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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软玉在怀(虽然是顶着秃头皮的“软玉”),那熟悉的体温和气息如同最烈的酒,瞬间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渴望。黑瞎子只觉得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向小腹,心跳骤然失序,呼吸也粗重了几分。黑暗中,他灼热的目光如同实质,贪婪地描绘着怀中人后颈优美的线条,想象着面具下那张惊心动魄的容颜……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不行……他猛地闭上眼,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疼痛勉强压下了翻腾的欲念。哑巴睡着了……任务还没结束……他反复催眠着自己,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耳畔那平稳的呼吸声上,努力平复着躁动的血液。
在张起灵沉静气息的包裹和王胖子鼾声的伴奏下,那股翻腾的欲火最终化作了深沉的困意。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黑瞎子也终于抵挡不住身体的疲惫和怀中安眠的诱惑,意识渐渐沉入了黑暗。环抱着张起灵的手臂依旧收得很紧,如同巨龙守护着最珍贵的宝藏。
……
海上的晨曦,透过狭小的圆形舷窗,吝啬地洒下几缕灰白的光线,驱散了舱内浓稠的黑暗。
张起灵的生物钟精准得像瑞士机械表。天光微熹时,他浓密的睫毛便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那双在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瞬间恢复了清明,如同寒潭破冰。他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身后那具紧贴的、温热的身体,以及那条依旧霸道地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
他微微蹙眉,侧过脸。黑瞎子的脸埋在他颈后,睡得正沉,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安稳睡颜。温热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的后颈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麻痒。
张起灵伸出手,没有犹豫,在那条结实的手臂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动作干脆利落,带着明确的唤醒意图。
“嗯……”黑瞎子从深沉的睡眠中被惊醒,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脑袋还往那温凉的颈窝里蹭了蹭,嘟囔着,“……别闹……再睡会儿……”
张起灵被他这无意识的亲昵动作弄得身体又是一僵。他微微用力,试图挣脱那铁箍般的怀抱,同时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起来。天亮了。”他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对面铺上依旧鼾声如雷的王胖子和上铺毫无动静的吴邪。
黑瞎子终于彻底清醒过来。墨镜后的眼睛猛地睁开,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他瞬间明白了张起灵的顾虑——要是被吴邪和王胖子看到“张教授”床上多出个男人,那乐子可就大了!
一股强烈的不爽瞬间涌上心头。妈的!抱着睡了一夜,天不亮就得跟做贼似的溜走!他磨了磨后槽牙,手臂非但没松开,反而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又收紧了几分,勒得张起灵呼吸都窒了一下。
“哑巴……”他压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怨念,滚烫的唇几乎贴上了张起灵的耳廓,气息灼热,“……没良心。”
就在张起灵以为他要继续耍赖、准备强行挣脱时,黑瞎子却猛地松开了手臂!
张起灵刚想顺势起身,眼前却骤然一暗!
黑瞎子松开手臂的瞬间,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猛地翻身,一手精准地撑在张起灵耳侧的舱壁上,将他整个人都禁锢在了自己身下狭窄的空间里!另一只手则快如闪电地扣住了张起灵的下巴!
动作迅猛!强势!
张起灵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一股带着烟草和霸道气息的阴影当头压下!紧接着,唇上便传来一阵温热、柔软、带着绝对侵略性的触感!
黑瞎子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是浅尝辄止,而是带着积压了一整夜、甚至是积压了无数个日夜的渴望、不满和浓烈占有欲的深吻!滚烫的舌尖极其强势地撬开了那毫无防备的齿关,带着一种攻城略地的蛮横和不容置疑,深深地侵入,纠缠!
时间仿佛凝固了。
张起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冻结!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透过那副滑稽的金丝眼镜,瞳孔里清晰地映出黑瞎子近在咫尺的、紧闭的双眼和紧蹙的眉头!那浓烈的男性气息和唇舌间攻城略地的触感,如同惊雷般在他一片空白的大脑里轰然炸响!他忘了呼吸,忘了挣扎,甚至忘了自己是谁,只是僵硬地承受着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猛烈侵袭。
这个吻,短暂却极其激烈。如同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就在张起灵即将因缺氧而本能挣扎的前一秒,黑瞎子猛地撤离!
