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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习惯的。
“那......你给我去买牛奶，要温的，两口能喝光的量。”
顾晟抬了下下巴，“在你手边。”
千舟低头，果然有一小罐热好的牛奶，顾晟拿过去打开，然后递到他手上。
千舟现在只有一只胳膊活动自如，他仰头喝了口牛奶，眼角余光打量着顾晟。
“你很奇怪。”
“有吗？”
顾晟自觉接过千舟手里的空牛奶罐，他看着自己这丝滑的动作，眉心微蹙。
电视机正播放一部古装剧，小奴才王德顺跪在地上，双手捧着娘娘的簪子。
尖尖的应了一声：“嗻～”
“噗嗤——”
千舟笑出声，发丝一颤一颤的，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
这谁能忍得住。
顾晟把空牛奶罐丢进垃圾桶里，接着伺候人喝粥，硬是一声都没吭。
电视剧里接着播放雷人的小烂片，这会儿阳光正好，窗外的小广场很热闹，能听到嘈杂的说话声。
淡粉色的窗帘被拉开一半，顾晟坐在阳光里。
离了那些黑白文件，他也只是会渴会饿的普通人。
千舟看着顾晟又拿毛巾给他擦脚丫，安静几秒又问：“你到底怎么了？”
别是因为他受伤，被刺激狠了。
顾晟把千舟的裤腿拨上去，露出光滑洁白的小腿，有几处沾着细细的泥沙。
他拿毛巾擦掉，语气淡淡的说：“只是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千舟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人以前说话都得等他先开口的，霸道蛮横还不讲理。
“......那个。”
“你以前真是当奴才的？”
啪——
顾晟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第48章 我要搬——
千舟只是随便一问，没想到顾晟这么大反应。
他不会真的......
“不是。”顾晟颇为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将毛巾放进了温水盆里。
袖口向上弯起，露出小臂上不甚明显的青筋，从手腕处蔓延向上，到手肘被袖口掩盖。
千舟靠着软枕，偏头看着顾晟的胳膊出神。
那天海上的浪那么大，顾晟竟然能拖着他在海面上坚持那么久。
当时掉下去后，千舟其实想了很多，想知道那个奇奇怪怪的“顾晟”到底是什么身份。
想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和他见过的，还想知道为什么顾晟要阻隔他的系统功能。
可真正落进海水里的那一刻，脑子是一片空白的，海浪灌进鼻腔，四肢百骸都被拖在沼泽中一样。
脚底下是空的，什么都踩不到。
肩膀上剧痛血液也迅速流失，他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在冰冷的海水中下沉。
千舟从来没有在任务中途死亡过，脱离了系统的帮助，他在这种绝境下没有任何挣扎的机会。
直到......
顾晟握住了他的手。
纵使后来因失血太多导致意识昏沉，他还模糊听到顾晟叫他别睡。
他从来都没有听过顾晟那般颤抖的声音。
“在想什么？”顾晟问。
“你......手臂还好吧，肌肉受伤了吗？”
千舟握住顾晟的手，把他手里的毛巾拿走放在桌上，“别擦了，我之前在游轮上还洗过澡的，身上很干净。”
顾晟说：“你闻不到自己身上的腥味吗。”
“就淹了一个小时怎么会有腥味......”千舟抬起手臂嗅嗅。
闻到一股很淡很淡的海水咸腥，不仔细闻的话是发现不了的。
千舟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窗外又传来一阵嬉闹声，屋内被阳光映的很亮。
vip病房就是比普通单人间好，厕所里有热水，病床旁边就是一个厚实的小沙发。
顾晟单手拎起茶几上足斤重的金属底台灯，放在千舟床头。
