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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爽了。
卫云旗站起身，一拍桌子，直接一口气加了五十两，嘴角都快扬天上去了。
不过意外，多数人都被这一下加五十两的阵仗吓到，不再加了，这宝贝顺利进了卫云旗的手。
昭毓瞪他一眼，无语道：“呵呵，说说吧，卫公子，可没人跟您抢，您又为何要加五十两？”
她还挺记仇，将卫云旗送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了。
“我也喜欢整数。”
……
拍完最后一件物品后，拍卖会结束，客人三三两两、都抱着或多或少的现代物件乐呵呵的走了，昭毓也打算离开，很快，酒楼内只剩卫云旗二人了。
卫云旗没有走的意思，抱臂、翘腿，目光卓卓的盯着三楼。
小厮走到他面前，恭敬道：“二位公子，我们要打烊了。”
卫云旗不理他，指向三楼，自说自话道：“那里坐的是你们老板吗？”
“嗯。”
“拍卖的东西也是你的老板的吗？”
“这个、应该是吧。”
“我想见他。”
小厮立马拒绝：“抱歉，我们老板从不见客。”
“多少钱也不见吗？我出一百两。”卫云旗勾起唇，半眯起的眼眸中满是玩味。
“您别为难……”
“二百两。”
“您稍等，小的去通报一声。”
刚刚还满脸纠结的小厮瞬间喜笑颜开，屁颠屁颠的就跑上去通传了。果然，没有什么为难，只是钱不够多罢了。
几分钟后，二人便被恭恭敬敬请了上去，推门，险些闪瞎眼。
里面的家具陈设全是粉色，让人心怦怦直跳的少女粉，床边还围着一层粉纱，透过纱幔，隐隐能看见一个娇小的轮廓。
没等卫云旗开口，那人先咯咯笑了：
“呵呵呵，两位找我有什么事吗？”清脆的少女音，原来这拍卖行背后之人是女子，听着年纪不大，不到十八。
卫云旗斟酌着开口：“那个、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
少女立马对上了，说完，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默，半响，她咳嗽了两声，将无奈的小厮尽数赶了下去，一把掀开纱幔，咚的跳下床，看着卫云旗，眼泪汪汪道：
“妈妈呀，我终于遇见老乡啦！”
少女约莫十六七，面容娇俏，从头到脚都是粉的，穿着打扮不是正常汉服，反而像是现代的汉改良连衣裙，此刻，她光着脚，噔噔噔跑过来，就想往卫云旗身上扑。
卫云旗也很激动，眼含热泪，张开胳膊，忽然——
嗖。
一柄剑拦在了二人之间，寒光刺眼，缓解了二人“他乡遇故知”的思乡之情，剑的另一端，正是黑着脸不明所以的阮攸之。
“男女有别，注意分寸。”
闻言，卫云旗的心思从少女抽离，伸出食指，戳了戳身边人的脸，笑嘻嘻道：“你吃醋啦？”
“没有。”
“那脸怎么这么黑？”
“天、天黑。”
阮攸之刚说完这强词夺理的借口，少女立马插嘴反驳道：“我这屋里可都是led灯，可亮堂啦！”
“……”
第111章 谁才是男主？
对上暗号后，话匣子也打开了，刚认识的两人，没一会儿就熟的称兄道妹了。
卫云旗盘膝坐下，拿起少女递给他的可乐，咕嘟喝了一大口，问道：“老妹啊，你是怎么穿进来的？”
少女不着急回答，也给自己开了瓶可乐，给阮攸之也递过去一瓶，才道：“唉，说来都是泪啊，我原本只是个大三的学生，出了车祸，然后一睁眼就到这儿了。”
“你这穿越方式好标准啊。”卫云旗想笑，但考虑到人家出了车祸，又不敢笑。
看看人家，在看看自己，哪有人因为看小说太投入穿进来？太扯了吧！
卫云旗抚上额头，啧啧感叹，突然意识到什么，忙道：“慢着！你说你大三了？那你现在、为什么？”
少女的年纪目测最多十七，可她说自己大三了？
“我是魂穿，我原先的身体已经死亡了，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被抛弃的小女孩，也死了，我接替她活了下去。”少女笑容苦涩，“我做梦都想重返十八岁，结果一觉醒来，回过了，成十二岁了，不过明年就能实现这个愿望啦～”
