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法术。
“你凭什么这么说？”刚刚把他送来还没来得及走的江漠没好气踹了他一脚:“怎么？你会？那你表演个给我看看？”
第3章 我有万灵兰
“我表演不了。”寒止实话实说，“冰封术一出，是一定要见血的。”
这是那个人特意针对宿敌创造的杀招。
至于为什么冷相玉表演的这么像冰封术，他猜是因为在太清宫的地面是由水砖幻化的缘故。
“……巧言令色，你好好跪着吧。”
听他这么说江漠更加不信，懒得再跟他多说便走。
寒止也无所谓他信不信。
事实上，这群人肯定一个都不会信他。
日落月升，寒止爬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险些又跪了下去。
但他是个很知足常乐的人，至少到目前为止，他觉得待在太清宫比待在烬国好很多。
神不吃饭也不会死，但寒止会感觉饿。
太清宫里，他好歹还混得到几个馒头啃。
看马厩的大爷不喜欢他，但人朴实善良，也没太为难他。
至于池长渊，他如今焦头烂额，更是没工夫管他。
以至于直到寒止养好伤又去挨了五十鞭子，他都没再见到池长渊。
眨眼又是一个月过去，冬去春来，寒止难得过了几天好日子，竟然比刚来的时候还胖了不少。
看守马厩的张大爷对寒止的态度亦温和了不少，他本就是一介凡人，神明之间的事情于他不过是古籍里的记载，之前厌恶寒止是遵从神的意志，如今便是处于对寒止本人的欣赏了。
“你是神仙吗？怎么还需要每日都在这修炼？”
马厩里被寒止弄了些简易的训练设施，两人如今关系熟稔，张大爷就忍不住多问了几句:“神仙也要吃饭啊？”
寒止停下自己打拳的手，有些怔愣，随即道:“我不是在修炼，只是在习武。”
现在的二代神总是依赖于法术，往往都忽视了战斗技巧，可在寒止心里，法力深厚与战斗技巧都是一样重要的。
他又解释:“而且，我不是神，自然要吃饭的。”就算是七神来了，也是要吃饭的。但凡人对神总有无限幻想，寒止就不戳破张大爷的幻想了。
何况他说的也是真的，大陆上除了主宰七国的七神以外，其余的神便是被七神敕封为神的神官，他没有任何一国赋予的神格，当然不能被叫做神。
“那你就是修仙者？”张大爷随即又否认:“也不对，你这样的长相，一看就是天生的神种。”
凡人哪怕修炼得道，也只能被叫做仙人，外表依旧是黑发黑眸，可寒止的长相，只需一眼就能知道他来历不凡。
“你真是烬国来的？可你这头发……”张大爷还是一脸好奇的盯着寒止，银白的发随着风飘扬，五官精致的好像一件艺术品，衣衫虽然简陋，却就是叫人移不开眼。
寒止微微一笑:“我父亲来自北辰国。”
张大爷“啊”了一声，好似没想到寒止还有这样的来历，七国之中要说哪两国关系最差，必然是北辰国与烬国，想当初可就是冰神冕下将魔神打回烬国老家，拯救了这片大陆。
都关系这么差了，还有北辰国的男神爱上烬国的女神吗？
寒止似乎看出来他在想什么，补充道:“我的出生是个意外，父亲与……母亲……”想了想，好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道:“我就是个私生子，所以，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爱情。”
张大爷的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不过毕竟不是凡人，他想，跟他想的不一样也是正常的。
寒止告诉了他这么多，显然是把他当朋友看的，几个月又帮他喂马洗马，让他生活不知道轻松了多少，可以说，寒止是他见过最好相处的神……呃，半神。
他没问为什么寒止会被魔神送来，魔神那个狗娘都养不出的畜生，干什么畜生事都是正常的。
之前不喜欢寒止是觉得他是烬国人，如今听他说了自己的身世，便觉得他可怜起来。
恻隐之心微微一动，张大爷下意识便道:“你放心，太子殿下很明事理的，迟早也会觉得你好。”
寒止干笑了两下，池长渊为什么讨厌他的原因他还是略知一二的，一来是一百年前他打的那一拳。二来，冰神与水神交好，池长渊也视冰神为叔父，他的存在就好像是证明冰神最不堪的那段黑历史，池长渊当然不愿意容忍他心目中崇高光辉的叔父被他玷污。