他的手臂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顾晟。”千舟叫他。
“嗯？”
“你是不是趁我睡着的时候摸我了？”
顾晟说：“摸了。”
千舟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弄的一愣，“虽然很感谢你救我，但这种事还是要另当别论，你以后不可以随便摸我。”
顾晟停下脚步看他，紧皱着眉，“你是我养大的。”
“这句话已经不管用了，我明明认识你不到半年。”
千舟伸出一根手指。
“一，你不属于这里，我也不属于这里。”
千舟伸出两根手指。
“二，你不可以再往我的房间里装监控，也不可以在我身上放定位器，这已经侵犯到我的隐私了。”
千舟伸出第三根手指时，被顾晟按了回去。
顾晟警惕的问：“你要干什么？”
千舟兴奋的坐直身体，眼中燃起星星之火。
“我想搬——”
“不行。”顾晟话都没让他说完。
“这个没得商量。”
顾晟威胁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不想我把你绑回来的话。”
“你怎么可以这样！”千舟双手撑着病床，缓缓用力直起身子。
控诉道：“你又不经常回家，好多时候都是待在公司里，那个别墅那么大自己一个人住多冷清，我想换个小一点的，最好住在江恩旁边。”
“而且我受伤了，要换个靠近小公园的地方才行，最好楼下就有餐馆和便利店，别墅区点个外卖都要等好久，一点也不方便。”
千舟絮絮叨叨：“只是在通知你，我有自己的考量，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听的。”
顾晟背光站在窗边，闻言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一秒，两秒。
“......好吧，勉强可以和你商量。”千舟说。
顾晟没说话。
千舟拿被子挡住脸，“你，你不要这样一直看我......”
被子下翘出一撮软软的发丝，搭在柔软的布料间，千舟手指紧攥着被角。
阳光下的少年如此鲜活，顾晟渐渐柔和了视线。
他说：“换房子可以，江边风景最好的区域有几个不错的楼盘，距离公园很近，有餐馆和便利店。”
千舟听着就已经心动了，“那就这个吧，还蛮好的。”
随即脸色一变，“但我不要和你一起住。”
顾晟眯了下眼睛，“买房花谁的钱？”
千舟心虚的说：
“......你的。”
这是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不止买房花的是顾晟的钱，目前千舟的所有支出也都由顾晟承担。
千舟自己一分钱都没有。
于是千舟又退了一步，“一起住，但不能往我房间里装监控。”
顾晟权衡了下利弊，点头答应了，“可以。”
千舟以为他会提出别的条件，但顾晟没有。
顾晟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小烂片换到动物世界，千舟抱着枕头看小孔雀求偶。
千舟没注意顾晟什么时候走的。
再回来时他手里拎着大补海鲜粥，还有很小一盒烤肉。
床头的风扇呼呼响，鸡鸡在窗台趴了半天，顾晟在千舟的提醒下喂它吃了点东西。
晚上，千舟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顾晟探他额头，指尖微微蜷缩，说：“又发烧了。”
护士进来给千舟打了吊瓶，额头贴上退热贴。
顾晟看他躺在床上，蔫巴巴的，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再养几天，嗯？”
千舟半睁着眼睛看他，半晌才应了一声。
“嗯......”
顾晟想抽回手的时候，手指被千舟轻轻握住了。
千舟另一只手还在输液，手背上有几个交叠的针孔，白色纸胶带粘了两道。
病床上的被子盖的很严实，千舟似乎觉得冷。
他把顾晟的手也拽进了被子里。
因为正发着烧，说话声音很小，让人感觉他现在不太舒服。
“你今天又没有药吃了......”
顾晟没听清，俯身靠近，“什么？”
千舟张了张嘴，轻声道：
“又到星期四了，顾晟......”
