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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言脑子很混乱，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进了个什么鬼地方，正在他为这个场面感到悲哀焦躁的时候，下一秒，他讨厌的楚景川居然成了他此刻的救命对象。
楚景川插着兜，高瘦的身子迈着懒散的步伐走过来，他一把将鹿言拉到自己身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鹿言撞到的人说：“不好意思啊容大少爷，我的人就是这么莽撞马虎。”
这位容大少爷只是垂眼看了鹿言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去了洗手台，开始面无表情的洗手。
楚景川看向从厕所出来的男生，后者朝着他裂嘴一笑。
鹿言率先迈步离开，楚景川略带警告的看了男生一眼，而后也跟上了鹿言的步伐。
第21章 高调名利场4
这是学校吗？
这是学校的吧。
鹿言神色呆愣的被楚景川扯着手去了下一层楼的厕所，这人把他随便按进一个隔间就叫他快点解决。
这时候其实想尿也尿不出来。
厕所隔间里，鹿言捂着脸：【统哥，我的眼睛脏了。】
系统：【我有给你打码。】
鹿言从里头出来去洗手，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神色苦恼：【这太超出我的认知了。】
这所学校怎么这样啊，而且进来的时候鹿言有上网查过啊，今天这种事真的…
【樟山学院。你可以理解为有钱人给自己孩子打造的微小名利场。】
鹿言拖着脚出去，楚景川正在旁边玩手机等他，两人又一前一后上楼。
【小型交流社会区是吗。】鹿言艰难的说，【所以那种事也这么的…正常？】
系统：【系统之外还有项职业叫世界策划师，这是A01号设计者的作品。】
怪不得这么反人类，这位A01号策划师榜上有名的啊，鹿言刚入职的时候就看过这位的资料，一看一个不吱声，重点是，这位也是从滞销区出来的。
【你是第一个体验的。】
鹿言两眼一黑：【请给我能够让我觉得满意且合理的你选择这个世界的理由。】
系统罕见的有些无言，他掩饰性的咳嗽两声。
事实上当时鹿言在中转站坐着哭，他就在外头冷漠的看，各大世界的资料送上来的时候，他也没心情去仔细挑选，只是锁定了个角色关键词。
爱哭。
系统鬼使神差就点了这个。
关键选完他也没有再管，鹿言那会对着虚空喊，说他对他一点都不好。
系统就在想哪里不好，他对鹿言还不够好吗。
以至于他错过了属于策划世界的标志，还有策划师的署名。
【只是选择失误。】系统说。
鹿言回到教室的时候都还有些人在用某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他，直到楚景川不耐烦的看了他们一眼，这些少年人才收起自己的表情和目光。
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也有失误的时候。】鹿言摸着胸口，垂头开始背古诗词，试图清理掉脑子里那副恐怖的场景。
楚景川心情不好，他也没说其他的什么话，中途已经有人把他的书本什么的都搬了上来，也就这样和鹿言成为了同桌。
【我下个世界要自己选。】
系统：【嗯。】
直到放学，鹿言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楚景川憋着一下午，两人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他才忍不住拉住鹿言：“你有必要吗，没看过现场的啊？”
他虽然没有明确知道鹿言看到的是什么，但是他认识那个厕所里头出来的男生，平常是什么作风德行他也是清楚的，看鹿言这个死人反应，猜都能猜出来。
“没有…”鹿言其实是看过的，在原来生活的世界里，但是现在肯定要说没有，毕竟他的人设还是一个镇里头的穷逼且没见识男。
楚景川露出嫌恶的表情：“赵塘他妈的也是够了，两个男的还是在厕所里，恶心又脏死了！”
他这样子让鹿言脚步一顿，“你讨厌同性恋啊？”
那他还怎么收取爱意值，神经任务？
楚景川这样子不仅讨厌，而且似乎有点恐同来着。
“你不讨厌吗？感觉他们随时随地都能搞，乱死了。”