哪怕这样的出生也不是他求来的。
“我无所谓这个。”寒止摇了摇头，反正水神不会让他死在这，而留在烬国，他真怕哪天被心情不好的魔神打死。
他不能死，就算是要死，也要等到两年后。
“这怎么能无所谓呢？”张大爷急了，寒止过得多惨他是看在眼里的，幸亏他身体愈合速度快，不然估计早就被虐待死了，他道:“江漠大人最近病了，殿下忙着找朝夕族的圣花，万灵兰。一时间顾不到你而已，若是想起你来……”他对池长渊的崇敬说不出什么大逆不道之言，但却言辞恳切:“你总要想想自己的出路吧。”
“万灵兰？”寒止微微一愣，诧异道:“您怎么知道的？”
“现在全世界谁不知道？”
张大爷无语，殿下为了找万灵兰都已经贴告示了，也就寒止消息闭塞，两耳不闻窗外事。
寒止心中却有些别的思量。
所谓朝夕族，就是当年被魔神屠戮的种族，如今族人遍布各国，寄人篱下，连自己都保全不了，更何况有圣花了。
而曾经朝夕族的栖息地，也早就被魔神捣毁干净，若是什么地方万灵兰最多，那一定是烬王宫。
但以寒止对那男的的了解，他肯定不会帮池长渊的。
但是偏偏事情就是这么巧。
寒止站起来，真心的感谢张大爷的情报:“我有万灵兰。”
第4章 救江漠
再次见到池长渊，还有些恍如隔世。
池长渊坐在上首，脸色阴沉，看着跪在下方的寒止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有万灵兰？”
他并不意外，魔神拥有着一片万灵兰花海，可他早早便去找过对方，那个男人态度倨傲，连面都不愿意见他。
若非是事关江漠，他又怎么会对魔神卑躬屈膝。
也怪他因为烬国公主一事将魔神得罪了，如今才过几个月就求到他头上，可谓是因果报应。
以寒止跟魔神的关系，他不奇怪他会有万灵兰。
“我能救江漠。”是我，不是奴，寒止挺起胸膛，忽然有了几分一百年前那副不畏强权的嚣张。
“万灵兰的作用只有解失心蛊，殿下若是信我，我可以——”
“你想要什么？”池长渊没有怀疑寒止的实力，他比谁都清楚寒止的能耐有多大。
寒止一愣:“什么？”
池长渊蹙眉:“若你救了江漠，本宫许你一个请求。”
寒止垂眸，当即道:“我想让殿下无论如何也保全我的性命，行吗？”
“只是这个？”池长渊本以为他会想回烬国。
寒止点头，又补充道:“……保我两年也可以。”
池长渊:“……”
“准你。”
江漠被安排池长渊宫殿的东侧，用的都是全涵虚国最好的药。
但哪怕如此，他也神志不清，分不出梦境和现实的区别。
“我能问殿下一个问题吗？”
池长渊侧目看寒止，示意他说。
寒止道:“失心蛊是朝夕族的秘法，江大人是怎么被种的蛊。”
“……这重要吗？”池长渊对此事很愧疚，若不是为了帮他拿回凝水诀，结果反而被人暗算，江漠也不会被弄成这样。
但这是不是也说明，凝水诀失窃跟朝夕族有关呢？
看寒止点头，池长渊只好无奈说出事情原委。
“殿下若是需要，我对刑讯也颇有了解。”他之前在烬国几乎天天泡在刑房。
寒止一边烧掉万灵兰制作的符咒，一边将灰撒在江漠床头。
他如今刚被人弄晕，难得的安静。
只是嘴上的灰白暴露了他的身体并不理想。
逝者如斯，不分昼夜。
池长渊没有对他的提议做出回应，寒止也只好先全心全意给江漠解蛊。
这一解，就花了六天时间。
“殿下！”
好像是为了证明寒止能力非凡，第六天江漠准时准点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便是对池长渊哭诉。
“呜呜呜呜呜殿下，我被骗了……”
寒止刚刚爬起来，还没来得及出去便被江漠石破天惊的一声嚎叫吓住了脚步。
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眼池长渊，池长渊完全当他不存在，坐到江漠床前安慰他:“无妨，也不能怪你。”
当时那个厨子好不容易招供，却没想到竟然是假消息，等江漠赶到时迎接他的是处心积虑的刺杀。
好在江漠本事过硬，才能逃脱出来，却也意外中了失心蛊。
