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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出炉的菠萝包金黄暄软，还冒着热气，一口下去还能吃到脆脆的酥皮。
江恩吃的嘴角全是面包渣，呜呜的说，“千舟你怎么不吃，都是新出炉的。”
他把菠萝包分给千舟一个，“你刚才是在讲人生哲理吗？”
江恩的眼神清澈愚蠢。
千舟扶额，“人生是一个巨大的菠萝包。”
江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那很香了！”
“吃吧，孩子。”
千舟叉起那只有半个巴掌大的菠萝包，重新放回江恩的盘子里。
距离开宴时间不久，宴会厅内已经坐满了大半，周围都是人们的交谈声。
千舟这个位置距离主座很近，如果没猜错的话，比伯特将会坐在主位。
而比伯特只和他相隔一座，距离相当近，千舟低头看了眼手机。
顾晟还是没回他消息。
江恩被江画尘带着出席过很多活动，商圈的人都认识他。
而千舟现在也知道刚刚他为什么吃那么急了，来找他说话的人实在太多。
一个紧接着下一个。
江恩不想掉他哥面子，应付完累的靠在千舟肩上哼哼，“好烦好烦......”
千舟拍了拍他的手臂，“休息一会，马上开宴了。”
挨着江恩坐的也是个少爷，许是四周的寒暄太假，他也凑了过来，“你是谁家的少爷？”
江恩直起身子，“你不认得他？”
“不认得，我只认得你，江恩，江氏集团的小少爷。”
他耸了耸肩，“我知道你哥，江画尘嘛，大人物。”
“那是。”江恩听人夸江画尘，打心底里高兴。
“诶，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家的少爷？”
千舟专注着手机屏幕，并不怎么想搭理他。
敷衍道：“顾晟家的。”
“顾，顾顾......”他瞪大眼睛，卡了半天都没说出那个名字。
整个商界最不能惹的人，那只有顾晟一个。
这一点绝对毋庸置疑。
第40章 比伯特的见面礼
“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千舟歪了下头，看向江恩那边。
桌上的名牌写了个“裴”字，千舟看着他的脸，问：“裴少？”
裴方瑜身体后仰，盯着千舟的语气不大自然，眼睛快速眨了两下。
“你，你别突然靠这么近......”
什么？近？
江恩张开手臂测量了一下，“哪里近了。”
裴方瑜清了清嗓子，突然问：“那个......你有没有妹妹，姐姐也行。”
千舟一脸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没有，问这个干什么。”
看到千舟正脸后，裴方瑜就跟身上爬了蚂蚁一样，莫名其妙的忙碌起来。
擦杯子，擦手，撩头发。
江恩突然嫌弃的把凳子挪开，“你有头皮屑。”
“那不是头皮屑！那是我家鸡鸡的羽管！”他急于维护形象，捡起掉在腿上的白色块块。
都快怼江恩脸上了。
“你看一碾就碎，这哪里是头皮屑？！不信你闻闻，都没有油味！”
“谁要闻这东西，拿远点！”江恩已经炸毛了，挣扎间差点掉下凳子。
裴方瑜红着脸，语无伦次的和千舟解释，“真的不是头皮屑，我每天都洗头的。”
说着把手伸了过来，江恩惊恐的推回去。
裴方瑜又瞪着眼睛伸过来，江恩崩溃的用力推回去。
千舟护着江恩，伸出一根手指抵住裴方瑜的胳膊。
接触到他的一瞬间，裴方瑜的脸刷一下红了，“你......你相信我了？”
千舟揉了揉眉心，“我信。”
他再不信江恩就吐了。
裴方瑜一脸害羞的握住千舟的手指，“我家鸡鸡很可爱的，它会边后空翻边唱来财，我把它带过来给你看。”
“真的不用了......”千舟用力一点一点把自己的手指抽回来。
裴方瑜没听见似的，打电话说：“喂爷爷，你让服务生把鸡鸡带来呗，你可以晚点来我在你位置呢，啊？霍家千金？不见，没兴趣，我不喜欢整容脸，她那鼻梁都能顶可乐了。”
江恩指着自己的太阳穴，小声说：“千舟......他这里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我也觉得。”
千舟瞄了眼左边空位的名牌，单单一个“顾”字。
明明顾晟没有回他消息，也没人告诉他顾晟也会来，但他心里就是有预感。
千舟往左边挪了一个位置，让江恩坐到他原来的地方。
要是这个姓顾的是别人，提前换回来就是了。
千舟对面有人落座，凳子被压的嘎吱作响，迈尔斯把黑色箱子放在脚边。
紧接着一眼就盯上了千舟，端着酒杯晃悠悠起身，从长桌那边绕了过来。
