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哑巴——!”
“小哥你在哪儿?!”
是吴邪、黑瞎子和王胖子!他们扑灭了身上的火星,抱着铁盒,看到张起灵追入林子,立刻心急如焚地追了过来!
三人气喘吁吁地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终于看到了月光下对峙的两人!也正好听到了塌肩膀那嘶吼般的、充满疯狂的最后宣言:
“我是张起灵!我是张家族长——!!!”
“不可能——!!!”吴邪想都没想,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抱着冰冷的铁盒,看着塌肩膀那张如同恶鬼般的脸,再看向月光下清冷如神祇、虽然失忆却依旧拥有惊心动魄之美的张起灵,巨大的反差让他根本无法接受!张起灵怎么可能是这副鬼样子?!
这声斩钉截铁的“不可能”,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塌肩膀的眼睛瞬间充血!被否认的愤怒和被揭穿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我就是!我就是张起灵!!”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不顾一切地朝着张起灵猛扑过去!枯瘦的爪子带着凌厉的劲风直抓张起灵的面门!仿佛要撕碎这张让他自惭形秽到疯狂的脸!
“找死!”黑瞎子眼神一寒,手中匕首再次闪现!王胖子也怒吼着扑上!
张起灵面对这疯狂的攻击,眼神恢复冰冷。他脚步微错,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柳絮般轻轻一晃,塌肩膀那拼尽全力的一抓便落了空。同时,张起灵手腕一翻,快如闪电般扣住了塌肩膀的手腕脉门,另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咽喉!动作干净利落,瞬间将陷入疯狂的塌肩膀制服!
“老实点!”黑瞎子冲上来,和王胖子一起,用随身携带的登山绳,七手八脚地将还在疯狂挣扎嘶吼的塌肩膀捆了个结结实实!把他倒吊在了旁边一棵粗壮的老榕树枝杈上!
塌肩膀像条离水的鱼,在半空中徒劳地扭动,嘴里依旧不停地嘶吼着:“我是张起灵!我是族长!你们这些叛徒!放开我!”
“嘿!还嘴硬!”王胖子累得直喘粗气,看着倒吊着还在叫嚣的塌肩膀,眼珠一转,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他走到塌肩膀下方,蹲下身,三下五除二就把塌肩膀那双破烂不堪的草鞋给扒了下来!
“胖爷我让你尝尝什么叫‘笑刑’!”王胖子随手从旁边薅了一把带着细小绒毛的野草,对着塌肩膀那布满老茧的脚底板就挠了起来!
“噗……哈哈哈……呃……住手!哈哈哈……混蛋!啊哈哈……”塌肩膀瞬间破功!剧烈的痒感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不受控制地狂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疯狂扭动挣扎,眼泪鼻涕都笑了出来,可嘴里依旧倔强地喊着:“我……哈哈哈……就是张起灵!哈哈哈……是族长……哈哈哈……”
场面一时间变得极其诡异又滑稽,张起灵则站在一旁,眉头微蹙地看着这一幕,似乎在努力理解这荒诞的场景。
“唰啦!”
一股极其凌厉、带着破空之声的劲风,毫无征兆地从吴邪背后的黑暗密林中袭来!目标直指他的后心!
“吴邪!”张起灵的反应快到了极致!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吴邪身侧!手臂一揽,极其自然地将吴邪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同时脚下发力,抱着吴邪轻盈地向侧面旋身闪避!
冰冷的刀锋擦着吴邪的衣角掠过!带起的劲风割得皮肤生疼!
“砰!”一把寒光闪闪、刃口带着暗红色血槽的沉重柴刀,狠狠劈在了吴邪刚才站立位置后面的一棵碗口粗的树干上!
