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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噤非

时间:2025-09-18 08:57:15  作者:噤非
  佩妮蹲坐在落地窗前的背影,像个失孤的小孩,怀揣最后的希望等待爸爸妈妈回来。
  秦渡眨了下眼,有点恍惚。
  朦胧氤氲的视线中,那只小狗变成了一个小孩,孤零零坐在黑夜中,等待着再也不可能出现的人。
  秦渡轻轻摩挲着键盘,几分漫不经心。
  良久,他淡淡唤了声:
  “佩妮,过来。”
  小狗听到声音,迈着粗短的四肢颠颠跑过来,一口咬住秦渡的衣袖,呜呜咽咽的使劲把人往外拽。
  秦渡单手托起小狗,另一只手轻点了下它湿漉漉的黑鼻头。
  “佩妮,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价值四百万。”
  ……
  黑色的车子几乎融入进黑夜中,唯有前端两盏大灯,像一双审判众生的眼睛。
  佩妮坐在副驾驶上,乖巧的被安全带绑着。
  车子在跨海大桥头前停下,身姿颀长优越的男人下了车,伸手一招呼,佩妮灵活的钻出安全带,埋头苦嗅。
  *
  柳静蘅动了动手指,醒了。
  再次看向窗外,依然是大黑一片,他好像没有睡很久,过程中也反复醒来。
  秦沐给他叫了外送,看着他一口一口吃完,道:
  “你这几天在这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去办理手续,等差不多了我带你去出入境管理处。”
  柳静蘅:好时髦的叫法。
  他摸起脖子上的小本本,一页页翻着。
  翻到半截,后面全是空白。
  故事到这,也差不多结束了。
  很快,他就要回到心脏停跳的那一刻,看着眼前闪过的短暂人生画出的单调走马灯,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也会被自己差劲的记性全数忘掉。
  沉思的间隙,秦沐又进来了: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的手续比较麻烦,所以我得请朋友帮忙。”
  秦沐牵起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在家等我,别乱跑。”
  “行。”行不行的,反正他只会说这个字。
  秦沐起身,依依不舍地看了柳静蘅许久,冗长的视线仿佛最后的告别序曲。
  他收拾好东西,嘴里还朝房间喊着:“困了就先睡觉。”
  一打开大门,身形猛然顿住。
  浓雾似氤氲的白烟,在黑夜中不断缠绵。
  大雾中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形,黑色的衣衫融进夜色中,只有一双凌厉的眼眸,透着几分讥讽之意。
  秦沐喉结滑动着,身体不由自主向后退去:
  “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还未言语,倒是他脚边的小狗疯狂嚎叫起来:
  “汪!(坏东西!把我妈咪还给我!你以为你带他来这边我就没办法了么?我可是价值四百万的赛级面纱犬!本狗的嗅觉可是你的四十倍!妈咪走过的路,只要留下一点点气味,都会被我轻易找到哼!)”
  小狗似乎还不解气,蹦着高地乱叫。
  叫完了,又仰头看着秦渡,摇摇尾巴:
  “汪呜!(爹地,表扬宝宝!)”
  秦渡托起小狗,面无表情:“真乖。”
  随后,他看向几乎石化的秦沐,从他眼底读到了深深的惧意。
  秦渡冷笑一声,视线穿过黑暗落在别墅大门前:
  “偷偷把人带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害怕。”
  秦沐咽了口唾沫,声调拔高:
  “我和静静是两情相悦,带他离开也征求过他的同意。”
  秦渡扬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傲慢姿态:
  “两情相悦?这样爱得死去活来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对方是个木头脑袋。”
  只要让柳静蘅往东,他的世界里便再无南北西。
  秦渡绕开秦沐,踏进别墅:
  “你和你爸一个德行,什么都想抢。秦楚尧这孩子虽然乖张,但至少每次喊你小叔时,是心悦诚服的。”
  秦沐被他撞开,踉跄两下,半天后反应过来,忙跟着追上去。
  有了佩妮这个小间谍,秦渡轻车熟路找到柳静蘅的藏身地。
  一搭眼,便看到柳静蘅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发呆。
  “汪昂——呜!”佩妮的叫声欢快又委屈,巴巴跑过去,一个信仰之跃跳入柳静蘅怀抱。
  柳静蘅看着突然出现的小狗:?
  ???
  ……?
