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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可能。”
霄时云深吸一口气,解开白逸手腕上的锁,扔给他件正常男子的衣服,“滚,别再让朕看见你。”
白逸穿上衣服不理解怎么又成这样儿了,刚才还好好的,难道是他又说错话了?
他快速换好衣服,“我不走,要走咱俩得一起走。”
霄时云兴致缺缺的推开雅间朝柜台扔了块儿金钿,回头看了一眼傻了吧唧的白逸,迈出醉香居。
父王教过他,遇见不确定的人和事要及时止损,他该止损吗……
白逸没有再和霄时云走散,始终紧追慢赶的跟着他穿过人群路过街坊闹市。
“霄时云,我不会再跟丢你了。”
黑衣人侧过身说:“那你敢保证这辈子都不会跟丢吗?”
白逸认真想了想说:“一辈子太长了,起码我现在不会跟丢你。”
第13章 黑白双煞
霄时云走路的速度慢了下来,等白逸跟上才走,穿过醉香楼那段热闹的街市人流渐渐变少,大多数游人该准备第二天的忙碌的工作了。
“现在去哪儿?”白逸跟着他后面问。
“回宫。”霄时云随口答道。
看来出来玩儿的第二次还没让霄时云玩儿玩爽,白逸心想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必须留下终生难忘的回忆。
他拽住霄时云说:“我有一个想法,你要不要听听?”
“闭嘴。”霄时云从他手里把拽着的衣服袖子扯出来,“你以后离朕远点儿。”
白逸盯着他勉强笑了一声说:“好,那你走吧,我不跟着你了。”
他停下脚步等霄时云走远,霄时云没动,他抿唇回身看白逸,浑身上下都透露出烦躁和不满意。
“你再说一遍?”
嗐,真特么别扭,白逸上前一把拽住霄时云的手腕,皱起眉说:“别别扭扭的,从现在开始我去哪儿你就去哪儿。”
穿过来这么多天终于硬气一回,白逸是真看不下去了,眼前这个霄时云比以前的霄时云要难缠百倍,对付这种人就得用哄小孩的办法顺毛捋。
霄时云任由他牵着,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你不让我说我非说。”白逸想到这个想法笑出了声,奶奶的今天怎么都得出口气。
“你看咱俩穿的多应景一黑一白,还差两个面具就可以扮演黑白无常了,你看谁不顺眼咱俩就去吓唬谁,怎么样?”
霄时云来了点兴趣,“哦?说来听听。”
“比如吓唬街上卖女换钱的人贩子,作恶一方的恶霸,当官不作为的贪户,不对,最后一条有点儿行不通,那种官府应该都有很多侍卫看守。”
白逸越说越来劲儿,从快要收摊的路边小贩那儿买了两个奇丑无比的面具,递给霄时云。
“你仔细想想你平常都看谁不顺眼。”白逸兴冲冲的提议。
“那就先从丞相府下手吧。”霄时云带上面具,他想整的人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
“好嘞,咱俩可以先在街上找个坏蛋试一下效果。”
白逸的目光立刻在大街上巡视,果然人只有在干坏事的时候最开心。
他俩穿街走巷终于找到一个目标,白逸勾起嘴角,来活儿了。
一个喝醉了酒的壮汉脚步不稳的拖着一个女孩儿往小巷子里走,女孩儿哭着挣扎,四周的邻里街坊都息了灯没人管。
霄时云腰间的剑出鞘了两分,漆黑冰冷的眸子像蛇一样盯住那人。
他俩带好面具,白逸清了清嗓子,“我绕路去后面堵他,你跟着他们。”
“好。”
醉汉忍不住幻想待会儿会发生的事儿,笑容咧到了耳朵根,他嘿笑了两声吐了口痰在地上。
双手拖着那少女往巷子无尽的黑暗中走去,突然听到一阵清脆的拨算盘的声音。
那声音换作在平常热闹的街坊里还算平常,但在空无一人深手不见五指的巷子里就显得诡异起来。
醉汉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突然撞上了一个人,那人拨着算盘,说话间拖着长长的回信在巷子里说:“地府还差一个人没收,怎么办?”