他像一头偷腥成功的豹子,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松开钳制,翻身下床,脚尖点地,没有发出丝毫声响。他甚至没看张起灵一眼,只在身影即将消失在门缝阴影里的瞬间,极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模糊的、带着点得意又仿佛带着点狼狈的侧影轮廓。
“咔哒。”
舱门被轻轻带上,落锁的声音轻不可闻。
狭小的舱内,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只有王胖子依旧规律的鼾声,和上铺吴邪细微的翻身声。
张起灵僵直地躺在狭窄的下铺上,保持着被禁锢的姿势,一动不动。
唇上残留的触感如同烙铁般滚烫鲜明,带着黑瞎子独有的烟草气息和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口腔里仿佛还残留着那攻城略地的、带着掠夺意味的气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的巨响,几乎要盖过王胖子的鼾声。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一只手,指尖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自己微微发麻、甚至有些刺痛的嘴唇。
金丝眼镜后,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茫然和一种被颠覆认知的惊愕。所有的冷静、所有的理智、所有关于任务和人设的思考,在这一刻都碎成了齑粉。
*秃子……他也……下得去口?!*
这个念头带着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逻辑。
张起灵呆呆地望着上方低矮的、随着船体轻轻摇晃的舱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滚烫刺痛的唇瓣,脑子里只剩下那个吻带来的、如同海啸般的冲击感和那个挥之不去的、荒谬绝伦的问题。王胖子震天的鼾声,此刻听在耳中,也仿佛成了某种荒诞剧的背景音。
第32章 是阿宁
黑瞎子像条滑溜的黑鱼,无声无息地穿梭在考察船复杂的管道层和货舱夹缝里。指尖的刀刃在昏暗中偶尔闪过一线冷芒,精准地挑断几处被巧妙伪装过的信号发射器线路,或是将某个形迹可疑、眼神躲闪的“船员”悄无声息地放倒,拖进废弃的储物间锁死。
动作干脆利落,墨镜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隼,扫视着每一个阴暗的角落,寻找船上的“隐患”。
然而,这份专注之下,却始终盘桓着一丝心虚。
那感觉像根细小的鱼刺,卡在喉咙深处不上不下。
刚才舱里那一吻……黑瞎子舔了舔自己仿佛还残留着对方气息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冲动,太冲动了!哑巴那会儿顶着张秃子那张油腻猥琐的脸……虽然知道面具下是他朝思暮想的人,但亲上去的瞬间,视觉和触感的割裂感还是让他头皮麻了一下。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妈的,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鼓足勇气亲下去,结果是在那么个鬼样子下!他黑瞎子要亲,就得堂堂正正亲哑巴张起灵本尊!亲那张冰雪雕琢、惊心动魄的脸!亲那紧抿的、带着致命诱惑的淡色薄唇!而不是一个顶着地中海、油光满面的猥琐教授!
他想要的,何止是一个吻?
他想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在阳光下,在梧桐小院里,而不是在任务中偷偷摸摸。
他想时时刻刻将他拥入怀中,感受那温凉如玉的体温和沉静的气息,而不是在狭窄的船舱铺位里,像做贼一样。
他更想……黑瞎子只觉得一股燥热从小腹窜起,眼神瞬间变得幽深。他想要更彻底地占有,想要撕开那层清冷疏离的外壳,想要在哑巴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点燃只属于自己的、失控的火焰……让他沉沦,让他呻吟,让他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念头如同野火燎原,烧得他口干舌燥,只能强行压下,把更多的精力发泄在清理障碍上。等他干完这票,等哑巴卸下这该死的伪装……他磨着后槽牙,手下清理障碍的动作又狠了几分。
当他悄无声息地摸到船上最上层、那间视野最好、装修也最豪华的舱室外时,脚步微微一顿。他记得吴三省的资料里提过,这间房住着裘德考团队这次行动的负责人,一个叫阿宁的女人。
舱门虚掩着,里面隐约传来对话声。黑瞎子如同壁虎般贴在门边的阴影里,屏息凝神。
……
餐厅里弥漫着咖啡和煎蛋的香气,混合着海风特有的咸腥。王胖子端着一大盘刚出炉的煎蛋和烤肠,热情地招呼着吴邪和“张教授”:“来来来,小三爷,张教授,趁热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找宝贝嘛!”
