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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速下到了五楼,楚景川的声音从上而下传来:“听到没有!老子有的是钱!”
鹿言没有回,径直往楼下跑。
手机叮铃一声,他边走边看发现是条转账信息。
他居然有楚景川的微信。
这人给他转了五百块。
一杯二十块的奶茶给了这么多,果然是有钱人。
附带了条语音:“我要喝那个什么山茶,正常冰正常糖,记得搞快点回来给我洗衣服。”
鹿言收了钱,没有回信息。
他才不会买。
顺着住房区走过去,二环路的门店一整条路都是,鹿言要喝的那家奶茶店在最末尾,他走的很快,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点了,属于是已经快日落西山,风吹过来还是热。
等到买好自己的奶茶,喝到的第一口时鹿言都快要幸福死了。
他的坏心情终于好了那么一丢丢。
慢慢喝着奶茶回去的时候,楚景川又给他打了第七个电话,鹿言无一例外挂断。
经过一个游戏店的时候,他又看到了自助抓娃娃机,反正楚冤种给他发了五百块,鹿言掉头就进去玩了一下午。
等到夜色降临,鹿言才抱着一堆娃娃出来。
住房区不算远,但也不能说近,路灯昏黄覆盖面积不广,看到见路但是不清楚。何况他家的楼栋在最边缘,还是不容易看见。
越往里走,鹿言心跳越快。
手机铃声又响了,是许清妙的。
鹿言艰难的接通后,电话里就传开了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明显的急,“怎么还没回来?”
“马上,在楼下了。”
这栋楼下停了好几辆车,车旁边还有几个人,鹿言慢吞吞的走过去。
那些人在发现他的第一眼,原本散漫的站姿立刻就规矩了起来。
双方对视两秒后。
鹿言停住脚步,娃娃一丢头也不回的往反方向跑。
但是关键时刻他那双洞洞鞋起了拖后腿的作用,身后的黑衣人很快就冲了上来把他按住了,他还没来的喊叫,嘴巴就被捂住,一股浓郁的香味弥漫,他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车辆很快启动。
现场留下了几个娃娃,还有一只洞洞鞋。
……
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鹿言只觉得全身酸痛,好像被人拿着棍子打了一顿,等他彻底睁开眼睛回过神,他才意识到是自己现在的姿势问题。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后面,自己缩成一团靠着沙发角。
是绑架吗?
他这样子的绑架他做什么。
鹿言还没想到,就有人走上前把他扯了起来,动作有点粗鲁。
他这才看到,在自己对面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鹿言闻到了烟味,他顺着男人拿着烟的指尖看过去。
心口处突然一疼,鹿言没搞明白这是为什么,还以为自己心脏出问题了,他神色怪异的坐直身体,想要起身坐在沙发上,被这么绑着太难受了,天知道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然而他才有这个动作想起身,腿弯一软他又跪了下去,噗通一声痛的他龇牙咧嘴的。
由于重心不稳,他的下巴还磕到了地上,生理泪水立马就蓄满了眼眶。
鹿言低声骂了几句。
沙发上的男人掐灭了烟,他翘起的腿放下,身体往前倾略微俯身,黑色的皮鞋抵住鹿言的下颚就这么抬起来,熟悉的低沉涩哑的声音就这么自上而下的落进耳朵。
“鹿言?”
这人的动作太过于带有侮辱性了,鹿言忽略掉心里那怪异的感觉,把人在心里千刀万剐,喉咙也是干涩的难受,“你,谁啊?”
男人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竟然抬手揉了两下他的脑袋。
把鹿言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我是…”
他顿了下,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你的哥哥?”
他妈的有哪个哥哥这么对弟弟?
鹿言用尽全力才坐直了身体靠上身后的沙发垫,他脚上的鞋子就剩一只了,灰扑扑的看着可怜。
“你绑我做什么?赶快给我松开!”
