑眼睛,让人记忆犹新。
属于顶尖杀手的眼睛。
这样的人,也会死在污染下吗?
莫时鱼揉了揉头发,“阿尔克巴雷诺里,是否有一个黑发黑眼,黄色奶嘴,一身西装,带着黑色礼帽的婴儿?”
“Reborn,世界第一杀手。”斯米诺很快对上了号,“隶属于彭格列。”
Reborn?莫时鱼一愣,家庭教师Reborn标题里的那个Reborn?
家教的主角之一?
原来如此,怪不得觉得眼熟,这样就对上了。
“那,彭格列戒指在哪里?”莫时鱼说。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彭格列戒指,属于守护者的6枚都在彭格列,可大空戒指目前的状态是,”斯米诺这样回答,“失踪。”
莫时鱼的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了一下。
失踪?难道在乌丸莲耶那里吗?
凭乌丸莲耶未卜先知的能力,偷走彭格列戒指不是没可能的。
可是他没有在乌丸莲耶的房子里找到戒指的影子。
他会藏在哪里?莫时鱼皱着眉。可为什么只带走大空戒指呢?
“在被杀了一次后,乌丸莲耶应该会更谨慎。假如是他拿走的戒指,找到的可能性应该很低。”莫时鱼站起来,走进了房子,他坐在了沙发上,“这件事先放一放。”
“斯米诺,两天后,我将会前往斯洛伐克。”
莫时鱼说,眼睑垂着,他看着饭盒里热腾腾的饺子,眼神幽深,看不出情绪,“我要你暗中跟着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我。”
斯米诺看着虫母用苍白修长的手指拿着勺子泄愤似的压饺子,再往嘴里咽下去的样子,他的目光清冷却温柔,“这是我使命。”
莫时鱼沉默了一会,垂着眼,把手肘搁在了腿上,抬起手,指尖抚过他墨绿色的发丝,“好。”
“不管怎么样,这是最后一幕了。”
两天后。
印着红色太阳花的直升机在深夜,降落在了东京郊区的某处工厂楼顶。
几个装备着实弹的雇佣兵模样的人飞快的跳下了飞机,一个西装男人紧跟身后。
“货呢?”他并不是亚洲长相,说的是英语,有很浓的意大利口音,声音很冷淡。
等在楼顶的中年男人回头,僵硬的招招手,身后的唐装男人就把人抱了过来。
这一边的人动作僵硬的仿佛被操纵的木偶,脑后扎根着白色的发丝,身体也冰冷异常,只是因为夜色实在太沉,他们的动作幅度又尽可能的小,因此没有被发现。
西装男人弯下腰,脱去了黑色皮质手套,掀开了黑色头套,摸到了一手如烟雾一样的烟灰色发丝,冰冷而顺滑,光是手感就已经让人爱不释手。
是他,没错了。
“明明看不到脸,只有头发和身体,却是暗网播放量最高的拍卖录播。”他勾起了兴奋而低缓的笑意,“没想到,你没有被你的买主折磨死,却再一次落到了我们的手上,让我拥有再一次卖掉你的机会。”
西装男人伸出手指,在昏迷的人额角已经变成疤痕的烧伤伤掠过,慢条斯理的说,“命运对你真是残忍的不行啊,时鱼。”
第90章
拉赫尔是一个在欧洲徒步旅行的阿美莉卡人。
他刚刚从上一份工作中抽身,在寻找下一份工作之前,他选择先去世界上到处看一看。
旅途中,他在结交的陌生朋友的推荐下,来到了斯洛伐克的某一个小镇下站,朋友告诉他,这里有美丽的女人,上好的酒水,虽然不是被广泛开发的旅游景点,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拉赫尔在前几天,确实在这个交通不算发达的小镇,体会到了朋友说过的一切。
他喝到了好喝的蜂蜜酒,和漂亮的女人共度春宵,与当地人一起度过了当地的传统节日,这里的景色宜人,极具文化风情,哪怕一个人也可以逛很久。
这天晚上,他回到了酒店,一如既往的和前台的女人打招呼,“晚上好,丽萨。”
名为丽萨的蜜色皮肤美人撑着头看他,风情万种的勾起被唇釉涂的亮晶晶的唇,“晚上好,先生。”
在拉赫尔准备上楼的时候,丽萨叫住了他。
“这里是怎么回事?”她拢了拢长发,指了指嘴角的位置。
拉赫尔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他今天在河边驾船时,不小心磕到了嘴角,划出了一道大约4cm长的血口。
也许应该去打一针破伤风,拉赫尔不是那么在意的心想。
他是一个英俊的灰发男性,30岁上下,未婚,这道伤口确实有损他的外貌。
听到了事情经过的丽萨微皱着眉,“划船的工人太不认真了,竟然让你的脸受伤了,犯了这么重大的失误,他简直不配在这里工作……”
“什么?”这莫名其妙的低声念叨让拉赫尔疑惑。
他忽然回忆到了脸上出现伤口时,船夫那焦急的眼神,和不正常惨白的面孔。
那时,明明是人稀的港口。周围却一下子冒出了很多路人关心他,为他包扎。
他们看向船夫的眼神异常的冰冷。
这里的人,对他的脸关注到了诡异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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