“我怎么没在商业场合见过你？谁带你来的？”
迈尔斯上下扫了一遍，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你——”
裴方瑜挂了电话，横在千舟身前单手把迈尔斯推开，“你他妈谁啊！”
迈尔斯瞪眼骂道：“你敢这么和我说话？！”
“说的就是你，胖的跟猪一样，您能减减肥吗？你这肚子得有三层吧？”
迈尔斯指着他的鼻子，“你！你！”
他回头看向身后，才想起保镖都被拦在了门外，会场只有手持入场卡的人才能进来。
“裴方瑜，闹什么呢。”一道苍老的声音由远及近。
裴老爷子慢悠悠走进来，身穿干净笔挺的中山装，引得宴会内众人哗然。
正在交谈的人群恭敬让开一条路，他老人家走到外孙身旁。
“小孩子年轻气盛，说话冲了点，裴方瑜，给人家道歉。”
千舟这个位置看的真切，只见裴方瑜把手藏在下面，对着迈尔斯比了个国际通用的侮辱手势。
他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嚣张表情，说：“对不住。”
迈尔斯气的七窍生烟，却挨着裴老爷子在场，生生把这口气咽了下去。
江恩兴奋的双手握拳上下晃，乖乖叫了声“裴爷爷”。
裴老和蔼的微笑点头，坐在了裴方瑜刚才的位置。
然后，刷的变了脸，揪着裴方瑜的耳朵骂道：“你个小二百五！没说让你消停点，以后谁愿意给你这脑子别裤腰带上的傻逼当老婆？！”
裴方瑜偷偷看了千舟一眼，脸又红了，“那您也不能找蛇精脸性骚扰您孙子啊......”
“胡说八道！是你那二百五爹干的，你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谁愿意跟你这小二百五谈恋爱，你再不找对象，老爷子就亲自给你配种！”
千舟和江恩都震惊的竖起耳朵，这可真是亲爹亲爷亲孙子。
裴老向上方招了招手，一只绿翅金刚鹦鹉从高处飞下来，落在老头肩膀上。
足足有三斤重，加上尾羽有成年人手臂那么长。
“鸡鸡！”裴方瑜眼睛亮了。
他伸手让鸡鸡站在他手上，然后献宝似的跑到千舟这，半蹲下来。
“好大的鹦鹉......”江恩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千舟也觉得有趣，但他还没动，裴方瑜像只大金毛一样凑上来，把鸡鸡放的更近。
“你摸摸你摸摸。”
裴老爷子转过头来，仔细看着千舟，脑子里却根本没印象。
在看到名牌上的“顾”字后，露出明显的忌惮，对这少年的身份也有了猜测。
老头看千舟也伸手逗了下鹦鹉，自家孙子则没出息跪地上的看人。
裴方瑜的眼神无比专注，那双眸子里的喜欢都快溢出来了，温柔的一塌糊涂。
他静静注视着千舟，“是不是......很可爱？”
然后他的脸就被鸡鸡的大翅膀挡住了，它用头顶的软毛蹭千舟的手。
千舟忍不住夸：“可爱，它的毛好软。”
鸡鸡跳到千舟腿上，裴方瑜诶了一声，伸手去抓。
“你这色鸟，还不快下来。”
裴方瑜的手它就咬，千舟的手它就蹭。
双标到了极致。
这边的动静不小，四周不少目光投来，距离开宴时间还有两分钟。
裴方瑜抱着鸡鸡站起身，“我得走了，咱们明天再一起玩。”
他和比伯特擦肩而过。
作为宴会的组织人，比伯特现在才慢悠悠的走进来，手指间还沾着没干的颜料。
他仿佛根本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一路也没搭理几个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这人存在感太强了，千舟根本无法忽视他的靠近。
比伯特表情不耐的扫了眼迈尔斯，迈尔斯原本想上前找他。
现在不得不重新坐下，表情烦闷。
千舟敏锐察觉到比伯特的烦躁，这和顾晟发病时的状态很像。
都开宴了，顾晟怎么还不来。
别是他想多了，其实顾晟根本就没来。
千舟盯着盘子出神，面前突然多出一个黑色礼盒。
比伯特支着下巴，示意千舟打开。
“宝贝，给你的见面礼。”
“你的脖颈很漂亮。”
第41章 迈尔斯下手
比伯特慢条斯理的拿手帕擦指尖的颜料。
他深吸了口气，从兜里拿出一瓶药，就着温水吃了两粒。
“谢谢。”千舟接过礼盒。
比伯特是艺术界的新起之秀，目前正是最炙手可热的时期，没有不要的道理。
千舟的手指刚刚触碰到礼盒，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打开。
会场内一片安静。
是顾晟。
江恩揪了揪千舟的袖子，“他怎么也来了......”
