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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救他、我要我的恋人!”
魔君时期的阮攸之也挺有趣,就好似认主的烈性犬,看着凶,但不会伤他这个主人。
但他还是更喜欢原本那个集白与黑一体、狐狸般腹黑又温柔的恋人。
系统道:“我有办法,但用得好是灵丹妙药、用不好就是催命符了,当然,是催你的命。”
“别废话,快说。”
“……”
半个时辰后,阮攸之面无表情端着饭菜回来,摆到桌上,道:“吃吧,没毒。”
“你怎么才回来,我要饿死了。”卫云旗瞪向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没好气道:“你厨艺退步了。哦对,我忘了,你不是他。”
吃一口皱一下眉,嫌弃的意味别太明显。
阮攸之面色阴沉,底气不足道:“你、本君肯屈尊为你做饭,别不识好歹。”
“是是是,多谢魔君大人了。”卫云旗敷衍道,懒洋洋地点了下自己的肩,又道:
“你的床太硬,睡得我腰疼,帮我捶捶。”
“卫云旗!你别太过分。”阮攸之气得咬牙切齿。
堂堂魔君,谁见他不是诚惶诚恐下跪讨好?哪里被这般对待过,简直放肆、太过分了,偏偏他还舍不得动手。
嘴上说得硬气,身体却诚实,乖乖捏起了肩。
“不是说我过分吗?啧,你轻点!”
“后背、后背也捶捶。”
“……”
被伺候着,卫云旗愈发得寸进尺,简直把阮攸之当下人使唤。一会儿嫌重一会儿嫌轻,皇帝都没他难伺候。
阮攸之不说话,默默根据卫云旗的命令调整力度,脸比炭黑,眼神却腻歪的如同对待爱人。
杀人如麻的魔君也会为爱折腰。
捏完,卫云旗转过头,突然伸手挑上阮攸之的下巴,含笑道:
“你好像只狗啊~”
第155章 谁才是执棋者
赤裸裸的侮辱,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夹在脖子上的剑,谁料,阮攸之怔怔地点了下头。
卫云旗瞪大眼,挑下巴的手也收了回来,结结巴巴道:“你、你不生气?”
阮攸之垂下头,发丝落额,遮住了他没什么情绪、也没高光的瞳孔,“或许该生气,但对你做不到。”
卫云旗语塞,手背探上他的额头,道:“地板太凉,冻傻了?”一晚上的功夫,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谁调的,昨天那个不可一世的魔君呢。
“我没傻,卫云旗,我也喜欢上你了。”阮攸之抓住他的手腕,在手背处烙下虔诚一吻。
像效忠又像威胁,仿佛在说:本君喜欢你,别不识好歹。
“……”
完蛋了。
把杀人如麻的魔君变成对自己摇尾巴的大狗,应该很爽才对,但卫云旗心里没一丝快感,只有绝望的哀鸣。
系统说,想救回原本的阮攸之,必须让魔君对他起杀心,生死关头会激发潜意识,到时候就看是魔君的剑快,还是主人格的爱深了。
可现在魔君也动心了,怎么可能起杀心?
卫云旗抽回手,冷冷道:“你不是他,我喜欢的是他不是你。”说话间始终不敢看阮攸之,生怕对着这张脸,不忍心说狠话。
阮攸之瞧出了他的心思,故意把脸往他眼前凑,还摆出一抹委屈姿态,“我就是他,我们是一个人……”
这副绿茶模样倒是学了个十成十,讨厌的很!
