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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许再撒娇了[穿书]——噤非

时间:2025-09-18 08:57:15  作者:噤非
  老爷子吐掉瓜子壳:“你先回吧。”
  秦楚尧莫名其妙但满心欢喜地跑了,生怕慢一秒事态有变。
  老爷子看着他逃命似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这傻孩子……也不知道随谁。”
  李叔偷笑:
  “当然是一脉相承,想您当初,不也信了静静是女生的荒唐说法。”
  “我那叫静观其变。”老爷子白他一眼,“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李叔笑道:“不过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想了这么一招逼秦总上梁山。”
  老爷子望着华丽的大吊顶,深深叹了口气,似是陷入了回忆:
  “当年秦渡的妈妈走了以后,他就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在学习、工作上,三十多岁的人了,终身大事一直没个着落,我这当爹的当然着急。”
  李叔跟了老爷子三十多年,啥事都门儿清,也不怕得罪人,净挑难听地说:
  “老爷,恕我直言,孩子是看着父母的背影长大的。父母的关系,让他对婚姻家庭彻底失望,任是天仙来了也无济于事。”
  老爷子抬手,想扇他,又自觉理亏,讪讪缩回手。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
  “以前,什么王家的少爷李家的千金,没少给他介绍,我又不知道他的性取向,只能病急乱投医,结果这不孝子跟我说……”
  “父亲这么喜欢年轻貌美的大学生,干脆您去和他们相亲,一举两得。”
  “噗——”李叔笑喷。活该!
  老爷子又道:
  “我人虽老,但不瞎,秦渡对小柳老师的态度可不一般,就拿上次的比赛来说,你要是让他和其他人亲密接触,不如直接杀了他,但等待小柳老师用嘴巴传纸条时,我竟看出了一丝猴急。”
  “咳咳,那叫期待。”李叔纠正。
  “虽然小柳老师不是什么大家族出身,但秦渡喜欢,更重要。”
  李叔点头:“对,您当年迎娶二婚太太时也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敢保证,秦总绝对是您亲生的。”
  老爷子蓦地沉默了。
  半晌,换个话题:
  “就是秦渡那一根筋的脑回路,估计现在还不觉味儿,只能靠咱们做长辈的在后面给他使劲儿。”
  李叔点点头:“倒是委屈了楚尧少爷……”
  老爷子眉尾一抬:
  “说起楚尧,那个程蕴青,你找个借口把人轰走,天天吃我的住我的还肖想我家未来媳妇,哪有这样的道理。”
  李叔跟柳静蘅相处久了,也耳濡目染学了那么一嘴:
  “行。”
  反正得罪人的事,他包圆呗。
  其实从柳静蘅第一天进家门,所有人,包括干活的小保姆,都知道他并没残疾,毕竟柳静蘅的演技,师承演技派大家族——沃兹基严究德。
  以及,除了秦沐,再没人相信柳静蘅是个女生的说法。
  尽管无意间发现了他的卫生巾、吸奶器、发了霉的欧包,也只能将其理解为他有什么特殊癖好。
  秦懂王老爷子:嘻嘻,我儿子有福了。
  *
  订婚仪式这事儿就这么暂时性过去了。
  柳静蘅没再过问,他的性格也不可能过问。
  倒是老爷子,兢兢业业日复一日做戏做全套。
  天天不是化身桌面清理大师就是变作咆哮帝,还学着柳静蘅脖子挂本,也把降压药挂脖子上,三五不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吞两片……
  维生素。
  秦楚尧生怕他爷爷又提起这事儿,干脆搬学校去住。一时见不到程蕴青很痛苦,但如果永远不能再见程蕴青,是自取灭亡。
  晋海市迎来了第一声蝉鸣。
  今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六月初便到了三十多度。
  柳静蘅还穿着那身加棉衬衫,他没别的衣服可穿。
  但他有钱,还从李叔那学会了网购。
  刚打开手机,打算买下那件放购物车快一个月的39.9包邮衬衫,“叮咚”一声,班级群消息响了。
  辅导员张老师:
  【各位同学,实习期已经接近尾声,最后几天,请各位同学写好实习报告,请实习单位盖章写好评语后,于六月四日准时回学院报到!】
  柳静蘅挠头。
  还有三天啊。
  半夜,柳静蘅突然坐起来。
  我的棒打鸳鸯大计,因为半路杀出个秦咬金,又双叒叕早夭了。
  这可咋整。
  这时,刚加班归来的程蕴青路过柳静蘅房间随意一瞥,见他在床上做仰卧起坐。
  他敲敲门,走进去问道:
  “还没睡?”
