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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班级学号11,是不是?”
秦弋服了,他连自己是几号都不记得了,“我是几号?”
苏康眠嗤了一声,“考我啊?你是渣渣39号,咱们班就45个人。”
“啧,我一个学期大半时间都没在学习,你怎么不吐槽比我差的那几个?公不公平啊!”秦弋说着伸出手去摸苏康眠的耳垂,声音忽然放低了,“真好看,喜欢。”
苏康眠怔怔地看着秦弋,他说喜欢,可是自从上次之后两个人连普通的接吻也没了,前几天是因为生理上的疼痛让人不敢逾矩,可是后面……明明就没有疏离过啊。
秦弋看他手上的活都停了,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苏康眠继续给秦弋擦药酒,“明天……你怎么想的?”
“就想带你回去看看。”秦弋突然慢慢靠近,手从耳垂往下,托住了苏康眠的脸,这脸真是小。
苏康眠几乎没动脑就上去吻住了秦弋的唇,不管他什么来意,只要靠近一点点就足矣。
秦弋从未思考过苏康眠为什么这么会接吻,也许这是一个人浓情时的本能,他也已经渐入佳境,这唇齿间的缠绵让人呼吸急促、热力值攀升。
秦弋松了下问:“要吗,眠眠?”
苏康眠靠在秦弋肩头,声音轻柔地回应,“要……”
苏康眠身上的香气被药酒盖过了,这药酒气味刺激,擦到皮肤上有轻微灼热,“带你去洗个手,一会儿你帮我弄,好吗?”
苏康眠已经说不出话,他又不行了,可是推不开秦弋,满腔都是无助、羞耻、悔恨……
怎么可以一方面渴求和秦弋做这种事,另一方面却始终萦绕着那些该死的陈年往事!这对秦弋是一种伤害,不可以这样,他太可怜了,得到的是不干净了的东西,还捧着当个宝贝。
“苏康眠,你怎么了……”
“我没事,你先等我去洗一下。”
苏康眠一个人在卫生间待了很久,氤氲着水汽的空间里,朦胧的镜子根本照不清身形,苏康眠就这样对着镜子看自己,低头就能看清自己的身体,这具身体确实跟过去没什么不一样的,连瑕疵都很少。
在那个小出租屋里,英俊的白人男子不断地抚摸着被药迷得酥麻的华人男孩,华人男孩染了一头银灰色的头发,左耳戴了一枚蓝宝石耳钉,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安静恬淡的人,两人在起伏的呼吸声中博弈,身边是风是浪。
苏康眠清醒时哭着求他放过,可画面里是白人男子跪在苏康眠面前……苏康眠不想妥协,但压根没有实力抵抗,一次又一次重复着药物的烈性作用,他想过他要死了,赤\\裸着像一只死在下水道的流浪猫,连灵魂都被撕碎了丢在那里。从里到外都是肮脏发臭的。
此刻,秦弋在房间里等他出去,苏康眠拉开浴室的玻璃门,借着卧室明亮的大灯让秦弋看个干净。
他就是这样的苏康眠,黑发的、乖巧到楚楚可怜的苏康眠。
秦弋胸膛起伏了下,把苏康眠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关上灯后轻声问:“会跟上次一样疼吗?”
苏康眠没有回答,他快疯了,如果要死,他要死在这片迦南美地上,他的风是秦弋的呼吸他的浪是秦弋的冲撞,身体和身体不是无情的力量博弈,而是牛奶与咖啡华丽的交融,是黑白混合后的另一种绝色。
苏康眠觉得秦弋的动作太轻了,扭动着身体配合发力。
秦弋停了下来,一手让苏康眠枕在脖子下,一手托着他不安分的腰肢。今晚的苏康眠让秦弋招架不住,他太用力了,像是自虐般的横冲直撞。
苏康眠疼得忍不住眼泪,深吸一口气后发出了沉重的呜咽声,他再也使不出力了,说“你出来”三个字都极度费力。
秦弋照做了,虽然他还没到那个点,但是苏康眠受不了,他就不会再继续下去,慢慢翻下身躺到了苏康眠边上,两个汗津津的人除了呼吸再也动不了了。
苏康眠突然起身,伏到了秦弋身上,居高临下看着秦弋,通红的双眼还能滴下泪水,但整个世界无比清醒真实,这是他和秦弋的第二次,想把自己化成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29章 旧地重游
秦弋说不出此刻心里的动荡,轻轻笑了起来,“眠眠,来。”
苏康眠紧握住秦弋的手,十指交叉着,“这样的苏康眠,你喜欢吗?”