  和佩妮长得好像。
  它身上的粉色花朵围嘴,也和佩妮的一样。
  柳静蘅的单核处理器运行得极度缓慢,但好歹是指令加载完成。
  “佩妮。”他轻轻叫了声,顺势抱起小狗。
  小狗抱着他的脸一通狂舔。
  “佩妮你怎么来的?方块呢?”柳静蘅疑惑转身,僵住。
  良久,他对着门口满身阴翳的男人,礼貌道:
  “你好。”
  秦渡冷笑,视线落在床上,随手拿起他的身份证丢他脚边:
  “收拾好你的细软,上路,回家。”
  柳静蘅抱着佩妮,呆滞ing
  上路?黄泉路?
  那么回家,也可以说成是回老家。
  “怎么,要我抱你走?”秦渡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柳静蘅,对方会怎么回答,他心里有数。
  但他就是想说。
  柳静蘅呆呆望着秦渡许久,反射弧过于长了,半个世纪快过去了,新中国解放了,他的眼中,也慢慢积郁起薄薄一层水汽。
  后来再回想当时的心情,是一种意料之外的,被救赎的喜悦。
  柳静蘅慢慢伸出双手:
  “行。”
 
 
第37章 
  意料之中的“行”,秦渡勾了勾唇角。
  他的表情几分不耐烦,手却笔直地伸了过去,一把拉起柳静蘅,将人打横抱起,还不忘带上佩妮。
  一扭头,背后是形同大山的秦沐,眼底湿了一片,隐隐透着寒光。
  “你放手,柳静蘅是自愿跟我回英国的。”他的声音极低,如液氮一般。
  柳静蘅:???
  回哪?
  柳静蘅沉思,柳静蘅不懂。
  他张了张嘴,“对”字即将脱口而出的瞬间,被秦渡低声打断:
  “嘴巴闭上。”
  柳静蘅乖巧地呡紧嘴唇。
  “整理好心情,准备周末的订婚仪式。”秦渡冷冷道,“届时,社会各界名流都会亲自到场见证这场盛大典礼。”
  柳静蘅:“行。”
  短暂的闹剧结束,还是会正常走剧情,不过是故事的结尾即将提前结束时杀出一个程咬金,多水了一章,算是对炮灰的结局做一个完美收官。
  秦渡抬脚,刚走一步。
  “啪”的一声,柳静蘅的手腕被人拽住了。
  他看过去,只能看到秦沐低垂的头颅,被散落的碎发遮住了视线。
  握着他手腕的手不断收紧,几乎要将他的桡骨捏碎。
  “松手。”
  “松手!”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柳静蘅嘴巴张了张,一抬眼,身着唐装的高大老头赫然伫立在昏暗的灯光下,浑身散发出不可违抗的威严和肃杀。
  秦沐紧紧蹙起眉,眉心愠着一团青色,有不甘,也有试图反抗的愠怒。
  下一秒,老态龙钟的老头子阔步而来,一把抓起秦沐的衣领,青筋虬结的大手高高抬起,重重落下。
  所有人都听到了响亮的巴掌声,佩妮更是被这声吓得整个狗原地起跳。
  “秦沐!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畜生!”秦老爷子勃然大怒,老脸涨得通红。
  秦沐的脸被打得偏了过去,就像一巴掌把三魂六魄都打散,他就保持这个姿势站在原地许久。
  老爷子指着他的手指愤怒颤抖:
  “当年你爸想偷公司的公章,我念在兄弟情义上饶他一次,还给了他一笔可观的安家费,你们才能在英国过上好日子。”
  “你在国内读书的时住在我家,我待你视如己出,扪心自问我缺过你什么?!给你最好的教育资源,吃穿住用都是最好的!”
  “你又怎么对我们的!”
  “楚尧打小就没有爹妈,好不容易讨个媳妇,要不是我偷偷跟踪秦渡找到这边,你们恐怕已经在去英国的飞机上了,你让我拿什么去跟楚尧的父母交代?!”
  狂风骤雨袭来,秦沐垂着的眼眸变得模糊不清。
  柳静蘅还在跟着听热闹。
  嗯……?
  等等?