卫云旗皱起眉，又舒展，苦笑道：“原来你比我大啊，我得叫你姐。”
“你多大？”
“今年二十了，我是一年前穿进来的，穿进来时才大二。”
少女笑弯了眼，乐呵呵咽下最后一口可乐，正准备继续追问，瞥见阮攸之望着可乐不肯喝、神色凝重的模样，话转了个弯儿：
“帅哥，你不喝吗？”
卫云旗替他解释：“他是，额、原住民。”差点说成土著人了，说完，转头贴到阮攸之耳边小声道：“亲爱的，这东西不太健康，但挺好喝的，你可以浅尝一口。”
他声音压的够小，但房间安安静静，就他们三人，那声“亲爱的”也溜进少女耳中了。
她“哇喔”了一声，双手捧腮，周身开始狂冒小星星，“哇～你们是情侣？！”
“嗯。”卫云旗点点头，又高高扬起，表情得意道：“怎么样，我男朋友帅吧？”
少女束起大拇指，脸上仍挂着姨母笑：“帅！帅的不要不要的！可惜——跟本书的男主比起来还差些。”
闻言，阮攸之倒没什么反应，继续安安静静的研究可乐的构造；卫云旗不干了，跳起，眉头皱的能夹死蚊子了。
“姐姐，你什么眼神啊？男主那么挫，哪里比得过我男朋友！”
……
曾经，无数次他都在感慨作者有病，傲时身为男主，单拎出来算帅的，但跟男二阮攸之比，简直天壤之别。也不知道作者怎么想的，把男二塑造的那么完美、又是天人之姿，除了现在黑化后性格有点欠之外，早期是没有缺点的！
而反观男主，自大、猖狂，纯纯开挂怪，又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这样的人为什么是男主？
卫云旗百思不得其解，后来，得出一个结论：这傲时可能是作者的皮套，作者把自己带进去了，一无所成的人能打脸完美的男二、将高岭之花拽下神坛，啧啧……
作者应该是普信男。
……
闻言，少女也跳了起来，叉着腰道：“你才眼瞎呢！你去过天寿宗没？那可是仙界第一大宗门，男主之一可是天寿宗大长老的孙子！天之骄子、高岭之花！”
“慢着！”
不只是卫云旗，连阮攸之都愣住了，听少女对男主的描述，怎么这么像他自己啊？
“慢什么慢！你别说话，听我继续说！”少女没瞧出他们表情的古怪，还在洋洋得意的科普：
“这位男主可是仙界公认的第一美人，可惜，我没有灵根，没见过他，但光看作者的描述，那肯定是这世上最帅的好吧？”
“……”
回应她的只有无限接近于真空的沉默，少女以为他们被自己说动，又弯下腰，拍了拍卫云旗的肩，人性化的安慰道：
“弟弟，别难过，虽然你对象比不过男主，那也是极品帅哥，你小子真有福气。”
“额，那个，姐啊。”卫云旗抬起头，抽了抽嘴角，问道：“你口中的男主叫什么名字？”
“阮攸之啊。你没看过小说吗？怎、怎么了？”少女察觉到气氛的不对，尬笑两声。
卫云旗深吸一口气，和举着可乐、姿态依旧优雅如品茶的恋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少女，不确定道：
“你口中的男主——好像就是他。”
闻言，少女缓缓张大嘴，揉了揉眼睛，吼道：“帅哥，你就是阮攸之？！不对，书中描述的男主不是这副打扮，他、他是……”
没等少女说完，阮攸之缓缓散开头发，无奈苦笑：“这下呢？”
“这回味儿对了。”少女颔首，眼珠一转，指向卫云旗道：“慢着！你不会就是另一位男主吧？”
“？”
“你叫卫云旗？”
“你咋知道？”
卫云旗现在满头问号，什么意思？什么叫另一位男主？这本书的男主不是傲时、女主是迟晞吗？关他一个穿越者什么事？
少女也绕晕了，但还是将自己所看过的内容一一讲了出来：
在她看过的内容中，这本书是双男主，主角正是阮攸之和卫云旗，他们一个是天之骄子、一个则是为追逐心上人不断努力的小透明。
卫云旗对温柔清冷的阮攸之一见钟情，努力修炼，用了十年的时间，从杂役弟子一路升到内门、拜入六长老名下。
自此，二人并肩，关系也突飞猛进。
然后又是几十年过去，宗主仙逝，阮攸之继承宗主之位；六长老也辞去的长老之位，游山玩水去了，卫云旗成为了长老……
“咔——！”
卫云旗举起手，摆出“T”形，打断道：“我升到内门仅仅用了三个月而已，哪来的十年啊？还有，我恋人他现在已经是大长老了，宗主之位应该是给了女主、迟晞才对。”