顾晟抬眼看到电视右下角那一行，有今天的日期。
夜色中枝叶簌簌，心脏柔软的塌陷一小块。
顾晟垂眸，隔着退热贴，轻吻千舟的额头。
“我的病好了。”
千舟闭上眼睛，困倦的呢喃：
“......哦，晚安。”
【攻略值+4】
第49章 你又亲我！
顾晟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吃药了。
躁郁症状随着脑子里的另一个“自己”一起消失的干干净净。
vip病房有供家属休息的简易床架，标准的两米长，普通人用其实够了。
但顾晟有一米九，加上枕头脚会伸到床外，这床大抵有些年头，略微一动就会嘎吱嘎吱响。
别说翻身了，胳膊换个地方都得响一下。
顾总这辈子都没睡过这么憋屈的床。
第二日清晨千舟还没醒，顾晟按照习惯下楼晨跑，上来时给千舟带了早餐。
顾晟现在床边看人正睡得香甜，把窗帘重新拉上，遮挡住外面的光。
千舟10点多才醒，用体温计测了一下，已经退烧了。
千舟两只脚压在被子上晃来晃去，无聊的紧，扭头发现门边放着一个轮椅。
他拍了拍顾晟的肩膀，“你推我去楼下的小公园逛逛行不行？”
顾晟提着垃圾袋，穿着医院配的棉拖鞋，“等一下。”
他去外面丢了垃圾，然后在走廊里接了个工作电话。
回来时千舟已经下了床，怀里抱着裴方瑜的大鹦鹉，一下一下的摸着鸟头。
顾晟看着他坐在轮椅上，腿还晃来晃去的，明显心情很好。
千舟穿着宽大的病号服，坐在轮椅上四处张望。
他发现这个医院采光很好，窗外的大树也都枝繁叶茂。
顾晟推着他路过看诊区域，两边的路人目光集中在他们身上。
顾晟这身高长相就已经很惹眼了，今天还多出个千小舟。
皮肤光滑白皙，长相精致好看，乖乖的坐在轮椅上，还时不时回头和身后的人说话。
医院楼下的小公园只有些基础的花花草草，顾晟推着他绕一圈就往海边走。
千舟见四周人少，伸手拽了下顾晟的袖子。
小声问：“你昨天是不是亲我额头了？”
顾晟目视前方，面不改色，“没有。”
“你还撒谎，我昨天那时候还没睡着呢，顾晟，我不是和你说了以后不能随便摸随便亲。”
鸡鸡抬头看他，黑眼珠眨了两下，然后动了动翅膀用歪头蹭千舟的手。
千舟一边低下头温柔的摸它，一边凶巴巴的对顾晟说：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我又不是你什么人。”
轮椅停住，顾晟面色不善的盯着千舟怀里的鹦鹉。
换做平常早凶人了。
千舟悄悄看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
顾晟绕到轮椅前面，双手撑着轮椅两侧的扶手。
千舟急忙后退，却被顾晟卡着轮子，只能紧紧抵着轮椅靠背，先一步偏过头。
“你，你要干嘛！”
顾晟掐着他的下巴把他的头掰回来，“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你别掐我下巴唔......”
“顾......唔......你放开......”
“唔嗯......”
顾晟突然吻住他。
千舟瞪大眼睛，想推开却根本使不上力，手腕被顾晟按着。
亲的又凶又狠。
【攻略值+2】
【攻略值+2】
【攻略值+2】
把鸡鸡气的嘎嘎叫，用爪子抓顾晟的衣服。
突如其来的吻让千舟措手不及，震惊顾晟竟然还这么霸道。
直到嘴唇有些肿痛顾晟才放开他。
千舟靠着轮椅喘气，耳朵脖子红了一片，“你又亲我！”
顾晟眸色幽深，看别人的时候眼中似有深渊。
“很意外吗，我不就是这样一个变态，白忙了这么久，总该收点利息。”
顾晟用指腹擦了下千舟的嘴角。
“都流口水了，有那么舒服？”
千舟连忙拿纸擦嘴巴，“没流。”
千舟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顾晟的对手，因为他不要脸。
海边高台上能看到远处踩沙子的孩童，和渔民停靠在岸边的船。
顾晟推着他往前走，千舟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嘴唇，“嘶......”
“破了？”顾晟问。
千舟大受震撼，“你怎么好意思问出口的？你刚才用牙齿咬我的时候怎么不停下？”
顾晟勾唇：“停下？怎么可能。”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嘴，手背青筋清晰可见，嘴角勾起很明显的弧度。
“嘴唇太干了，回去再喝两杯水。”
千舟闭上嘴，回病房后硬是一句话没说。
几分钟后，护士带着盒子进来，把绷带和新的药放在小桌板上。
“回来啦，该换药了。”
顾晟站在床边，给千舟一颗颗解开病号服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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