“你、你!”卫云旗索性捂住自己的眼,道:“他比你温柔、厨艺也比你好。你们、你们就是不一样!”其实挺像的,都是疯子,一个明疯,一个会装罢了。
阮攸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口中的明白不是放弃,而是——学。他开始学习主人格,不仅装起了温柔,还钻研起了厨艺。
无论他怎么做,卫云旗都板着脸不接受。做饭?不吃、还要摔碗;捏肩捶腿,不给好脸色。
几天下来,二人谁也不好受,尤其是卫云旗,对着和恋人一模一样的脸,每每阮攸之摆出受伤的表情,心绞痛,但不能心软,只能在无人时默默垂泪。
这都什么事啊。
终于,在第n次将书扔阮攸之脸上后,发生变故。
阮攸之没装委屈,默默低下头,嘴角笑容一点点消失,眼睛怔怔地盯着地板,低声呢喃:
“你还是不肯爱我吗。”与此同时,一滴泪顺着脸颊淌落,还没落地便蒸发了。
声音好低好轻。
这样的他好让人心疼,不哭不闹,乖乖站在原地,宛若一尊蒙尘的雕塑,连求自己都不敢、只在心里小声说。
这份爱太卑微、太沉重,压的卫云旗喘不上气。
“不是、不该是这样的……”卫云旗也不想,他也好委屈,这几天都是机械的想:死不死无所谓,只好激怒魔君就对了。面对这样的阮攸之,他没了主意,一心作死,可无论怎么做都无济于事。
他真的好想阮攸之、想那个会笑着喊他宝宝的恋人。
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直接抽出阮攸之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吼道:
“你杀我啊!像第一天一样!我都这么过分了你为什么不杀我!你好讨厌、讨厌死了……混蛋,他也是混蛋,说好的什么也不用我操心、会保护好我呢……”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他跪到地上泣不成声。
阮攸之没有阻止,任由卫云骂自己、骂另一个他。半晌,他蹲下身,覆上青年颤抖的手背,柔声道:
“为什么要激怒我,告诉我真相好吗?”
“呜,我、我想要他回来,只有激怒你,他、他爱我,不会忍心伤害我的……”卫云旗放下剑,委屈地抱住尾巴将自己缩了起来。
阮攸之想抱他,距离还有一指时如梦初醒,指尖触电般缩了回去。
“可我也不忍心伤害你啊。”裹挟着说不尽的落寞。
终于阮攸之也哭了,嘴角也淌下一缕血,他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原来如此,也对,我只是他的阴暗面,严格意义上说……连人都不算,你怎么会喜欢我呢、你也不该喜欢我。”
见他吐血,卫云旗止住哭泣,“你、对不起,你还好吗?”
阮攸之笑着摇头,擦去嘴角血迹,打了个响指,啪,下一秒卫云旗被剥夺视觉,眼前只剩无边的黑暗。
他道:“云旗别怕,睡一觉,等醒来一切都会好的,他也会回来。”他决定放手,将身体还给主人格,而他继续沉睡。
不甘心,可更不愿见心上人伤心。
没关系,他们是同一个人,爱他、也是爱他。
卫云旗向前摸去,摩挲半天也只抓到阮攸之的袖口,攥紧不放,没来由的心慌,“那你呢?!”
阮攸之摸上他的脸,声音温柔,眼角却在无声落泪,“我也是他的一部分,他也是我、我也是他,我不会消失的……”
“认识你很高兴,晚安,好梦。”
……
意识中断,卫云旗睡得很深很沉,直到翌日正午才惊起。
视觉恢复了,透过刺眼的阳光,第一眼便看着坐在床边笑盈盈望着他的恋人。
“阮、攸之?”卫云旗坐起身,哑声开口。
阮攸之笑着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他,道:“宝宝,我好想你。”
是他的恋人,他的阮攸之回来了!卫云旗靠在他肩头,小声抽噎,像是努力克制又忍不住:
“我也好想你。你、他……到底什么情况啊……”
“抱歉,是我失策了。”阮攸之垂下眼,纤长的睫毛遮住内里的波涛汹涌,指甲陷入掌心,声音依旧温柔:“还记得当年闯心魔境吗,我的心魔是他,当时他很轻易便被我打败了。没想到,他竟是怀着取代的心思躲入我身体里了。”
话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不愧是他,居然把自己骗过去了。
借助雷劫,魔君成功侵占了他的身体,如果没有卫云旗,想夺回来要费不少功夫。可惜,那家伙是聪明,但毛病也跟他一样——情种,为了爱甘心退位,卫云旗爱的是自己,他便选择放手。
想到这儿,阮攸之不自觉抚上心口,那里炽热滚烫。
他轻声道:“你输了,我也是。”
他们都是输家,确切的说,是选项,真正左右输赢的是卫云旗,卫云旗选了他,所以他赢了。
这是阮攸之这辈子做过最冲动、最幼稚的决定,把输赢和生命交予他人。
很傻,但赢了。
——
历经七天,卫云旗终于从令峰走出去了,这段时间他不见天日,天寿宗上下也连大气都不敢喘。
宗主闭关了,死活叫不出来;大长老生死未卜。自从宗主性情大变后,宗主基本都靠大长老撑着、其余长老辅佐,若真出事了,顶尖宗门的地位也要动摇了。
见卫云旗出来,高层一窝蜂围上去,争先恐后道:
“大长老怎么样了?”