月光穿透了那一片枝叶的遮挡,清晰地照亮了袭击者的脸。
皱纹深刻如沟壑,浑浊的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和近乎癫狂的恐惧,花白的头发在夜风中凌乱——正是盘马老爹!他握着柴刀的手青筋暴起,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张起灵护在怀里的吴邪,又缓缓移向倒吊在树上狂笑挣扎的塌肩膀,最后,那如同淬毒般的目光,定格在张起灵那张清冷绝伦的脸上。
他的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句嘶哑、破碎、却如同诅咒般的话语:
“魔鬼……都回来了……都回来索命了……”
第88章 二叔
盘马老爹枯槁的身影在月光下微微颤抖,那把深嵌树干的柴刀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索命……都回来索命了……”盘马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绝望,“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躲不过……”
“盘马老爹!”吴邪从张起灵怀里挣脱出来,心脏还在狂跳,“什么索命?当年考古队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他——”他指向倒吊的塌肩膀,“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说自己是小哥?!”
盘马老爹浑浊的目光落在张起灵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上。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灵魂深处的罪恶无所遁形。
他佝偻着背,仿佛又苍老了十岁,声音低得如同梦呓,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林间:
“那年闹饥荒,山里的野物都快打绝了,村里饿死了好多人……”盘马的眼神空洞,陷入了遥远的、不堪回首的记忆,“那支考古队,他们……他们带着好多粮食,精米、白面、罐头……堆在仓库里,像座小山……”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带着痛苦和挣扎:“我……我起了贪念,趁着守夜……伙同几个胆大的,在……在他们的水里下了药……”盘马的声音哽住,布满皱纹的脸上肌肉扭曲,“都……都死了,很安静……我们把尸体拖到……拖到羊角山后面那条河丢了下去。”
“畜生!”王胖子听得怒火中烧,忍不住骂出声。吴邪脸色发白,胃里一阵翻腾。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神更加冰冷。张起灵依旧沉默,只是周身的气息仿佛更沉凝了几分,月光落在他脸上,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盘马老爹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极致的恐惧,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得刺耳:
“可是!可是第二天!天还没亮透!他们!他们所有人!一个不少!活生生地!又出现在村口!扛着那些仪器!说说笑笑!跟……跟没事人一样!”
他像是回忆起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身体筛糠般抖了起来,手指着张起灵和倒吊的塌肩膀,语无伦次:
“就是……就是他们两个!都在队伍里!那个高的,还是那么冷冰冰的!那个塌肩膀的也还在!脸上……脸上一点伤都没有!可……可我明明记得!我记得清清楚楚!他……他掉下悬崖摔死了!是我亲眼看着他摔下去的!骨头都碎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活着?!还……还跟以前一样?!”
巨大的恐惧让盘马彻底崩溃,他抱着头蹲了下去,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魔鬼……他们是魔鬼……是打不死的怪物……回来……回来找我们索命了……”
盘马的话,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在众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考古队被杀!尸体被抛入羊角山河!第二天全员“复活”!两个“张起灵”同时出现!塌肩膀曾被目睹坠崖身亡!
这每一个信息都匪夷所思,充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羊角山河……”吴邪喃喃自语,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盘马老爹提到的方向,“尸体……复活的关键……一定在那条河里!”
“胖爷我也觉得,必须去那河边看看!”王胖子搓着手,眼中既有对当年惨案的愤慨,也有对解开谜团的迫切,“说不定能捞到点骨头渣子或者别的线索!”
他顿了顿,看了看被捆得结结实实、倒吊着依旧神志不清低喃的塌肩膀,又看看精神崩溃的盘马,突然压低声音提议:“我说……这事儿邪性得很,又牵扯到张家的秘密,咱们要不要联系联系张家?让他们派人过来?人多力量大嘛!而且他们找小哥找得那么疯,肯定有高手!”
“不行!”吴邪和黑瞎子几乎异口同声地否决!
吴邪想起张家那惊悚宣言和轮番上阵的“美男计”就头皮发麻:“胖子!你忘了那群疯子有多离谱了?!让他们来?是嫌这里不够乱吗?!到时候是查案还是抢小哥?指不定闹出什么幺蛾子!这事儿绝对不能让他们掺和进来!”
