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院长望向黎源,“但愿这位黎老师能从神人那里学到好东西。”
黎老师的背景他们也是清楚的,喜茶店这种横空出世的饮品和经营模式在某种程度上已经影响改变大朝的商业模式,那说明黎老师应该是神人最得力的学生之一。
突然一人走进来,神色很是不苟言笑,“都是些乱力怪神的东西,你们作为老师怎么如此宣扬。”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但几人一见来者不仅不生气,反而堆起尊敬的神色,“东方先生,您来了!”
就连院长也一脸和气,“东方先生说得是,我们下次注意。”
东方曜也不再出声,跟大家站在一起听黎源跟老师们一问一答。
等到院长喊停下时,大家还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
院长招来黎源,“黎老师,这位是东方先生,也是……”
黎源后面一句话都没听进去,盯着东方曜久久回不过神,之后,刚才还在讲台上侃侃而谈的黎源就像变了个人,鹌鹑似的跟在东方曜去了对方办公室。
几人失笑,“据说梨花村出来的人多少有几分傲气,还担心学院无人压得住黎老师,不想竟然从黎老师身上见到几分学生的感觉。”
何况传言喜茶背靠议事局。
当时录取黎源时,院系领导也是讨论好久,后来实在舍不得黎源这个人才才冒险招进来,说实话他们并不想卷入权势争斗里。
黎源是真心有点怂,无他,当年大学里那位博士生导师,也是业内大拿,却把他一个本科生招进队伍的就叫东方曜,不仅名字一样,长得也一样,脾气似乎也一样。
东方曜的办公室跟其他老师的差不多,但是单独一间,他让黎源关上门,“刚才还能说会道,怎么现在就不敢开口呢?”
“没,没有!”黎源安静地关上门。
东方曜没有让他坐的意思,而是走到桌子前,从堆积如山的资料里翻找着什么,“我不管你什么关系,以后跟着我就要听我的。”
黎源恍然想起院长刚才介绍,他以后就在这位手下办事。
对方除去教书外,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研究粮食。
研究方向有区别,可能时代不一样。
东方曜开口,“你过来看看。”
黎源走过去一看,微微睁大眼睛,那是一套写了一半名称的笔记,因为某些字重复率较高,他几乎可以推测出这是一套大朝人自己研究出来的元素表和化学公式。
黎源心头一阵火热,原来华国古人早已研究出来。
只是又淹没在历史长河里,这种感叹几乎让黎源酸了鼻尖。
不等他酸完,东方曜丢开手里的东西,“里面大半是我取的名字,但是不知道有什么用途,也看不见未来的方向,但是作为我的手下,你需要熟练记忆和掌握,其他的东西……再说吧!”
不是无用的东西!
黎源内心尖叫,有老师的这套东西,他想把化学搬出来就容易得多。
但表面上却十分尊重,“老师放心,学生一定记牢。”
东方曜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他很讨厌明相,也很讨厌关系户,“你既然叫我老师,那有些事情要提前告知你,如果你觉得不妥,以后也大可不必叫我老师。”
黎源洗耳恭听。
“平日里按照学院排的课程走,如遇研究项目就跟着项目走,薪酬自然拿两份,我知晓你是喜茶老板,若与项目不冲突,也不影响授课,学院并不干涉你的其他行为。”
这个黎源清楚,后世可要严格的多,老师也好,公务员也罢,是不能经商的。
黎源的心还未放完,对方又开口,“今日你们聊到的育种问题正是目前学院正在研究的东西,既然梨花村已经有现成的案例,便直接拿来测试,争取明年全国推行,既然上了项目,你就要在学院里吃住,我会让人安排。”
黎源一阵无语,这也太突然了吧!
东方曜见他神色异常,“有什么为难之处?”
黎源心一横,“老师,学生已经成家,还未告知爱人不能回家。”
东方曜瞪着眼睛看着黎源,“你这般年轻就成家了?”
黎源行礼,“学生二十有五。”在古代不算年轻了,好多人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东方曜却加重语气,“做研究的怎可怎般早成家,真是耽误事情!”
他再问,“可是家中有幼儿?”
如果孩子还小,可能黎源就无法天天跟着这个项目。
黎源恭敬地回答,“并没有,学生爱人跟学生一样,都是男儿!”
东方曜气得啪住手里资料,“都是男儿,何必卿卿我我?”
黎源无语,“他身体不太好,内务也不太精通,需要学生回去照顾他。”
东方曜好不惊讶,“那你娶他做什么?”
他长得美呀!