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旁边的鹿言也是个同，所以又别扭的解释：“我不是说你，你喜欢我当然没问题，我又不是赵塘！”
鹿言：“…我拿什么挽救你，自恋的孩子。”
楚景川转头：“你说什么？”
鹿言：“我说你说的对。”
楚景川哼声，“你也别太当回事，你就把他们当成gv男主角得了呗，你又不是没看过。”
说到这里，他退后一把揽住鹿言的肩膀把人勾过来，语气不紧不慢：“说，你是不是经常看？”
“你有病吧你问人这个问题？”鹿言看到了晏家的车，不过他倒是没把人推开，而是继续道：“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楚景川不假思索：“我脑子里装的是你。”
“……”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沉默了。
楚景川神色复杂难看，他急急忙忙拉开距离，分界线的说：“我嘴瓢！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想把你比做屎而已！”
什么屎尿的说出来多恶心。
鹿言摇摇头不想理他了，径直走向了晏家的车。
等坐上后座，才发现晏时危也在。
鹿言礼貌的喊了声：“晏先生。”
晏时危朝他颔首示意。
屁股刚沾上座位，车窗就被敲响了，按下一看露出了楚景川的脸，这人依旧摆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嘴上却是说：“回去有谁加你好友都不准同意，听到没？”
鹿言：“为什么？”
楚景川露出你居然还问为什么的神情，但是碍于晏时危的存在，他还是收敛了些，道：“总之你听我的准没错，我又不会害你！”
过后他又补了一句：“我妈叮嘱我的事，我总要好好完成。”
鹿言：“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
车子启动，慢慢消失在视线里。
楚景川看了眼手机，朝着学校后山走去。
巨大的废弃仓库是没有任何监控摄像头的，这里宛如一个灰色地带，属于是明面上杜绝，实际却又是被允许的存在。
楚景川踩着石头走进去。
里头已经有了不少人，男的女的都有，坐的站的，还有…
没有尊严跪着的。
楚景川一进去，就有人喊楚少，楚哥。
他谁都没理，只是走到了最中央，面对着坐在箱子上抽烟的少年，冷声：“沈赴，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赴无辜的摊手，懒散的靠着身后，他的头发有点乱，朝着地上的人微扬下巴：“你问他们干了什么蠢事。”
楚景川没兴趣，他只是睨了眼就收回了目光，这群人怎么欺负侮辱对方他都没什么感觉，他找了个位置坐下，静悄悄的等着鹿言回消息。
沈赴这厮从来不亲自动手，他就乐意看别人受折磨，出手的都是他底下的狗腿，自己则在一边当个旁观。
“赴哥，今天新来的那个转学生…”说话的人笑的很阴，他朝着沈赴竖了个大拇指，“那脸真的很顶。”
沈赴瞥了他一眼：“哪个转学生？”
男生朝着楚景川努嘴：“楚哥带的人，他肯定知道。”
沈赴懒懒的道：“他的人那还说什么。”
男生：“大家都想弄过来玩玩…”
沈赴嗤笑，朝着角落里的人喊：“楚景川，有人想找你家转学生玩。”
楚景川掀起眼皮，“谁要找他玩？”
沈赴又点了支烟含着：“你就说那是不是你的人吧。”
鹿言还没有回消息，坐车上除了睡觉不可能不看手机的吧，楚景川眼珠一转，上线游戏。
果不其然又逮到了。
楚景川冷笑一声：“随便你们呗，转学生而已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赴哇了下，朝着一边颤颤巍巍的男生说：“听到了没？你楚少让你们随便玩。”
男生紧张的咽口水：“真…真的吗，楚少如果那是你的人我们不…”
楚景川不耐烦的打断，他拿着手机就朝着门外走：“都说了跟我没关系，滚吧别打扰我！”
没看他正烦着呢，没良心的鹿言把他的信息都当成摆设！
沈赴耸肩，也自顾自离开了，仓库里的恶行还在继续，这群名头上光鲜亮丽，所谓的绝佳人才，高官显贵的子女们，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同时他们也在进行一场密谋，为接下来的恶事做出准备。
这头的鹿言还不知道已经有人在备计划把他抓过去玩弄了，他现在还在应对楚景川的轰炸。
晏时危还在旁边存在感又强，鹿言随便发语音哄了两句就听到这男人问：“谈恋爱了吗？”
鹿言：“没有。”
晏时危：“新学校感觉怎么样？”