秦弋又笑了几声,“眠眠长大了,胆子也大了。”
苏康眠的声音颤抖了起来,“我是问你,喜欢不喜欢。”
秦弋坐起来,撩开挡着苏康眠脸颊的头发,“听着,我喜欢,秦弋一直都喜欢苏康眠,小家伙也好大老板也好,都喜欢。”
“我会记得你说的,你喜欢我,一直喜欢的,不能食言。”苏康眠换了个用力的方式,以更深的疼痛冲刷着内心的泥泞。
秦弋的温柔像绵绵而至的细雪,终有一天会覆盖完苏康眠世界里的污渍,雪是这个世界上最暴力的纯白,苏康眠求之不得。
到最后苏康眠都哼不出声了,整个人软绵绵地趴在秦弋身上,没什么好抱怨的,这都是他自找的,秦弋肯定舍不得这么对他。
苏康眠头发都湿了,秦弋一撩就抓了好几根断发,这个接的头发就是不靠谱,“我抱你去洗,能动吗?”
“不,不要,好疼。”苏康眠一动也不想动,不睁眼就看不见自己的狼狈。
秦弋听见他声音都哑了,赶紧打开台灯,“我看看。”苏康眠依旧压着他,不让他起来,“眠眠,就动一下,很快。”
苏康眠昏昏欲睡,随秦弋怎么折腾了。秦弋抱着他进浴室冲洗了下,其实每次扛这么个大孩子是很吃力的,他强壮的体魄早就没了,肱二头肌都是抱妹妹锻炼出来的,靠的不是重量是持久。
给苏康眠安顿好之后,秦弋回到浴室洗澡,身上留了好几个红点,最明显那个就在耳朵下面两指处,能挡住它的只有创可贴了,小家伙折腾起来没轻重,力气还竟然越来越大。
第二天一早,苏康眠还是浑身酸痛,隐隐约约闻到一股白粥的香味。
秦迩奶声奶气地敲着门:“眠眠,眠眠,我想看看你。”
苏康眠先是检查了下自己的行头,昨晚秦弋只给他穿了内裤,于是忍着痛爬起来穿上睡衣睡裤,“等一下,小兔子。”
门外的秦弋说:“干嘛吵眠眠睡觉,过来吃早饭。”
秦迩一早很不高兴,明明昨晚是和眠眠一起睡的,醒过来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赶紧起床找人就碰上了刚好从客房出来的秦弋,“你晚上偷眠眠,眠眠是我的,你大坏蛋!”
“什么眠眠是你的,谁同意的,我同意了吗?”秦弋说。
苏康眠笑得身上抽着疼,打开门之前舒展了下筋骨,起码人还是有力气的,其他不舒服的感觉也没有,就是运动过度的肌肉酸痛,“我饿了,有什么好吃的?”
秦弋打量了下苏康眠,昨晚上哭闹的痕迹白天起来竟然一点没留下,就是眼泡有点肿,看着像是没睡好。
“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苏康眠喝了半杯温水,说:“没有,我先刷牙洗脸。”
“哦——”秦弋手上端着小菜,眼睛盯着苏康眠走路的步伐,看不出什么问题。
苏康眠梳洗完就若无其事地坐下吃早饭,压根没发现秦迩一直盯着他看。
秦弋轻咳了一声,两个“孩子”都抬头看他,尤其是秦迩,勺子都放下了。秦弋无奈地说:“我是叫你注意专心吃饭,都快迟到了。”
秦迩嘟起了嘴,问道:“眠眠,哥哥晚上是跟你一起睡的吗?”
苏康眠哑了……是还是不是啊……
秦弋也哑了,一大早就在想这事怎么解释来着。
秦迩跑到苏康眠那边,挽住了苏康眠的胳膊,“眠眠,你不喜欢小兔子了吗,为什么等小兔子睡着了,眠眠就不见了?是不是跟哥哥在一起的?”
这……苏康眠看了看秦弋,自从昨晚那事到现在,他脑子里就像缺了一块似的,一点都不好使了,要不说色令智昏呢!好半天才注意到秦弋脖子里贴了创可贴,肯定是昨晚弄的遮不住了。
秦迩生气了,吼着问道:“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秦弋:“是!”
苏康眠:“不是!”
秦迩一直到幼儿园门口都扒着苏康眠不放,哼哼唧唧地要哭不哭,三句话里有两句都在骂秦弋不好,还有一句是骂人的铺垫。
秦弋真是烦透了小丫头这么能掰扯,苏康眠也快没辙了,分床睡这个问题是得早点打算起来,小丫头马上就是个六岁的大班生了,总不能晚上还跟哥哥一起睡吧。
苏康眠理了理秦迩的刘海,说:“小兔子,先乖乖去上学,等下课的时候眠眠给你个惊喜好不好?”