男人沉默了两秒,竟然真的起身给他解开了双手。
“莫名觉得强制性的手段对你很适用。”
鹿言动着酸痛的手,气急败坏:“你们有病是吗?叫我上车我不会上?能好好交流为什么非要上手,还绑我这么久,假惺惺的,不知道我会痛?你是哪门子的哥,我妈的私生子?比我还大。”
旁边有人似乎要开口说话,被男人抬手示意退下。
“对不起。”这人说。
第20章 高调名利场3
早些年鹿言他爸还没死的时候,就有要跟许清妙离婚的意思了,具体原因不清楚,总之因为这事儿也是闹了几年的。
鹿言翻找了从前的记忆,印象中没有什么哥哥弟弟的存在。
他狐疑的看着面前的男人,问:“你绑我过来做什么?这是哪里。”
对方只回答了第二个问题:“晏家。”
鹿言礼貌的说:“请您一次性说完重点。”
晏时危失笑,讲了自认为的重点:“八个小时后你母亲就能到这里,今晚好好休息。”
莫名其妙。
把他绑过来像死狗一样扔在这里,手都给他勒出血了,叫解开后又说些有的没的话,多余的一件也不提,整得人云里雾里。
鹿言草草洗了个澡立刻缩在床上呼叫自己的系统。
“统哥统哥,我脑壳疼,你给我检查。”
系统回复的很快,就两个字:【没事。】
鹿言拍了拍头,边拍边说:“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想又想不起来。”
系统:【上个世界的记忆在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回收了。】
鹿言愣了几秒钟,而后才慢吞吞的点头,“哦,怪不得,但是你为什么要给我收了。”
系统说:【避免记忆太多情感的复杂导致你的新任务受到影响。】
“那过后你会还给我的吧?”
系统:【嗯。】
那就好。
系统:【明白自己的主要任务吗。】
鹿言掰着手指说:“主线死亡,支线爱意值,首要人物是楚景川。”
系统:【你在这个世界受到初始人设的影响,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某些言辞行为。】
鹿言说他铁定能控制自己。
因为目前为止除了刚开始面对楚景川那会儿没控制住脱口而出一句茶茶的话,其他时候他都是正常发挥。
【很多过往剧情需要你去解锁,根据解锁的多少来匹配支线任务。】
鹿言瘫在了柔软的大床上,他的手机已经被收了,发不了信息打不了电话。
【从这个世界开始,你的支线不会强制性要求执行,但是完成度必须高于50%及其以上。】
“啊?这么好。”
系统:【对你来说,最终的死亡演绎才是重点。】
鹿言翻了个身:“哦,晓得了。”
系统还在说:【少关注其他多余的不必要的东西。】
鹿言又翻了回来,问:“我怎么知道哪些属于多余的不必要的。”
系统一字一句:【比如,你投入进某个人身上的爱意。】
他投入的爱意?开玩笑吧,他会喜欢上谁啊。
“我不会的,什么东西还能比赚钱重要。”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你不会,你比谁都会。】
鹿言坐起来,“小助手?”
系统言简意赅:【我下线三分钟。】
他把在中转站发生的事的记忆也给鹿言回收了。
小助手就冒出了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之后就没动静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系统一下线,它就没声了。
应该也是被他的系统给关机了。
没有人跟他说话,鹿言浑身疼的睡不着,他躺在床上叫了两声,碎碎念着没有人心疼他。
他四肢无力的趴在床上,脑袋就抵在床头,心里想着要怎么把那个贱男人剁成肉酱,又想着自己手机里那点钱,这里头空荡荡的跟个鬼屋似的,都没个声响,也没人管他死活,还哥哥,哥他个大头鬼。
【叮!您的系统已进入任务区。】
鹿言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然后就被人翻过身,他穿的是那个男人叫人给他准备的睡衣,柔软的质感摸着很舒服,但是太宽大了以至于他就跟披了张毯子似的,
【坐好。】
鹿言呆呆的看着自己的睡衣被撩开,冰凉的触感贴着他红紫色的膝盖,系统的手是看不见的,但是触感有点糙,揉搓药液的力气也很大,鹿言疼的叫出了声。
系统动作一顿:【乱叫什么。】
“抹,”鹿言倒抽一口气,“直接抹,你揉的我痛死了。”
系统按住他的脑袋,淡声:【忍着。】
痛是真的痛,好不容易揉完膝盖,鹿言的双腿都在打颤,他对那个男人的痛恨又增了几分,系统照顾完最严重的腿,过后就是他的腰,背。
戏剧似的鹿言跟个神经病一样又哭又骂。
跟条死鱼一样被系统翻来覆去的抹完药后,鹿言才眼神飘忽神情呆滞的趴回去。
“统哥,我想回家。”
他在原世界里过得虽然穷,但是依然有个温暖的小屋呢。
【赚够钱就回去。】
“话说我上个世界怎么死的,演绎奖金有多少?”
