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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有可能。系统让我们结成队友，就是期望我们一个守家一个打猎。】
夏兮风：【这和求生建造类游戏挺像，一部分队友出外打猎采矿收集资源，一部分队友留下种田养殖建造家园。】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
系统这个设计，很明显是引导他们各司其职，一个在家里专注搞基建，一个在外面游历攒资源。
如果末日来临的速度真的如夏兮风所猜测的那样快，他们这样做确实最有效率。
但两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不适。
这种不适不是他们怀疑系统背后存在的好意。系统背后的存在几乎已经把马甲全扯了，只是没直接说出来。
混沌原初之神，“天父”。
祂是一，祂是万，祂是万物起始，祂是不知道是否有“人格”的至高创世神。
夏兮风：【祂的设定包含了上帝和盘古，还有玄幻小说常见的天道？】
秦琅嘴角微抽。
每次游戏里写得再玄乎的设定，被夏兮风这群剧情党一解说，就什么气氛都没了。
夏兮风：【虽然老父亲是这么给咱们规划的，但是……呃，那个……其实我挺闲的，种地只在收获的时候才有经验，耕地播种后，浇水可以交给别人或者洒水器来干。采矿采集本来就要出门，制作道具可以用便携工作台……对吧？】
秦琅：【新的技能点先开传送道具技术树。我新手期很弱，遇到突发危险护不住你，先踩了地图在拉你过来采集。刺客单职业满级再一起探图。】
知道“天父”为他们规划好的道路后，秦琅没打算照做。
或许“天父”把他们直接扔到绿沙城，就是让阿穆若和苏尔成为他们的庇佑，让秦琅可以放心把夏兮风留在绿沙城，自己出外游历。夏兮风只需要待在最安全的地方美美地吃经验。
但秦琅不会完全信任陌生人。
把自己的安危完全寄托在别人的善意上，那也太蠢了。
夏兮风眉眼弯弯：【好！其实等我等级高了，不一定没有自保能力。游戏设定穿不合适的装备就不能用战斗技能，但我没战斗职业啊，我就能什么防御高就穿什么。后期我叠血叠防，再存一大堆防护和逃跑的卷轴，谁能奈何我！】
秦琅：【点完能点的传送技术，然后优先点辅助保命的技能。其他道具延后。】
夏兮风：【明白！活着才有输出！你什么时候回来？半身人已经在准备宴会了。】
秦琅无语。又是宴会？唉。
秦琅：【三个小时。我去特异点看看。】
夏兮风：【特异点？怎么突然穿越到Fgo了？那是神力污染点！你小心安全。】
秦琅：【我一直躲在佩瑞拉后面。】
夏兮风：【哈哈哈哈哈。】
夏兮风伸了个懒腰，休息够了，继续做攻略。
磨刀不误砍柴工，今日就把前期蓝条和资源的分配计划肝出来。
努力！
“聊完了？”佩瑞拉忍着笑问道。
秦琅先愣了一下，后来想起游戏里的NPC也有远距离联络的魔导道具。
他和夏兮风大意了。
两人都是还未出象牙塔的大学生，演技不过关正常。秦琅反省。
“嗯。我想去最近的神力污染源看看，如果神力污染源附近的危险我能应付，明天就带夏兮风一起来。他想来采集材料。”秦琅道，“麻烦你了。”
“不麻烦。”佩瑞拉从石头上跳下来，“要用的材料确实自己采集更棒。休息一段时间，我也要出门游历了，莱欧会和我同行。你要不要一起去？莱欧想邀请你们，但担心你们有其他的计划，不好意思开口。”
秦琅疑惑：“莱欧还有不好意思开口的时候？”
佩瑞拉嘴角上弯，然后很快压平：“他有时候会在不必要的地方纠结。”
“去。”秦琅干净利落道，“我和夏兮风一起去。”
在未满级前有强力的队友带，他求之不得。
佩瑞拉道：“那得等你们雇佣到信任的人之后了。不过我也不急，现在对前路还两眼一抹黑。”
佩瑞拉摊手。
秦琅道：“很快就能找到。”
如果“末日纪元”五年后就到来，你顶多三年就要登神了。
虽然登的是疯癫邪神。
佩瑞拉笑道：“希望能如此。走，我们赶紧探查完，回去吃大餐。莱欧说已经在准备宴会了。”
秦琅眉头一耷拉。
佩瑞拉哈哈大笑，笑容和莱欧极其相似。
他虽然平日看着阴沉孤僻，骨子里仍旧是喜欢热闹，也喜欢看（别人）热闹的半身人。
秦琅不喜欢宴会但又不好拒绝的模样真好玩！
第16章