“迟晞？她只是配角啊，而且我看的内容中，她最后只当上了大长老。”
“那傲时呢，他不是男主吗？”
“什么傲时，没这个人啊？”
“……”
聊了半天，越绕越晕，除了人名和大背景外，他俩看的剧情完全对不上，卫云旗拍拍脑袋，发出叩问：
“姐，你看的是盗版吧？”
“你才看的盗版！”
少女气鼓鼓的，很快也陷入沉思。这什么情况？为什么男主之一成了穿书者？而且另一位男主成了大长老？明明结局应该是宗主和副宗主啊？
完蛋，剧情不对啊！
……
良久，阮攸之站起身，拎起爱人，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回见。”
“等、等等！”少女站起身，表情复杂，“我不知道为什么咱们看的内容不一样，但在我这儿，你们就是男主，我有最后一个问题。”
“说吧。”
“你们幸福吗？”
闻言，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了。卫云旗当着她的面，又亲了一口恋人的侧脸，挥手道：
“谢谢～我们很幸福呢，对了，姐，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叫程菡。”
“好嘞程姐，我现在住在宰相府、他是国师，目前都在京城呢，欢迎来找我们玩～”
说完，二人便走了，独留程菡在原地瞪眼。
男主们这么能溜达吗，怎么都从仙界溜达到京城了？书里没这段啊，乱了，全乱了。
——
另一边，二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同样沉默不语。
夜色深沉、寂静，空气中还带着泥土的深沉，吸一口，搅的每一根神经都晕晕乎乎的。
半晌，卫云旗开口：“攸之，你怎么看？”
“有两种可能，第一，你们说的不是同一本，只是凑巧和你我姓名相同罢了。但——”说到一半，阮攸之先把自己否定了，“设定又大同小异，所以我对这个可能持保留意见。”
“第二种呢？”
“第二种，她或者我们疯了。如果她疯了的话，今晚就当是听了个乐，不用纠结；但如果是你我出了问题……”
阮攸之停顿片刻，眸色复杂，缓缓补充道：“也许，真正的外来者不是你，而是傲时，你就是属于这个世界的。”
卫云旗摇摇头，反驳道：“可我真的是从现代来的呀，我……不对，不对劲。”
他突然蹲下身，抱住头，表情痛苦。
“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攸之，我对那个世界的记忆好像越来越少了！”
从前没注意，自从穿进来后，关于现实，记忆也在一天天消退，刚穿进来时，他还能记住自己大学的名字、记得和奶奶的过去，可不知从何时开始，奶奶的脸愈发模糊，他的学校、专业是什么来着？
好像是学雕塑的，可他真的会刻吗？
如果现在，给他一块石膏、刻刀，卫云旗好像也刻不出来了。
打个不恰当的比喻，他对的现实记忆就像一张被强行注入、单薄的白纸，纸上的字迹密密麻麻，但却是用消失笔写的。
卫云旗也像个失了忆的人，所有的认知都是别人告诉他，他也没怀疑过。
而且，他从没产生过“非回去不可”的念头，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一日比一日强，在这里他有亲人、朋友们、爱人，如果可以，真的不想回去……
究竟什么是真的？所以为的真实，真的存在吗？
第112章 你是在威胁我吗
“卿卿，别想了。”
头好疼，越想越疼，忽然，阮攸之覆上他的手，声音轻柔却不容拒绝：“我们走一步看一步，好吗？你不是说任务时间只有三年吗？等到时候完成了任务、时间到了，是真是假自然分明。”
“……好，我听你的。”
时间是万能的，它能解决这世间所有的烦恼、所有的人。卫云旗不再想了，起身，晃晃悠悠的往宰相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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