  “对。”
  程蕴青放下背包,在床边坐下,犹豫许久开了口:
  “刚才学院发来通知,实习期还有两天结束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柳静蘅:“我打算找导员问问,我住哪个宿舍。”
  程蕴青呡了呡唇,忽然一声长叹:
  “我不想回宿舍住了。”
  “为什么。”柳静蘅认真地跳入了程蕴青设下的圈套。
  “因为我的舍友,脚臭打呼,一周不洗的内裤到处扔,还天天借我的卫生纸。”程蕴青抬起眼,“你的舍友呢。”
  柳静蘅呆滞。他不知道,没住过宿舍,在福利院的日子,条件再差,院长爸爸也会尽可能给他们安排单人单间。
  这么听着,宿舍生活有点可怕。他吵又吵不过别人,洗又不愿洗别人内裤。
  柳静蘅耷拉着脸,痛苦.jpg
  “你说的我也不想住了。”他耿直道。
  程蕴青坐近了些,压低声音:
  “你家距离学校八公里,通勤不便,最后的几个月要忙着论文答辩、毕业设计,这样来回跑我真怕你哪天迟到误了正事。”
  柳静蘅点点头表示认同。以他的记性,忘定闹钟也不稀奇。
  “你住宿舍,除了要忍受那些变态舍友,你有没有考虑过佩妮和方块怎么办呢。”程蕴青循循善诱。
  “对,怎么办。”柳静蘅点点头。
  “别担心,你是不是忘了我在学校对面有一处复式公寓,住两个人刚刚好,小狗小猫也跑得开,正好介绍球球和方块它们认识认识。你说呢?”程蕴青笑得如沐春风。
  柳静蘅这次是真的仔细合计过,道:
  “行。”
  程蕴青有点激动,一把拉过柳静蘅的手,笑得眉眼弯弯:
  “好,你可以提前收拾行李,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对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单,我给你买新的,还有杯子、牙刷,都买你喜欢的颜色。”
  柳静蘅挠头。他没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便道“都行”。
  程蕴青拉着他确认半天,确定这之后的日子一下课回家就能见到柳静蘅可爱的脸,离开时,步伐轻盈如舞步,忍不住轻声哼唱两句。
  柳静蘅是真觉得可以。
  和男主受住一起,也方便对他上下其手。
  不是,痛下杀手。
  也不是,手足口病?
  柳静蘅想不出,不为难自己,先睡了。
  *
  翌日一早,柳静蘅坐床上发呆,程蕴青去单位前还特意叮嘱,要他今天就把所有的行李收拾好,明天直接过去。
  柳静蘅翻出自己的实习证明,踌躇半天,敲了敲秦渡房门。
  秦渡开了门,身上还是墨蓝色的真丝睡衣,头发未经打理,垂顺在额角。
  “做什么。”他冷冷道。
  柳静蘅颤巍巍递过去实习证明:
  “实习结束,学校要求盖章评语。爷爷不在,我只能找你……”
  秦渡的手指搭在膝间,轻轻摩挲着膝盖。
  几息后,他坐到书桌前,随手拿过钢笔,在纸上划拉两下,出了水。
  评语一栏,落下几个苍劲有力的行楷小字:
  【Rilon集团公司代表秦渡】
  另起一行,手指蓦然顿住,笔尖卡在纸张上久久未能落下。
  就像是忽然被思绪打断了动作,他随口问:
  “明天就回宿舍?”