黎源只好耐心解释,“我们成亲得早,他胆子素来又小,老师放心,我回去好好跟他说道。”
东方曜不吃黎源这套,“怎么?他不同意你就不来?”
那也不是,黎源内心很尊崇这位跟他导师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学生觉得,家庭与事业并不冲突。”
东方曜气笑,“好好好,那你回去好好说道,我倒看看你如何兼顾。”
等黎源走后,东方曜还不解气地啪啪拍桌子,居然是个恋爱脑。
隔壁办公室的院长跟主任们相视一笑,东方先生这是极其满意黎源呢,不然咋会那般着急就把人给截走,两人也不知谈了什么,居然把东方先生气成这样。
你看他往日带的学生,哪个能让他如此动怒。
不过晚些时候大家就都知道了,黎老师成家了,且娶的是位夫郎,大家都是机灵人,莫不是这样,黎老师才得了明相夫夫的青睐?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黎老师跟议事局的关系应该如传闻所说,比较亲厚。
后面也不知道怎么传的,说黎老师的夫郎跟明相拜了兄弟,也有传,黎老师的夫郎是山神的亲弟弟。
黎源倒不清楚这些,戚旻接到他后,他就拉着人往喜茶店走。
“哥哥带我去喜茶?”
黎源酝酿许久,“珍珠不是一直想喝拿铁吗?哥哥亲手给你做杯雪顶咖啡。”
戚旻眯起眼睛,看着目光躲闪的黎源。
哼,他就知道不能让黎源去学校。
第114章 示威
两人纠缠到半夜,发丝潮湿地贴着脸颊。
黎源喘匀气将人抱到身上,伸手掐掐对方纤细的腰,“让你长身子不是让你长在这些地方。”
戚旻抬起头咬了咬黎源的下巴,“我知晓东方曜那老头,为了搞研究连家也不成,说是女人孩子耽误他的抱负,你切不可跟这种顽固的老头儿走得太近。”
黎源沉默片刻,在戚旻越来越危险的目光中老实交代,“他现在是我的导师……”
戚旻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将黎源交给他的资料给教育司。
这些不要脸的文人最讨厌抄袭,没想到搬运起制度模式倒是不要脸了。
“那哥哥以后是不是要跟着那老头跑去穷乡僻野的地方搞研究,现在又不像你那个世界,一个电话就能联系到对方,那珍珠想要见你一面是不是又像过去那般不易?”
戚旻说得又急又气。
黎源立马抱紧他,“珍珠说什么呢!哥哥打听过京郊就有试验田,而且都是梨花村用剩的成果,我将方法和数据写给他们即可,不用去蹲数据。”
一只手轻轻拍着戚旻,他知晓戚旻的不安定,也知孰轻孰重。
戚旻这才平静些,静静趴在黎源的胸口。
听着对方胸口结实有力的跳动声,感受着彼此慢慢干爽起来的肌肤,戚旻这才又开口,“哥哥,珍珠不是想将你困在某一方天地,如果哥哥想远洋,珍珠也……”
说到这里,他还是忍不住哽咽了一下,“珍珠也会为哥哥准备好船只。”
“珍珠只是不希望哥哥做这些事情只是单纯地为了帮助珍珠,那太辛苦了,有珍珠一个人就可以了。”
黎源轻轻叹口气,抚摸着戚旻的长发,“哥哥知晓分寸,没有觉得辛苦,其实能帮珍珠分担高兴都来不及,哥哥也跟你说过当初在回乡和继续深造间犹豫过,现在何尝不是实现哥哥的另一个梦想。”
珍珠抬起头,“真的?”
黎源捏捏戚旻的下巴,小珍珠真会哭,哭得人心头发软,“骗你做什么?”
他不想戚旻纠结此事,转移话题,“还有一个原因,你不知道哥哥看见东方先生吓一跳,他跟哥哥当年的导师居然长得一样,名字一样,容貌一样,似乎连脾气都差不多。”
戚旻心头微跳就听黎源说,“还记得哥哥跟你说过的五百年一轮回的说法吗?看见东方先生时,哥哥一时间觉得这个说法是真的呢?”
两人静静地躺了一会儿,黎源突然轻轻‘哎’了一声。
戚旻就听见他疑惑地说道,“如果是这样我为何没遇见你呢?我们之间这般深的羁绊怎么也能有一面之缘,不过说不定我们见过,只是不记得了,毕竟后世一个人每天都会遇见无数的人。”
他轻轻蹭了蹭戚旻的头顶,“不过没关系,这辈子能天天在一起就很好。”
戚旻缓缓垂下眼睛,指尖差点戳破掌心。
最终紧紧闭上眼睛,他知道的,他跟哥哥没有来世的一面之缘。
他满手鲜血,浑身业障,修不来来世。
他早就知道。
但是为何如此不甘?