还问怎么样，鹿言就不信这人不知道这个学校是个什么特色。
“一般。”
晏时危就笑，温和的说：“多适应两天就好了，今天跟我回去见你妈妈。”
许清妙？一听到这话鹿言就来了精神，话说他妈和晏时危父亲结婚，他这个便宜儿子居然全程没人通知。
“她要来接我了吗？”鹿言问。
他好像很急切的想要离开似的。
晏时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在我那里待着不开心吗？”
鹿言说：“没有。只是我和我妈住一起习惯了。”
晏时危脾气很好的样子：“以后不出意外，你都是要住在我这里的。”
那也是不出意外为前提，鹿言心想着到时候自己肯定是要离开的，先不说要去做任务，光是许清妙这个不定性就不好说了。
许清妙，姓许呢。
按照A01的尿性，这个世界的剧情策划指定要狗血很多。
“后续再说吧，我先回去见我妈。”
晏时危抬手揉着他的脑袋，低声笑道：“真是乖呢。”
鹿言扯了扯嘴角，摇晃着头把他的手甩开。
他昨晚上洗的头发，给他摸油了怎么办。
首都城还是大，名门权贵遍地一堆，但是非要排个名号，晏家自然而然可以说是顶尖，鹿言跟着晏时危一同下车的时候，他以为自己进了什么庄园。
实际上也确实是庄园。
他并没有穿校服，那所学校也不是强制性的，因此他身上只是简单的衬衫黑裤，晏时危边走边跟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他的第二个家了。
“好哦，晏先生。”
晏时危纠正：“叫哥。”
“哥。”
外头已经有人迎了上来，晏时危低声嘱咐了几句什么，而后才跟着鹿言一同走进去。
时隔快一个月，鹿言终于见到了许清妙。
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妈。”
许清妙朝着他招手，大厅内还有其他人，鹿言走过去就被挨个介绍喊人，晏时危简单的打个招呼就去了三楼处理事情。
走完喊人的程序，许清妙就带鹿言去了后花园，她也是许久没有见到鹿言了，看着他的目光里夹杂了不少情绪，犀利的视线当中还有着明显的审视。
鹿言从她的眼神里，读取到了满意的神色。
许清妙的打量，像是在对待一件商品，这可能是错觉，但是鹿言依旧不怎么开心。
“抱歉，今天开学第一天我都没有陪你去。”
许清妙的神色带上了歉意，鹿言看着她娇美的面容，说：“妈，那所学校…”
“是我安排的。”
许清妙：“你进去能学到很多实质上的东西，还能结交不少人。”
鹿言心里头不舒服：“可是我不喜欢，而且我跟他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你怎么不是？”许清妙抬手抚着他的侧脸，明明并没有母子间的温情，相反还格外的奇怪诡异，她的声音带着冷意和固执：“我平常是这么教你的吗，鹿言，你已经十八了，很多事不需要我再跟你说。”
鹿言想跟她说自己今天在厕所遇到的事，可是许清妙直接说：“遇到的事，要么选择顺从忍受，要么选择反驳离开，但是鹿言，这两个我都不想你选，我需要你适应，以至于可以在里面游刃有余。”
“…为什么。”
许清妙都已经进晏家了，还想要什么？
但是这些大人总是习惯性的隐瞒，在隐瞒的同时他们也喜欢强加一些东西给自己的孩子。
“你争气些，一定要和景川打好关系，知道吗？”
鹿言看了她半晌，冷不丁的说：“哪怕我不喜欢，我也要舔着脸去讨好，是吗？”
许清妙替他整理衣领，宛若温婉贤淑的母亲，她轻声：“是。”
“所以这就是我存在的作用，一个可以傍上权贵的工具。”
许清妙什么话都没有解释，更没有反驳。
她只是说：“这是你们欠我的。”
你们？
指的是他还有谁？鹿言他死去多年的父亲？
“我欠你什么了？你经历的那些事情是我造成的？”
从鹿言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们并没有如此针锋相对过，说起来相处的时间也真的确实不多。
许清妙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浓烈的失望。
鹿言后退一步：“…晏时危把我绑过来手脚都给我弄的又青又紫，你来一趟就离开说过几天空闲接我走，结果这下和别人结婚了我都不清楚，把我送进莫名其妙的学校让我去跟那些神经病打交道，你现在还露出一副失望的眼神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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