黑瞎子更是冷哼一声,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如刀:“天真说得对。那群人现在脑子里除了‘侍奉族长’,恐怕塞不下别的东西。让他们来,只会添乱。而且,”他语气沉了下来,“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们自己先查清楚再说。”
他沉默了许久,似乎在权衡什么,最终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凝视着羊角山方向的张起灵,声音低沉而清晰:
“哑巴,有些事……是时候告诉你了。虽然你忘了,但你必须知道。”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黑瞎子身上。
“之前提过的‘它’……我们一直在追查的幕后黑手。”黑瞎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力量,“一切线索都指向了汪家。一个同样古老、神秘,一直潜伏在暗处,与张家为敌的家族。”
他顿了顿,看着张起灵在月光下如同玉雕般的侧脸,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更残酷的真相:
“你失忆前被囚禁,被当成实验品……就是汪家人,联合了当时九门的张启山做的。”
“什么?!”吴邪和王胖子同时惊呼出声!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还是让他们感到一阵寒意!
黑瞎子没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对着张起灵说道:“他们想研究你的血,你的身体,想解开长生的秘密。至于九门……当年和张家的确有过一个约定,一个非常重大的约定,关系到很多人的性命和……终极的秘密。但这个约定的具体内容……”他摇了摇头,墨镜后的眼神带着无奈,“连我也不完全清楚。你应该知道,但现在……”他看向张起灵依旧空茫的眼神,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张起灵站在清辉之中,身姿挺拔,容颜绝美得不似凡人,宛如遗世独立的神明。然而,当黑瞎子那残酷的真相一字一句砸落时,吴邪、王胖子、甚至黑瞎子自己,都清晰地感觉到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无法呼吸。
吴邪眼眶瞬间红了,他看着张起灵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的侧脸,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平静得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别人的故事。
王胖子也收起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胖脸上满是沉重和心疼,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黑瞎子更是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张起灵的强大与纯粹,也正因为如此,听到他被那样对待,那股压抑的怒火和心疼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看着张起灵,墨镜后的目光复杂而痛楚。
张起灵只是静静地站着。黑瞎子的话,那些关于囚禁、实验、背叛,引不起具体的画面,只有一种模糊的、带着铁锈味的冰冷,从心底深处蔓延开来,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疲惫,他微微蹙了下眉,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位置。
“小哥……”吴邪的声音带着哽咽,想靠近,却又怕惊扰了他。
“先离开这里。”黑瞎子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沙哑地打破沉默,“把这两人处理一下,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去羊角山河!”
众人收拾心情,将依旧神志不清的盘马老爹,连同倒吊着、嘴里不停念叨的塌肩膀,用结实的绳索捆好,塞住嘴巴,拖到林子深处的岩缝里藏好,并用枯枝藤蔓做了伪装。
---
第二天清晨,山间弥漫着薄雾。众人简单吃了点干粮,便朝着盘马老爹提到的羊角山河方向出发。山路崎岖难行,越靠近那片区域,植被越发茂密阴森,空气中仿佛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河边时,吴邪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吴邪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愣了一下,赶紧接通,同时示意其他人噤声。
“喂?花儿?”
电话那头传来解雨臣清冷平稳,却隐隐透着一丝关切的声音:“吴邪,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小哥……他还好吗?”
吴邪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身形在薄雾中显得有些朦胧的张起灵,压低声音:“嗯,到了。小哥他……还好,就是……”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失忆和昨晚的离奇遭遇,“这里情况有点复杂,我们正在查。小花,你那边有消息?”
“嗯。”解雨臣的声音沉了沉,“解连环那边嘴很严。我用了些方法,但他对当年的事,尤其是关于‘它’和考古队的核心,守口如瓶,似乎有很深的顾忌。”
吴邪的心沉了一下,连解雨臣都撬不开解连环的嘴?
“另外,”解雨臣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我收到消息,裘德考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正在向巴乃方向移动。最迟后天就会抵达。”
“裘德考?!”吴邪心头一紧。
“还有,”解雨臣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微妙,“你二叔……吴二白,他应该比裘德考更早到。吴邪,你二叔这个人……水很深。你们……务必小心。”
挂断电话,吴邪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将解雨臣的话转述给众人。
“裘德考那老狐狸!”王胖子啐了一口,“还有吴二叔?他来干什么?”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水浑了才好摸鱼。看来这羊角山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值钱’。动作得加快了。”
64/101 首页 上一页 62 63 64 65 66 6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