“不来才奇怪。”千舟安抚道：“没事的，江恩。”
“嗯，你......让他挨着你坐。”
他们两个回到原位，江恩右边是裴老，左边是千舟。
迈尔斯刚戴上的机械手猛的砸在腿上，他目光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在顾晟往这边走来时，迈尔斯拿着黑色箱子匆匆离席。
顾晟路过的地方皆是一片安静，明明他在重大场合都是一副天衣无缝的温和模样。
但就是没人敢和他攀谈。
千舟这时才发现，顾晟在商界的地位貌似比以前更高了。
他无法将目光移开，甚至忘记了比伯特赠与他的见面礼。
顾晟落座，比伯特勾起嘴角，“我还以为你又会拒绝我。”
“我来，只是因为他没拒绝你。”
顾晟目光扫过千舟手里的礼盒，向千舟伸出手。
“给我。”
比伯特说：“那是我给他的礼物。”
千舟把礼盒给了顾晟。
“好吧。”比伯特耸了耸肩。
他饶有兴趣的观察着顾晟的表情。
顾晟将礼盒打开，里面是缠绕着蕾丝的黑色项圈，向下缀着细细的银链。
后颈有专门有个手指能伸进去的孔洞，轻轻一拉，银链就会收紧，刚好能勒出一道道红痕。
被掌控者会仰着脖颈轻颤，因为氧气稀薄而不得不张开嘴。
那画面的确很诱人。
这个设计巧妙极了，同时也精准把控了人的欲望。
不得不说，比伯特很懂，这种高高在上的掌控欲令人痴迷。
但顾晟不会把这东西戴在千舟脖子上。
他把项圈装进礼盒里，扔回比伯特手上。
“我以为你会喜欢。”比伯特笑盈盈的看着顾晟，目光却更加贪婪的移到千舟身上。
他对千舟很感兴趣，这种兴趣不低于对顾晟的试探。
千舟吃了几口面前的菜品，给江恩夹了点剥好的虾肉。
顾晟看着千舟没什么表情，觉得千舟今天有些过于安静了。
他叫服务生加了道菜，是一小盘鸡胸肉炒小竹笋，刚好够千舟一个人吃。
顾晟夹了一筷子放在千舟盘子里。
千舟扭头扫一眼，给他夹回去。
“不吃。”
顾晟放下筷子，扭头看着他。
这是千舟和他见面后说的第一句话。
千舟往江恩那边挪了一点，“某人不是去出差了，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望着窗外的海景，故作疑惑的说：“左边的是谁呀。”
“我可不认识。”说完往嘴里塞了口虾肉。
比伯特低低笑出声，端着酒杯欣赏着被冷落的顾总。
顾晟从前都是等千舟主动和他说话。
这次他先给人夹菜。
千舟还不吃，不仅不吃，还不认他了。
顾晟皱着眉，把那盘鸡胸肉炒小竹笋放回服务生的推车上，说：“不要了。”
千舟鼓着脸回头瞪他。
顾晟补充道：“给别人吧。”
千舟闻言，搬起凳子和江恩靠在了一起，和顾晟拉开老远的距离。
比伯特意味深长的说：“你不要，喜欢的人多着呢。”
顾晟冷冷的看着他，“我说不要了吗？”
“人都走了。”
顾晟回头，那俩人已经溜了。
只剩下姓裴的老头子还在那吃菜。
顾晟脸色难看，“......”
比伯特悠闲的看着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两条消息：老大，迈尔斯出价八千万买顾晟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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