.
黎源正式进组跟项目,于是满怀期待想上他课程的学生扑了个空。
就在大家以为他会屈服东方先生的‘淫.威’,至少老老实实会在试验田待一个月的时候,当天下午他就骑着马跑了。
留了一沓资料给跟实验的同僚。
大家垂头噤声,生怕威严极重的东方先生大发雷霆将黎源开除掉,谁知东方先生皱着眉头一张张看着资料,然后招来两名实验员,“你们是不是这一步出了问题,再弄一组对比数据,按照黎源的来,快快快……”
大家着急忙慌地就去做事,还未分配到事情的等着东方先生下一步指令,就见东方先生摸着胡须思索着什么,然后突然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黎源工作起来还是很认真,到出数据的关键时期,他也会向家里请几天假,一般情况都会赶回去,不过大家很快发现,黎源若是不回去,等回去后再来,神色多有疲惫,似乎体力不支的样子,于是大家私下议论,他家那位夫郎也不知娇气到什么程度,只怕十指不沾阳春水,等黎老师回去说不定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也有人拉着黎源私下传授御夫之道,像黎老师这种人才不说娶个贤内助,至少也要是个明事理的人,黎老师身兼数职,这么能干又能赚钱的男人,若是爱人再不懂事,时日久了不利维护感情,大家也是为他们着想。
黎源不好多说,抿嘴点头的样子倒像夫管严的样子。
于是大家就去外面打听黎源家的夫郎到底怎么回事。
一打听,说是天仙般的人物。
连东方先生研究之余都要揶揄他一下。
于是大家更加好奇黎老师的夫郎长什么样子。
不过来皇家学院读书的学生,大多年岁要长不少,也不像学院的学子那般八卦,在校门口见过黎源的夫郎几次,虽然蒙着面纱,但风姿绝代,惊艳后也就不再好奇。
“黎大哥?”
黎源脚步微顿,就见一个小胖子跑过来,正是茅思聪。
“黎大哥,你也考上了吗?恭喜恭喜!”
黎源考学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喜茶店的常客都知晓。
黎源见茅思聪胸口别着皇家学院的校徽,“你考的商学院?真厉害,也恭喜你!”
茅思聪一脸骄傲,“我擦着线过来的,看过今年的科考题,我再读十年也考不上,幸好当时听了黎大哥的话。”
两人边走边聊,茅思聪偷偷报的皇家学院,一是怕高中的同学笑话他,二是担心家中父母不同意,不想等他考上后,不仅高中那边一举出名,家中父母更是喜极而泣,在老家大办宴席不说,把花了千千两重修宗祠,搞得他很不好意思。
但他父亲说的对,“自古状元探花多得是,但是我儿是第一批大学生呀!以后都要被载入史册的事情!”
黎源突然有种感叹,他们站在时代浪尖上,好似做着最平凡的事情,但很多年后,说不定就像茅思聪的父亲说的那般,他们会成为不平凡的人。
“你父亲极有远见!”
茅思聪兴奋点头,“我父亲一向目光长远,为了我考上商学院的事情,他一口气又买下许多矿山。”
矿?
黎源记得茅思聪是西部人。
两人正交谈着,一位老师经过,拱手道,“黎老师早!”
黎源回礼,回头就见茅思聪一脸震惊地看着黎源,“黎大哥,你,你是……”
黎源淡然一笑,装b感觉良好,“我考的教师编制。”
再装一下,“现在是农学院东方先生手下的研究员!”
茅思聪偷偷告诉黎源,当初在书院门口冲撞黎源的李家儿郎在书院改革后,连高中学籍都保不住,其父觉得丢人现眼,将人带回去请了夫子读书,不过今年科考考中的人员,皇家学院录取名单里都没有对方的名字。
黎源差点忘记这个人,他一天事情多着呢,哪里记得无关紧要的人。
.
鉴于黎源跟着东方曜的项目,学校便没有给他排课,弄得学生老师们好不失望,许多老师也想听听他的课。
实验不忙时,他就抽空跑去喜茶开会。
开会也不轻松,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做决定,哪怕分权给宋文彩和花三,但一些重要事情那两人还是习惯等着黎源来了再说。
好在黎源当过村长,这些事情处理起来顺手得多。
116/127 首页 上一页 114 115 116 117 118 11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