吴邪顶着两个黑眼圈,没什么精神地戳着盘子里的煎蛋。昨晚隔壁王胖子的鼾声和船舱诡异的摇晃让他睡的难受,脑子里还乱糟糟地想着三叔的下落。
“张秃子”则埋头对付自己面前堆成小山的食物,动作依旧保持着夸张的幅度,但效率惊人。他正试图用叉子叉起一根滑溜溜的烤肠,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富有节奏的皮鞋敲击甲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一个穿着合身卡其色猎装、身姿高挑利落的女人走进了餐厅。她有着一张轮廓分明、带着混血感的漂亮脸蛋,眼神却如同淬了冰的刀锋,锐利而冷漠。她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瞬间扫过整个餐厅,最终落在了吴邪身上。
王胖子一见来人,脸上立刻堆起十二万分的热情笑容,放下餐盘迎了上去:“哎哟!宁小姐!您也来用餐啦?来来来,正好,给您介绍一下!”他指着吴邪,“这位,九门吴家的小三爷,吴邪!青年才俊!”又指向还在跟烤肠较劲的“张教授”,“这位是张灏教授,考古界的权威!知识渊博得很!”
阿宁的目光掠过王胖子,直接落在吴邪身上。那审视的目光让吴邪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吴邪?”阿宁的声音如同她的眼神,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她走到吴邪对面的空位,姿态优雅地坐下,双腿交叠,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着吴邪的眼睛,“久仰。吴三省先生的侄子?”她微微歪了下头,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吴家盘口的‘小三爷’,不在杭州坐镇,跑到这汪洋大海上来观光?”
她的语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和试探,像一只优雅的猫在逗弄爪子下的老鼠。
吴邪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对方提到三叔,还是让他强打起精神,放下叉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我来找我三叔。他可能在这片海域。”
“哦?找吴三省先生?”阿宁挑眉,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更甚,“他失踪了?还是有别的什么原因,让你觉得他会在这种地方出现?”她的问题直指核心,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尖锐。
吴邪被她问得一窒。三叔留下的线索语焉不详,他根本无法给出明确回答,只能含糊道:“……我有我的理由。倒是阿宁小姐对古墓,兴趣似乎很广泛?”他试图把话题引向对方。
阿宁轻笑一声,那笑声没什么温度:“兴趣?吴先生,我们是专业的考古团队。寻找历史的真相,是我们的使命。”她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如同手术刀般剖析着吴邪,“倒是你,小三爷。你身上的‘味道’很特别。像磁石,总能吸引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吴邪,又若有似无地掠过旁边还在埋头苦吃的“张教授”。
就在吴邪被阿宁的目光和话语逼得有些招架不住、额角渗出细汗之时——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炸响!整个餐厅的灯光瞬间剧烈地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熄灭!窗外原本灰白的天色,在几秒钟内被翻滚的、如同墨汁般的乌云彻底吞噬!
船身猛地向一侧剧烈倾斜!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
“啊——!”
“小心!”
“抓住东西!”
惊呼声、餐具滚落摔碎的刺耳声响瞬间充斥了整个黑暗的餐厅!
吴邪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从椅子上狠狠甩了出去!身体不受控制地撞向冰冷的舱壁!剧痛传来之前,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个一直埋头苦吃的“张教授”,在船体倾斜、灯光熄灭的同一瞬间,身体如同装了弹簧般猛地绷直!
黑暗中,似乎有一道极其迅捷的影子,朝着他倒飞的方向,无声地扑了过来!
第33章 没毛人类
窗外,已不是海天相接的蔚蓝。浓重如墨的乌云低垂,翻滚着,仿佛随时要砸下来。狂风如同疯狂的巨兽,咆哮着撕扯船体,卷起数米高的浊浪狠狠拍打在船舷上,发出沉闷骇人的巨响!冰冷的咸腥雨水被狂风抽打着,横着扫过甲板,抽在人脸上生疼。整艘船在惊涛骇浪中剧烈地颠簸、倾斜,如同巨人掌心里随时会被捏碎的玩具。
餐厅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杯盘狼藉,食物混合着冰冷的雨水在倾斜的地板上流淌。应急灯惨白的光线在剧烈摇晃中明灭不定,将每个人惊恐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稳住!抓住固定物!”阿宁清冷的声音在风雨和船体的呻吟中显得异常尖锐,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死死抓住一根固定在地板上的钢管,身体随着船体剧烈起伏,眼神却死死盯着舷窗外。
就在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中,一个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在翻涌的墨色海浪和倾盆暴雨中,缓缓显形!
那是一艘船!
一艘破败到极致的古老木船!船体巨大,却布满腐朽的孔洞和厚厚的、如同黑色肿瘤般的藤壶!桅杆早已折断,残破的风帆如同裹尸布般在狂风中猎猎作响!整艘船散发着浓烈的、跨越了漫长岁月的腐朽气息,没有一丝灯火,死寂得如同漂浮的棺材!它如同幽灵般,无声无息地从翻滚的巨浪中钻出,被狂暴的海流推搡着,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考察船狠狠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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