秦琅和佩瑞拉很快就找到了污染源。
佩瑞拉的法杖轻轻触碰仿佛山壁般的枝蔓墙，白色的玫瑰荆棘丛枝蔓墙中冒出，紧紧勒住了每一条粗壮的枝蔓，直到在枝蔓墙上画出了一道玫瑰花门。
当玫瑰凋谢，白色的花瓣轻飘飘地落下，枯萎的藤蔓也如灰褐色的雪花一样簌簌而落，花门变成了墙洞，露出了被狰狞枝蔓墙保护的秘境。
佩瑞拉早已经习惯清理污染源，抬脚就走进了墙洞。秦琅紧随其后。
枝蔓墙很厚，仿佛真正的山崖一般。
佩瑞拉的玫瑰在“山洞”里发出微弱的白色光辉，每当有光辉熄灭，便在更远的地方发出新的光亮，直到外界的天光照亮了黝黑的“山洞”。
秦琅走出“山洞”，第一次来到污染源形成的秘密之境。
嫩绿的草地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七彩花朵，草地中央清澈见底的溪水中有鱼儿跳跃，溪水两岸低矮的灌木丛长满了或深红或橘黄的浆果，柔顺可爱的小动物在灌木丛前咀嚼着嫩叶……
秦琅愣住。
“我第一次见到污染源也很惊讶。”佩瑞拉道，“污染源就像是风眼，反而是神力最平和的地方。森林里为数不多的温顺动物都在这里避难。但要铲除这片污染，却要先毁掉这里。”
秦琅没佩瑞拉那么多愁善感。
扩建城池、修建道路、开垦田地，都是要先砍伐和翻地，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等清理掉污染，原本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普通动物，也能在更广阔的地方撒欢——或者上了人类的餐桌。
他只是对这一片区域感到眼熟。
《奇域幻想》虽然开服的时候就已经进入“末日纪元”，但游戏里的环境并不灰暗和破败。
持续运营的大型网络游戏和只卖一次的单机游戏不同，需要更符合大众的审美。
灰暗破败的末日景色玩玩单机还成，很难吸引玩家长久地待在游戏里。
梦世界的“末日”源自规则破坏，原有的景色和生命被扭曲，但扭曲之后的景色和生命也可以有或绚丽或温馨的色彩，只是不符合常识。
在不符合常识的“梦境”中点缀着的符合常识的城池、村庄和自然风景，就是游戏里不会刷怪的安全地，也是生活玩家的常见素材刷新地。
末日的“绿洲”竟然在规则扭曲前是需要清理的污染源？
秦琅把这个信息和风景截图一同分享给夏兮风。
夏兮风：【就算是“污染”，也是符合这个世界的规则。神战的力量残留难以被外来力量破坏，造成末日的外来力量也是外来力量，这是常识。我们清理了污染，再建立稳固的防御塔，也能抵御末日的侵袭。不然末日纪元中的普通NPC怎么活下来的？不用纠结，直接毁。】
秦琅不知道这些和任务、刷怪无关的常识，他也没想和夏兮风讨论这个：【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素材，如果有，我就先不动这里。】
夏兮风这才想起秦琅不能帮他采集素材。
他的游戏系统被拆掉了战斗技能，秦琅的游戏系统被拆掉了生活技能。虽然秦琅能像普通人那样拔草挖土捡石头，但不如夏兮风有效率，还会因为保管和采集不当破坏素材。
夏兮风忙回复：【别动！等我明天犁地三尺再清理！】
佩瑞拉还在那多愁善感。
秦琅打断道：“回去吧。明天带夏兮风和莱欧一起来清理。”
佩瑞拉脸一红：“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污染源肯定需要清理，清理后才会有更多的地方变成这里的模样。我只是……”
秦琅再次打断道：“夏兮风说他要掘地一米，先采集完所有材料，再清理这里。”
佩瑞拉的嘴微微张开：“啊？”
片刻后，他闭上嘴无言了一会儿，又张开嘴道：“等他挖完地，污染源肯定就引爆了。我们只需要清理掉扭曲的怪物。”
秦琅道：“是这样。”
佩瑞拉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好。
他揉了揉鼻子，讪讪道：“回去吧。明天让风来挖地……扑哧，他还真想掘地一米啊？”
佩瑞拉乐了，那点多愁善感都被夏兮风的离谱笑没了。
秦琅道：“如果泥土有用的话，他会。”
佩瑞拉很期待明天看夏兮风如何挖土。
离开时，他用藤蔓将“山洞”洞口封锁，免得有被污染的野兽跑进去，提前刺激了污染源。