“江大人是不是砍断了一根藤蔓？”寒止忽然出声，见目光都汇聚在他这，尴尬跪下:“朝夕族的蛊都是养育在他们的藤身中……”朝夕族人的本体是藤蔓，是神族的一个分支，因为繁衍速度太快且爱在各国玩弄权术，曾经很不受七国待见，最后更是在烬国被魔神狠狠制裁。
但今时不同往日，魔神败了之后，朝夕族就被划上了受害者的称号，族人遍布各地，掌握了不少国家的经济命脉。
池长渊冷哼一声:“你倒是清楚。”
江漠才注意到寒止也在室内，一扫室内发现竟然只有寒止和池长渊两人，大为震惊。
什么情况？
他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池长渊真跟寒止好上了？
不对不对，虽然他昏迷了，但还能感受到外界，他知道这些日子一直都……难道！
江漠不可置信的看向寒止，难不成是他救了他？
这对吗？
魔神送来的小奴隶这么厉害？他们烬国几成实力啊这么浪费，什么人都能送的。
想起自己之前还对寒止拳打脚踢，江漠心里忽然多了点愧疚。
算了……大不了以后对他好点。
于是他道:“殿下，要不让他试试审讯……”他记得他昏迷时有人提及拷问厨子的事情，应该就是他。
江漠想的很简单，以殿下对魔神的仇恨程度光救他应该还不太够分量，得多加点功劳才行。
当然，寒止要是办不好也没关系，他会帮他给殿下求情的。
池长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江漠，到底没对他说出什么拒绝的话。
“行。”
低头看了一眼跪着的寒止:“要是问不出来，自己去领罚。”
背后还有点隐隐作痛的寒止:“……”
马上就要下个月了，这要是再罚他就别想养好伤了。
审讯的场面池长渊没去，由江漠带着，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如今江漠蛊被解开，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正好冷相玉也听说江漠身体大好，提了东西来探望。
他准备去找冷相玉叙旧，却没想到马上会有一场史诗级的麻烦等着他。
第5章 又挨打
外袍几乎被人褪干净，白色的里衣染着血迹。
寒止被摁在刑凳上，刑杖还没落下，他就能感受到那种疼痛，毕竟，这样的责罚他已经经历过太多次。
“打！”
冷相玉冰冷的声音响起，手臂粗的木杖夹杂着风声砸向臀肉，“啪”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寒止隐忍的闷哼声。
在冷相玉面前，他总想保留些体面。
可他这样的倔强在冷相玉眼里十分碍眼，明明已经趴在这里任人惩戒，他到底凭什么还能这么风轻云淡。
“对着我，你该自称什么？”
又是一杖落下，寒止没有吭声，对谁都可以，他唯独不想对冷相玉说出那个字。
“不说是吗？”冷相玉冷笑:“寒止，你是不是觉得我太好性了。”
他拽起寒止的白发，眼底的妒恨藏都不藏:“是你告诉长渊我练的根本不是冰封术的？”
明明那天池长渊根本没看出来……
整个太清宫，也只有寒止有这本事。
寒止没吭声，身后的杖责不知道何时才会结束，冷相玉没说数目，他就只能一直挨着。
“停。”
直到第二百杖，冷相玉终于大发慈悲的让人停手，叫人把寒止拖下来跪在地上，心情大好:“哥哥不愧是魔种，身体就是好，这样打都没什么大碍。”
他抬起寒止的下颚，毫不留情的给了他一耳光。
“你那是什么眼神？”他轻笑:“生气了？”
“不敢。”
怪他倒霉，刚刚把人审好就跟江漠分道扬镳，然后就遇上了冷相玉。
另一头，池长渊本想去找冷相玉，江漠却忽然来禀告他那厨子招认的事宜，速度快到他都险些以为是假的。
池长渊有些狐疑的查看卷宗:“你确定……”
“我确定。”
江漠脸色发白，手指都有些颤抖:“殿下，他太可怕了。”
寒止审讯人的手段简直凶残的令他不敢多想，几下就把那厨子折腾的求死不能，什么都招了。
“不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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