秦迩这才背着小书包进了学校,苏康眠懒洋洋地靠着车门看她进去。
秦弋笑着说:“有人早上骗她,你看看,要大出血了吧。”
苏康眠叹了声气,有气无力地回答说:“嗯,我想给她买张公主床,我从小就没跟我爸妈一起睡过。”
秦弋笑了几声,把苏康眠推上了副驾驶位,替他扣上安全带,对着殷红的嘴唇迟疑了几秒后还是亲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看苏康眠越看越喜欢,连他那些不安分的、疯狂的动作都在脑子里反复播放过上百遍了。
昨晚前半夜秦弋是睡着的,后半夜处于恍恍惚惚的状态,想着的是苏康眠的难言之隐,摸着他光溜溜的身体本想再给他穿件衣服,但苏康眠太累了睡得很熟,秦弋僵着身体不敢动,怕把人吵醒了。
秦弋说:“是应该要分床睡,晚上我跟她沟通。这小丫头粘人的很,脾气跟我妈一模一样,长得也像,所以我舍不得她没有安全感,想给她更多却又给不起,我这个当哥的没本事……”
“秦弋!”苏康眠拍了下扶手箱,手都拍疼了,“你该去上班了,我给她挑完床就去学校找你。”
苏康眠是生气了,秦弋讪讪地说:“那你开车吧,我坐地铁去就行。”
苏康眠解开了安全带,“我不想自己开车,你路上小心。”
秦弋抓住苏康眠的手,问道:“你是从昨晚开始不高兴的还是因为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苏康眠心里的答案是“都是”,讨厌他毫无根据的妄自菲薄,更厌恨那件压在心里太久了的事情,虽说跟秦弋做的时候很和谐,但总归是少了很多,积压在心里的情绪始终无法排解。
“让我想想怎么跟你说吧。一会儿学校见。”
下车后苏康眠便快速打了一辆去家居市场的出租车,一上车就拨通了林觅的电话,而那头的林觅也正好休息,接通的第一句话就是:“苏先生可总算想起要给我打电话了。”
苏康眠迟迟语塞,先道了个歉,而后说:“我想跟他坦白了……即使他不接受我。”
林觅问:“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苏康眠眼酸鼻酸,“林医生,在你眼里秦弋是个什么样的人?抛开所有专业分析,以一个普通人的理解来看,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林觅顿了下,说:“当局者迷了吗?在我看来,你要先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以正确的角度看待自己。苏先生,内因与外因的矛盾关系,我想你应该厘得清。不管你们曾经如何,遭遇如何,其实并不能左右你们心里的感情。现下的环境对你们这样的感情接受度并不高,可是你们在外人面前都是那样落落大方,证明你们彼此的心是坚定的。”
林觅说的这些苏康眠是知道的,但总觉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是,我应该信任他的,我不想每次跟他……都要想起过去,我马上就要飞欧洲了,跟他说完那些事正好彼此冷静一下,但不代表我会消极,我清楚我爱他,想跟他毫无顾虑地在一起。”
电话那头的林觅笑了笑,“那就好。秦弋是值得托付的,这么多年他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安全感,你应该清楚他的处境,什么都没有准备的时候就匆匆步入了社会,那年他才刚刚十九岁,在那样的境遇之中他还需要承起长兄如父的责任,妹妹还这么小,他应该不敢说一切皆无后顾之忧吧。”
苏康眠说:“我明白,让他们兄妹没有后顾之忧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林医生。”
去往燕南一中的路上苏康眠的心跳一直在加速,离目的地还有将近一公里的地方苏康眠就下了车。沿街都是旧风景,街口那家杂货铺房门口的冰箱都还是那台“白雪”。
中年女店主问道:“小伙子,吃点什么吗?”
苏康眠张望了下,问道:“茶叶蛋煮玉米还有吗?”
“都有,要多少?”
“各两个吧,那个烤肠再给我两根,谢谢。”说完又去立柜拿了两罐可乐,“多少钱啊?”
“26。”
苏康眠笑着扫码付了钱,原来那时候两个人只要二十几块,就能饱饱地吃一顿早饭了。
一公里的路走了十几分钟,苏康眠在学校的栅栏围墙外看到了正在忙碌的秦弋,正是篮球场的位置,好几个男孩子装穿着篮球服,秦弋指导他们站在什么地方以什么样的动作投出手里的篮球。
第30章 给你拍一套照片
秦弋以前虽然不是篮球队的,但运动项目大多在他擅长范围内,还在班级篮球比赛中拿过全年级第一。
“摄影师,这边好了,再来一条!”秦弋刚转身就看到了围墙外的苏康眠,“你们先拍,我接个朋友进来。”
苏康眠在围墙外走向校门,秦弋在围墙内跟着,两人几乎同时抵达了校门口。
门卫还是过去的那位人称络腮李的叔叔,对着苏康眠说:“哟,这脸我瞅着眼熟啊,哪年毕业的?”
秦弋笑着说:“毕业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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