  秦沐的爸爸?不是老爷子你么。
  秦沐双拳紧握,手背浮现道道青筋。
  秦老爷子说得一点错也没有,他能有今天,都是老爷子一手扶持起来的。
  可是为什么,寻找真爱的路这么艰难,道阻且长。
  秦渡幽幽看向秦沐,低低道:
  “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如果周末你还在国内,欢迎你来参加柳静蘅和我侄子的订婚仪式。”
  说罢,他抱着柳静蘅先走一步,留下老爷子清算孽障。
  车上。
  柳静蘅双目发直。
  捋一捋。
  秦沐,原文反派,理应是秦楚尧的小叔,但他的爸爸另有其人。
  秦总,一个前期就在线的,连姓名都不配拥有的路人甲,但他的侄儿是秦楚尧,秦楚尧是秦老爷子的孙子,所以秦总应该是秦老爷子的……
  柳静蘅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思路像是被猫咪玩过的线团,越整理越混乱。
  他干脆找本人求证:“你是谁。”
  秦渡发动了车子,余光瞥了柳静蘅一眼,没作声,似是不想回答这个无知又无聊的问题。
  柳静蘅求助无果,干脆上手。
  他扯扯秦渡的袖子:“你是谁。”
  秦渡推开他:“安静,我在开车。”
  柳静蘅闭了嘴。
  就这样,怀揣着恐怖的疑问,二人到了家。
  秦渡下车,随手将钥匙丢给李叔:
  “把柳静蘅抱进去。”
  李叔乐呵呵去了,站在车门口犹豫了。
  男女有别,授受不亲。
  然后找了四个小保姆,给柳静蘅请上“花轿”带回了屋。
  保姆们完成任务,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完了,秦家要变天了。”
  “你也……感觉出来了对吧……”
  “嗯呢……”
  秦楚尧本来乐呵呵打完游戏要下去找点吃的。
  路过柳静蘅的房间,人傻了。
  “你不是走了么?!”
  柳静蘅答非所问:“你是你小叔的什么人。”
  秦楚尧:“你有病?”
  柳静蘅继续掰着手指头算。
  秦楚尧是他小叔秦总的谁……
  是谁???
  “不是,我让你跟我小叔说的事你说了没。”秦楚尧也不演了,没时间陪他征战奥斯卡。
  “没。”
  “尽快,后天就是订婚仪式了,这是你唯一的出路。”丢下这句话,秦楚尧觅食去了。
  柳静蘅对着夜空,深深吸一口气。
  其实他早就整理清楚这几人的关系了,只是潜意识里不愿承认。
  他还记得原文中那个他一听到就打寒颤的名字。
  秦渡。
  原来秦总的真名,叫秦渡。
  柳静蘅缓缓看向对着他摇尾巴求抱抱的佩妮。
  是秦渡送他的。
  咦?奇怪,佩妮以前就长这样么,跟个地狱三头犬似的。
  *
  凌晨五点的天空,泛起了点点鱼肚白。
  柳静蘅翻来覆去一晚上,大饼烙了一箩筐。
  “咔嚓。”房门轻轻响了。
  修长的身影乘着清晨微弱的清苍色缓缓而来。
  整整十个小时的寻找,似乎让他失去了所有力气,看到床上的柳静蘅,身体骤然跌落。
  柳静蘅翕着眼,不用看,但他嗅到了男主受身上特有的虔诚味道。
  手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握住了,带动着向上,下一秒,掌心落下一道轮廓分明的触感。
  “听保姆说,你回来了。”程蕴青的声音是无法掩饰的疲惫,又有丝丝释然在其中。
  “我找了你一整晚。”释然之后,是裹挟着颤音的哭腔。
  柳静蘅很难受。
  程蕴青是不是认错人了,这不是秦楚尧的房间。
  “我真的很害怕你就这么走了。英国好远啊,十几个小时直飞,让我觉得是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的世界尽头。”
  “我不想做医生了,我好累,每天要无数次重复那些无知的问题,每一个患者,都让人觉得很疲惫。”
  程蕴青的声音越来越大,显然有了宣泄成分在其中。
  柳静蘅静静听着,甚至听到了眼泪簌簌落下的声音,他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怪异。
  阒寂的清晨,房间里传来不断吸鼻子的声音。
  柳静蘅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程蕴青猛然愣住。
  他抬起模糊的双眼,在氤氲不清中,似乎看到了柳静蘅一向淡漠的面容。
  他仓促接过纸巾,低下头:
  “对不起,吵醒你了么。”
  “我没睡。”柳静蘅难得赶趟一次。
  他可以确定,程蕴青这番剖心之言,是对他说的。
  至于原因,不得而知。
  “你不能不做医生。”柳静蘅轻轻道,“你还要做一个好医生,帮助病患解决痛苦,成为国内鼎鼎有名的青年专家,光耀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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