【一千万。】
一千万???
鹿言猛的坐起来,一不小心扯到腰嘶了声,但他依然很激动。
“真的吗我这么厉害?”
不知道出于什么鬼原因而自己悄咪咪掏钱给鹿言垫了奖金的系统冷漠的回:【嗯。】
这可是一千万诶。
鹿言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止都止不住,“那我这个世界也要加油努力干。”
系统没说什么,只是道:【少爱心泛滥。】
鹿言心情好了,雀跃的不行:“我不会啦!”
系统:【休息。】
鹿言终于好好躺着了,他拉着被子盖住自己的头,只露出黑乎乎的发顶。
等到他好不容易从兴奋中酝酿出睡意,自己的房门就被敲响了,他捂住耳朵当没听见,也没有问是谁,管他是哪个,他现在不想说话交流了,谁来都没作用。
没人应声,而门自己会打开。
鹿言拉着被子,露出一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门口。
晏时危看见他时微微笑了下,手里还拿着瓶药。
“还没睡哦。”
鹿言没说话。
晏时危举起手中的药瓶,说:“我来给你擦药。”
系统给的药特别牛逼,鹿言现在已经不痛不痒了,他的伤势好的很快,这会儿怎么可能还让这男人给他涂,要是发现他的伤都快好了,那会被当成外星人。
“药放下,人出去。”
晏时危把药放在他的床头,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把本就微弱的光都遮住了。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好好休息。”
鹿言动了动眉毛,一家人?这意思是说什么,他母亲跟晏家有牵连,这男人说他是他的哥,所以是…
许清妙要和晏时危的父亲结婚。
这么大的事,他居然都不晓得。
看来就是许清妙下午接的那通电话的关系了,只是姓晏的先下手为强,把他给抓过来了。
鹿言瞥了眼站在他的床头没动的男人,心说这就是笑面虎一个,假惺惺的装模作样的很。
“…我是不会谢谢你的。”
晏时危:“是我的错。”
呵呵呵又装上了。
早那会儿用脚垫他的下巴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错。
“我的手机呢?”
晏时危说:“已经在修了。”
鹿言指着门口:“没有话说就出去吧。”
晏时危:“那你好好休息。”
人一走,鹿言整个身体才彻底放松,莫名其妙被掳到这里,他睡的也不是很安稳,做的梦也不是什么美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他满脸都是眼泪。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伤心事。
等见到许清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了,彼时鹿言还在吃东西,她风尘仆仆的一进来就把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记忆里从来没有被母亲抱过的鹿言顿时就愣在了沙发上。
许清妙柔摸着他的脑袋,语气里是刚放下来的安心:“还好,还好言言没事…”
晏时危后脚就从外面走了进来,笑盈盈的道:“许阿姨,我都说了言言待在这里很稳妥。”
许清妙并没有很赞同他的话,反而是冷着声音:“时危,你过分了。”
晏时危一副受教的样子:“是我的问题。”
话音一转,他又说:“然而他待在我这里,并没有人敢动他,不是吗?”
许清妙握着鹿言肩膀的手一紧,指甲本来就尖锐这一下捏的他直皱眉,但是他没有开腔打断。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感谢你不顾我的想法就直接把他抓到这里来?”
晏时危:“我只是实话实说。”
鹿言听的云里雾里的,许清妙却没有再跟晏时危说了,她只是坐到了鹿言身边,低声:“言言先在时危这里住一段时间,等我空闲了就来接你,好吗?”
鹿言才张开嘴,另一边的晏时危就抢着回答:“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要去哪儿,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鹿言反抓住许清妙的手,一副被抛弃的样子,“我不喜欢这里。”
许清妙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办好了就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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