还未命名的骑士领初始基地中，太阳花山谷的半身人们已经摆好了装饰，点燃了篝火，准备开宴会了。
又参加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宴会，兴奋得难以入眠的夏兮风，和疲惫不堪的秦琅在自己的骑士领度过了第一夜。
第二天，两人与莱欧、佩瑞拉一同去“犁地三尺”，顺带向他们学习如何清理污染源。
莱欧和佩瑞拉为了安全，特意解除了几道力量压制符文。
别说夏兮风，秦琅都没有插手抢怪的余地，只能在一旁白吃白喝经验。
用了五六分力的莱欧和佩瑞拉只花了半个小时，就拔除了这个小型污染源。
秦琅和夏兮风升到了二十七级。
如果不是拔除一次污染源后，至少一个月后才能拔除下一个污染源，否则过度刺激的污染源会产生连锁反应，提前引发魔物潮，两人让莱欧和佩瑞拉带着刷污染源，升级效率还挺高的。
如果是在游戏里，都二十七级了，秦琅不刷到三十级绝对不会下线。
现实中，秦琅要在森林里刷零散的怪填平这三级的经验，还得花好几日。
虽然他可以让莱欧和佩瑞拉带着去森林深处寻找强大的魔物，但干吃经验不练技能，升了级也没用，秦琅没有急于一时。
“沙漠也有魔物吗？我还没见过呢。”看腻了森林风景的夏兮风想换个口味。
“沙漠魔物很狡猾，不过大蝎子的钳子肉很好吃。”莱欧馋了，拖着不想去沙漠里吃沙子晒太阳的佩瑞拉，去沙漠刷蝎子。”
蝎子的等级不高，只是会钻地，还带毒，刷起来麻烦。
佩瑞拉本来想以他们没带解毒剂为借口拒绝，夏兮风一听蝎子的钳子肉好吃，当即凭空搬出制作台，给他们手搓解毒剂。
低等级的蝎子毒，低级解毒剂就能全解了。夏兮风的解毒剂还能提前服用，直接上抗毒buff。
神力污染秘境中采集到了很多材料，夏兮风制作的解毒剂能把他们喝饱。
莱欧勾着面色暗沉的佩瑞拉的脖子哈哈大笑：“有风这个万能辅助在，看你还有什么借口？走，抓蝎子去！”
夏兮风双手合十，神情恳切：“抱歉啊，佩瑞拉，但我真的很想吃。”
佩瑞拉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没事。我习惯了。”
夏兮风：“嘻嘻。”
莱欧：“哈哈哈哈。”
秦琅闷头调试弓弦，制作诱饵陷阱。
新手区域的蝎子挺好抓，就是刷新太慢，不适合练级。他刷得不多，需要回忆一下手感。
……
“快跑！”胡须梳成三股辫子的矮人举起巨大的锤子，狠狠撞向面前扭曲的阴影。
穿着背带裙的矮人小姑娘一边张大着嘴哭喊着“爸爸”，一边往光秃秃的沙漠山崖上攀爬。
她刚爬上山壁，就踩在了旋转下沉的沙坑中，矮小的身体上淡红色的光芒一闪，瞬间被沙子吞没。
扭曲的阴影蔓延上山壁，在已经平静下来的沙坑边晃悠了一圈。它没有感到生命气息，又游回了山壁下。
阴影翻腾，笼罩住地上不知生死的矮人。
躺在地上的矮人晃晃悠悠站了起来，身上血淋淋的伤口长出肉芽，蠕动聚拢。
“他”们活动了一下脑袋和手脚，僵硬地走向凌乱的车队。
一步，两步，三步……他们的步伐越来越轻快，神态越来越自然。
散落的货物被找回，拉车的牲畜睁开了双眼，车队重新整队，朝着绿沙城驶去。
矮人们换下了带血的衣服，洗干净了身上的污渍，坐在车里高声欢笑。
他们解下腰间皮囊，畅快地往嘴里灌酒。
“这次去绿沙城肯定能赚很多钱！”
“等赚到钱，我就回家结婚啰。”
“恭喜恭喜。”
“吉姆，你怎么眉头紧皱？”
胡须梳成三股辫子的矮人摇着头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怎么都记不起来。”
“记不起来就不重要！”
“来喝酒！喝完酒还记不起来就绝对不重要！”
胡须梳成三股辫子的矮人舒展眉头：“也对。”
他也解下皮囊，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麦酒。
……
“哇哦，这只蝎子可真大。”夏兮风兴奋地拿出拆肉刀。
系统提示，蝎子腹里有特殊掉落物。夏兮风小心翼翼地剖开蝎子的腹部。
“让我看看是什么大宝贝……草！怎么是个人！”夏兮风吓得跌坐在沙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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