“谁?!”醉汉停住脚步。
白逸绕到他身后拍了他一下,“阎王说……还要再收一个……”
醉汉惊恐转身发现没有人,一股凉意逼近,后背又被人拍了一下。
此时换了一个更加阴冷的声音说:“还差一个人的头就能交差了。”
醉汉猛的回头发现一张惨白的脸安静的贴在他面前,黑色衣服的人影在月光下拉长。
“啊——”
此时又有一只手轻飘飘的搭在醉汉的肩膀,那人轻快的笑着说:“嘘……再喊舌头就该掉下来啦。”
醉汉僵硬的脖子慢慢转过去,另一张惨白红舌的脸赫然出现在他面前,纯白色的眼球没有瞳孔。
没有惨叫声再出现,醉汉已经两眼一抹黑晕了过去。
白逸翻白眼翻的眼睛都要抽搐了,他扯下面具扶着肚子笑了起来,霄时云也摘下面具,眼中透露一点笑意。
这抹笑意没持续多久便消失了,目光冷凝成实质盯着地上的人,他在想应该怎么处理这摊肉。
霄时云蹲下去用手劈他后脖颈,躺着的人才彻底昏死过去。
白逸把吓坏的姑娘扶了起来,“我们送你出去,你家在哪儿?”
女孩儿哭着摇头说不出一句话来,“先让十七带她去休息,醒了去留自便,也可以去军队历练防身的技能。”霄时云说。
“这样也好,姑娘我们这样决定可以吗?”
无家可归的女孩儿点了点头,霄时云叫来了暗卫十七把她带走,剩下的暗卫处理醉汉,押入地牢严刑审讯。
霄时云和白逸走了出去,重新回到街市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下一站去哪儿?”白逸问,看来他们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丞相府。”
当夜丞相府就遭了殃,整府鸡犬不宁的闹了一个晚上。
有传言说丞相府进了厉鬼索命,还有人说丞相做了太多坏事遭报应了。
众说纷纭间所有人都在想象丞相有没有真的见到鬼,对此白逸只能说他们的想象程度还是欠缺了一点儿。
丞相何止是吓傻了,都吓成傻笔了。
当夜他和霄时云翻墙进了丞相府,霄时云轻车熟路的走进丞相书房,从密道里找出他供奉的求财神像。
摆在丞相的床头,等丞相半夜里一睁眼就看见了他俩一黑一白,一个抱着手臂坐在他床头,另一个睡在了他旁边。
他说:“恭喜你供奉的神像复活了,不过有两座,你是拜他还是拜我?”
霄时云说:“平常你有一个习惯,喜欢在供台上放三枚铜钱,今天少一个被他吃了。”黑无常伸手指向白无常。
最终战绩可查,丞相痛哭流涕的掏出房里现有的全部家当塞给霄时云和白逸,又分别对着他虔诚的俩磕了几个头送他们走。
白逸第二天服侍霄时云上朝的时候,特地观察了一下丞相来没来,惊人的是丞相竟然身残志坚的来了。
“有本启奏,无事退朝!”国福刚宣布退朝,丞相就扑通一下跪在了霄时云脚下。
丞相泪流满面的说:“陛下!您要为老臣做主啊!昨夜臣家中进了贼,那贼人异常可恶,竟然扮成鬼的样子作恶,请陛下让大理寺彻查此事。”
帝位上霄时云慵懒的靠在椅子中,金冠的珠帘遮住了他的眉眼,他讽刺的说:“爱卿可是中邪了?用朕命太医院的人替你看看吗?”
“不是……不是,这是真的!臣真的看见了啊!”
国福尖细的嗓音贯彻整个大殿:“在圣上面前胡言乱语成何体统?还不来人请丞相大人回府养病!”
立刻有人把丞相拖了出去。
白逸心虚的和霄时云对视了一眼,又不约而同的移开了视线。
第14章 不安生
下了朝白逸回景乾殿的书房给霄时云研磨,怎么样才能让霄时云心甘情愿跟他穿回去呢?
他不愿意走无非有两点原因,他要发展他的江山社稷,政务繁忙抽不开身,其次就是他俩还没到能一起回家的程度。
要不他再帮帮他的事业?白逸连古代的字都不认识几个,除了四肢比较发达,在大学他天天帮别人代跑,要不从军得了。
对啊,他可是读过孙子兵法的人,但是也没看懂……靠靠靠,合着他大学白念了,屁都不会。
霄时云怎么忍心让他在这儿研磨,他好歹也是个大学生……靠靠靠!
白逸坐不住了,愤然扔下手里的墨条。
“我要练箭。”白逸平静的陈述道。
“什么?你要练箭?”国福不确定的问。
“对,我!要!练!箭!”