  柳静蘅:“对。”
  半晌:“不对。我住程蕴青家。”
  秦渡晃着笔尖,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落笔点:
  “你和他关系还挺好。”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次柳静蘅没说错。
  秦渡握着钢笔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浮现一抹淡淡青色。
  另起一行第一个字,终是没能落下。
  他扣上笔盖,钢笔插进笔.筒。
  “实行证明我签不了。”秦渡道。
  “嗯?”柳静蘅言简意赅。
  秦渡随手拿过一本硬皮本推过去,封面印着四个大字:
  【管家手册】
  “这是李叔的工作笔记。”秦渡漫不经心道,“合格的管家,不说面面俱圆,至少得做到这上面七八分。”
  他点了点封面,抬眼看向柳静蘅。
  柳静蘅:……
  李叔害我。
  “我们家收你做实习生就要对你的学业和工作负责,是非不由人,由你自己。”秦渡的声音轻了些,“说说看,这些日子都做了什么聪明事。”
  柳静蘅沉思许久,开始掰着手指认真数:
  “祭祖活动,我写了表文,安排了住宿;然后……还有……”
  欸?他好像什么也没干,净摸鱼了。
  柳静蘅放下手,乖巧.jpg
  秦渡轻笑一声,将实习证明推回去:
  “好好做事,我会和你学校说明情况。”
  “还有这个。”他一并把李叔那厚似辞海的笔记本推过去,声音缓了缓,“认真学习。”
  柳静蘅那张实习证明,空白地去了,多了十一个字地回了。
  他不是那种很会在脸上表明情绪的人,但也忍不住拉个脸。
  反派,可恶。
  回房间,柳静蘅拿李叔的工作笔记研究着。字很难看,蚂蚁似地挤一堆,他看不懂。
  隔壁房间,秦渡拨通了晋海大学教务处的电话。
  言简意赅:“抱歉,实习生柳静蘅这边需要延长实习时间。”
  那边一听到秦渡的声音,即便他看不到,腰背还是不自觉弯了:
  “秦代表,是不是我们的学生哪里做得不好,您就直说,我们会找时间和他谈话。”
  秦渡沉吟片刻,轻声道:
  “您多心了,我们家的老管家因私人原因需要回乡一段时间,柳静蘅同学对于管家工作已经得心应手,需要他留下来暂时帮忙。”
  “这样啊,没问题,有要求您尽管说就行。”电话那头的导员释然松了口气。
  秦渡“嗯”了声:“至于他的毕业论文等学业方面的任务,我们在这也会督促他。”
  挂了电话,秦渡收到了李叔发来的消息:
  【秦总,夏天到了,家中帮佣需要更换夏季服装,我来问问您的意见。】
  秦渡回了个“你看着处理”,便打算给王氏集团回个电话,这家集团的老总打半个月前就三番五次邀请秦渡和他一起打高尔夫,秦渡总是以处理要务为由婉拒。
  但必要的人脉,也得趁着天晴拿出来晒一晒。
  刚好手机没电,秦渡翻了一圈没找到充电线,打算去杂物室拿一个过来。
  路过柳静蘅的房间,脚步倏然顿住。
  六月的阳光滚烫热烈,穿过巨大的落地窗铺满整个房间。
  柳静蘅跪坐在床边,试图辨认李叔的字迹。
  加棉衬衫松松垮垮撑不起身形,兴许是太热了,袖子挽到了小臂,露出一截不盈一握的伶仃手腕。
  露出的修长后颈,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红。
  秦渡移开视线,想起这件衬衫,他从柳静蘅刚来时一直见他穿到现在,穿了洗洗了穿,每逢雨天不好干,还得自己拿吹风机吹干。
  秦渡清了清嗓子。
  柳静蘅指着笔记上的字,嘟哝着:
  “事……事务?”
  秦渡又清了清嗓子,声音大了些。
  柳静蘅眯起眼:“处理……原……?原什么?”
  “柳静蘅。”秦渡冷冷出声。
  柳静蘅缓缓回过头:“我在。”
  “我现在要出门,你也收拾好跟我一起。”秦渡扔下这句话,也不管柳静蘅的意见,转身离去。
  柳静蘅垂眸看向工作笔记。
  刚研究出来,李叔说,管家偶尔会和雇主一道出门办事,在外面代表的是秦家的脸面,要做到衣着得体、端庄大方。
  柳静蘅打开衣柜,空空如也。
  他只能去卫生间沾点水,把头发抿一抿,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十分钟后,车上。
  秦渡挂了档,余光不着痕迹看向柳静蘅还掉着水珠的头发。
  “秦总,我们要去做什么。”柳静蘅问。李叔的工作笔记上提过,事先了解雇主外出工作内容,提前做好一切准备应对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买衣服。”秦渡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秦家大宅。
  柳静蘅:“你的?”
  秦渡:“你的。”
  柳静蘅:“为什么。”
  秦渡:“难道你打算这一身衣服穿到入土,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家苛待手下员工。”
  柳静蘅安静下来,双手揪着宽松的牛仔裤。他对买衣服没概念,也没去过服装店,院长爸爸穷,最多一年到头给他们买件新衣服,还总是买的大了一码,说这样等他们长大些也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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