潜台词:还活着吗。
卫云旗似乎傻了,点了下头、又摇了摇,面如土色道:“他……没事,只是受伤了、轻伤,各位回去吧。”
“我们想上去看……”
“不行!”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卫云旗掏出大长老的身份令牌,厉声道:“大长老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
“可是……”五长老不死心。
“回去!老五,你要违背命令吗?”卫云旗从没什么架子,哪怕和大长老成亲了也没用身份压过人,今儿还是头一遭。
“不、敢。”
高层们或担心或心怀鬼胎,在强令下还是离开了,卫云旗也回了道峰,没了外人,他强撑的严肃散去,整个人懒洋洋地扑到师父身上。
应见舟接住他,笑斥道:“你小子还会耍威风呢,别说,跟阮攸之那家伙待久了,倒真有几分像他了。说吧,到底如何了?”
他算半个知情人,又了解卫云旗,在外人面前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明显在演戏,阮攸之绝对没事。
卫云旗笑道:“就知道瞒不住您,师父放心,他没事。”
“那你呢,为何在令峰待了那么久?”
那天雷劫过后,阮攸之毫发无损,但性格怪怪的,对外说是卫云旗照顾他,但应见舟心知肚明,怕是出不来、换句话说,就是他这傻徒儿被软禁了。
第156章 大长老仙逝了
卫云旗不知该如何解释,只道:“他、他这里被雷劈出问题了……”点了下脑袋,“所以才会性情大变,现在好了,不过刚突破身体还适应不了修为,需要闭关调理一段时间。”
调理的这段时间不得被打扰,否则会走火入魔,所以卫云旗才会那么严肃,命令禁止任何人上去,但外界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
……
令峰风平浪静、道峰岁月静好,但天寿宗却乱成一锅粥,根据卫云旗紧张兮兮的表现,有大聪明推测:大长老不行了,但为了安人心,所以才按下不谈。
这个说法越传越广,不到一天的时间都有弟子来送花圈了。
当时卫云旗正在补觉,突然,迟睎闯了进来,不顾男女之别摇醒昏昏沉沉的卫云旗,急切道:
“阿云、嫂子,师兄他、他……!”
身为圣女,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前几天正在旗下小宗门视察呢,今儿刚回来,落地便听到大长老不行的消息,赶去令峰,门口摆着白花、还站了一队侍卫,说卫师兄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大长老的清净。
什么情况?她那么大个师兄呢?说没就没了!
骤然从梦里被拉回,卫云旗还懵着呢,没认出是迟睎,摆摆手,翻了个身继续睡,随口道:
“我好累,让我安静会儿吧。”这段时间为应付魔君,几乎是日夜难眠、寝食难安、茶饭不思。
系统吐槽:“谁被魔君喂胖了两斤呢,好难猜啊~”
“……”
卫云旗充耳不闻,闭上眼再次陷入梦乡;而迟睎瘫坐在地,泪水从眼角缓缓滑落。
完蛋,师兄真的出事了,阿云受打击太大,已经开始用睡觉逃避痛苦了。
这一觉睡了很久,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迟睎也走了。卫云旗想下山,却被应见舟拉住了:
“小云旗,你、你……你要不回去再睡会儿?”
“师父,我睡醒了。”卫云旗不明所以,巧妙躲开师父的手,规矩完行礼便往山下跑去,挥手道:“但您好像不太清醒,您要不再睡会儿?”
话音未落,人也跑没影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但都是很小声、很小心翼翼的那种。
卫云旗被盯得发毛,随机扯住一个师弟,道:“喂,你们议论什么呢?”
“师、师兄,我们、没议论您呀……”
“我可没说你们在讨论我。”卫云旗笑道:“不打自招,还不如实招来?”
那人低着脑袋,不敢直视卫云旗的眼睛,小声道:“师兄,西部发生妖兽动乱,您不知道吗。”
“每年不都有吗?”
人类与妖族一直保持着表面的和谐,偶尔也会有小规模战争,但都是伤两个人就完事了,闹不大。西部人烟稀少,妖族聚集,最为危险。
那人头摇得如拨浪鼓:“不一样,这次不一样。妖族汇集了上十万,短短一天已经攻下三个小门派了,它们是要挑起人类与妖族的大战。师兄,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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