国福擦了下额头的汗说:“那您去问问陛下吧。”
“我想练箭……”白逸低下头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第三次提出。
“练箭做什么?”霄时云批阅奏折的手没停,抽空抬起头看他一眼。
“可以保家卫国呀,还可以上战场杀敌,冲锋陷阵为国争光,我每天跟在你旁边,要万一有人要杀你,我直接歼灭对手,怎么样?”白逸满含期待的说。
“不准。”
霄时云批到一份奏折的时候皱起眉,白逸被迎面飞过来的奏折砸中,捂着脑袋骂道:“干什么?又怎么了?”
“自己看看,昨天你干的好事儿,在朝堂上捅出大篓子了。”
白逸捡起地上的奏折迟疑的展开,霄时云等了半天也没听见白逸说话,不由得抬起头看他。
“那个……我没看懂,讲的啥啊?”白逸说话的声量越来越小,古代的字真繁琐,他又不是学汉语言文学的。
霄时云扶额,“白逸,你到底是怎么长这么大的?出门不会被车撞吗?等人家撞死你让你签免责书,然后你连字都看不懂。”
白逸把奏折拿给霄时云,“我是文盲你有文化不就够了,昨天咱俩也没干什么,这算为民除害。”
“奏折上写的是,丞相吓中风了,明天你替朕带点儿东西去看看他,看他快死了吗。”
“哦好的……啊?”白逸心里为丞相默哀了一秒,他惹谁不好非要惹霄时云。
如果能从古代练就一身武功,等他回去了岂不是能开个武馆挣钱?或者去当散打教练,再不济也能在大学同学面前装个逼。
白逸抱住霄时云的胳膊求他:“你最帅了霄时云,你舞剑射箭一定雄姿英发帅到离谱,你能不能给我展示一下?求你了。”
“真想学?”霄时云问。
“嗯,想学!”
“收费。”
白逸松开他的胳膊,“去你的。”
他被霄时云送进了太学,就在今天。
霄时云说让他先学写字,把古籍天文地理文学都学一遍,剩下的武功酌情考虑,白逸的御前洒扫侍卫一职暂时搁置,以进京科举状元的书童身份听学。
剩下的事儿他没再过多管过,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政务,白逸这个人……也没有多重要。
“研好磨了没有,墨迹。”霄时云批阅奏折的时候习惯性问道。
国福连忙把研好的磨端了过去,“回皇上,墨都磨好了。”
霄时云沾墨的笔顿住了,语气冷淡的说:“下去吧。”
“是。”国福放下砚台准备退去,又被叫住。
“白逸……他现在在做什么?”霄时云眼睛和手都没离开奏折,显得很忙碌只是随口一问。
国福努力压下嘴角,“白公子应该已经见到了状元郎,他们在书院里分寝室。”
“你告诉他,让他晚上来景乾殿研磨,住在朕的侧殿。”
“那奴才跟状元郎说一声,再派个人晚上给状元整理书册。”
霄时云抬眼,“朕还没见过这位状元呢。”
国福立马取来了状元的画像,双手递给霄时云,“请陛下过目。”
画卷展开,纸上的人像五官端正温润如玉,光在纸上看就有几分说不出的气质。
霄时云盯着那张脸神色晦暗不明,昨天在夜市上把白逸拐走的那个人。
两个奏折飞到了地上,“朝廷养着他们是吃干饭的吗?脑子不用可以喂狗,让他们自己滚蛋。”
“白逸呢?”霄时云把笔放回笔架上。
“奴才带您去见他。”
“跟吏部尚书部说赶紧把官员考核名单做出来,科举上来的多在基层历练,分错了朕诛他九族。”霄时云披了件外套走出景乾殿。
白逸还不知道霄时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把讲课的夫子气的半死。
夫子在课上讲:“读书,读的是礼乐仁义,有礼方有规。”
“不不不。”白逸站起来说,“读书读的其实是语数英史地政物化生,这个比较科学,礼乐可以放到音乐课上教,咱们语文课能不能教教怎么写字呀?”
书院所有来听课的人,包括先皇留下最小的皇子、小侯爷、还有京科状元全都扭头看着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书童。
夫子头一次面对公然挑衅他权威的人,他气的手指都在抖,指着白逸说:“岂有此理?老夫教了这么多年书,头一次碰到你这种顽劣的猴儿,怎么写字是你三岁时候该学的。”
白逸不理解了,“那你什么都不教,怎么还在这里没被换走?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学生有问题为什么不解决?”
有人偷偷给白逸竖了个大拇指,赞佩他勇气可嘉,连京科状元都扶额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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